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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晚上八時,心連心藝術團,漢城首場演出,正式拉開帷幕。   奧林匹克體操館內,也是座無虛席,只不過,觀衆的熱情並不高,大多數都是獲得贈票的學生,來瞧瞧稀奇。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張贈票,簡直是價值千金。   開場依舊是那首我和你,這個是固定的,無論在哪個國家演出,這個節目都不能變,因爲這代表着一種態度。   只不過,跟歡子進行合唱的,卻換上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正是颶風女孩中的二號人物,露西。   兩個人一個用中文,一個用英文,一番深情地演唱,很好得詮釋了和平友好的主題。   等他們聯袂下場,熟悉的旋律立刻響起,全場觀衆立刻沸騰,因爲這正是他們最喜愛的那首“Hand In Hand”。   這首歌是老崔和南韓的歌手一起演唱,是奧運開幕式上的原班人馬,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引發了全場萬人大合唱。   到這個時候,觀衆們才漸漸發現:這個歌會好像還不錯。   隨後,滕大爺登臺,一曲天堂,雖然觀衆聽不大懂,可是卻也感到耳目一新。   緊接着,小凳子登臺,一首曲風獨特的甩玉米歌,立刻點燃了在場所有年輕人的激情,全場舞蹈。   值了值了,竟然能聽到這麼有意思的歌曲。   在場的大學生們都嗨了,本來以爲便宜沒好貨,贈票的演出,肯定就是看一會就可以退場的那種,想不到還有意外的驚喜。   他們也漸漸喜歡上了這支來自近鄰的演出團體。   在場的,也有一些南韓娛樂界的代表,他們也同樣驚訝:聽說那邊很落後的,都是翻唱外國或者港臺歌曲。   現在看來,好像這個傳言不大屬實吧?   一直以來,日韓的娛樂,都是走在華夏前列的,不過今天這場演出,叫南韓娛樂圈的人,有點產生了自我懷疑。   隨後,女子十二樂坊出場,這一下,更是把現場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伴着奇蹟這首節奏恢弘明快的曲子,叫同樣喜愛民樂的觀衆,深深感受到絲竹帶來的魅力。   而第二首曲子,則是鮮族流傳最悠久的桔梗謠,韻味悠長,引得在場的觀衆,都輕輕拍手,擊打着節拍,場上場下,無比和諧。   這下子連南韓娛樂圈的代表們都表示服氣:很顯然,人家的準備非常充足,這種形式,也值得他們借鑑。   在南韓,女子十二樂坊用她們手中的民族樂器,同樣征服了觀衆。   而這,纔剛剛是她們的起點。   兩首樂曲演奏完之後,姑娘們躬身謝幕,下面的掌聲和歡呼聲,久久不衰。   隨後女子十二樂坊的姑娘們並未下臺,而是退後一些,把舞臺中央讓出來,顯然她們是要現場進行伴奏。   旋律一起,所有觀衆都愣了:這顯然是他們民族的風格啊!   可是這曲調,爲什麼沒聽過?   雖然沒聽過,卻又感覺好像無比熟悉,沒有一點點陌生感,這種感覺,好古怪。   只見一個小姑娘,穿着本民族的長裙出場。   小傢伙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明眸皓齒,十分可愛,她也是這次心連心藝術團中,年齡最小的一位演員了。   小傢伙應該是有點緊張,鞠躬的時候,還向前踉蹌了幾步,觀衆們都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不過等到小傢伙一開口,那清脆的童聲,猶如天籟,立刻抓住了每一名觀衆的心。   o na la o na la a ju o na   ka da la ka da la a ju ga na   熟悉的彷彿與生俱來的曲調,配上憂傷典雅的詞句,聽得觀衆們都呆了:   伊人慾來,何時歸來?   伊人慾去,何時離去?   彷彿把現場的南韓觀衆,都帶回到幾百年前,那段屬於他們的歷史……   na na ni da lyeo do mok no na ni   a ni li a ni li a ni no ne   臺上的小姑娘,繼續用朝鮮語唱着,聲音清澈如山泉,正是這最純淨的童音,叫現場觀衆如醉如癡,深深陷入歌曲的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我欲乘風飛翔,卻尋不着伊人蹤影。   伊人何在,留我獨自失落。   在場也有不少南韓的音樂人和歌手,他們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能將本民族的音樂,融合進現代的因素,叫這一輩的年輕人也喜歡自己民族的動東西,這不就是他們苦苦尋覓的嗎?   到底是何方神聖,創作出這樣一首歌曲?   he I ya di i ya he I ya na la ni no   o ni do mok ha na da lyeo ga ma   臺上的小姑娘繼續唱着,歌詞和曲調都不復雜,可是偏偏卻飄進每一名觀衆的心中:   唉喲,這該如何是好   伊人你若不歸,請帶我一起離去……   幾句歌詞反覆吟唱,配上小姑娘清澈的歌聲,就像是清泉,盪滌着每一個人的心靈。   “我們的,這是我們的音樂,這必須是我們的!”   現場一位作曲家,嘴裏忽然大聲咆哮起來,那激動的模樣,就好像要搶回屬於自己的珍寶。   只不過他的聲音,很快就被臺上的樂聲和歌聲淹沒。   一曲唱罷,臺下寂靜無聲,這下可把臺上的小金子給嚇到了:是自己唱的不好嗎,怎麼沒人鼓掌呢?   現在的金海心,纔不過十一歲,因爲他和老崔一樣,都是鮮族人,又出身於音樂世家,所以這次才被劉青山給特意請來的。   因爲年齡小,大家都親切地稱呼她小金子。   看到小金子要哭,後面伴奏的於水蓮等人連忙走上來,抱起小金子,一起鞠躬謝幕。   唱完了,這就唱完了,可是我們還想聽呢?   觀衆們的心頭,忽然都悵然若失,然後纔想起來要鼓掌。   所有人都站起身,用他們最熱烈的掌聲,向臺上的小歌手致謝。   小金子的眼淚掉到一半,立刻就被歡笑所取代,還向臺下揮舞着小手:“康桑密達!”   臺下的歡呼聲,霎時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於水蓮等人,領着小金子下臺,惹得觀衆們一陣吶喊,彷彿自己的孩子被人領走了似的。   主辦方的人,也同樣被震撼到了,這樣的演出效果,實在大大超出他們的預料,看來下一場演出,有必要換個更大的場地了。   好半天,現場才安靜下來,演出才得以繼續進行。   等到瑪麗亞她們颶風女孩登臺,獻上一曲魚人傳說,現場再度瘋狂。   這也叫主辦方懊悔不已:早知道的話,應該進行現場直播的。   最激動的莫過於那些大學生:贈票竟然能在現場看到當紅的北美最強女團,這莫不是做夢吧?   刺激的在場的韓國音樂人,心裏都暗暗發誓:我們也要培養自己的女團!   隨後是大樹下的歌手獻唱,觀衆們這次也終於意識到這場演出的級別和實力,一個個都全身心投入其中。   這無疑是一場視聽盛宴,因爲接下來的千手觀音,叫現場的觀衆再一次震驚。   等到演出漸漸接近尾聲的時候,觀衆已經深感不虛此行,他們並不知道,最精彩的節目,即將上演。   當老崔再次登場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個造型,戴上了墨鏡,穿着一身黑西裝。   動感的曲調響起,只見老崔時而揮鞭,時而握繮,竟然跳起了笨拙的舞蹈。   隨後的唱詞也是充滿魔性,一首江南style,徹底把現場觀衆看傻。   沒錯,真的看傻了,因爲這種風格的歌曲,他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長見識啦。   “什麼亂七八糟的?”   “沒錯,簡直傷風敗俗!”   南韓這邊的音樂人,都紛紛開始鄙視。   可是他們的身體卻很誠實,不知不覺,也跟着跳起了騎馬舞。   那胳膊揮舞的,比臺上的老崔還來勁呢,就差點沒把手腕子甩脫臼。   這同樣是一首擁有魔力的舞曲,估計很快就要風靡南韓的大學校園,然後迅速蔓延到社會。   老崔都在臺上鞠躬謝幕了,現場觀衆都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最後一個節目,則是爲了唱響亞運會,歌手們一起登臺,演唱的亞洲雄風。   等到演出結束,觀衆們這才發覺,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退場的時候,學生黨們仍然在興奮地討論:   “這是我看過的最棒的演唱會!”   “社長,明天還發不發票啊?”   最興奮的,則是在現場的媒體和記者,他們強烈向主辦方要求:對演員進行現場採訪,立刻,馬上。   組委會和劉青山溝通了一下,獲得了同意之後,這纔在體育館的採訪廳裏,組織了一場臨時的採訪。   “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明晚還有演出,所以請朋友們抓緊時間。”   劉青山一瞧那些記者的瘋狂模樣,連忙先打預防針。   記者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小金子的:“小朋友,你唱的是什麼歌?”   小金子就坐在劉青山身邊,倒也不緊張:“歌曲的名字叫大長今之呼喚。”   哇,大長今?   記者們齊齊一愣,好像挺熟悉思密達。   “是徐長今嗎?”一名記者問道,這位徐長今,在這邊的歷史上確有其人,是第一位女醫官,至今南韓的許多膳食,據說都是這位女醫官留下來的。   至於爲什麼叫“大”長今,這個大字,就是後加上去的,含有敬意。   小金子點點頭,然後嘻嘻一笑:“這首歌是劉大哥寫的,你們還是問他吧。”   這個小丫頭,倒是會順水推舟,記者們立刻轉移目標,全都對準劉青山。   主辦方的李代表連忙搶先說道:“我介紹一下,這位劉先生,就是創作出Hand In Hand的芒廷先生。”   哇哦!   記者們的眼睛瞬間都綠了,這位簡直就是他們民族的偶像啊,想不到,此刻就靜靜地坐在他們面前,叫他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尊敬的芒廷先生,大長今這首歌,是您創作的嗎?”   一名記者激動地捂着胸口,大聲問道。   劉青山微笑點頭:“我聽我的夥伴講述過徐長今的故事,覺得很有意思,就寫出了這首歌。”   “萬分榮幸,這是一首非常優美的曲子,謝謝您,芒廷先生。”那名記者連連鞠躬。   旁邊另一位記者見同伴沒完沒了的,就把他擠到一邊,向劉青山詢問:   “芒廷先生,您對我們民族的文化很感興趣是嗎,您有沒有想過要加入我們國家?”   劉青山瞄了一眼這個自以爲是的傢伙,笑着搖搖頭:“我是漢族,這一點融入血脈,無可改變。”   “我們來到這裏,是爲了交流兩國的文化,相互交流,取長補短,而不是爲了單純突出其中的一支,您說對嗎?”   那名優越感爆棚的記者,被他問得一愣,只能尷尬地點點頭,劉青山就笑道:“下一個問題吧?”   下一個問題,就轉移到了颶風女孩身上,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瑪麗亞,諸如爲什麼會來漢城,還有跟芒廷是什麼關係之類的。   “很簡單,劉是我們的老闆,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瑪麗亞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記者們忽然覺得,這位芒廷先生,絕對是個寶藏男孩,竟然在米國還有娛樂公司。   要知道,他們的國人,腦袋削個尖似的,要往米國的娛樂圈裏鑽呢,可惜人家看不上。   不過當他們追問的時候,就被劉青山很巧妙地引到那些歌手身上,這些人,才應該是採訪的重點。   重中之重,當然是老崔了,因爲他們都是一個民族,語言相通。   記者們對那首風格獨特的江南style,也最感興趣,問得也最多。   老崔也不是什麼健談的人,應付兩句,就把機會讓給別人。   整個採訪,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這纔在主辦方連連催促下結束。   主辦方也很雞賊,他們也想好好宣傳一波,起碼要把門票的損失搶救回來呀。   具體情況,要看明天的報道出來之後,效果有多大,如果購票踊躍的話,完全可以換個更大的場館。   大樹下的演員們到這個時候,卸下心頭的壓力和擔憂,才真感覺到疲憊。   乘車回到賓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   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大家都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好在劉青山早就運籌帷幄,這才化解,不然的話,大家要是灰溜溜地離開漢城,都沒有信心繼續下一站了。   劉青山安排好大家,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要衝個澡,卻發現浴室裏面傳出嘩嘩的水聲和婉轉動聽的歌聲。   透過磨砂玻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妙曼身軀。   她怎麼會在這裏?   劉青山不由得微微一愣。   看來老美那邊真是個個性開放的國度啊!   矜持的劉青山悄悄關上門,撤了…… 第八百零一章 這是一個勵志的故事   第二天,漢城媒體鋪天蓋地,全是關於華夏心連心藝術團演出的新聞。   使用最多的標題是:大長今,大韓民族的驕傲!   小金子滿臉燦爛笑容的照片,登上多家報紙的頭條,照片中,小傢伙咧着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有一個豁牙,顯得俏皮可愛。   瞬間就成了國民女兒,沒錯,反正南韓的國民都是這麼想的:反正都是我們同一個民族的,當然就是我們的。   另外就是關於芒廷先生以及颶風女孩的報道,也十分吸引眼球。   劉青山他們上午在餐廳裏喫早餐,老崔拿着報紙念,把劉青山都給聽得無語了:   基本上都是芒廷先生熱愛大韓文華,傾情演繹大長今之類的報道。   最絕的是有一家報紙,也不知道從哪挖出來劉青山的籍貫,正好是鮮族最多的吉省,於是就考據出來,芒廷先生,也和他們同族。   把劉青山都給弄的無語了,高凌風樂呵呵地勸他:“至少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很好地加深和促進了兩國的友好關係。”   “那也不能把我賣給他們呀。”   劉青山嘴裏也開着玩笑:“小金子這麼可愛,就賣她吧!”   大夥也都嘻嘻哈哈的,飯桌上滿是歡樂。   之前的擔心和顧慮全都消散,大家重新變得信心十足。   雖然這邊的媒體風格,他們有點不適應,不過從另一個側面來說,也反應了他們確實很受歡迎。   在媒體大肆渲染之下,主辦方可樂壞了,因爲購票的民衆十分踊躍。   當天的門票,早早就銷售一空,還有無數人,嚷嚷着要買票。   主辦方當即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換場地,就去能容納十萬人的蠶室綜合運動場。   至於能不能有十萬名觀衆到場,呵呵,反正只要有五萬人,那就賺翻了。   不過這麼一折騰,今天晚上的演出顯然就得推後一天,畢竟佈置場地、調試設備之類的準備工作,也是非常繁瑣的。   主辦方把情況跟劉青山溝通了一下,劉青山當然也沒意見,一萬人也是唱,十萬人也是唱,還能多增加點收入呢。   事情很快就確定下來:今天先休息一天,歌手們可以自由活動。   主辦方安排了翻譯和導遊,領着客人逛逛漢城。   劉青山本來也想跟着溜達一圈,結果卻有客人登門。   來的人是老朋友崔敏浩,他也是在報紙上看到消息,這才找到酒店的。   作爲老朋友,崔敏浩在劉青山的家鄉,可沒少受到招待。   這次劉青山好不容易纔來南韓一趟,無論如何,他也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二人擁抱之後,就對坐聊起來,說的當然是在華夏那邊的投資。   崔敏浩隱隱地表示:老社長金先生現在有點後悔出售食品廠,因爲經過這幾個月之後,明眼人都漸漸感覺到,局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不堪。   許多當初急着出手在華產業的人,現在都有點意識到不妙。   金先生的食品廠還算是好的,劉青山並沒有刻意壓價,依然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不過能夠出手的,畢竟只是少數,也就三星那邊的損失大一些。   主要原因,你想賣,可也得有人能買得起不是?   所以大多數的企業,並沒有人接手,結果熬了幾個月之後,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說跟誰說理去吧。   反倒是那些巴巴賣掉工廠的,現在估計腸子都是青色的。   二人聊了一會兒,崔敏浩就邀請劉青山去家裏做客,在這邊,能邀請到家的,那肯定是知交好友,關係一般的,就在外面找個小酒館了。   用以前的話來說,這就是通家之好的關係。   劉青山也明白這一點,於是欣然應允。   崔敏浩又提出一個要求:他的小女兒十分崇拜老崔,看看能不能一起去家裏做客。   正好老崔不願意逛街,正在房間,劉青山就叫上他,畢竟有個瞭解情況的,免得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失禮。   很快老崔就出現,手裏還領着小金子,他們這一大一小,倒是挺聊得來。   那正好就一起去吧,崔敏浩也大喜過望,他從報紙上都看到了:這位小歌手,簡直太受歡迎了。   幾個人正好一輛車,崔敏浩駕車,駛過大橋,此刻的漢江,剛結了薄薄的一層冰。   劉青山不覺大樂:“老朋友,你家住江南啊,哈哈,正好給你唱一個江南style。”   江南雖然只居住着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但卻是這座城市的富人區,大抵相當於曼哈頓或者比弗利山莊一類的。   崔敏浩也笑着搖搖頭:“我頂多算是個中產,可算不上有錢人,買了套公寓,還要貸款呢,沒法子,這邊的教育條件更好一些。”   其實哪個國家都差不多,學區房都非常緊俏。   到了崔敏浩家的公寓樓,劉青山一問,居然需要將近五十萬美金,這還真不是普通的市民能買得起的。   也就是崔敏浩這幾年在公司發展的不錯,收入增加不少,這纔敢在這邊買房。   崔敏浩的家人,已經聞訊迎接出來:有崔敏浩的妻子,是一個溫雅的中年女子,穿着傳統的長裙。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兒崔文姬,文文靜靜的。   不過瞧見老崔,立刻眼睛一亮,顯然是他的小歌迷。   還有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是崔敏浩的長子崔金珠,比劉青山稍微大個一兩歲的樣子,卻躬身行禮,叫劉青山“叔叔”。   搞得劉青山連連擺手:“咱們年齡都差不多,各論各的。”   崔金珠卻是不依,這邊的人,家庭觀念特別重,父親的朋友,他要是敢叫一聲兄弟,那回頭非得挨訓不可。   倒是小金子樂呵呵地和崔文姬拉着手,然後互換了禮物。   老崔也把帶來的禮物,恭敬地遞給女主人,劉青山也只是在來的路上,買了點太極參。   現在一下子混成了大輩兒,不掏點禮物好像過意不去。   好在他身上喜歡帶着些零碎兒送人,就取出來一個玉兔的吊墜,掛在崔文姬的脖子上,把小傢伙給高興壞了。   至於崔金珠那邊,就沒什麼合適的禮物,只能先作罷。   “老大,有沒有我的?”   小金子瞧得羨慕,她也跟小凳子他們學的,稱呼劉青山爲老大。   “當然有,不過要回國之後再給你。”   劉青山摸摸小金子的腦瓜,這丫頭就在南韓這邊演出幾場,然後就得回國,人家還上小學呢,等回去之後,去山海齋裏,叫她選一件吧。   女主人也躬身致謝,崔敏浩覺得劉青山的禮物太貴重了,那玉石一瞧就是好東西。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等以後去劉青山家裏,再補償過去就好。   進了家門,屋裏是木質的地板,換上拖鞋,小金子被崔文姬領着去她的房間玩,大家就席地而坐。   女主人端過來參茶,在這邊,高麗蔘文化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是南韓最重要的滋補品。   當然了,現在都是種植參。   劉青山記得,當初崔敏浩所在的公司,還想在夾皮溝,毀林種參什麼的,結果被劉青山拒絕了。   因爲人蔘生長的環境比較特殊,林地裏面腐殖質豐富,最是適合不過。   只是這種做法,破壞性實在太大,並不可取。   不過用開荒地種植人蔘的話,倒是無妨。   最主要的是,他們老家那一片兒,氣候環境都非常適合人蔘的生長。   這方面,倒是可以進行合作,就是不知道崔敏浩有沒有跳槽單幹的意思。   地板下面應該是地熱的,坐在上面,喝着參茶聊着天,還是非常愜意的。   期間,崔文姬拿着幾個小本子出來,請老崔簽名,估計都是送給她同學的。   老崔也笑着寫上自己的名字,還寫了諸如“學習進步”之類的話語,小姑娘非常開心。   閒聊之中,劉青山就問起崔金珠的情況,原來大學剛剛畢業,大學時候,學的是歷史專業,目前留校任教。   崔金珠好恭順地說道:“叔叔,我昨天也有幸去觀看了演出,非常精彩。”   他的學校,也給發了免費票,所以崔金珠也去了。   說完之後,又朝老崔笑着點點頭:“今天從學校出來,看到校園裏面,不少學生,都模仿您的那個騎馬舞呢,可惜要是能有配樂就更好了。”   劉青山也不由得心裏一動:“那也好辦,可以的話,就從演唱會里面,精選出幾首歌曲,出一本磁帶。”   劉青山並不知道,主辦方現在已經開始打這個主意,正和領隊高凌風進行商談呢。   南韓這邊,娛樂比較發達,所以商業嗅覺也都非常敏銳。   崔敏浩一家,跟娛樂界沒什麼交集,所以很快就轉移話題,崔金珠向劉青山說道:   “叔叔,我對大長今的那首歌曲很喜歡,是叫呼喚嗎?”   叔叔就叔叔吧,劉青山也很無奈,既然都當叔叔了,總得給侄子點建議吧。   於是劉青山說道:“金珠是學歷史的吧,其實以你的文學素養,可以寫一寫大長今的故事嘛。”   沒有別的禮物好送,劉青山就只能送一份比較文雅的禮物了。   崔金珠聽得眼睛一亮,不過隨即又遺憾地搖搖頭:“可惜,徐長今的事蹟,在史書上記載有限。”   “正是因爲少,纔好編嘛,纔好創作嘛。”劉青山覺得這個大侄子的腦筋有點古板,像是個學歷史的。   沒看到,再過些年,那些戲說之類的,開始大行其道。   “叔叔說的是。”崔金珠態度是真好。   崔敏浩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因爲他比較瞭解劉青山,比較喜歡和別人合夥創作。   而且寫出來的東西,偏偏每一本都非常受歡迎。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學識方面沒的說,就是腦筋不大靈光,要是能得到劉青山的提點,那或許真能有所建樹。   於是笑道:“青山,你不用客氣,就像對待自己的子侄輩一樣。”   既然人家的老爹都這麼說了,劉青山也就不客氣了,把記憶中,電視劇大長今裏面的故事梗概,跟崔金珠講述一番。   崔金珠拿着筆,邊聽邊記錄,只是眉頭漸漸皺起,最後實在忍不住,打斷劉青山的話:   “叔叔,歷史上好像不是這樣的。”   連崔敏浩都看不下去了,敲了一下兒子的腦袋:“你怎麼就不開竅呢,這又不是寫歷史論文,這是故事,編故事懂不懂?”   別說,這下還真把崔金珠給打開竅了。   他一邊聽,還一邊把劉青山講述的故事梗概,和當年李氏王朝的大背景大事件結合,又衍生出不少人物和情節,興沖沖地給劉青山彙報。   “對,就是這樣,這是一個勵志的故事,所以怎麼勵志怎麼來。”劉青山也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期間,女主人幾次過來倒茶,本想催促喫飯的,看到幾個人談興頗濃,尤其是自己的兒子,能得到高人的教誨,好像開竅了,機會難得,她也就沒催着喫飯。   “叔叔,我明白了,多謝叔叔教導。”等劉青山講完了,崔金珠竟然大禮參拜。   沒錯,在這邊的傳統中,也是有跪拜禮的。   驚得劉青山連忙把崔金珠攙起來,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阿媽,餓啦。”小崔文姬和小金子拉着手跑出來,倆小丫頭玩得還挺好,腦門上都是汗珠兒。   “怠慢客人了,這就喫飯。”女主人連忙張羅着開飯。   還是席地而坐,擺上長條的桌案,五顏六色的菜餚端上來,女主人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當然也少不了泡菜,不過在這種正式的酒席上,泡菜只是點綴。   劉青山也稍稍喝了點酒,這邊的酒,度數普遍不高,一般也就二十多度的樣子。   這種家宴,氣氛輕鬆溫馨,所以劉青山喫得很是滿意,足足喫了三碗大米飯。   小金子的肚皮也喫得鼓鼓的,小丫頭昨晚熬夜,所以喫完飯,就去崔文姬的屋裏睡覺去了。   睡覺倒是挺方便,在地板上鋪了被褥,直接躺下就行。   劉青山心裏也有點羨慕:還是小時候好啊,喫飽就睡,無憂無慮。   反倒是越長大,煩惱越多,就變得越不開心了,人還是保持一顆赤子之心比較好。   想想小時候真傻,竟然還盼着早點長大。   殊不知,那纔是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時光。 第八百零二章 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等劉青山他們回到賓館,發現大樹下的歌手們早就回來了,溜達得挺開心。   其實漢城整體的佈局,跟國內的首都也差不多,基本上是當年李氏王朝統治時期建造的城市主體。   而當時國內正好是明朝,只是無論皇宮還是其他建築,都比國內的首都要小上很多。   不過大夥基本都沒買什麼東西,劉青山一問才知道,漢城的物價太高,一樣的東西,往往都是港島那邊的好幾倍。   現在的歌手們,也纔剛剛起步,兜裏真沒多少錢。   而且大樹下公司,很注重對歌手修養方面的培養,堅決杜絕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現象。   劉青山就樂呵呵地安慰他們:“等這幾場演完之後,估計大夥腰包就能鼓一些啦,十萬人的大場子呢。”   國內出來的歌手,還真沒見過十萬人的演唱會,感覺在紅館那邊,就算是大場面了。   “估計能坐一半就不錯了。”小凳子接過話茬。   “那可不一定,要不要打個賭?”劉青山知道越是經濟發達的地方,娛樂也就越發達。   小凳子使勁搖晃腦瓜:“老大你打賭就沒輸過,這不是欺負人嘛?”   大夥正嘻嘻哈哈呢,高凌風興沖沖地進來:“好消息啊,這邊有音響公司,要給咱們錄磁帶,我點下名,點到名字的,明天去錄音棚!”   哇,大家一陣歡呼。   不過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生怕念不到自己的名字。   高凌風領導這個隊伍也好幾年了,當然最熟悉不過,於是又補充道:   “我先聲明一下,這邊的觀衆,當然口味和咱們國內不同,所以沒點名的也不要緊,回國之後,再出磁帶。”   “而且這部分收益還是老規矩,個人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公共部分。”   公司內部出現矛盾,主要都是經濟糾紛引起的,所以在這方面,劉青山早就定好了各種制度。   其中一條就比較適合現在這種情況:原則就是個人拿大頭,別人也都沾一點。   畢竟一個節目獲得成功,幕後團隊也發揮很大的作用,作詞編曲,甚至舞美化妝等等,都很關鍵。   “高經理,我們都知道啦,反正也沒我啥事,你快點開始吧。”小凳子笑嘻嘻地答應着。   這丫頭心態最好,自己賺錢高興,看着夥伴們賺錢,她也高興,所以纔是隊伍裏的開心果。   因爲她知道,在這些歌手中,她基本就算是最差的了。   高凌風呵呵一笑:“小凳子,這次還真有你的事兒,名單裏有你!”   真噠!   小凳子噌一下跳起來,然後眼淚就不聽話地往下掉。   大夥就趕緊上來勸:這丫頭,估計是太高興了。   小凳子哭着哭着又笑了:“好好好,這次我也終於不用拖大家的後腿啦!”   原來是是高興這個呢,大夥也都不覺莞爾。   劉青山也摸摸她的小腦瓜,覺得這丫頭不錯,心思單純,沒準還真是個有福氣的。   高凌風開始點名,有老崔、十二樂坊、阿毛、小金子。   至於鄧歌后以及颶風女孩這些,人家都不屬於大樹下的歌手,有自己的經紀公司,當然不能隨便出磁帶了。   “還有我呀!”   小金子也樂了,她倒是因爲能分錢,主要是覺得新鮮,就是那種“我也能出磁帶啦”的感覺。   “小金子真厲害!”   小凳子衝過來,把小金子抱起來轉圈,嘴裏還哼哼着:   “糊大啦,糊大啦,飯糊大啦。”   小金子露着豁牙子,笑得十分開心。   這時候,主辦方又來人了,說是晚上,南韓這邊的娛樂界,要請大家過去喫飯。   這就有點看人下菜碟的意思了,劉青山他們昨天來的時候,都不理不睬的。   如今演唱會一炮而紅,這幫傢伙纔想起來接待。   有幾個歌手就表達了不滿,不過劉青山倒是不在乎:“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崇拜強者,所以不想被人瞧不起,那就努力使自己變得更強大吧。”   衆人聽了,也都深有同感地點頭,劉青山的話,也在每一個人的心裏紮根。   其實劉青山不怎麼喜歡這種應酬,不過這個還真不好拒絕,畢竟劉青山他們就是爲了友好交流而來,使館那邊也極力支持。   於是大家都回屋準備一下,換上比較正式的服裝,前去參加晚宴。   依舊是一家比較傳統的韓式料理店,門口已經有二三十人在迎接。   劉青山大都不認識,因爲兩國的文藝界,交流並不多,還不如和島國那邊呢。   主辦方則逐一介紹,以音樂界的居多,也有影視界的明星導演,甚至還有一些商界人士。   這裏面,有南韓國民歌手趙容弼,還有後起之秀申升勳、金建模等等。   給劉青山印象比較深刻的,則是華裔女歌手周炫美,這位在八、九十年代,也是一代歌后。   或許都是炎黃子孫的緣故,所以比較親近。   寒暄一陣,這才入內,當然不能上來就開飯,大家一邊喝着參茶,一邊交流。   劉青山一直保持低調,他本來就不喜歡誇誇其談,那些南韓人自吹自擂什麼本國的娛樂如何如何發達,他也就笑呵呵地聽聽。   所以整個氣氛還是不錯的,直到有一位年輕的商界精英起身說道:   “聽說芒廷先生,深諳華夏工夫,在米國那邊,曾經打敗過知名拳手,想必精通技擊之術,不知道今日能否叫我等開開眼界?”   劉青山心中有些不喜,他記得剛纔介紹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姓金,於是笑着擺擺手:   “金先生,這些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對方擺明了是不懷好意,劉青山當然不會接招。   不料,金泰順卻拍了兩下手掌,立刻就有一個光着腳丫子,穿着一身跆拳道服的男子,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此人腰間,繫着黑色的腰帶。   金泰順笑吟吟地說道:“芒廷先生,武道源遠流長,這也是一種交流嘛,這位金永久先生,是黑帶四段,很想和芒廷先生切磋一下,懇請先生不要讓我們失望。”   別人或許不懂,但是劉青山知道,跆拳道的等級是非常嚴格的。   每向上晉升一級,除了要有相對應的實力之外,還需要足夠的年限。   四段到六段,就是高水平的段位,七段以上,通常只授予那些超級高手或者作出重大貢獻的人物。   這個金永久也就二十五六歲,就能成爲黑帶四段,肯定是一路順利晉級,顯然是高手。   劉青山倒不是怕他,主要是這種場合,輸了丟人,贏了也沒意思,所以擺擺手道:   “今日我們兩國音樂人交流,不談其他。”   金泰順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芒廷先生,避而不戰,實非大丈夫所爲。”   他當然是早有預謀,金泰順是受好友所託,要當衆羞辱劉青山。   至於他的那位好友,當然是三星集團的李先生了。   主辦方一瞧這架勢,心中也暗暗埋怨這個金泰順挑事,本來氣氛好好的,都被他給攪局。   可是金泰順是大財團子弟,主辦方也招惹不起,負責接待劉青山他們的李代表,連忙出來打圓場:   “今日是文人聚會,還是不要打打殺殺的好,飯菜也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入席吧。”   這時候,只見那位黑帶四段的金永久,嘴裏嘰裏咕嚕說起了什麼。   劉青山也沒問對方安排的翻譯,直接望向使館那邊的翻譯,這纔是自己人。   那位翻譯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劉先生,那人說,Kung fu都是花架子,他們跆拳道,纔是真功夫,你不要理會對方的挑釁,這種場合,不適合動手。”   周圍的歌手一聽,也都一臉氣憤,小凳子氣不過:“老大,跟他大,教訓教訓他們!”   結果阿毛拉了小凳子一下:這要是打輸了,豈不是更丟人?   劉青山卻不急不氣,依舊微笑着望向衆人:   “我們的長輩,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戰勝過敵人,所以我們無所畏懼。”   “老大,我們支持你!”   衆人不由得熱血上湧,紛紛握緊拳頭,他們雖然不能上陣,但是卻希望能給老大帶去力量。   “老大,我們來一首男兒當自強,爲你助陣。”家駒他們四個小夥子站起來,現場也沒有鼓,他們就腳踏木質的地板,打着節拍。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盛紅日光……”   在雄壯的歌聲中,劉青山起身拱手,步入場地中央,他氣定神閒,瞧得那位金永久四段,也微微一愣,隱然感覺到一股宗師般的氣度。   不過跆拳道講究的就是勇猛剛勁,豈能不戰而退?   金永久先是按照跆拳道的禮節鞠躬,然後口中怪吼一聲,赤腳在地上一頓,只聽咔嚓一聲,板寸多厚的木質地板,竟然直接碎裂。   隨後金永久雙腿連踢,向劉青山猛攻上去。   跆拳道的腿法,最是剛猛,瞧得衆人心裏都爲劉青山捏了一把汗,大家剛纔瞧得清清楚楚,那麼厚的木板,直接都碎了。   “噢……”   瑪麗亞想要出聲提醒,卻又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打擾到劉青山。   雙方動作都十分迅捷,大夥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就看到場中二人已經罷手。   只見劉青山正笑吟吟地用一隻手擎着金永久的後腰,而金永久整個身體,都向後傾斜,瞧那樣子,要不是劉青山扶着,他肯定已經平摔在地板上。   劉青山手上力道一吐,金永久這才站穩身子,他面上的表情掙扎一番,最終還是再次躬身行禮:   “劉先生手下留情,是我輸了。”   這傢伙起碼還有認輸的勇氣,所以劉青山也就笑着擺擺手:   “切磋而已,不必當真。”   說完就笑吟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就好像剛纔不是經過一場激戰,而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在場的人卻看得雲裏霧裏,瞧着這架勢,好像是劉青山獲得勝利,可是怎麼贏的,卻都沒瞧清楚。   金泰順本想看劉青山出醜,然後叫記者在報紙上大肆宣揚一番,可是結局令他非常不滿意。   難道是金永久今天腳軟?   看看地上碎裂的地板,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那結果就只有一個,這個劉青山的實力,遠超金永久。   想到這裏,金泰順也低下頭,甚至連目光都不敢再跟劉青山對視:真要是惹火對方的話,打他一個生活不能自理,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沒人搗亂,接下來無論是交流還是筵席,都非常和諧。   就連那些一開始吹牛的傢伙,也收斂不少,看來劉青山說的沒錯:實力纔是最好的證明。   這種氣氛,叫使館的人也非常滿意,琢磨着回去之後,就打電話向國內報喜。   他們常駐這邊,自然是曉得南韓人那種驕傲,大樹下公司能夠征服這羣高傲的傢伙,起到友好交流的作用,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等回到酒店,大家都早早休息,這些日子演出比較稠密,必須要養精蓄銳。   可是劉青山就不能養精蓄銳嘍。   颶風女孩組合,活動都安排滿滿的,能抽出這一週的時間來趕場子,都已經實屬不易。   所以在南韓演出結束之後,她們一行就要飛回大洋彼岸。   瑪麗亞自然也格外珍惜這難得的相聚時間,尤其是今天,劉青山一招制敵,瞧得瑪麗亞內心激情澎湃。   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惑:“芒廷,你是怎麼把那個人打敗的?”   “你說那個棒子啊,剛猛有餘,剛則易折。”劉青山並沒有描述打鬥的過程,而是從更高的層面來分析,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瑪麗亞卻有點不明白:“棒子?是這個嘛?”   “當然不是,這個是如意金箍棒。”劉青山一本正經地說道:   “瑪麗亞,我給你講一個我們國家,流傳最廣的故事,叫做西遊記……”   這種時候,你給我講故事?   瑪麗亞眨眨美目,不知道劉青山搞什麼鬼。   “裏面的主人公是一個美猴王,他有一根武器,叫做如意金箍棒。”   “這個棒子可厲害,能如人心意,只要美猴王心意一動,嘴裏念一聲漲漲漲,這棒子就能變粗變長……哎呀,你別亂動,好好聽故事。”   瑪麗亞嘻嘻一笑:“我也要念咒,漲漲漲……” 第八百零三章 到底怎麼回事?   蠶室綜合運動場,能容納十萬觀衆,今晚卻座無虛席。   主辦方都差點樂暈:想不到啊,原本不被重視的演出,以爲只是一種政治任務,結果卻變成了聚寶盆。   還真別說,整個蠶室綜合運動場的造型,可不就像個大澡盆嗎?   劉青山也同樣高興,因爲觀衆越多,他們得到的分成也同樣越多。   名利雙收,這種結果,也正是他們大樹下想要的。   演出的節目,和上一場差不多,不過十萬人一起歡呼,那場面太震撼了。   演員們都受到感染,發揮得更好,演出效果也相當炸裂。   尤其是小金子的童聲大長今,更是令她小小年紀,就在南韓這邊一曲成名。   而老崔的歌唱和舞蹈,更是令現場十萬觀衆徹底陷入瘋狂之中。   在持續火熱的狀態下,又連演了三場,最後時間上實在安排不開,只能在觀衆強烈的不滿之中,結束這個系列的演出。   媒體上更是好評如潮,從輿論上,徹底扭轉過來。   劉青山則在機場,送別了颶風女孩,瑪麗亞頻頻招手:“我在洛城等你們!”   同時送別的,還有小金子,她也在一名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返回國內。   “老大,等我以後,也加入你的公司,跟大家一起唱歌。”   小金子很喜歡這些日子的生活,伸出小手,跟劉青山拉鉤。   劉青山也勾起她的小手指:“好好學習,等我們回國,給你帶禮物回去。”   “我要米老鼠。”小金子笑得好開心。   劉青山一行人,也在主辦方和使館人員的歡送下,離開漢城,直飛東京。   這次的征程,每個地方,都是新的挑戰。   大家在飛機上都睡着了,連日的演出,精神亢奮,身體卻感覺到疲憊。   幾個小時後,飛機在成田國際機場降落。   和初到南韓時候的冷清相比,心連心藝術團,在這邊竟然受到十分熱烈的歡迎,那場面甚至能用壯觀來形容。   除了主辦方,使館人員,音樂界代表之外,甚至還有不少歌迷,簇擁在一起。   原因很簡單,大樹下在南韓那邊的演出盛況,自然也傳到這邊。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鄧歌后的出現,她在這邊的人氣,絕對爆棚。   最後一個因素,則是來自小澤指揮,他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公開地稱讚芒廷先生在音樂方面的創作力。   並且推崇至極,說是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其實劉青山那哪是什麼返璞歸真,他是真不怎麼行。   可是島國人還就偏偏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種種因素,造成了眼前的盛況。   這也叫劉青山心中稍安:本來以爲他在這邊的名聲,肯定不大好呢,看來還是很受歡迎的嘛。   作爲團長,劉青山自然也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發言,把各界人士都感謝一遍,再提提什麼友好鄰邦之類的套話。   沒法子,這個態度,是必須表達出來的。   現場也來了幾十名記者,等到劉青山的發言結束之後,就開始現場進行採訪。   呼啦一下,就把劉青山身旁圍得水泄不通。   劉青山面帶微笑:“各位媒體朋友,大家還是多采訪一下歌手們吧,他們纔是最辛苦的。”   記者們卻絲毫不爲所動,一位朝日新聞的記者率先開口:“劉先生,能說說您和三井財團的商業對賭嗎?”   “我們這次是音樂界的交流,不是商業交流。”   劉青山當然不想跑題,這種事情,是很容易造成對立情緒的,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   那名記者當然不依:“可是您除了是一名音樂家,還是一名商人。”   “據我所知,您的公司,最近低價收購了好幾家日資公司,請問劉先生,這種乘人之危的做法,是否不道德呢?”   劉青山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什麼歡迎,什麼友好,都是表面。   於是他也不再客氣:“商業和藝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範疇,在我看來,商場如戰場,敗軍之將,不足言勇。”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記者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不少人都開始搖頭。   一名女記者厲聲說道:“劉先生,如今我們島國的經濟,正坐着火箭飛昇,你竟然試圖打敗三井財團,請問誰給你的勇氣?”   發展到現在,島國這邊的經濟,真如鮮花着錦烈火烹油一般,這也令許多島國人都變得無比自大,甚至被衝昏頭腦。   他們都堅信:自己的國家,一定能夠成爲世界第一經濟體。   所以在他們看來,劉青山和三井財團的對賭,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是自不量力的極端體現。   可惜他們還不明白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一個國家,沒有強盛的綜合國力作爲支撐,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終究會化作浮雲散去。   劉青山並不準備和這些記者辯論什麼,他只是微笑着搖搖頭:   “五年前,我做過一個預測,今天,我作爲一名大學主修經濟的人,再大膽預測一下。”   那個女記者嘴巴還挺刁:“噢,劉先生,原來你是說經濟的,我還一直以爲,你是學藝術的呢。”   這話立刻引起了周圍的一陣竊笑。   劉青山卻不甚在意地笑笑:“事實上,我的大學成績還不錯,在UCLA只讀了一學期,就被教授批准畢業。”   “劉先生,您確定是畢業,而不是輟學?”那女記者還上癮了。   劉青山的目光猛的射過去,如有實質一般,叫那名女記者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只聽劉青山緩緩說道:“我當時給教授提供了一篇論文,就是預測那年可能發生大股災,然後它就真的發生,我也就順利畢業。”   周圍響起了一陣抽冷氣的聲音,那次股災,他們記憶猶新。   他們更清楚,在這種場合,沒有人會說謊的。   “劉先生,您能說說嗎,您的預測是什麼?”另外一名記者看到剛纔的女記者被嚇傻,連忙接着提問。   劉青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打個比方,就像吹氣球,氣球膨脹得越大,被撐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我的預測是,島國的經濟,泡沫太大,最遲不過明年,就會崩塌,希望有識之士,早做準備。”   周圍的人,似乎腦子裏都響起“嘭”的一聲巨響。   不,這絕對不可能!   有人冷聲道:“劉先生,您這算不算是一種詛咒。”   “不,這是善意的提醒。”劉青山當然不會被人帶偏,他揮揮手:   “好了,各位媒體朋友,我們還是聊聊藝術吧,因爲藝術纔是永恆的。”   記者們也不好再窮追猛打,不過他們心裏都暗暗下定決心:   等到明年的時候,我們島國成爲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的時候,再找你算賬好了。   到時候,翻出你現在的預測,看你會不會成爲最大的笑柄?   接下來的採訪,才終於恢復正常,演員們最受歡迎的,無疑就是鄧歌后。   她當年闖蕩島國的時候,以溫潤的外貌和甜美的歌聲,征服了無數島國的歌迷。   劉青山則開始和前來迎接的使館人員寒暄,使館的代表,心裏對劉青山也稍稍有些不滿:   還是年輕氣盛啊,在這種公開場合,預測人家國家經濟要出現問題,不知道會不會造成不良的影響?   劉青山卻不大在意:現在的島國人,都膨脹得沒邊了,誰又會在乎他的話呢?   等到時候,泡沫經濟破滅,有你們哭的時候。   歡迎儀式結束,這才驅車前往市區,入住主辦方安排好的酒店。   都是比較傳統的日式房間,睡榻榻米的那種。   好在大家在南韓的時候,也都有點習慣了。   住的還可以,喫飯就有點不大習慣,日式料理,喫得大夥都愁眉苦臉的。   小凳子還一個勁嚷嚷,要喫炸醬麪。   演出是明天晚上開始,大夥舟車勞頓,都早早回房睡午覺。   結果一覺醒來,好幾個吵吵肚子難受的,最慘的是滕大爺,蹲在馬桶上都起不來了。   把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都給嚇壞了,非要送醫院。   要是因此耽誤了演唱會,那就是大事故了。   不過劉青山早有準備,把帶來的藥片兒給大夥分發下去,這是夾皮溝製藥廠出產的,用黃連和蒲公英等草藥製成,專門治療跑肚拉稀。   等到了傍晚時候,幾個人又歡蹦亂跳,大夥這才放心。   工作人員還特意向劉青山要了一瓶藥,準備進一步試試。   他們搞接待的,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不少外國遊客來到這邊,因爲飲食上的不習慣,而引發腸胃不適。   晚飯的時候,是使館方面舉行的招待宴會,這次就好了許多,是一家風格偏中式的餐館,大夥算是喫了一頓飽飯。   宴會結束之後,回到賓館,劉青山也見到了兩位老朋友。   看到包着頭巾、戴着墨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兩個姑娘,劉青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怎麼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進到房間之後,何夢飛這才卸下裝扮:“不小心點的話,被人發現就麻煩啦,這邊的記者,鼻子都靈得很。”   “嘻嘻,打入敵人內部,當然要小心些。”   還真當自己是地下黨了?   劉青山笑着擺擺手:“就算曝光也沒問題,除非他們不想再看櫻桃小丸子。”   現在已經不像開始的時候,讀者如果知道何夢飛的身份,會抵制她的漫畫。   如今櫻桃小丸子已經深入人心,許多家庭都割捨不掉了。   等到吳桐卸去僞裝之後,臉上也露出明媚的笑容:   “青山,你終於肯來啦,這次我和你一起離開!”   這一瞬,劉青山有點懂了,因爲他也同樣不喜歡這個國度,想必吳桐在這裏並不愉快。   可是這個女孩兒,爲了劉青山的事業,這幾年一直默默地堅守在這裏,這份情義,真的很重很重。   於是他也脫口而出:“好,這次我們一起笑傲江湖!”   這是劉青山的承諾,因爲吳桐值得他一生相守,是屬於真正的伴侶。   而瑪麗亞那個姑娘,則只是兩情相悅。   吳桐情不自禁地握住劉青山的手,能感覺到她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們要拋下我,去當神仙眷侶,我不答應。”何夢飛衝上來,整個人擋在中間。   吳桐紅着臉鬆開手,伸手輕輕在何夢飛腦門上戳了一下:“我們都應該回去啦。”   “回去好啊,我們在國內也可以創作漫畫,然後直接傳真過來,嘻嘻。”   何夢飛別看整天沒心沒肺的,她的內心,也同樣渴望回國,梁園雖好,終非久戀之鄉。   這回輪到吳桐取笑她了:“我看你是着急回去和你的撇子哥成親吧?”   兩個姑娘,頓時鬧作一團。   劉青山就樂呵呵地看着,這種情形,還是很賞心悅目的嘛。   聊了一會兒,兩位姑娘就又悄然離開,劉青山也就安心休息,他卻並不知道,一個陰謀正在圍繞他展開。   第二天早上起來,大家聚到餐廳喫早餐,一晚上的休整,歌手們重新精神煥發。   倒是使館派來的翻譯等工作人員,都面色古怪,他們手裏拿着報紙,目光都聚集到劉青山身上,還不時低聲談論幾句。   “是不是報紙上有我們的宣傳?”小凳子拿過來一份報紙,可惜他看不懂日文。   倒是鄧歌后能讀懂,湊上去看了看,立刻變了臉色,這個平時無比溫潤的女性,也顯然被氣到了:   “怎麼可以這樣報道,簡直是在敗壞青山小弟的名聲嘛!”   大夥也都立刻重視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鄧歌后指着報紙:“上面說,青山昨天晚上招了兩個藝伎去他的房間,還說什麼他們島國的女性,魅力無窮,征服了著名作曲家,這簡直是誣衊!”   大夥這才注意到報紙上的照片,確實是劉青山住的房間號,正有兩個人,鬼鬼祟祟地開門進屋。   從他們的身形來看,肯定是女人無疑。   “老大,這肯定不是真的對不對?”小凳子跳到劉青山身前,急吼吼地詢問。   劉青山也瞧瞧報紙,不由嘴角微微翹起:這兩個鬼鬼祟祟的女人,不正是何夢飛與吳桐嗎?   看來,島國這邊的媒體,對他還真不友好啊。 第八百零四章 這也許是人性的通病吧   “老大,你還笑,趕緊通知主辦方,澄清事實,可不能污人清白!”   阿毛也竄過來,這種事情,發生在這種敏感時期,那就不止表面這麼簡單。   很顯然,這是有人暗中做手腳,想要往劉青山頭上潑髒水。   而劉青山是這個團隊的團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劉青山卻不甚在意:“不用大驚小怪,昨晚,確實有人去了我的房間。”   啊?   大夥都愣住了,老大你,你你你……   “不過那兩位是我的朋友,知道我來到這裏,所以來登門拜訪的。”劉青山繼續解釋道。   衆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小凳子直接癱軟下去:“老大,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好不好,嚇死我們了。”   大樹下的這些歌手,和劉青山都如同兄弟姐妹一般,感情非常好,大家剛纔真的很擔心。   正這個時候,一羣記者闖進餐廳,瞧見劉青山坐在這裏,立刻便圍攏上來:   “劉先生,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您能解釋一下嗎?”   “芒廷先生,您對昨天晚上的服務還滿意嗎……”   好傢伙,十多名記者,一通狂轟濫炸。   “我們老大剛纔都說了,是兩位老朋友來拜訪他,你們怎麼無中生有呢?”   小凳子急得在外圍直跳腳,這羣記者,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這就對了,要是一切風平浪靜的,那還有記者啥事啊?   一名記者回頭朝她呵呵兩聲:“朋友還用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一瞧就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這時候,忽然傳來一個清脆且冷豔的聲音:“請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們繼續無端污衊的話,我並不介意請律師來維護我們的名譽!”   記者們循聲望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人向他們走來,身上的衣着,還有頭上的帽子眼鏡口罩等等,都和報紙上一模一樣。   甚至是兩個人的身形,都極爲相似。   劉青山微笑着朝來人招招手:“這就是我的兩位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我介紹一下,她們是兩位華夏留學生,在這邊從事漫畫創作。”   “或許大家不熟悉她們,但是肯定熟悉她們的作品。”   吳桐大大方方地罩下眼鏡和帽子,然後朝劉青山嫣然一笑,瞬間,整個空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好驚豔!   記者們也都有些發矇,有些機靈的,似乎已經覺察到被人利用。   不過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堅持到底,弄清楚真相。   於是一名記者把話筒湊到吳桐身前:“這位女士您好,您能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嗎?”   “我來我來!”何夢飛開始搶鏡,並且把話筒往下拽了拽,對這種主動揭祕身份的事情,她還挺積極。   只見這丫頭的娃娃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還朝着攝像機鏡頭揮揮小手,然後用日語說道:   “電視機前的觀衆大家好,尤其是小朋友們,你們好哇,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大家猜猜我是誰?”   記者感覺好心累:這位不會是做夢都想上電視吧,哪那麼多戲?   吳桐卻不介意,把這個機會讓給何夢飛,她則站立在劉青山身旁,眼神對視,吳桐輕輕點點頭,示意劉青山不必擔心。   劉青山心裏也暖融融的,這姑娘,肯定也是看了報紙上面的報道,擔心他這邊有麻煩,所以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趕來救場。   還真是個好姑娘。   何夢飛繼續在那裏發表演說:“小可愛們,你們猜不到吧,我就是你們最最喜愛的櫻桃小丸子,哈哈,怎麼樣,我長得是不是好卡哇伊?”   採訪的記者趕緊朝攝像做了個手勢,攝像師立刻停止了拍攝,雖然這個不是現場直播,可是拿回去錄播,也不能任憑人胡說八道不是,不然要被導演罵的。   “這位女士,請您嚴肅一些,我們這是正式的採訪,要上電視和報紙的。”記者很是不滿。   櫻桃小丸子那是什麼,是這兩年的國民漫畫,你竟然大言不慚地說是你的作品,還要點臉不?   何夢飛眨巴兩下大眼睛:“嚴肅什麼,我平時就是這樣活潑的。”   “哦,你們不相信是吧,反正我說了,你們愛信不信,哼。”   記者這回還真有點信了:瞧着這做派,倒像是個幼稚系的。   吳桐這時候替下何夢飛:“她取的名字叫青山飛,我取的名字叫青山桐,我們同屬於青山動漫公司。”   一名記者平時比較喜歡看漫畫,已經信了大半,驚訝地叫起來:   “青山桐,中華小當家,原來你是華夏人,難怪能掌握那麼多華夏美食!”   至於青山飛,那就更厲害了,櫻桃小丸子的受歡迎程度,遠超中華小當家。   記者們早就忘了他們來此的初衷,兩位漫畫作者,瞬間成了主角。   要知道,一直以來,這兩部漫畫的作者,都非常低調,從不接受採訪,也不公開露面,原來她們都是華夏的漫畫家。   等等,華夏的漫畫家,哇呀呀,最受幼兒喜愛的櫻桃小丸子,居然是出自別的國家的漫畫家之手,這,這……   想到這個關鍵的問題,記者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好幾年的女兒,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結果發現,原來是隔壁鄰居家的。   也有些記者,率先反應過來:大新聞啊,這消息爆料出去,絕對是大新聞。   於是也不管劉青山了,圍住何夢飛和吳桐,開始新一輪的狂轟亂炸。   “老大,好像沒你啥事了。”小凳子拉拉劉青山的胳膊。   “怎麼沒我事,這家青山動漫,就是我們一起創立的。”   劉青山看到吳桐有點疲於應對,便分開記者羣,也擠了上去。   被記者們纏了一個多小時,這些記者才作鳥獸散,劉青山摸摸肚子:“正好,一起喫早餐吧。”   這個消息估計要發酵一下,至於結果,青山動漫的三位創始人已經不太在意。   這幾年,名聲和金錢,他們都收穫許多,大不了回國發展。   以她們現在的名望和實力,回國之後,也照樣能創作出經典的漫畫。   而且不用再繼續僞裝下去,也叫吳桐承受的壓力徹底釋放,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許多,瞧得劉青山心中又是愛惜,又是心疼。   喫過早飯,就開始今天的行程,先要去晚上演出的體育館去走走場,簡單彩排一下。   無論如何,演出必須認真對待,這是對觀衆負責,也是對自己所代表的國家負責。   白天的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過,到了晚上八時,演唱會正式拉開序幕。   或許是接受了南韓那邊的教訓,主辦方安排的場地,直接就是能容納五萬名觀衆的大體育場。   依舊是那首“我和你”開場,隨後接亞洲雄風,一起唱響亞運。   合唱的歌手之中,也有島國的幾名歌手參加,就包括非常年輕的酒井。   當鄧歌后出場,現場氣氛達到第一個高潮,掌聲和歡呼聲,震破天際,人氣確實是真高。   一首漫步人生路,一首星,聽得觀衆如癡如醉,彷彿又回到當年。   兩首歌唱完,島國這邊也有重量級歌手登臺,是中島美雪,跟鄧歌后合唱一首北國之春。   而第二個高潮,則是由Beyond樂隊引領。   家駒他們的組合,在這邊也極有人氣,他們的歌曲,許多都被翻唱成日語來演唱。   這時候就能瞧出來什麼是真正的實力,有的歌手,翻唱一首島國的歌曲,都能紅好幾年。   而真正厲害的,則恰恰相反,讓島國人翻唱他們的歌,那才叫厲害。   只是奇怪的是,島國這邊多次邀請Beyond樂隊來他們這邊開演唱會,卻都莫名其妙的遭到拒絕。   要知道,現階段的東京,那絕對是亞洲流行樂壇的高端存在,不知道多少歌手,都腦袋削個尖般的往這裏鑽呢。   偏偏越是得不到的,還越是叫人抓心撓肝的難受,這也許是人性的通病吧。   所以,Beyond樂隊第一次來東京演出,受到的關注自然極高。   觀衆也自然是十分捧場,只是等到樂隊出場之後,觀衆們有點不大發蒙:怎麼變成五個小夥子,樂隊又招收新成員了?   只是新招來的這個成員,明顯有點差勁,不會彈吉他貝斯什麼的,打鼓都不會,就混在隊伍裏面跟着瞎扭,純粹是濫竽充數。   要不是Beyond樂隊在演出,觀衆早就開噓了。   不過隨着Beyond樂隊的演唱漸入佳境,也就漸漸沒人留意那個第五者。   這一位,當然就是劉青山了,他當然不是上臺混個臉熟。   這裏可是島國啊,還是家駒登臺演出,劉青山真是提心吊膽,最後索性跟着一起上場,就算真發生什麼意外,也有他在近距離保駕護航。   當一曲海闊天空唱到高潮的時候,家駒也進入到忘我的狀態,抱着吉他,深情地投入到歌曲之中,渾然未覺,他已經走到升降舞臺的邊緣。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哪怕有一天會跌倒……”   唱到此處,家駒一腳踏空,身子猛的向前一栽,他真的要跌倒。   而升降臺已經升起來兩米多高,這猝然摔下去,相當危險。   人在有準備和沒有準備的時候,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兩個狀態,無意識狀態下,最是危險。   啊!   前排的觀衆,看到這一幕,都哇哇大叫。   可是就在這一瞬,只見一個人影猛的飛撲上去,帶着家駒,一起縱身躍下升降臺。   家駒只覺得一陣騰雲駕霧似的,等到雙腳落地,這才發覺已經從升降臺上下來。   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拉住劉青山的手臂,高高舉起,隨着音樂的節奏,繼續高歌:   “哪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噢噢噢噢……”這一刻,劉青山也心情激盪,海豚音隨之而起,跟家駒的聲音相互應和。   他歡喜的是,用自己的努力,終於改變了家駒的宿命。   以前有過在黑河那邊,汪玉峯他們幾個的經歷,劉青山是深有體會,想要改變慣性,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海豚音這神來之筆,恰到好處,海豚音代表着不屈的吶喊,久久不絕於耳。   觀衆還以爲是實現排練好的,也全都跟着歡呼,這一刻,五萬人的體育場,徹底沸騰。   一首歌唱完,只有兩個人緊握的雙手,高高舉在半空,這一刻,彷彿成爲永恆。   直到這時候,觀衆們才覺得,這個多出來的一位,好像也不是來濫竽充數的,起碼剛纔的海豚音,令他們心情都隨之激盪。   Beyond樂隊謝幕下臺,劉青山也懷着激動的心情,準備跟着一起下場,卻被主持人給攔住,然後舞臺上燈光一閃,一頭長髮的小澤指揮,出現在臺上。   這一下,引發了現場觀衆的起立歡呼,小澤指揮是他們民族的驕傲。   “我隆重地介紹,這位劉青山先生,英文名字叫芒廷,是一位傑出的音樂家,今天劉先生登臺,讓我們有幸一起欣賞他創作的音樂,故鄉之原風景。”   小澤先生一邊講着,一邊帶頭鼓掌,這種情況下,劉青山也不能推辭,只好接過來主持人遞給他的陶壎。   壎聲幽幽,古韻悠長,天地茫茫,何處家鄉?   這首曲子,深深地打動了在場的每一位觀衆,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位劉青山先生,纔是這場音樂會中,真正的王者。   等到劉青山演奏完畢,現場寂靜無聲,每個人,都依然沉浸在對自己家鄉的懷念之中,不少人眼中,都淚花閃閃。   劉青山也含笑鞠躬:音樂無國界,他此刻深切體會到這句話。   輕柔的掌聲這才漸漸響起,這種掌聲,一點也不狂熱,彷彿生怕打擾到家鄉的美好和寧靜。   但是掌聲卻一直在持續,就好像是對故鄉的思念,綿綿不絕。   劉青山幾次鞠躬致謝,最後也只能說道:   “各位朋友,我們這個團體之中,還有更多更好的樂手,把更美好的華夏民樂帶給大家,有請我們的女子十二樂坊!”   好吧,連主持人的活兒,他都給搶了。   不過主持人還是微笑着給翻譯了一遍,不然觀衆大半是聽不懂的。   隨着十二位仙子飄飄登場,劉青山這才下場。   家駒迎上來,向他伸手手掌,劉青山重重地和他一擊:“好了,這之後肯定一帆風順!”   而舞臺上的十二樂坊,也正式開啓屬於她們的傳奇。 第八百零五章 你好,一九九零!   島國這邊,受到盛唐文化影響特別深。   這種影響,滲透到服裝、文化、藝術、音樂等各個領域。   所以華夏的民樂,在這邊受衆面非常大。   十二個古裝美女一登臺,立刻就引得臺下尖叫聲一片,此起彼伏,猶如濤聲。   而等到樂聲一起,全場又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在靜靜的聆聽。   方纔主持人在報幕的時候,已經介紹,這個曲目叫做《Palace Memories》,翻譯過來就是故宮追憶。   故宮是首都的象徵,也是整個華夏文明的象徵,低沉的打擊樂聲,彷彿黃鐘大呂,敲響了歲月的回聲。   莊嚴,大氣,恢弘,十二個人,竟然演奏出千百人合奏的氣勢,傾訴着古老文明的輝煌與榮耀。   前排就坐的小澤指揮也頻頻點頭,還有不少島國音樂界的嘉賓,也同樣心生敬佩。   等到故宮之追憶演奏完畢,全場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這情形不像是開演唱會,倒像是忽然之間,變成了音樂會。   “第二支曲目,英雄的黎明。”主持人報幕之後,史詩般恢弘的樂聲再度響起。   這首曲子是英雄的讚歌,氣壯山河,最早是爲三國志的配樂,後來被諸多電影,尤其是戰爭和武俠電影所引用。   在場的觀衆,都被這種民族風格濃郁的音樂所吸引,許多人都閉上眼睛,用心聆聽。   小澤指揮心中讚歎:我現在都有一種想要揮舞指揮棒的衝動!   能指揮這種音樂,對一位指揮家來說,也同樣是一種榮幸。   “請聽第三支曲目,奇蹟!”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這三首曲子,安排的很有意思:故宮代表着華夏,華夏的黎明即將到來,而這一切,必將是一個奇蹟。   如果說第一首曲子,叫觀衆認識了女子十二樂坊。   那麼第二支曲子,就叫觀衆喜歡上了這個樂隊組合。   而第三支曲子,則徹底叫觀衆爲之癡迷。   女子十二樂坊,只用了三支樂曲,就徹底征服了島國的觀衆。   等到樂坊的姑娘們謝幕,掌聲持續了良久,估計在場的不少音樂公司,都準備下手搶人,專門爲這個樂隊量身打造一本磁帶。   又唱了幾首歌曲之後,千手觀音震撼登場。   島國這邊也有佛教的基礎,所以這個節目,將現場觀衆驚得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種神奇的舞蹈!   等到演出結束,觀衆們都不急着撤離,而是站在原地,用經久不息的掌聲,表達他們心中的敬意。   劉青山領着全體演員謝幕,這一刻,大家臉上都洋溢着驕傲和自豪。   第二天的報紙,自然也全是讚譽,提及最多的,就是劉青山和女子十二樂坊,風頭甚至都壓過鄧歌后以及家駒他們一頭。   另外就是小凳子的甩玉米哥了,頗受島國年青一代的鐘愛。   當然了,報紙上除了關於心連心藝術團的報道之外,也有一些雜音。   一個是嘲諷劉青山大言不慚預測島國經濟崩盤的,另外一個,則引起了民衆的廣泛關注:   櫻桃小丸子和中華小當家這兩部漫畫的創作者,竟然都來自於華夏。   中華小當家還好說,可以理解,可是可愛的小丸子,竟然出自別國人之手,這就叫廣大民衆的心裏難以接受。   一時間,關於這部漫畫和動畫的大討論,就此展開。   有的認爲應該取締的,也有認爲應該繼續的,總之肯定要吵上一陣子了。   對於報紙上的這些紛爭,無論好壞,都並沒有影響到劉青山的心態。   晨練結束之後,去餐廳喫飯,看到高凌風等人,已經被一夥人圍住,這裏面有記者,也有唱片公司的,好不熱鬧。   高凌風他們很快就談妥了幾份合約,一個是有動漫公司,要使用小凳子的音樂,支付版權費。   一個是其它城市,邀請女子十二樂坊和千手觀音的表演團隊,這個就得等幾個月之後,他們巡迴演出結束的。   還有出磁帶的,其中一家唱片公司,要單獨給十二樂坊出一本民樂合集。   鬧鬧哄哄的,一個白天也就過去,等到晚上趕往演出的體育場的時候,小凳子在車裏跟劉青山彙報了一個情況:   “老大,這邊有公司悄悄找到我,邀請我加入。”   劉青山呵呵笑了兩聲:“那你就加入唄,就能賺外匯了。”   小凳子把腦瓜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可不當賣國賊。”   “沒那麼嚴重,如果真的喜歡,可以考慮,那樣的話,咱們公司,還能得到一大筆補償金呢。”   劉青山也覺得有必要考驗一下這些大樹下的歌手,當然了,他也會尊重他們的選擇。   只是如果真有想要離隊的,那他也絕對不會手軟,先狠狠敲一筆,然後再無往來。   小凳子也嘻嘻兩聲:“我自己啥斤兩,心裏有數,要不是老大你給我這首歌,我就是瞎混的,所以我決定了,就抱住老大的大腿,哪也不去。”   “你還賴上我了呢。”劉青山拍拍她的腦瓜,心裏也非常欣慰。   島國這邊的娛樂要更發達,所以簽約金之類,當然也更高,能經得住誘惑的,都是好同志。   這時候,十二樂坊裏面的柳青青也插話進來:“要給我們錄唱片的那家公司,也委婉地表達了請我們加盟的想法。”   “那你們什麼意見?”劉青山就知道,肯定會朝這支樂隊下手的。   柳青青的大眼睛眨了眨:“反正我是不喜歡這邊的,想用糖衣炮彈拉攏我,做夢去吧。”   劉青山笑着擺擺手:“糖衣還是要喫的,炮彈嘛,就留給他們好了。”   大巴車裏,響起一陣歡笑,大家都覺得,老大這個比喻很形象:錢該賺賺。   不過劉青山也留意到,在十二位姑娘裏面,有幾個也笑得比較勉強。   這個也是人之常情,每個人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一樣,有人可能更看重利益。   還有人,可能看中了這邊的發展前景。   這時候,於水蓮忽然開口道:“我們這個樂坊,是老大一手促成的,幾首經典的曲子,也都是出自老大之手。”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知道,做人要懂得感恩。”   作爲隊長,她的話,也很快就統一了隊員們的思想。   其實這裏面還隱藏着很重要的一點:離開之後,還會不會有這麼好的曲子呢?   事實上,在這些年裏,旅日的民樂家並不在少數,也有些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不過劉青山並不希望,自己公司的演員,也走這條路。   因爲大樹下不是那些國字頭的單位,有諸多的限制,這些演員在大樹下公司,也同樣能有好的發展。   甚至劉青山有更好的資源來培養人才,像是谷大神、施老師等等,現在都是大樹下的客座教授。   就像現在的女子十二樂坊,她們每個人的演奏技藝,還都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間,距離真正的演奏家,還有一段的距離。   這次之所以能火爆島國,主要是劉青山提供的曲子撐着呢。   劉青山也很欣慰,像是於水蓮和柳青青她們幾個主要成員,並沒有發飄。   相信經過幾年的雕琢,依然能有很大的提升。   劉青山想要的是:實力和包裝兼具。   心連心藝術團的第二場第三場演出,受到的歡迎程度也不斷加深。   消息傳到國內,上面自然也是非常滿意。   島國這邊的態度,應該是最先緩和的,實際上,主要是因爲彼此是近鄰,目前華夏已經成爲島國一個很重要的進口國。   爲了本國利益,島國這邊,也絕對不會主動斷交的。   而劉青山帶領的大樹下心連心藝術團,也算適逢其會,無形之中,增加了許多功勞。   就連主管文化的部裏,都向大樹下發來嘉獎:希望同志們攻堅克難,繼續戰鬥,爲和平與友誼貢獻更大的力量。   妥了,劉青山爲大家增加政治形象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以後大樹下的這些功勳演員,只要自己不太作死,都會得到很大程度上的庇護。   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畢竟娛樂圈是出了名的亂,沒點人脈和勢力,那下場註定不會太好。   高凌風也是政府官員出身,自然也深刻認識到這一點,倒是那些演員們,開始不大在意。   不過經過高凌風的解釋之後,大夥也都對這件事有了新的認識,心中對公司更加感激。   大樹下,枝葉繁茂,可不就是他們最好的保護傘嗎?   而他們每一個枝葉,在茁壯成長之後,也同樣能反哺整株大樹。   因爲心連心藝術團太受歡迎,所以在觀衆和主辦方的極力邀請下,又加開了兩場。   一共五場演唱會,觀看總人數達到了二十多萬。   不過對於一個人口超千萬的大都市來說,這些遠遠不夠。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搞不好大樹下能創下連演三五十場的記錄。   當然了,即便是五場演出,在最後分賬的時候,高凌風和張老大他們,也都樂得合不攏嘴。   魏兵也笑逐顏開:“還是這外國人的錢好賺。”   這話只說對了一半,連小凳子都明白這個道理,跟魏兵鬥嘴說:“沒有真本事你試試?”   大夥一致同意,而歸根結底,這些出彩的節目,大半都是劉青山的功勞。   所以大夥對這位團長兼老大,便更加擁護。   心連心藝術團現在已經跑了三個地方:港島、南韓、島國。   一共十多場演出,演出的門票分成,港島那邊反倒是最少,加在一起,才五百多萬港幣,沒法子,觀衆少啊。   南韓那邊最厲害,因爲人數最多,平均下來,每張門票是一萬多韓元,總收入是三十多億韓元。   大樹下這邊能拿一半的分成,那就是十多億韓元。   一開始聽到這個數字,把大樹下的演員們都驚呆了。   不過主管財物的宋雪給大家普及了一下:一萬韓元,換成人民幣的話,大概是將近六十元。   這麼一算,換成人民幣的話,也就是不到一千萬的樣子。   一千萬,其實也不少嘍,大樹下這幾年出了不少磁帶,總收入也就才超過兩千萬而已。   還有島國這邊,基本和南韓差不多,雖然人數稍有不及,但是票價比較搶手,自然價格也就稍高一些。   這三個地方的演出跑下來,就頂大樹下這幾年的總收益了。   估計這次巡迴演出結束,每個人分十幾萬,還是有可能的。   想想這個,大夥都來勁了,一個個都嚷嚷着:最少也要演一百場!   演一百場,那一年的時間都不夠用,還是算了。   劉青山也挺高興,他組織這次的演出,算是兩手準備:一手拿着橄欖枝,另一隻手,就是準備收鈔票的。   總不能白乾活吧,幹活的時候有收穫,這樣幹勁兒才足嘛。   門票分成,還只是一部分,後續還能出售音像製品,這部分更是有源源不斷的活水流入。   第三個隱形收入就是,闖出名頭之後,以後的邀請演出之類,肯定越來越多,出場費也能拿不少。   所以在離開東京,飛往米國的飛機上,劉青山也給大夥鼓勁:“同志們,我們的錢途是光明的!”   迎接他的,是一片歡呼。   吳桐也笑吟吟地望着劉青山,目光中滿是愛意。   她這次也交割完青山動漫公司的事物,準備好好放鬆一下,以後的工作重心就轉移到國內,反正在滬江也有動畫製片廠呢。   就算繼續在島國發表漫畫的話,也可以給工作室的人傳真過去,再叫他們進行整理。   吳桐和劉青山的座位挨着,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兩個人聊了許多。   不知不覺,彼此的手就拉到一起,吳桐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伏在劉青山耳邊,輕聲問道:   “三鳳,當年你把我從松江裏救上來的時候,是不是進行了搶救?”   劉青山輕輕拍拍她的手背:“那是當然,你當時的情形非常危險,幾乎都沒了呼吸。”   想起往事,兩個人心頭也都不免湧起一股感慨: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那是不是你給我做了人工呼吸?”吳桐把腦袋一偏,輕輕搭在劉青山寬厚的肩膀上,這種感覺,非常踏實。   劉青山呵呵兩聲:“你說呢?”   然後往兩邊瞧瞧,低聲道:“是不是你現在又想做人工呼吸了?”   吳桐雖然和劉青山相識已久,也情愫暗生,不過卻一直沒做過親暱的舉動,登時紅了臉。   偏偏在這個時候,機艙裏響起了空乘的聲音,是用英語說的:   “各位乘客你們好,現在的時間已經進入一九九零年,祝大家新年快樂!”   機艙裏面,立刻響起了一片“Happy new year”的祝福聲。   劉青山也拉起吳桐的手,輕聲道:“你好,一九九零!” 第八百零六章 沒有這個局   在飛機上過新年,劉青山也是第一次。   二十世紀的最後十年,整個世界的格局都發生巨大的變化,機遇與挑戰並存。   而華夏,正是抓住了這十年的發展黃金期,才奠定了騰飛的基礎。   劉青山的心中也默默地祝願:我要伴着祖國一起騰飛……   飛機在洛城機場降落,已經是元旦的上午。   劉青山一年多沒來了,感受到洛城冬季裏溫暖的氣息,感覺熟悉而又陌生。   大樹下的演員們都比較興奮,因爲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米國。   在當時許多華夏人眼中,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不過真正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其實還是人間。   “哇,好暖和!”小凳子歡呼一聲,他們還穿呢子大衣呢,感覺有點熱。   而隨後,他們更是感受到了來自這個國度的熱情,幾十名記者,早就等候在那裏,甚至還有一輛直播車。   一位漂亮的金髮女士,站在直播車前,看到率衆而出的劉青山,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微笑,迎了上來。   隨後,呼啦一下,記者們蜂擁而上。   大夥還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老外扎堆,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不過本來也沒他們啥事,記者們全是奔着劉青山去的,眨眼間,就圍個裏三層外三層。   “芒廷先生,我的老朋友,歡迎你!”記者琳達撲上去,給劉青山一個熱情的擁抱。   瞧得周圍幾位女記者都心裏咒罵:這個bitch肯定是趁機揩油!   不過沒法子,誰讓人家身後的公司有牌面呢,直接把直播車都開來了。   “琳達,你好,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劉青山也熟練地打着招呼,他也有些意外,想不到來了這麼多的媒體。   於是他又向四周揮揮手:“感謝各位媒體朋友。”   起碼的風度,還是要展現出來的。   隨後就進入到提問的環節,問題更是五花八門:有問演出方面的,也有問地球網以及其他公司的……   把大樹下的那些人都瞧得一愣一愣的:踏上這片國度,他們才知道,老大是多麼受歡迎。   這不僅僅因爲劉青山是一位藝術家,同時還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一位億萬富翁。   應對這些記者,劉青山當然駕輕就熟,輕描淡寫地回答一些問題之後,就開始介紹大樹下的人。   甭管老外認不認識,先爭取混個臉熟再說。   “噢,親愛的芒廷,你每次的到來,都會給這座城市帶來不一樣的東西,有音樂,也有神奇的華夏醫術,這一次,你帶來了什麼?”   琳達這大妞,提出的問題總是這麼刁鑽。   劉青山臉上依舊是自信的微笑:“這一次,我帶來的是友誼。”   這種官面文章,當然要做。   對於這種回答,琳達小姐卻是不甚滿意:“芒廷先生,你或許不知道吧,你惹上事了,惹上大事啦。”   “你們華夏有一句話,叫做解鈴還須繫鈴人,你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瞧着這大妞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劉青山聳聳肩膀:“不會是像我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又有人遊行示威吧?”   “恭喜你,答對了。”琳達依舊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劉青山朝那些正在被記者採訪的歌手一指:“不用擔心,我們這一次的團隊和龐大,他們能夠用音樂,來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琳達搖搖頭:“這次的事情,好像不能用音樂來解決。”   搞得劉青山也有點納悶:不會是輝瑞方面,煽動起的遊行示威,玩過火了吧?   因爲這邊限制進口和出售夾皮溝製藥廠的中成藥,所以劉青山就和輝瑞方面暗中達成協議,叫他們找些閒漢,進行遊行示威,給政府施壓。   於是劉青山問道:“琳達,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是和藥物有關嗎?”   “沒錯。”琳達臉上的笑容更加古怪,“芒廷,你現在是全民偶像,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愛死你了。”   這下把劉青山也嚇到了,連連擺手:“男人就算了吧。”   哈哈,琳娜也被逗笑了:“芒廷,你給那些男人帶來了福音,他們當然要感謝你。”   劉青山好像有點明白了,他眨眨眼:“你是說Viagra嗎?”   “萬艾可,這個名字很不錯,我想大家都會喜歡的。”   琳娜向劉青山眨眨眼睛,這畢竟進行現場直播呢,她也得悠着點。   不然的話,肯定要採訪劉青山一下,問問他功效如何之類的。   看看劉青山俊朗的外表和強健的身體,琳娜也暗暗吞嚥一下口水:芒廷先生現在肯定不需要的。   這個娘們要發情啦,周圍的記者很是不滿,有幾位女士,更是忍無可忍,直接把琳達擠到旁邊。   這幾位記者你一言我一語,劉青山也總算是搞清楚情況。   原來他委託輝瑞方面,展開對西地那非的臨牀試驗。   結果因爲效果太好,服用過的男性,也紛紛開始向周圍的親朋好友推薦。   於是服用的人羣,也越來越多,這也導致,發送給臨牀實驗者的藥劑,早早就用完了。   而要求參加實驗的人,也越來越多,這種事情,嚐到甜頭之後,當然是欲罷不能。   以至於到了後來,隊伍擴大到十幾萬人。雖然西地那非這種藥物,成本非常低廉,可是也架不住基數太大,於是就被迫停止向大衆發放,只要求符合臨牀試驗的人數繼續服用。   這下可壞嘍,那些體驗過性福生活的人們,當然不答應,於是就組織起聲勢浩大的遊行。   有些人雖然沒用過,但是聽說這種神奇的東西,也都跟着湊熱鬧,要求生產出售這種神藥。   政府方面都被搞得焦頭爛額,奈何輝瑞方面,也只是得到授權,並不是藥品的真正擁有者,送給實驗者可以,賣一粒的話,那就等着成爲被告吧。   輝瑞方面也嘗試聯繫劉青山,不過這段時間,劉青山輾轉各地,根本就抓不着影兒。   聽記者們講完了,劉青山心裏也好笑:這還真是,一片藥引發的騷亂。   哥雖然不在洛城,但是洛城卻有哥的傳說。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都有權利追求性福生活,誰笑話誰呀?   可是劉青山真的有點憋不住笑,想想那些大叔舉着小牌子,上面寫着“我們要性福”、“我們要喫藥”之類的東西,那畫面,實在太有喜感了。   既然西地那非搞出這麼大的事情,劉青山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於是對着鏡頭說道:“首先感謝熱心朋友的支持,我在這裏鄭重承諾,一定要和有關部門聯繫,儘早讓Viagra上市。”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近期因爲某種原因,我們製藥公司生產的中藥,都在這裏被禁售,所以我也無法保證,我們公司研發的Viagra,能否獲得FDA的批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只能表示遺憾。”   劉青山也是夠壞的,直接甩鍋給米國的食品藥品監督局,也就是FDA。   以前和FDA有些過節,這次就讓他們頭疼去吧。   記者們都是心思通靈之輩,當然洞悉到劉青山的意圖,不過劉青山說得合情合理,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甚至有兩位中年女記者,自家的丈夫,也有些力不從心,她們也得爲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着想啊。   劉青山的話,通過電視,很快就傳遍洛城的千家萬戶,也迅速被FDA獲悉。   這下子,他們也有點慌了手腳:搞不好,遊行示威的人羣,馬上就要把他們FDA的總部包圍。   在這些人眼裏,那個叫芒廷的傢伙,就不該來。   每次來都搞事情,我們不歡迎這樣的傢伙。   不管他們歡不歡迎,劉青山都來了,帶着滿腔熱情來了。   隨後,記者們的問題,就變得更加刁鑽和敏感,主要是針對兩國的關係、還有劉青山他們這個演出團體出訪的使命等方面來做文章。   這方面,劉青山也不好回答,因爲牽扯到的關係太複雜,反正他就咬定一點:是爲了中西方的藝術交流而來。   這種屬於政治正確,放在哪裏都沒毛病。   好不容易應付完記者之後,大夥都忙出一身汗,隨後纔是前來接機的領館代表,以及主辦方代表,還有劉青山的一些親朋好友。   “青山!”二姐劉銀鳳,手裏領着杜家興,迎了過來。   杜家興掙脫出來,噔噔噔跑到劉青山面前:“彪哥,四姐五姐他們爲什麼沒來?”   劉青山揉揉小表弟的腦瓜:“看樣子,你不是來歡迎我的,那禮物就沒了。”   “老闆,歡迎。”葛瑞絲也和劉青山擁抱了一下,老闆一來,她這個助理,又能賺外快了。   這姑娘,動作很熟練地接過劉青山的包,然後非常自然地站在劉青山身後。   “老闆,一路辛苦。”颶風影視的錢伯斯,也帶人來歡迎。   劉青山和他擁抱一下,也來不及詳細詢問公司的情況,等到酒店再說。   “老大!”地球網的艾德里安,也帶人來接機。   這兩年,地球網發展運行良好,執行總裁艾德里安,還有那些主創人員,日子都越來越好過。   劉青山微笑着和大家打過招呼,那些大樹下的歌手們,也終於知道,老大在這邊,原來有這麼多產業,這麼多的手下。   “老大,你越來越帥氣啦。”肖子厚是最後一個打招呼的手下,別人都是賺錢,唯獨他只出不進,所以感覺上有點心虛。   劉青山拍拍他的肩膀:“老肖,辛苦你啦。”   肖子厚心頭一熱:“嘿嘿,老大你別怪我花錢大手大腳就好。”   “怎麼會呢,你這個職位最關鍵了,爲我們國內外的公司,輸送大量的人才,功勞最大。”   劉青山知道,助學會雖然每年不少花錢,但是這筆錢,花得值。   和金錢相比,人才更無價。   “劉,我的朋友,歡迎你的歸來。”   小李一直保持風度,所以沒和別人爭搶,直到這時候,纔來和劉青山打招呼。   劉青山和他擁抱一下,拍拍小李的後背:“這裏又不是我的祖國,歸來這個單詞,你用的好像不大恰當。”   “劉,作爲朋友,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到這個偉大的國家。”小李也沒有多說,同樣拍拍劉青山的後背。   這也叫劉青山產生了一種不妙的感覺,不過現場的人太多,他也不好詢問,只能到時候私聊。   等到大家都打過招呼之後,主辦方正要邀請劉青山一行人上車,趕往酒店的時候,卻見一個穿着西裝的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芒廷先生,請等一等,我們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爲首一個鷹鉤鼻子的中年男子,出言叫住劉青山。   從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來,應該是隸屬於政府的某個部門。   麻煩來了。   劉青山也想不到這麼快就會有麻煩找上來,不過兵來將擋,他看到對方伸出手,也就不動聲色地和對方握握手,嘴裏問候一聲“你好”。   那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開口道:“芒廷先生,我是威爾遜,這是我的證件。”   劉青山掃了一眼證件的封皮,眼角不由抽動兩下:米國國家安全局,簡稱NSA。   因爲這個組織非常神祕和低調,平時很少有人聽說,所有有人也根據它的簡稱,戲稱爲“No Such Agency”。   翻譯過來就是“沒有這個局”,可見其神祕。   這個機構,應該是米國最神祕的一個了,大概情況,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和華夏傳說中的龍組差不多。   後來流傳比較廣的,就是對一些國家的竊聽事件,就是這個組織乾的。   劉青山想不通,自己怎麼招惹上這個難纏的機構,難道是因爲地球網?   這也是劉青山一直以來的擔憂:畢竟一家門戶網站,背後的老闆是外國人,終歸心裏不安穩。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碰觸到對方敏感的神經。   果然不出劉青山所料,威爾遜將一份通知書遞到劉青山手上:   “芒廷先生,我們要對您的地球網組織一場聽證會,討論它的安全性以及存在的必要性,請您務必參加。”   說完,威爾遜轉身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是他留下的一頁紙,卻彷彿是一枚炸彈,隨時能將劉青山辛辛苦苦創立的基業,徹底炸燬。 第八百零七章 陪他們好好玩玩   看到衆人向他投來關切和擔憂的目光,劉青山臉上重新露出微笑,然後把通知書遞給葛瑞絲:   “收好它,這是很重要的入場券,我們可以憑藉它,去見識一下傳說中不存在的那個局。”   他說的雖然輕鬆,可是周圍的人,卻沒有人覺得好笑。   劉青山聳聳肩膀:“夥計們,我們這次來的主要任務是演出,唱唱歌,跳跳舞,應該不會妨礙國家安全的,所以大可放心,走啦走啦。”   衆人這才紛紛上車,一起進入市區,然後入住在一下酒店裏面。   長途旅途是非常勞頓的,大夥基本都窩在房間休息。   劉青山可沒時間休息,他的體質也強,並沒有感覺太大的疲勞。   在酒店的一間會客室,劉青山先約見了地球網的艾德里安,以及艾德里安的兩位助手:亨特和張志鵬。   小李也在座,這小子應該是知道一些內幕。   艾德里安先介紹了一下地球網一年來的發展,其實成效非常喜人。   憑藉着第一家互聯網網站的名頭,以及免費郵箱、免費殺毒軟件這兩項大殺器,地球網目前已經擁有超百萬的註冊用戶。   百萬用戶,在現在這個年代,剛剛九零年,已經是非常恐怖的用戶羣體。   而且大多數用戶對地球網都充滿信任,所以用戶粘性非常好。   這也使得許多廣告商,都捨得在地球網投錢。   在除去運營費用之後,地球網已經實現盈利,這在諸多互聯網科技公司之中,絕對是非常亮眼的成績,因爲許多公司,都還處於燒錢模式。   而隨着網速的增加,以及個人電腦的快速普及,地球網的發展前景,十分光明。   許多華爾街的投資者,都十分看好這家公司,地球網的市值,目前已經超過二十五個億。   艾德里安介紹這一切的時候,也顯得十分興奮,在當初,地球網瀕臨破產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會發展到今天的。   “該死的,怎麼被NSA給盯上,要是消息傳出去,咱們的股票肯定又得大跌,讓NSA那幫傢伙喫屎去吧!”   亨特這傢伙,依舊是邋里邋遢的,嘴裏詛咒着。   因爲他再清楚不過,如果過不了NSA這一關,地球網的一切成就,都很快會變成一場夢。   當夢醒來,地球網被關停,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他們這些老人,都是伴着地球網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那種感情,真的很難割捨。   小李一直翹着二郎腿,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他忽然插話道:   “其實這個問題最簡單,只要劉願意,輕鬆就能解決,而且不會對地球網造成任何影響。”   還有這種事情?亨特有點想不明白,他們這種技術人員,不大關心技術之外的那些彎彎繞。   艾德里安卻若有所思,他靜靜地望着劉青山,因爲這件事他無法做主,只能取決於老闆。   劉青山當然知道,小李說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以他現在億萬富翁的身份,以及在米國這邊的企業和影響力,別說那張綠色的卡片了,只要他同意,移民局肯定會以最快的手續,讓他成爲這個國家的公民。   可是劉青山會這麼做嗎?   答案顯而易見,劉青山要是有這種想法,那早就做了。   在留學的時候,直接不回去好不好?   所以他向着小李搖搖頭:“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小李聳聳肩膀:“那你就準備說服行政法官,以及那些參加聽證會的議員和各方代表吧。”   “有沒有什麼暗箱操作之類的?”   劉青山知道,聽證會雖然是把事情擺在陽光下,但是總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不是?   “NSA組織的聽證會,你說呢?”小李就想不明白了,他們這個自由的國度,劉青山怎麼就不肯加入呢?   雖然想不通,但是小李和劉青山是多年的老朋友,生意上也多有合作,所以他還是非常希望能幫到劉青山的。   可是這次NSA出手,小李也愛莫能助。   劉青山也陷入到思索良久,這才吩咐道:“艾德里安,那你們就先準備材料吧,儘量充分一點,然後交給我,我再組稿。”   聽證會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月,劉青山也要周密準備一番。   在這個國家,各種聽證會多如牛毛,有政府組織的,有各種機構組織的。   只不過劉青山想不到,自己一個外國人,也有被聽證的機會。   他心裏清楚,這次的聽證會,地球網方面的勝算可謂是微乎其微。   凡事一旦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層面,性質最爲嚴重。   劉青山覺得,不能這麼被動挨打,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拖延時間也好。   只要再給地球網一段發展時間,想必就會成長爲龐然大物,到時候,他再引導各方資本蜂擁而入,誰想動地球網,只怕都得掂量掂量。   而在這個國家,拖延時間的最好辦法,當然只有一個。   劉青山很快就下定決心:“艾德里安,和洛城最好的律師事務所聯繫,做好準備,隨時準備起訴NSA。”   劉青山知道,這種時候選擇退縮,那麼以後的麻煩肯定會接二連三的找到他的公司。   所以他準備反擊,不就是花錢打官司嗎,就當是廣告費啦。   聽了劉青山的話,艾德里安都傻了:“頭兒,你,你不會是……”   他想說“你不會是瘋了吧”,可是這話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只是無比震驚地望着劉青山。   “頭兒,這還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不過我們永遠支持你,永遠和你在一起。”   亨特這貨倒是重感情,起身擁抱了劉青山一下,他這種技術宅,反倒覺得這樣很酷。   劉青山拍拍艾德里安的肩膀:“去準備吧,用我們華夏的話來說,叫做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艾德里安也漸漸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先生,這筆資金,可能不是一個小數目,那些律師所,都是黑了心的。”   “錢不是問題!”劉青山這次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拿出來一個億,也要跟對方死磕。   這擺明了是看人下菜碟嘛,已經不再單純是商業行爲,而是涉及到歧視。   最簡單的可以做個對比:小鬼子可以揮舞鈔票,收購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怎麼輪到他這就不行了呢?   米國佬一貫自大,這次,劉青山要陪他們好好玩玩。   日後曹菩提能斥資上億元,和米國打官司,他劉青山爲什麼不能這麼做?   反正米國這邊的原始啓動資金,只有一千萬英鎊,還是贏來的。   就算劉青山最後兩手空空,頂多也就是鬧個白玩兒,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不成?   送走了艾德里安和亨特他們,隨後,颶風影音的錢伯斯,就領着助手,樂顛顛地走了進來,進門就報喜:   “先生,咱們的小鬼當家2正在熱映,一週多的時間,票房就已經接近兩億!”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這段時間,因爲大舉收購外資公司,劉青山花錢有點多,手裏還真沒有多少流動資金。   有了這筆錢,打起官司來都有底氣。   這還真是一場及時雨,票房分賬,最少也能有一億多,後續出售錄像帶和光碟,還能有一大筆收入呢。   “錢伯斯,乾的不錯。”劉青山豎起手掌,和錢伯斯在半空握了握。   如今正是這邊的聖誕新年假期,小鬼當家今年選擇了聖誕檔,所以成績應該不錯。   畢竟有第一部的人氣支撐,這種系列電影,票房還是有保障的。   隨後錢伯斯就開始彙報公司的經營情況,颶風影音,這一年多來,發展勢頭良好,已經徹底站穩腳跟。   不過唯一令錢伯斯不滿的是,公司的體量還是太小,沒有自己的發行渠道,這樣就會受制於人。   就像這部小鬼當家2,明明知道可以大賣,卻還是被髮行方分走將近三分之一的利潤,那也是好幾千萬呢。   沒法子,好萊塢的小公司就是這樣,能生存下來,就已經實屬不易。   劉青山反過來安慰錢伯斯:“不用擔心,等到我對賭贏了三井財團,就給你贏回來一家大的發行公司。”   “老闆,我其實是對你很有信心的,如果您在這邊全力製造手機的話,肯定能夠成功,可是您的祖國,實在太落後了。”   錢伯斯當然也知道對賭的事情,只是外界並不知道具體的合同細節,還會涉及到哥倫比亞電影公司。   這可是好萊塢八大電影公司之一,真能入手的話,估計錢伯斯做夢都會笑醒。   錢伯斯的話,也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想法,劉青山卻不在意:“錢伯斯,你要對我有信心,就等着我勝利的好消息吧。”   “老闆,還有一件事,現在颶風女孩這個組合,已經嚴重妨礙了瑪麗亞的發展。”   錢伯斯報完喜,終於開始說出公司的隱憂。   這個問題,劉青山也清楚,主要是瑪麗亞這妞兒脾氣死倔死倔的,對這個組合有深厚的感情,不拋棄不放棄。   從人品的角度來說,這無可厚非,甚至值得讚揚,可是一直這樣的話,也會限制瑪麗亞發展的高度。   她的翅膀上掛着另外三個姑娘,肯定無法真正的一飛沖天。   “錢伯斯,你有什麼打算?”   劉青山跟瑪麗亞的關係有點曖昧,還真不好插手,所以他想聽聽錢伯斯的意見,畢竟這個組合,是錢伯斯一手帶出來的。   錢伯斯顯然也認真思考過這件事,而且已經有了一些計劃,只是需要徵得劉青山的同意:   “老闆,我已經跟露西她們暗中商量好了,叫露西提出來分手。”   “然後再給露西她們,補充進來一名新人,依舊用颶風女孩的組合稱號,然後瑪麗亞單飛。”   劉青山也點點頭,叫露西她們幾個女孩兒提出來,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錢伯斯彙報完工作,又塞給劉青山一大把電影票。   正好劉青山也想請旗下的歌手們,看一場米國電影,於是也就欣然收下。   “劉,該說說我們的事了。”小李看到劉青山忙得團團轉,也跟着湊熱鬧。   劉青山抬頭望望他:“怎麼,又鬧書荒了,加勒比海盜系列,你可以繼續啊?”   小李先笑吟吟地遞過來一張支票,數額是二百萬美金:“這是第一部的稿費分成。”   “本來可以更多的,好萊塢許多大公司,都想買海盜的版權,不過你說過,我們留着自己拍,所以就沒有出手。”   劉青山當然笑納,接過支票輕輕吹了一下:“謝謝,我現在正發愁怎麼支付律師費呢。”   “劉,我的朋友,你真的準備打官司嗎?”小李也有些擔憂,那可是NSA啊。   “我別無選擇。”劉青山目光堅毅。   小李也只能攤攤手:“好吧,我會給你介紹最好的律師團隊的,畢竟我也是地球網的股東之一。”   小李似乎也受到劉青山的感染:“這次就讓我們一起瘋狂吧,哈哈,劉,跟你做朋友,還真夠刺激的。”   他伸出手掌,也在半空和劉青山的手掌握在一起。   原本一個喫喝玩樂、混喫等死的公子哥,自從和劉青山相識以來,非常神奇地在事業上做出了亮眼的成績。   就連小李的家族,都驚喜於這種變化,並且樂意給他傾斜更多的資源。   不過小李這貨,骨子裏還是很傲氣的,依舊是抱緊劉青山的大腿,脫離家族,獨立發展,而且還越混越出色,隱然已經成爲家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小李當然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因劉青山而得,所以他肯定會堅定地和劉青山站在一起。   這貨和錢伯斯一樣,也是先報喜後報憂:   “劉,黑客帝國終於要拍完了,不過你說的那個子彈時間,好像效果不大令人滿意。”   這部電影,籌劃和拍攝的週期已經不短了,當然也不是最長的,不是還有難產的大船呢嗎?   卡梅隆那個傢伙,正在拿着投資人的鈔票,可勁禍禍呢。   “子彈時間啊,等我有時間去瞧瞧。”劉青山當務之急,是大樹下公司演出的事情。   這也是他不喜歡來米國的原因:太忙叨人了,來了之後,就跟上緊發條的機器一般運轉。   小李也說完了正事:“劉,剩下的是娛樂時間,晚上我安排一個酒會,還有好萊塢的明星,那些姑娘,都非常仰慕你。”   這傢伙一邊說,一邊還朝劉青山眨眨眼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貨的本質,還是那個花花公子。   劉青山則揮揮手裏的電影票:“沒時間,我還要陪着我的夥伴去看電影。”   “難道美女還比不上小鬼嗎?”小李有點想不明白。 第八百零八章 殺傷力實在太強大   應付完公司的事情,劉青山纔有時間和家人朋友相聚。   葛瑞絲開車,載着劉青山和劉銀鳳以及杜家興,前往比弗利山莊,去看望姨奶奶和杜爺爺。   剛下車,就看到小六子蹦蹦跳跳地迎了出來。   她和啞巴爺爺已經來了一週多,白天在唐人街就診,晚上就在杜爺爺的別墅。   見到姨奶奶和師父他們,劉青山心中也頗有些感嘆:歲月不饒人啊。   隨着年齡的增長,姨奶奶和杜爺爺也有點適應不了長途飛行,今年過年,不準備回國了。   所以看到劉青山,他們都非常高興,問這問那的,好不詳細。   劉青山卻一點也不煩,樂樂呵呵地陪着老人聊天:“姨奶奶,等老四老五放假,家人都準備飛過來,在這邊過新年。”   許多年輕人都嫌煩,忙着工作,忙着生活,從而忽略了陪老人的時光。   他們並不知道,老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時日無多,陪伴一天就少一天。   等到老人離去,這一切就只能在回憶裏去追尋,等到那個時候再想明白,已經晚了。   這個消息,也叫姨奶奶一家都非常高興,尤其是杜家興,抱着小狗在地上轉圈。   晚飯當然就在這邊喫了,本來姨奶奶還留他們在這住的,不過劉青山可不放心把大樹下那些人扔在酒店,畢竟米國這地方,和國內相比,還是比較亂的。   出了別墅,杜家興領着的小狗忽然一聲慘叫,一溜煙衝回別墅。   劉青山抬頭瞧瞧,原來是小狗遇到了它的老對頭,那頭兇猛的比特犬,難怪嚇得掉了魂。   而那隻比特犬,也同樣遇到了剋星,遠遠瞧見劉青山,這傢伙嘴裏也發出一聲慘叫,掙脫繩子,掉頭就跑。   這還真應了那句話:一物降一物。   至於它的主人,也只能無奈地撒開繩子:自己的寶貝,這幾天估計又該做噩夢了。   不過她還是微笑着朝劉青山揮揮手:“芒廷先生,又見面了,見到你很,很愉快。”   劉青山也笑着和惠特妮·休斯頓招招手:“只怕你的寵物不會感到愉快。”   這位有着黑珍珠之稱的靈魂歌手,和劉青山關係一般般,所以打了個招呼之後,劉青山就準備離開。   “芒廷先生,聽說你帶領的團隊要開演唱會,我可以參加嗎?”   惠特妮一瞧劉青山要走,連忙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劉青山聽了倒是一愣:以惠特妮現在的影響力,就算是請都請不來啊。   如果爆料出去,那麼肯定能爲他們的演出增加很大的人氣。   目前颶風女孩是肯定會登臺助演的,不過份量還是不大夠,畢竟這裏是好萊塢,全世界娛樂最發達的城市。   “爲什麼?”劉青山當然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惠特妮臉上露出微笑:“我一直很喜歡芒廷先生的作品,所以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這個要求倒是合情合理,算是互利互惠吧,無關什麼友誼,利益交換的成分更大一些。   劉青山也點點頭,這樣他才覺得正常嘛。   只是擅長的領域,是黑人靈魂樂,這方面的歌曲,他實在不太在行。   腦海裏面回憶了一下,劉青山反問道:“惠特妮小姐,你最近是打算拍電影吧?”   這並不是什麼祕密,惠特妮微微一笑:“是的,我正準備參演一個叫做保鏢的電影,在裏面演一位女歌星,算是本色演出吧。”   那就好,劉青山心裏立刻有數了:“惠特妮,我手頭沒有適合你的歌,不過我可以推薦給你一首,簡直是爲你量身定做。”   噢,惠特妮果然產生興趣。   “這是一首老歌,I Will Always Love You。”劉青山看過保鏢這個電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首深情的歌曲。   惠特妮眨眨眼睛:“我會永遠愛你,這名字聽起來很不錯。”   劉青山就輕輕哼唱起來,這是一首哀傷的抒情歌曲,劉青山也只能唱出來一點點味道。   不過惠特妮卻是越聽眼睛越亮,這首歌,深深地震撼到她的靈魂,和她的演唱風格極爲契合,這正是她需要的音樂。   事實上,她也正式憑藉這首歌,成爲了史上銷量最高的女歌手單曲。   惠特妮也成爲格萊美獎,最佳流行女聲。   諸多榮譽加身,可見這首歌曲的魅力。   “噢,芒廷先生,萬分感謝,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刻的心情,我想我現在就該去錄音棚。”   惠特妮激動地有點手足無措,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這首歌,她要迫不及待地將它製作出來。   然後她就一溜煙跑沒影,搞得劉青山直搖頭:不會把助演的事情給忘了吧?   不過對方這種對音樂的癡迷,倒是叫劉青山高看一眼,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有所癡,纔有所成。   回到酒店,大夥也都喫過晚餐,精神也都恢復一些。   這一個月來,大家也都折騰習慣了。   “走,看電影去!”劉青山招呼一聲,立刻引來一陣歡呼。   “老大請客,必須給面子!”小凳子噔噔噔往自己的房間跑,看樣子是換衣服去了。   這時候,千手觀音的張編導來到劉青山跟前:“我們的小團隊就不去了。”   這些殘疾姑娘,都聽不到聲音,所以看電影對她們來說,只不過是一種奢望。   劉青山瞧瞧,果然這些小姑娘都沒動地方,一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都向他這邊望過來。   眼神帶着幾分哀傷,也帶着幾分希冀。   劉青山的心被狠狠觸動了一下,他使勁一揮手:“這是集體活動,必須參加!”   他知道,小鬼當家這種喜劇電影,應該都能看明白的,所以聲音什麼的,都不是問題。   那些殘疾姑娘,立刻一鬨而散,張編導也微微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大家就在大廳裏面集合,然後上了大巴車去影院。   錢伯斯給的電影票,距離這邊當然不會太遠,下了車,小凳子就問:“哪買爆米花?”   小丫頭還挺懂行,正好小鬼當家,也屬於那種爆米花電影,那就每人一份,外加一大杯可樂。   這邊的電影院,當然比國內好很多,電影也有趣,雖然有些人聽不大懂英語,不過這種電影,語言並不是主要的,情節也能大致看明白。   就連千手觀音的表演團隊的小姑娘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她們之中,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來電影院,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看電影,還第一次笑得這麼高興。   這一刻,她們感受到了平等和尊重。   劉青山也放下心中的雜念,歡歡樂樂看電影。   因爲他身邊坐着的,就是吳桐,也笑得格外開心。   劉青山已經偷偷告訴他,這部電影就是他的創意,所以吳桐這姑娘,就看得格外投入,連苞米花都忘了喫。   忽然間,吳桐覺得嘴脣一動,似乎被什麼東西碰觸了一下。   她這才從電影裏回神,驚慌地向後躲了一下,然後纔看到一隻手,正捏着一粒爆米花,還有劉青山微微帶着幾分促狹的笑臉。   吳桐往左右偷瞄一下,見大家都在專心致志地看電影,這才輕輕把苞米花咬在嘴裏。   一場電影,大家都看得很歡樂,旅途的疲勞,也在笑聲中徹底消失。   從電影院出來,上了大巴車,大夥還興致勃勃地討論着。   “好萊塢的電影就是好看。”阿毛也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劉青山咳嗽一聲:“這部電影,就是我那家颶風影音拍攝的,編劇剛好就是我。”   哇!   車上響起了一片驚呼聲,然後掌聲響起,大夥心裏都湧起一股驕傲。   “老大,早知道的話,就叫你再給我們買一桶苞米花啦!”   小凳子表達着自己的遺憾,這種奶油味兒的苞米花,在國內目前還真不容易喫到。   好飽啊。   吳桐心裏感覺美滋滋的,因爲劉青山餵了她一桶多的苞米花,後來實在喫不下了。   “青山,咱們公司,也應該拍電影了吧?”高凌風對此一直念念不忘。   劉青山也點點頭,先拍點低成本的電影練練手,還是可以的,就算是培養人才,磨合隊伍好了。   就算稍微賠點錢,大樹下公司經過這次的巡迴演出,也有了一些積累,可以承受。   美美地睡了一覺,去餐廳喫早餐的時候,劉青山習慣看一下報紙。   上面關於他的報道還不少,最多的竟然是關於劉青山公司所擁有的西地那非這個話題。   “跑題了。”劉青山有些不滿地嘟囔一句,關注點不是應該放在演出上面的嗎?   另外一些消息,就更加跑偏,竟然是披露地球網上了NSA的黑名單,近期將會召開聽證會,討論地球網的安全問題。   估計這個消息出來,地球網的股票,又得坐一下過山車。   “外國的媒體,都習慣性跑偏嗎?”劉青山更加不滿。   這時候,外語不錯的老崔,拿着一份報紙湊上來:“老大,好消息,惠特妮宣佈成爲我們演唱會的嘉賓,並且演繹新曲。”   他在米國這邊的時間比較長,自然知道惠特妮的量級。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昨天主辦方都跟劉青山說了:門票銷售一般般,纔不到五成。   希望這個消息,能有所促進吧。   畢竟東西方文化,存在巨大的差異。   港島、南韓還有島國,其實這都算是擁有相似的文化背景,所以更容易被接受。   但是在這邊,就沒那麼容易了,觀衆真不買賬。   暫時不買賬也沒關係,劉青山有信心,征服這邊的觀衆。   因爲晚上有演出,所以大家都在積極備戰,沒人張羅着去逛街什麼的。   劉青山也同樣如此,他跟每個人都交流了一遍,進行各種心理輔導,告訴大家不要緊張,才能好好發揮。   等到下午,去劇場進行簡單的彩排,杜家興因爲正在放假,也領着小六子跟着看熱鬧。   瑪麗亞領着颶風女孩,也終於趕回來,她們這幾天一直在紐約演出。   還有惠特妮·休斯頓,也領着自己的團隊,來到現場。   她明顯有點沒睡好,不過精神顯得十分亢奮。   按照她的團隊和經紀人給出的建議,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場有華人主導的演唱會的,不過惠特妮執意堅持。   大家也就是走走場,熟悉一下舞臺還有音響之類的,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主辦方。   此刻的舞臺上,十二樂坊正在和瑪麗亞她們進行合練。   這是瑪麗亞自己創作的一首歌《Hero》,這是一首英雄的讚歌。   後來在籃球巨星喬丹退役的時候,就用這首歌曲,作爲背景音樂。   既然都是英雄,正好就跟十二樂坊的“英雄的黎明”來交叉進行。   先是英雄的黎明的前奏,然後轉爲Hero的旋律,瑪麗亞神情演唱,還真別說,用這些民樂來伴奏英文歌,竟然給人耳目一新之感。   現場忙忙活活的,並沒有人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現場多出來幾個人,正在認真地觀看着臺上的表演。   “於水蓮,等瑪麗亞唱完,你們再接英雄的黎明。”劉青山嘴裏指揮着。   最後的效果不錯,十分流暢,而且整段音樂大氣磅礴,聽完了都覺得身上有勁兒。   啪啪啪,很突兀的掌聲響起,吸引了大夥的注意,因爲剛纔的彩排,並沒有觀衆,都是自己人,也就沒人鼓掌。   立刻就有工作人員上去攆人:“幾位先生,對不起,這裏是節目彩排,請你們先出去好嗎,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買票晚上來觀看,謝謝。”   工作人員一邊說着,他對面那人一邊摘下帽子墨鏡之類,終於露出真容。   “噢買噶,MJ,真的是你嗎?”工作人員忍不住失聲大叫。   他雙手抓着頭髮,簡直難以置信。   邁克爾傑克遜,當之無愧的天皇巨星,想不到就這麼毫無準備地出現在這名工作人員眼前,叫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MJ朝劉青山那邊揮揮手:“芒廷先生,很高興見到你,剛纔的編排很棒,我也非常有興趣。”   劉青山也是一愣,然後便微笑着迎上去,親切地擁抱:“既然有興趣,爲什麼不嘗試一下呢?”   在劉青山演奏最後的莫西幹人的時候,還有用中國鼓演奏將軍令的時候,MJ都曾經在公開場合,表示出濃厚的興趣。   如今又說出這種話,那劉青山當然也就會打蛇隨棍上,如果真的能邀請到MJ來助演的話,那觀衆估計會瘋狂的。   MJ的殺傷力,實在太強大。 第八百零九章 真正的靈魂音樂   “MJ,歡迎你的加入!”   瑪麗亞也和邁克爾親切擁抱,這同樣也是她最喜歡的歌手。   “剛纔的歌曲很棒。”傑克遜也親切地勉勵後輩。   家駒他們四個年輕人,也上來打招呼,他們曾經受邀參加過MJ的演唱會,所以都認識。   至於大樹下的歌手們,也都紛紛圍攏上來,MJ同樣是他們大多數人的偶像。   劉青山給大夥簡單介紹一下,然後就叫大夥都回酒店休息,畢竟晚上還有演出呢。   可是這些人沒一個走的,都等着看邁克爾表演呢,這種近距離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MJ的團隊中,有人拿出一沓歌譜,遞給十二樂坊的姑娘們先熟悉一下。   Heal the World這首歌,是MJ自己創作,寫給全世界的孩子,是一首呼喚和平的讚歌,後來被譽爲“世界上最動聽的歌曲”。   十二樂坊的姑娘們,基本功都非常紮實,看了幾遍曲譜,就心中有數,最主要的還是如何來進行編排。   這個還得看傑克遜,這首歌他自己最熟悉。   不過MJ對二胡笛子這些古老的樂器可一點不熟悉,劉青山就給出招,讓於水蓮她們,先各自用樂器演奏旋律,然後讓傑克遜來選擇合適的。   先是於水蓮她們幾個二胡手,聽到二胡那略略帶着幾分憂傷的音色,傑克遜也很是興奮地點點頭:   “這種樂器,可以用來伴奏主旋律。”   OK,這就完事了一半,剩下的簡單分配一下,然後就先來一遍試試。   前奏用琵琶來演奏,叮叮咚咚的,比鋼琴更悅耳,只是沒有那麼渾厚,於是劉青山又試着把揚琴和古箏加進去,果然就好了許多。   主旋律就是二胡加笛簫爲主,還有淡淡的琴聲應和,效果出奇的好。   前前後後,磨合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漸入佳境,配上MJ深情的演唱,簡直完美。   這下子,不僅僅是伴奏的姑娘們興奮,連傑克遜都顯得十分驚喜,那模樣就好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   “我決定了,晚上一起參加演出!”傑克遜興奮地宣佈。   結果經紀人團隊立刻慌了,MJ演出一場,那就代表着巨量的收入,怎麼能隨隨便便就答應友情演出呢。   於是經紀人就連忙上前阻止,卻被傑克遜揮手趕到一邊,嘴裏還不滿地嘟囔一句:都是些寄生的吸血鬼。   MJ生前,因爲光環加身,所以關於他的各種謠言也是滿天飛。   尤其是有些記者,爲了流量,爲了博眼球,更是不停往他身上潑髒水,以至於使他飽受爭議。   MJ的團隊,也沒有法子,而主辦方則差點樂暈,可惜的是,第一場他們是沒發宣傳了,只能給觀衆一個“驚喜”吧。   不過驚喜也可能會變成驚嚇,所以現場的安保力量以及醫務人員,又得增加不少。   等到彩排結束,劉青山爲了表示感謝,就邀請瑪麗亞的颶風女孩,還有MJ,以及惠特妮,共進晚餐,衆人都欣然應允。   劉青山這邊,只帶了吳桐,另外就是杜家興和小六子。   杜家興做夢都想和偶像一起喫飯,所以死活要跟着,於是小六子也就跟着作伴了。   結果坐上餐桌,劉青山這才覺得有點不妙,他左邊坐着吳桐,右邊坐着瑪麗亞,搞得他有點不大自在。   MJ是比較喜歡小孩子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首深情的Heal the World。   於是就逗小六子玩,小六子的英語日常對話也沒問題,這一大一小,竟然還聊得挺近乎。   “叔叔,我給你診診脈吧?”小六子伸出小手。   劉青山連忙出言提醒,這種職業病不大好,見人就號脈,好像人家有病似的。   小六子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哥,這位叔叔的身體有問題,他的皮膚很不正常。”   傑克遜原本是黑人,小時候是童星的時候,皮膚還是黝黑的。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皮膚就越來越白,還是那種慘白慘白的。   因此就有人造謠,說他漂白皮膚,忘了自己的膚色,想當白人。   不過劉青山知道,這只不過是皮膚病罷了,白斑病,有點類似於國內的白癜風,是一種頑固性皮膚病。   所以我們後期看到的MJ,在舞臺上的妝容都非常濃,頂着一張慘白的面孔,很是詭異。   想起這些,劉青山也就點點頭,算是默許了小六子的行爲。   傑克遜也嘻嘻哈哈的,估計還以爲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於是就伸出手,叫小六子小小的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六子那兩條毛毛蟲般的眉毛還不停地扭動,嘴裏叨叨咕咕的:“哎呀,好像有點麻煩,估計得爺爺親自出馬纔行。”   傑克遜被她給逗得哈哈大笑,小六子長得雖然不是那種粉琢玉器的瓷娃娃,不過她的模樣比較喜慶,叫人看了就高興。   “我是認真的,叔叔你不許笑,你這種病是一種頑固性皮膚病,本來就很難治的,不是我不厲害。”小六子認真地說着。   這一下,也令傑克遜刮目相看,他當然去醫院就診過,還是最好的醫院,不過醫生也沒有辦法,甚至連病因都找不出來。   這也叫他一直都很苦惱,也因此受到質疑,都快成他的一塊心病了。   而眼前這個小姑娘,一下就瞧出來疾病的類型,看來還是有點本事的。   “六,你很棒!”傑克遜豎起大拇指,就是這個稱呼有點怪。   小六子反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叔叔,你體內陰陽失衡,整個人因爲經常處於亢奮狀態,所以陽氣太盛。”   “孤陰則不長,獨陽則不生,這可不僅僅是影響你的皮膚,甚至還會影響你的壽命。”   小六子現在沒那麼多心機,所以看到啥就說啥。   但是劉青山知道,MJ在五十歲的時候就英年早逝,難道竟然是因爲這個原因?   還好小六子是小孩子,童言無忌,傑克遜也不在意,反倒是連連點頭。   確實像小傢伙所說的,他一接觸音樂,整個人就會覺得渾身熱血沸騰,彷彿血液都在燃燒一般。   “六,你真的很厲害!”   傑克遜忍不住伸出手,拍拍小六子的腦瓜。   小六子倒是挺謙虛:“我現在還不行,但是爺爺肯定可以治好叔叔的皮膚病。”   什麼?   傑克遜先是一喜,然後又失望地搖搖頭,連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都治不好他的。   劉青山望着傑克遜那張白慘慘的臉,心中也湧起一股不忍:   “明天我領你去找我的師父吧,你知道拳王阿里吧,他的帕金森症,就是我師父幫他緩解的。”   “噢,我知道這件事,芒廷,謝謝你。”傑克遜心中又湧起一絲希望。   這時候,一直毫無存在感的杜家興,終於插話進來:“MJ,你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哈哈,當然可以。”傑克遜對小歌迷還是非常友好的。   一頓晚餐,就這樣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大家各自散去,還要爲演出進行一下準備。   劉青山也和吳桐他們坐車回酒店,等下車的時候,吳桐輕輕趴在劉青山耳邊說:“那個瑪麗亞小姐,看樣子也很喜歡你呢。”   看來還是女人最瞭解女人,劉青山眨眨眼,什麼也沒說,只是用手輕撫着吳桐的後背,然後走進了酒店。   當地時間晚上九點,心連心藝術團在北美地區的首場演出,終於在著名的Hollywood Bowl拉開序幕。   這裏是最大的露天劇場,一般被稱爲好萊塢碗,能容納一萬八千名觀衆。   因爲領事館那邊的關照,所以心連心藝術團才能在這個場地演出。   現場的觀衆大概坐了八成,就這,有一大部分,還是華夏留學生或者是駐這邊的工作人員。   劉青山照例是先出來溜達一圈,跟前排的來賓和領導打個招呼。   這裏坐着的,有領事館的官員,也有小李領着一羣狐朋狗友,還有劉青山那幾個公司的工作人員,也都來捧場。   “頭兒,加油!”亨特這貨,還朝劉青山揮揮拳頭,一般的技術宅,都比較喜歡音樂。   邊幹活邊聽音樂,是他們最喜歡的一種狀態。   演唱會正式開場,第一個曲目,自然還是《我和你》開場,演唱者是歡子和瑪麗亞。   這首歌,節奏比較舒緩,觀衆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輕輕搖晃着身體,偶爾還可以喝一口手裏的啤酒。   沒錯,好萊塢碗最與衆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一邊看演出,還可以一邊喝酒精飲料,甚至還准許帶野餐的食物。   “好像還不錯,可以放鬆一下。”一個年輕人端起啤酒,向相鄰的女孩子示意了一下。   那個女孩子看樣子沒喫晚餐,也正往嘴裏胡擼東西呢,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是特意來看惠特妮的,聽說她要演唱新歌,聽完我就會退場。”   舞臺上的歡子,一邊唱一邊也留意下面觀衆的反應,越看心裏越沒底:都喫着呢。   演唱完畢,掌聲稀稀拉拉的,並不算太熱烈,只有留學生和現場的華人,起勁地鼓掌。   畢竟身在異國他鄉,能聆聽到來自祖國的聲音,也十分難得。   隨後,歡快的節奏響起,嗯,這次好像有點感覺了。   現場觀衆,不少人都開始扭動身體,這個旋律他們喜歡。   只見小凳子出場,清亮歡快的聲音,如同山泉般傾瀉出來。   這首甩玉米之歌,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語言障礙,所以和外國的觀衆,並沒有什麼隔膜。   “哇,太棒啦!”剛纔喝啤酒的小夥子,也拎着酒瓶子,跟着一起甩,沒法子,聽着這旋律,身體就有點不受控制。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啤酒也被甩了出去,濺了鄰座的姑娘一身。   不過那個姑娘渾然未覺,也跟着臺上的小凳子一起扭動,渾然忘我。   這也是劉青山調整的演出順序,小凳子這首歌,實在太適合熱場了。   果然等她唱完之後,觀衆都來勁了,節目不錯,好像有點超出預期的樣子。   隨後是阿毛登場,先唱了一首相思,留學生們聽得倒是十分投入,至於老外,因爲聽不懂歌詞,所以反響一般。   不過等到第二首歌開始之後,現場的觀衆就感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就是那種有點觸電的感覺。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不少觀衆都下意識地抱着膀子,他們是被這天籟一般的歌聲,給電到了。   改編版的《斯卡布羅集市》,這原本是一首歷史悠久的大不列顛民歌,後來因爲莎拉布萊曼的演唱而流傳甚廣。   觀衆的心,都被歌聲帶着在天空中飄蕩,彷彿也飄到了遙遠而古老的斯卡布羅集市……   厲害啦,原來華夏也有這麼好的聲音!   這是現場不少外國觀衆的心聲。   他們來到這裏的初衷,可能只是出於獵奇心裏,想瞧瞧異域風情。   可是這首歌一出,觀衆忽然覺得:值回票價啦。   等到歌曲結束,那月光般的聲音,彷彿依舊在夜空蕩漾。   “真是來自靈魂的享受啊。”喝啤酒的男青年忍不住舉起酒瓶,卻發現瓶子已經空了。   然後腦殼就被人給敲了一下:“你賠老孃的衣服!”   男青年也知道闖了禍,連忙向舞臺一指:“惠特妮出場啦。”   臺下的掌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甚至還夾着着尖銳的口哨聲,這邊的觀衆,也足夠狂野。   “感謝芒廷先生,幫我重新改編I Will Always Love You,送給大家。”   惠特妮先感謝了一下劉青山,然後就用她那獨特的聲音,開始演唱這首歌。   哀傷的曲調,宛如深情的傾訴,深深地抓住了在場每一位觀衆的心絃,然後直入到人們的靈魂之中。   這纔是真正的靈魂音樂。   等到惠特妮演唱結束,全場起立鼓掌,許多人眼中,都淚光閃閃,他們也深深被這首歌打動。   “哇,哇,哇。”剛纔的年輕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讚美,嘴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哇哇聲。   “你是烏鴉嗎?”剛纔的女孩擦拭着眼睛,她剛纔也不禁淚珠滾滾。   男青年連忙說道:“你該走了,你說聽完惠特妮就退場的。”   “我爲什麼要退場。”女孩現在可捨不得離開,因爲她已經意識到,這絕對是一場不同尋常的演唱會。   沒準,還有更大的驚喜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