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你好,1983 836 / 974

第九百一十七章 最精神的小夥子!

  啞巴爺爺受邀來到倫敦,主要是講解針對艾滋病的中醫治療方案。   這項成果,目前是處於絕對領先地位的,甚至超過了雞尾酒療法。   所以這邊的皇家醫學院纔會如此重視,這也是他們第一次邀請中醫師來講學,算是破天荒了。   整個講學是非常成功的,啞巴爺爺從來也不會藏私,把自己的見解甚至配伍的幾種藥方,都公佈出來。   甚至還去一家艾滋病康復中心,現場爲病人進行診治。   這種行爲,無疑受到那些外國同行以及媒體的尊敬和讚美。   報紙上都評論:東方古老的醫術創造奇蹟。   就在一片鮮花和掌聲中,啞巴爺爺也對整個世界艾滋病的起源和分佈,有了更多的瞭解。   原來重災區並不是歐美,而是貧窮落後的非洲,尤其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區。   因爲醫療條件落後,人們不注意防護,導致艾滋病氾濫,越來越多的人感染艾滋病,又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只能無助地承受着疾病的折磨。   身爲醫者,啞巴爺爺對此深感憂慮。   等劉青山搞明白情況之後,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了,他的心中,也對師父更加尊敬:這纔是真正的醫者仁心。   只見啞巴爺爺手上繼續比劃着:小山子,我要去非洲。   劉青山下意識地想要勸阻,不過終究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師父決定的事情,無可改變。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支持。   劉青山斟酌一陣,這纔開口道:“師父,還是能過完元旦吧,到時候,我陪您一起去。”   啞巴爺爺點點頭,弟子的婚期在即,他當然要參加完婚禮。   劉青山則繼續說道:“我們要向國際紅十字會提出申請,這樣纔算名正言順。”   “另外還要組織幾個醫療團隊以及招募護衛,非洲那邊,比較荒涼,許多部落都十分偏僻,必須做好安全防護。”   “最重要的,就是要籌備一批中草藥,一起運過去,您放心,這些藥材,我出錢贊助。”   啞巴爺爺點點頭,有這個弟子籌劃,他省老心了。   隨即啞巴爺爺又比劃了幾下:等到了那邊,再實地瞭解一下當地的物產,最好能有合適的草藥,便於就地取材。   小六子聽得咯咯笑:“爺爺,那你不是成了非洲神農氏?”   啞巴爺爺伸出大手,笑呵呵地摸摸小傢伙的腦瓜,他的心事,現在徹底被弟子給解決了。   晚上,這邊的大使館也邀請一行人蔘加晚宴。   無論是啞巴爺爺,還是路作家,這次都爲國爭光,樹立了華夏人在國際上的良好形象。   所以上面已經關照過:必須照顧好。   大使先生姓冀,是老外交官了,已經年近六旬,曾經給敬愛的總理當過十七年的翻譯。   冀大使笑吟吟地向啞巴爺爺和路作家敬酒,他態度和藹,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慈祥的長者。   之前他已經跟啞巴爺爺見過面,還叫啞巴爺爺幫忙調理一下身體。   冀大使的身體狀況總體還不錯,事實上,這位著名的外交家,也是長壽之人,活了九十多歲呢。   都是同胞,也沒那麼多拘束,大家聊得很開心。   冀大使對劉青山也顯然非常瞭解,還跟他聊了聊足球,還有劉青山領着一幫小王子和小公主,跟人家打賭的趣事。   這種事情,雖然看似玩笑,但是冀大使卻很贊同劉青山的做法,畢竟這是一種非常友好的交流。   現在國家層面的外交策略,就是廣交朋友。   正好有大使先生在場,劉青山就講了一下啞巴爺爺的打算。   冀大使在聽完之後,不由站起身,向啞巴爺爺深鞠一躬:“孫先生,請接受我的敬意。”   大使先生,可以說是經歷了新中國所有重大的外交事件,能令他真心敬佩的人,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當年的總理是一位,現在又多出來啞巴爺爺。   劉青山也順勢說出請求:“大使先生,相關的手續方面,就給您添麻煩了,需要向國際紅十字會提交一下申請。”   “舉手之勞,義不容辭。”   冀大使滿口答應,然後又舉起酒杯:“我再敬孫先生一杯,祝先生一行,一路順風。”   一頓晚宴,盡歡而散。   當晚,冀大使又邀請劉青山進行了一次長談,至於談話的內容,外人就不得而知。   第二天早上起來,劉青山想要出去晨練,卻被小六子給叫住,小傢伙指指窗戶外面,只見外面煙霧瀰漫,確實不適合進行室外運動。   劉青山這纔想起來,倫敦是有名的霧都啊。   這個一來是氣候的緣故,另外到了冬季,燒煤取暖。   冬季氣壓低,導致產生的煤煙在空中不易散去,這才造就了霧都。   甚至在1952年的時候,還發生了著名的倫敦煙霧事件,奪走了一萬兩千多人的生命。   “倫敦的天氣,實在是糟透了。”   沒法子,劉青山就領着小六子去賓館的健身房裏,完成了晨練。   等喫過早餐之後,鄭小小就帶領大家,在城裏遊覽一番。   次日,兩夥人就匯合在一起,踏上歸國的航班。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在首都機場降落。   “回家嘍!”小六子一聲歡呼,然後遙望城市所在的地方:“快看,上面好像扣着一口大黑鍋。”   遠遠望去,城市上空確實籠罩着一層煙霧,和倫敦那邊,好像也沒差多少。   其實在國內的北方,到了冬天的取暖季節,這種現象也極爲普遍,空氣質量極差。   “還是咱們夾皮溝好。”小六子發出一聲感慨。   這話是一點沒錯,要說空氣的清新程度,當然是農村優於城市。   因爲現在的農村,大多數都不用煤取暖,燒出來的柴火煙,也不那麼嗆人。   再加上地廣人稀,空氣當然好了。   劉青山摸摸她的小腦瓜:“行,明天咱們就回家。”   出了機場大廳,竟然有一大批人在接機,劉青山便往旁邊閃了閃,路作家纔是主角。   前來歡迎的,有文化部門的官員,也有媒體記者,還有一些熱心的羣衆,也都跟着使勁鼓掌。   對於第一名諾獎獲得者,大家都表現出極大的尊敬和熱情。   路作家也簡單講了幾句,向各方致謝,然後就乘車去賓館,回國之後,肯定要參加一些活動的,甚至還有大領導的接見。   耿領導也邀請劉青山同去,不過這些事情,劉青山就沒興趣摻和了,領着啞巴爺爺等人,直接回家。   休整幾天,將各個公司的事情都安排一番,劉青山也就帶上吳桐,回家籌備婚事。   終於小老四還有首都這邊的朋友,要到婚禮臨近的時候,再趕回去。   啞巴爺爺和小六子,當然也同車返回,由李鐵負責開車。   這幾天,啞巴爺爺也沒閒着,通過首都醫學院,開始收購所需的草藥。   只不過前期收購了一波,運到米國,所以有些藥材,數量不足。   看來還真得像啞巴爺爺所說的那樣,到了非洲那邊,再看看當地有沒有合適的替代品。   其實按照啞巴爺爺的理論,萬事萬物,存在於天地之間,都會有各自的功效,只不過有許多還沒有被掌握和利用。   車子到了春城,把吳桐送回家,人家也需要準備一番。   在第二天傍晚,劉青山一行人,也終於回到了夾皮溝。   十二月末,天氣已經十分寒冷,大地也被茫茫白雪覆蓋。   “這回是真回家嘍!”   小六子在村口下車,一溜小跑進了村,灑下一路歡笑。   “哎呦喂,咱們的新郎倌回來啦。”不少村民都聞訊出來,嘴裏打趣着劉青山。   劉青山樂呵呵地跟大夥打着招呼,還是回家的感覺好。   “青山回來啦,約摸着你也該回來了,這幾天,大夥都惦記着你的婚事呢。”   老支書和張隊長他們也都出來了,還有張杆子,倆手抄着袖:“新郎倌不回來,你們忙活也是瞎忙。”   說完又轉向劉青山:“青山啊,你杆子叔,把大肥豬都給你準備好啦,你就說啥時候動刀子吧?”   劉青山心裏感覺到濃濃的暖意,農村辦喜事就是這樣,大夥都幫忙張羅。   聊了一會,劉青山這才和師父他們回家,至於小六子,早就跑回來了。   先去爺爺家轉一圈,然後回到自己的老房子,只見炕上坐着好幾位嬸子大娘,正在做被褥呢。   在這個時代,許多東西都是手工,一來是加工的地方比較少,二來也捨不得花工錢。   炕上撲着紅燦燦的被面,裏面絮着新棉花,就算再窮的人家,行李被褥也是結婚的時候,必不可少的。   嬸子們手裏穿針走線,在被子上縫出來一道道直線,這兩年,纔剛剛興起用被罩之類的。   婦女們手指上都帶着個頂針兒,是一個環形的圓箍,戴着像戒指似的。   表面有一個個細密的小坑兒,縫東西的時候,如果太硬,扎針比較費力,就用這個去頂一下針鼻兒,所以叫頂針。   在幾十年後,劉青山看過一段採訪,一個人拿着一枚頂針兒,像那些年輕的姑娘們詢問,結果有大部分都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農村人在冬閒的時候,喜歡坐在炕上,一邊做活兒,一邊嘮嗑,有時候也猜猜謎語。   有個謎語就是關於頂針兒的,叫做:不點兒不點兒,渾身淨眼兒。   另外還有一個對應的:不大不大,渾身淨把兒。   “青山回來啦,哈哈,瞧瞧咱們小山子,是夾皮溝最精神的小夥子!”   隊長嬸子眉開眼笑地誇着。   “可不是,等到來年,林芝大姐,就能抱上大胖孫子啦。”杆子媳婦也跟着湊趣。   母親林芝坐在炕沿上,也望着兒子笑:她早就盼着這一天呢。   劉青山的心中,也湧起一種很特別的感情:前世母親去世的早,根本就沒機會享受天倫之樂,這一世,他一定要幫助母親彌補這份遺憾。   “青山啊,明天上去,去上上墳吧。”林芝忽然響起來一件大事。   按照當地的規矩,在家裏的男孩子要娶妻的時候,都要去給祖先上墳燒紙。   大概意思,就是把好消息也傳遞給祖先。   家裏要添人進口,這是大喜事,所以壓墳頭的紙,不能用平時燒的黃紙,而是要用紅紙,表示這家要有喜事了。   “娘,我明天就去。”劉青山也覺得,這個消息,必須叫父親知道,如果父親泉下有知,也一定會非常欣慰。   聊了幾句,把炕上的杯子做完,這些嬸子大娘就各回各家。   都是互相幫忙,也不用供飯。   送走了客人,林芝這纔跟兒子說道:“三鳳,新房還是用西院的大磚瓦房吧,這個老屋,實在有點太舊了?”   劉青山卻笑着搖搖頭:“娘,還是老屋有感情,就結在這屋吧,這幾天收拾一下,糊糊牆,也就差不多了。”   反正老家這邊,劉青山也就是逢年過節回來,沒必要弄新房。   最重要的是,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屋裏,那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   “小桐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想法?”林芝是女人,所以站在兒媳婦的角度想問題,會不會覺得這老房子太寒酸。   “娘,沒關係的,桐桐也不是嫌貧愛富的。”   劉青山瞭解吳桐的性子,知道那丫頭,同樣對這所老房子有感情,因爲這裏也是她獲得新生的地方。   正說着呢,就看到爺爺和姥爺這兩位老人,合力抬着一個花盆進來,後面跟着啞巴爺爺,手裏還託着另一盆。   花盆上面罩着口袋,估計是擔心在外面凍着。   劉青山和李鐵連忙接過來,他已經猜出來是什麼花了。   劉士奎笑眯眯地把口袋輕輕取下來,露出裏面綠葉紅花的君子蘭。   “三鳳啊,這兩盆君子蘭,花開報喜呢,就擺在新房裏好啦。”   劉士奎準知道,孫子肯定會把這屋當新房的,自己的孫子,當然最瞭解。   “好的爺爺。”劉青山答應一聲,把花盆擺在櫃蓋上,屋子裏面,頓時變得生機勃勃。   姥爺也笑眯眯地說道:“花開迎春添富貴,青山啊,這就當你爺爺和姥爺送你的禮物啦。”   母親也在旁邊笑着點頭,而她的眼角,則微微有些溼潤,她偷偷聊起衣襟,擦拭一下,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比盛開的君子蘭還要燦爛。   這時候,姥爺忽然輕咳一聲:“芝兒啊,等三鳳成完親,你也是老兒子娶媳婦,大事完畢,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嘍。”   “爸……”林芝四十多歲的人,都被老父親給說得臉上一紅。   劉士奎也點點頭:“這麼多年,苦了小芝,現在孩子都拉扯大了,日子也好了,也對得起子君,小芝你放心,爹孃都支持你。”   說完,劉士奎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啞巴爺爺。   劉青山心裏,也是一動:雖然叫爺爺,可是師父也才五十多歲呀,放到後世,也不過是大叔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