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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劉青山搞得這次見面會,還是非常成功的,敲定了劇本的大致構思,還找到了一位小演員。   既然小老四喜歡當演員,劉青山當然也就幫妹妹一下,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中午就一起在食堂喫飯,下午繼續討論,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又在這裏喫了晚飯,梁師兄和小英這才滿是不捨地回城。   他們約好了,要把京味兒文化的代表朔爺,也拉進來,爭取先把本子攢出來。   至於投資方,當然就是大樹下娛樂公司了。   剩下的事情,基本就不用劉青山操心了,完全可以交給高凌風負責。   而劉青山則安心開始爲島國之行做準備。   三天之後,劉青山和吳桐就乘上開往東京的飛機,同行的,還有女子十二樂坊的成員,以及幾名工作人員。   另外魯大叔也在隊伍裏面,劉青山在古董方面就是個二把刀,所以還是到着魯大師比較保險。   還有老帽兒師叔和李鐵牛這兩個哼哈二將,擔任護法,另有盧方盧亮哥倆協助。   這次有可能涉及到巨大的資金以及貴重的文物和藝術品,劉青山也要小心行事。   機場有邀請方派來的接機人員,也有幾名記者,進行了簡短的採訪。   場面並不算是熱鬧,主要還是受到經濟危機的影響。   其中有一名記者最莫名其妙,還拿劉青山的那篇論文找事:   “芒廷先生,既然您預見到了這場危機,爲什麼不事先提醒我們呢,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偏見?”   在聽到吳桐的翻譯之後,劉青山都忍不住想笑,也就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首先申明一點,你應該稱呼我劉先生。”   “接下來我再正式回答你的問題,我的論文是公開的,都可以查閱,這還不算提醒嗎?”   隨即劉青山又攤攤手:“可是這一切並不管用,根本就沒人信,甚至我當時還遭受許多嘲笑,我還是那句話,泡沫只有在破滅之後,人們才知道它是泡沫。”   以當時島國人那種膨脹到極致的自信,別說劉青山了,誰來都不好使。   那名記者也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找事情:“劉先生,聽說你的青鳥公司,已經研發出新型手機,使用的是鋰電池技術。”   “而據我所知,我們國家,纔是鋰電池技術最先進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是你們通過某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竊取了我們的技術!”   對於這種無端的指責,吳桐也板起俏臉:   “記者先生,請你爲自己的言行負責,難道你考試的時候,向一個只能獲得B級的人抄襲,就能抄襲成A嗎?”   除了吳桐之外,隊伍裏還有一名翻譯,他把吳桐的話給翻譯出來,連劉青山都忍不住豎起大指:說得好!   那個想要挑事兒的記者,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邊。   剩下的基本都是娛樂記者,提問也終於回到正軌。   乘車出了機場,進入到東京的市區,就連車上樂坊的那些姑娘,都明顯感覺到一個變化:怎麼好像跟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呢?   雖然還是高樓林立,雖然還是車流川流不息,可是明顯能夠感覺到,路人都行色匆匆。   他們臉上那種高傲和自信,已經大幅消退,或許這就是變化的根源吧?   美、日之間的經濟戰,以島國完敗告終。   歸根結底,國與國之間,還是要用真正的實力來說話。   這次經濟危機的打擊,確實非常沉重,給頭腦發熱的島國人,狠狠澆了一頭冷水,叫他們終於清醒起來,重新認識自我,認識世界。   但是島國人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立刻就開始着手進行產業調整。   尤其是主動加強了和華夏那邊的合作,算是第一個和華夏恢復正常化的發達國家。   其中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把現在的華夏,當成了商品出口的主要對象。   隨着車流行駛在街頭,劉青山卻想到了許多。   到了邀請方安排的酒店之後,大家也終於安穩下來。   休息一下午,晚上去參加招待晚宴。   這次女子十二樂坊沒有安排演出,主要是參加一些電視節目,並且錄製唱片,所以還是比較輕鬆的。   邀請方的代表還是非常客氣的:“希望演奏家們,能用音樂來醫治國民心靈的創傷。”   沒錯,以島國現在這種一地雞毛的狀況,典雅的古代樂器,確實能夠使他們的心靈變得安靜下來。   當然,這種安慰,也是要付出一定經濟上的代價。   但是對損失慘重的他們來說,也不差這點了。   那位代表也狠狠恭維了劉青山一番:“先生,如今最受歡迎的樂曲,就是您的故鄉之原風景。”   劉青山也有點奇怪:噢,這個有什麼特別的緣故嗎?   “經濟形勢不好,許多人都破產,甚至揹負高額的債務,所以,人們都想回到自己的故鄉,去過安靜的生活。”   那位代表用低沉的語調說着。   原來是這樣,劉青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他是該高興呢,還是該表示同情?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唱片的銷量,肯定是不會差的。   經濟大蕭條之下,反倒是文化娛樂會興盛,這不得不說,是全球一個比較普遍的現象。   劉青山喝不慣這邊的清酒,也就沒怎麼喝,反倒是邀請方的那幾位,可能是因爲心情不好吧,都有點喝高了。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一起唱起了北國之春,場面平添幾分悲涼和失意。   這也叫劉青山心中多出幾分警醒:如果不想承受失敗的痛苦,那就一直努力保持成功吧……   休息一晚,第二天,女子十二樂坊被接去參加電視節目,剩下劉青山他們就成了閒人。   劉青山也正好可以開始自己的正式工作,魯大叔也摩拳擦掌的:“青山,咱們上哪淘寶去,不知道小鬼子這裏,有沒有古董店啥的?”   “大叔,咱們去銀行就行。”劉青山笑道。   老帽兒師叔也點點頭:“對,先去銀行取錢,才能淘貨。”   劉青山就跟他們解釋:要淘藝術品,不是去博物館或者拍賣行,劉青山選擇的反倒是銀行。   因爲房地產泡沫的破滅,還不起房貸的人,就紛紛把車子、房子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抵押給銀行。   藝術品也是如此,前兩年,島國的銀行最願意做的事兒,就是給那些藝術品投資商貸款,讓他們拿着鈔票,去蘇富比或者佳士得買買買。   如今貸款還不上,那就只能用藝術品來抵債了。   所以要想淘藝術品,銀行就是最好的選擇。   魯大叔這才明白這裏面的道理:“青山,這次準備多少資金,是不是要大幹一場?”   劉青山點點頭:“大叔,我從海外週轉了三億美金,再加上幾個公司又湊了五千萬,一共是三億五千萬,您就敞開了花吧。”   “好像有點太多了啊!”   魯大叔驚愕老帽兒也被嚇了一跳,這些年,他們跟着劉青山收集古董,也算是大手筆,從手裏流出去的資金,也將近千萬。   可是這種上億級別的,還是第一次接觸,更何況還是美金呢。   在震驚過後,魯大叔又是心頭狂喜:“好,青山,那咱們就好好幹一場,你就瞧好吧,我肯定狠狠下刀子!”   老帽兒師叔也擺出一副磨刀霍霍的架勢:“這些年,小鬼子從咱們國家可是沒少劃拉好東西,這次咱們爺倆先收點利息。”   劉青山也是這麼想的,趁火打劫什麼的,雖然有點不仗義,但是也得分用在誰身上不是?   於是大家一起出門,吳桐擔當嚮導,乘坐兩輛出租車,先去東京銀行,因爲這裏是唯一的外匯專業銀行。   等在銀行大樓前邊下了車,幾個人就瞧得有點眼暈,只見大門口排成長長的隊伍,一共好幾支。   “這銀行的生意還真好。”魯大叔嘴裏嘟囔一聲。   劉青山沒說話,在他看來,這些大部分應該都是來辦理抵押的。   從排隊的那些民衆臉上就可以瞧出來,大多愁眉苦臉、目光茫然。   “咱們也排隊嗎?”魯大叔瞧着長長的隊伍有點眼暈,這得排到猴年馬月啊?   劉青山擺擺手:“我們是來辦理大宗外匯業務的,當然不用在這排隊。”   於是邁步上前,徑直向大門走去。   門口有銀行職員在那維持秩序,看到劉青山一行人氣度不凡,連忙鞠躬詢問。   吳桐用日語和他們說明來意,一聽說眼前這位,要辦理幾億美金的業務,那名職員鞠躬的幅度也變得更大。   他這個等級,自然是沒資格接待這種貴賓,必須馬上向上級報告。   他們的談話,也被旁邊排隊的人給聽到,只見隊伍之中,猛的衝出來一箇中年人,徑直衝到劉青山身前。   “你要幹什麼?”老帽兒還以爲是要搶錢呢,抬起一腳,直接把那傢伙踹飛。   他這一腳很有技巧,也沒想傷人,主要是把對方擊退,畢竟在人家國家呢。   那個穿着西裝的中年人很快就爬起來,反倒一個勁鞠躬,嘴裏還哇啦哇啦地說着什麼。   把老帽兒都給搞懵圈了:“這幫傢伙有病吧,越打咋還越鞠躬呢,鐵牛,要不你再打他兩下試試?”   李鐵牛實誠,還真提着大拳頭要上去。   卻被吳桐給攔住:“這個人沒有惡意,可能是聽說咱們要取大筆的資金,所以想要我們投資他的公司。”   說話間,隊伍裏面又有一些人向這邊奔過來,門口的保安攔都攔不住。   “再過來俺就不客氣啦!”李鐵牛和老帽兒師叔就跟兩尊鐵塔似的,擋在其他人身前。   還有盧方和盧亮哥倆,也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是那些破產的人都無比瘋狂,看到有錢的投資者,就跟見到親爹似的,繼續往前猛衝。   “先生,快進去!”   銀行的保安也招架不住,只能分出來兩個人,領着劉青山他們,先進了銀行大樓。   老帽兒有點不滿:“忙個啥,俺還想打倒幾個過過癮呢。”   反正他打小鬼子,也沒啥心理壓力。   李鐵牛的境界,明顯比師叔高一點點:“師叔,打這些普通人沒啥意思,聽說這邊不是有空手道高手啥的嗎,要打就打這個。”   幾個人被請進貴賓室,端上咖啡,很快就有一名西裝革履的業務經理過來招呼。   這個經理姓黑田,先客客氣氣地問候了一番,然後才殷勤地詢問劉青山等人的來意。   他也是搞金融的,自然聽過劉青山的名頭。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劉青山關於島國泡沫經濟的論文,在世界範圍內都廣爲傳播,風頭正勁。   劉青山就笑吟吟地說道:“黑田先生,我最近對古董和藝術品的投資有興趣。”   黑田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奔着撿便宜來的。   他的心中也稍稍有點遺憾,要是換成別人,肯定就忽悠着對方購置房地產了。   可是面對一位知名的經濟學家,他可不敢有別的小心思。   現在的銀行,最多的就是抵押的房地產,都快把銀行壓垮了。   要是有人樂意接手房地產,那是銀行最高興的事,當祖宗供着都行。   不過藝術品也不錯,銀行的保險櫃裏,抵押的藝術品同樣多不勝數,有人接手,當然歡迎。   黑田很快就叫人拿過來幾份手冊,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藝術品的名錄。   魯大叔和老帽兒拿過來瞧瞧,就覺得頭昏腦漲,老帽兒嘟囔一聲:“這玩意得看到具體的物件兒纔行。”   而魯大叔則注意到上面的價格,那一串串長長的數字,也瞧得他暗暗心驚。   一二三,在心裏默默地數萬一串數字,魯大叔也失聲叫起來:“三千多萬,是日圓吧?”   劉青山瞧瞧後面的貨幣符號:“大叔,是美金。”   魯大叔也直抽冷氣:本來他還以爲,三億五千萬美金,可以大肆購買一番,現在看來,按照這個價格的話,也就能買個十件八件的。   吳桐低聲給劉青山翻譯着名冊上面的藝術品名稱,前面價格最高的那些,基本都是油畫,而且大多是印象派或者畢加索的作品。   就像魯大叔剛纔看到的那個,就是梵高的作品,花瓶與15朵向日葵。   標價是:3970萬美金。   這是在八七年的時候,由後藤太男拍回來的,從而開啓了島國買家瘋狂推高藝術品的時代。   隨後的幾年:零售業巨頭三業百貨以3850萬美金,拍下畢加索名作,雜技演員與年輕丑角。   齋藤廖英在紐約的佳士得拍賣會上,以8250萬美金,拍下梵高的名作,加歇醫生肖像,創下了當時拍賣畫作的最高價。   齋藤是大手筆,此後又以7810萬美金的價格,拍得雷諾阿的名作,紅磨坊的舞會。   這樣的結果就是,把歐美那些藝術品炒家都差點樂暈,他們就歡迎這種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