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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這難道不好嗎?

  大夥聊了一陣,於光明這才又說出一個消息:“宋雷那夥人,這次倒黴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什麼情況?”小五急火火地問道。   於光明繼續說道:“他們跟人合夥開周氏珠寶店的事情,先被人查了,周氏珠寶,這次是徹底關門大吉,連店面都準備出售。”   他的消息,估計是從海明珠那裏得來的,肯定比較準確。   小五和馬老三不由得擊掌相慶:“這才叫惡有惡報呢,哈哈哈!”   “先別幸災樂禍,等你們都過了關再高興不遲。”   劉青山始終保持着冷靜,龍騰也並不能說一點事沒有,畢竟還有國際貿易那一大塊呢。   不過周氏珠寶店關門,在他看來是遲早的事,即便是沒有這股風浪,估計也挺不了太長的時間。   上次被停業整頓之後,周氏珠寶的名頭就徹底壞了,一直處於虧損狀態。   倒是可以告訴海明珠,順手把對方的店面收購過來,正好山海齋還可以稍稍擴充一下。   隨着山海齋形成良好的口碑,顧客也越來越多,尤其是華人華僑,在楚雲秀的推波助瀾之下,更是認準了山海珠寶。   把這事跟於光明一說,他自然是滿口答應。   哥幾個這個聊得熱乎呢,一輛吉普車開進院,下來三個穿着幹部服的,上衣口袋彆着鋼筆,胳膊夾着公文包,一瞧就是公家人。   王戰和這幾位調查組的人接觸過,連忙迎了出去,然後給劉青山他們介紹:“這位是馮組長,這位是張同志和荊同志。”   “歡迎幾位領導來我們公司檢查指導工作。”劉青山也笑臉相迎。   那三位同志都面無表情地和劉青山等人握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把人讓進屋,泡上茶,馮組長輕咳一聲:“我們開始吧。”   隨後那位荊同志就打開文件夾,像挨個點名似的,把大夥的情況都描述一番,包括家庭出身背景等等。   就連劉青山也不例外,檔案都非常詳盡,包括他的讀書經歷,以及獲得過的榮譽,都一樣不少。   “情況都屬實吧?”馮領導慢慢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問道。   包括劉青山在內,大家都紛紛點頭,家裏的長輩都叮囑過,要認真配合調查。   馮領導放下茶杯,向劉青山說道:“青山同志,雖然你不屬於高幹子女,但是龍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所以你也在調查之列。”   劉青山微笑着點點頭:“領導放心,我們每個人,都會認真履行自己作爲一名公民的職責,接受調查。”   頓了頓,劉青山又問了一句:“我也把公司的情況簡單介紹一下好嗎?”   看到馮組長點頭,劉青山這才繼續說道:“龍騰公司,其實是兩家公司,一家是在國內經營,全稱就叫龍騰股份有限公司。”   “主要業務包括龍騰商廈和影視城,以及影視城下屬的工程公司。”   “成員大部分是退役的工程兵和士兵組成,一共近千人。”   這時候,那位張同志插話道:“你們招了這麼多退伍兵做什麼?”   劉青山朝張同志望了一眼,微笑道:“這些退伍兵都是農村戶口,退伍之後都要回鄉務農,我們覺得太可惜了。”   “畢竟他們的素質還是比較高的,所以就招進公司,也算是幫助國家進行安置吧。”   這種時候,當然要挑好聽的說,而且劉青山的初衷,也確實如此,沒什麼好隱瞞的。   負責記錄的荊同志皺皺眉:“這個好像和調查無關吧,劉青山,在我們的先期調查中發現,於光明、馬長站、王戰等人,原來都是龍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東,這個情況屬實嗎?”   劉青山也同樣皺皺眉,對這個三人調查組的成員,他也大概心中有數。   這位荊同志,應該是那個想要抓小辮子的人。   於是劉青山繼續面帶微笑地回答道:“原來的情況確實如此,不過從今年的元旦開始,這幾位股東,已經正式退出了公司。”   說完,劉青山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呈交上去,包括於光明等人的辭呈,以及股東大會的決議等等,還有向上級部門的報備手續,都非常齊全。   “退出了,什麼時間退出的,爲什麼?”荊同志的目光變得鋒利起來。   在他想來,這肯定是玩的移花接木等小伎倆,表面退出,換成別人的名字,實際上,這些人會繼續躲在背後,享受該得的利益。   劉青山不慌不忙,侃侃而談:“是今年的一月一日,至於原因嘛,這要是他們幾位的家長,擔心子女在國內經商,被人詬病。”   一月份的時候,還根本就沒有這件事,甚至風兒都沒放出來,所以是不可能在那時候作假的。   三位檢查組的同志,都認真審查了一下那些材料,確定真實有效。   馮組長一直沒有表情的面孔,也微微有了些鬆動,他點點頭:“還是老前輩們遠見卓識啊,並且率先垂範,令人敬佩。”   屋裏的氣氛,明顯感覺輕鬆了許多,小五等人,也不覺喜上眉梢:這是過關了。   不過那位荊同志,顯然不準備這麼草草結束,他又嚴肅地問道:   “據我們所知,港島那邊,還有一個龍騰國際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又是怎麼回事?”   劉青山依舊微笑着解釋道:“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家公司,這家公司,註冊地是在港島,主要從事的是國際貿易。”   “對象主要是東歐和非洲一些國家,把他們比較缺少的輕工產品運過去,然後換成我們國內比較稀缺的資源。”   “運回來之後,用到國家的發展建設方面,同時也能爲國家出口創匯。”   荊同志冷笑一聲:“別光挑好聽的說,還不是爲了中飽私囊。”   “你!”   小五要站起來爭辯,被旁邊的馬老三給摁下。   劉青山則毫不在意:“既能爲國家做貢獻,又能讓我們自己的生活過得好起來,這也是上面允許的嘛。”   “好好好,我倒要聽聽,你們都爲國家做了那些貢獻,要不要我們上報,爲你們請功?”荊同志一臉譏諷。   馮組長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德誠同志,上邊的精神,主要還是清查國內經商的高幹子女,我們的重點,還是放在國內吧。”   荊德誠同志卻絲毫不爲所動:“馮組長,無論國內還是國外,我們都要查清楚,這也是爲這些同志以及他們的家長負責。”   既然這麼說,馮組長也不好再阻攔了,他心中頗有些不快:這個老荊啊,不會是帶着任務來的吧?   像他們這種調查組,乾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兒,背後那些人,都不是他們能真正惹得起的。   所以他們的原則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可是瞧這位荊同志今天的架勢,顯然是準備搞個大動靜,這也叫馮組長有些難做。   面對荊同志咄咄逼人的態勢,劉青山卻絲毫沒有慌亂:“荊同志,有些事情,屬於國家機密,無法您彙報,還請您諒解。”   “笑話,我們代表的就是組織,劉青山,你今天必須老實交代!”   荊同志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啪的一聲響。   劉青山已經確認,這傢伙就是來找碴的。   這幾年,劉青山也和一些大院子弟發生過沖突,有的化解,就像陳東方。   而有些,樑子越結越大,像是競爭對手楚正南那夥人,還有更慘的,被家裏攆到國外的齊勝利。   這些人的家裏,雖然一直沒有動手,看似一團和氣,可是劉青山知道,這樣的家庭,往往一出手,就能置人於萬劫不復之地。   在這種層次的鬥爭中,失敗者將會一無所有。   劉青山也無法判斷,這位荊同志到底是哪一方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次是想連他這個龍騰公司的掌舵者,也一起推倒。   這種情況,劉青山當然不能叫他發生,面對咄咄逼人的荊同志,劉青山不慌不惱,臉上依舊滿是平和的微笑:   “荊領導,我只想問一問,我們在國外做生意,把外國人錢包裏面的錢掏出來,然後投入到我們國家的建設之中,這難道不好嗎?”   小五也終於按捺不住,噌一下站起來:   “對呀,我們從老外那裏賺錢,誰要是眼紅,有本事你也去賺啊。”   馬老三也嘿嘿幾聲:“就是,何必在背後捅刀子,搞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荊同志也有點招架不住。   馮領導這時候也終於表態:“大家先冷靜一下,這種情況,我們調查組尚未遇到,我們也無法定性,只能把實際情況上報,我們堅決服從上級的指示。”   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的這些子弟,眼光和觸角尚未伸出國門,基本都是在國內的小圈子裏打轉。   如龍騰國際這般的國際倒爺,當下是少之又少,所以這次的清理,其實主要還是放在國內。   小五等人也閉上嘴巴,重新坐了回去。   如果是上層博弈的話,那麼他們各家的老爺子餘威尚在,還真不怕誰。   荊同志卻並不甘心就此罷手,他依舊一臉嚴肅地面向劉青山:“根據我們的調查,劉青山同志你在米國那邊,有多項產業,總價值已經超過十億美金。”   “那是青山憑本事賺的,又沒有規定不許在米國賺錢。”王戰嘴裏不屑地嘟囔一聲。   於光明也終於插話:“荊領導,青山家裏是農民,不在這次調查之列吧?”   他的性子比較沉穩,考慮事情也比較周全,在這種敏感的時刻,還是少和米國那邊扯上關係比較好。   荊同志目光掃視一圈:“劉青山,既然你剛纔口口聲聲說是支援國家建設,如今我們正是外匯短缺之際,怎麼不見你把這筆資產帶回國內?”   “是不是你根本就想移民米國,拋棄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換個人,還真承受不住。   劉青山卻絲毫不爲所動:“荊領導,我也曾經在米國留過學,要是不想回來,直接留到那邊好不好?”   這位荊同志也終於圖窮匕見:“誰知道你背後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劉青山,我代表組織,要求你跟我們走一趟,徹底接受調查!”   “不能把人帶走!”小五等人也急了,這種門道兒,他們再清楚不過,把人帶走之後,那就指不定變成什麼結果呢。   荊同志一聲冷笑:“你們想幹什麼,我們代表的是上級組織!”   於光明知道這種時刻,決不能讓步,也厲聲道:   “你只是調查組的一名成員,還有另外兩位領導同志沒表態呢,你一個人就想獨斷專行,是不是你心裏纔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說完,向馮組長和張同志點頭道:“還請兩位領導爲我們做主。”   馮組長現在有點左右爲難,龍騰公司和劉青山的事,確實有點棘手,在兩可之間,不好界定。   他清楚那位荊同志背後的靠山是誰,也聽說過那家和劉青山的矛盾,他要是貿然插手的話,搞不好還會引火燒身。   正猶豫着呢,就聽到外面響起喇叭聲,隨後就有一名退伍兵跑進來:“報告,有客人到!”   “什麼客人,我們正在辦公事,叫他們先等着。”荊同志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時候,門口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原來是老荊,你還是這麼嚴厲呀。”   大夥都向門口望去,走進來幾個人,最前面的中年人,一瞧也很有氣度,而走在這個人旁邊的那位,大夥都認識,正是林子洲。   而看到林子洲落後半個身位,顯然是以說話的這位爲主。   “老肖。”   荊同志也有點意外,這位老肖是宣傳口的,雖然跟他不是一個部裏的,但是平時工作中也多有接觸。   劉青山也連忙起身迎接,既然有林子洲陪同,那肯定是好事了。   林子洲也不動聲色地給了劉青山一個眼神,劉青山心中也安穩不少,同時也湧起一股暖意。   關鍵時刻,林姨夫能來相助,讓劉青山也着實感動。   這事真不是他安排的,想必是林子洲聽到消息,默默地進行籌劃,然後伸來援手。   自古就是落井下石者居多,雪中送炭的人,卻比較稀少。   那位後來的肖領導和大家握手之後,就滿面春風地向劉青山說道:   “青山同志還真是年輕啊,首屆全國十大傑出青年裏面,你可是最年輕的一位嘍。”   全國十大傑出青年!   在場的人,都齊齊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