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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看來還真有戲!

  劉青山哥仨坐上車,一起去喀秋莎家裏。   明顯能夠感覺到,喀秋莎臉上的陰霾已經徹底消散,對生活,她又重新充滿信心。   就像他們民族那位大詩人所說:   心兒永遠向着未來,而現在卻常是憂鬱。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將會過去……   一行人進入老舊的別墅,在劉青山的要求下,喀秋莎領着他們,先去了爺爺原來居住的屋子。   房間還是原來的模樣,只不過牆上的照片,成爲了永恆。   在照片下面,是一枚枚軍功章,依舊閃亮,沒有一絲灰塵。   李鐵和李鐵牛一齊敬禮,無論是哪個國家的英雄,都值得尊敬。   劉青山也深深地三鞠躬,向這位老人表達敬意。   因爲喀秋莎已經講述了經過,這位老人,在亂世之中並沒有苟且偷安,而是毅然去了首都。   然後聯合一幫老將軍,發動了一次並不算成功的政變,最後只能無奈地選擇了自殺。   大勢所趨,並不是他們幾個人能夠改變的。   但是一顆忠心,值得尊敬。   “喀秋莎,好好收藏這些軍功章吧,歷史會給爺爺一個最公正的評價。”   劉青山還收藏着老人的一枚軍功章,是最高級別的那種,他決定下次來的時候,還給喀秋莎。   喀秋莎也鄭重地點點頭,嘴裏喃喃着:“爺爺,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您未盡的事業!”   回到喀秋莎和伊萬諾夫的住處,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媽準備好午飯,大家邊喫邊聊。   主要是喀秋莎在問一些問題,然後劉青山進行詳盡的回答。   大致的框架,也漸漸完善起來:   首先要利用喀秋莎爺爺在遠東地區留下的人脈,在這些城市裏面,成立商業連鎖公司,進一步深化和龍騰公司的合作。   這背後也需要黑熊幫的人,進行協助,以便迅速在這些城市中站穩腳跟。   然後下一步就是不斷積累人氣,等到民衆手中的債券大幅度貶值之後,抓緊時間進行收購。   到了那時候,就需要劉青山和他背後的團隊來提供資金了。   能獲取多大的利益,就取決於投入多大的資金,幾個億的話,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幾十億的話,勉強能喝點湯。   上百億的話,才能真的喫到肉。   因爲國外的那些資本,在這裏面的投入,都是數以萬億計。   而且這些錢,還必須是美金。   盧布的話,等到明年,就會瘋狂貶值,數百倍的跌幅,使得盧布幾乎變成廢紙。   劉青山本來覺得自己也算是小有身家,結果真到辦大事的時候才發現:這點錢真是毛毛雨。   他也不得不發出這樣的感嘆:看來還得努力賺錢啊!   雖然這次的計劃,投資巨大,但是劉青山知道,利益也會最大化。   到時候的回報,是成百倍、上千倍。   而且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遠東和西伯利亞地區,只要能掌控這片土地上的資源,就會成爲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要知道,當年俄羅斯的寡頭們是何等猖狂,當着總統老葉的面,就敢說這樣的話:如果我們願意的話,可以把一隻狗放在總統的座位上。   氣得老葉拿他們也沒法子,然後就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確的一個決定:扶持大帝上臺。   後人評說:樵夫同志是蘇聯的掘墓者,老葉就是給棺材蓋上蓋子的人。   等喫過午飯,稍事休息之後,劉青山就領着伊萬諾夫和喀秋莎,回到黑熊幫的駐地。   三方坐在一起,進行了一次祕密會談。   具體的情況,外人就不得而知。   但是在稍後的幾個月裏,在遠東地區大大小小的城市裏,全都出現了一家連鎖商行,名稱統一叫做“喀秋莎”。   劉青山也沒有繼續在黑熊幫這邊住宿,而是住到伊萬諾夫家裏。   他有一種預感,也許謝爾蓋很快就會找到他,黑熊幫那地方畢竟人多眼雜。   可是沒等來謝爾蓋,倒是把共青城的姜水長給等了來。   昨天給老薑打的電話,想不到這麼快就來了。   姜水長領着兩位老部下,都是當年捕魚隊的,另外還有兩個毛子,都是他收攏的手下,他們是昨晚連夜乘坐火車而來。   “老大!”看到劉青山,老薑啪的敬了個禮,然後又張開雙臂,來了個擁抱。   劉青山也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有點大老闆的意思了。”   姜水長的變化確實挺大的,身上穿着筆挺的西裝,腳下皮鞋鋥亮,頭髮打理得也是一絲不苟。   氣質上也顯得穩重而自信,經過這兩年的歷練,整個人都發生蛻變。   而且趁着當下的亂世,他還直接獲得了當地的國籍。   一開始老薑還比較牴觸這個:我一個華夏大好男兒,咋就變成毛子了呢?   不過在劉青山的開導下,老薑還是順利完成了身份轉換。   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能夠更加方便地在這邊從事商業活動以及其它活動。   正好大家一起喫晚餐,劉青山直接交代老薑,以後就是喀秋莎的副手。   至於原來經營的商店,也一起併入喀秋莎商會。   作爲補償,到時候會分給老薑他們一些股份。   老薑雖然更換了國籍,但是心可沒變,自然是滿口答應。   說完正事,大家這才端起酒杯,一起碰了一下:“乾杯!”   李鐵牛一仰脖,就把酒倒進嗓子眼,然後拍拍姜水長的肩膀:   “老薑,你不會也準備跟侯三似的,討個毛子女人當老婆吧,俺跟你說,毛子……”   還沒等老薑說話呢,喀秋莎就向李鐵牛瞪起眼睛:“我們怎麼啦,要不要現在就去外面打一架!”   “好男不和女鬥。”李鐵牛嘴裏嘟囔一聲,端起酒杯,和老薑碰了一下,一仰脖又幹了。   劉青山沒怎麼喝酒,等喫完飯後,就在別墅外面的一片樹林邊上溜達,李鐵遠遠地跟在後面。   正是傍晚時分,小城透出一片靜謐,劉青山嘴裏輕輕哼着歌:   “深夜花園裏四處靜悄悄,樹葉也不再沙沙響。”   “啊,夜色多麼好,令人心神往,多麼幽靜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聲……噢,謝爾蓋同志,你還要沉默多久?”   樹林裏響起了腳步聲,謝爾蓋滿臉疑惑地走到劉青山面前:   “劉,我的朋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這傢伙穿着呢子大衣,頭上扣着個氈帽頭兒。   大概是想努力擠出點笑容,以此來表達一下對劉青山的歡迎,可惜他天生一副臭臉,一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謝爾蓋剛纔一直靜靜地躲在樹林裏,他訓練有素,隱藏技能都刻到骨子裏。   可即便如此,竟然還是被劉青山發現,謝爾蓋有點搞不明白。   劉青山朝他笑笑,並沒有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因爲他的感官十分敏銳,覺察到林子裏的目光,猜想可能就是謝爾蓋。   於是上前伸出手:“我現在是應該稱呼你謝爾蓋先生呢,還是謝爾蓋同志?”   謝爾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對現在的他來說,這是個非常敏感的問題。   因爲這足以決定他的屁股坐在什麼地方,是依然歸屬於搖搖欲墜的蘇聯,還是新成立的俄羅斯。   劉青山依舊平靜地和希爾蓋對視,對方陰冷的目光,對他絲毫不構成影響。   謝爾蓋試圖在這場目光的交鋒中佔據上風,可惜他最後還是失敗了,謝爾蓋有點搞不懂,自己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怎麼還敵不過一個普通人?   那就證明一點:對方的內心無比強大。   想通了這一點,謝爾蓋反倒變得釋然:這樣的人,不正是最合適的合作伙伴嗎?   身處如今這樣的亂世,要是平庸的人,謝爾蓋還真不敢和對方進行深度合作,一個不好,他自己都跟着遭殃。   “噢,劉青山同志,我的朋友,能在這裏見到你,我很高興。”謝爾蓋直接張開雙臂,和劉青山熱情擁抱。   等見面禮之後,劉青山掏出一盒煙,抽出來一支遞過去。   按照原本的習慣,謝爾蓋是從來不會用別人的東西,這裏面的貓膩太多,吸一口就會昏迷的香菸,他也見過。   不過面對的是劉青山,謝爾蓋就沒有推辭,兩個人靠在樹上開始抽菸,彼此都沒有說話,漸漸昏黃的樹林中,只有兩個紅色的火點兒一閃一閃。   最終還是謝爾蓋打破了沉默:“劉,我的朋友,你對現在的局勢怎麼看?”   “我是商人,不談政治。”劉青山將菸頭扔在地上,然後用腳尖使勁碾了幾下。   謝爾蓋也低頭瞧着,瞧着劉青山的鞋底把火星兒碾滅,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裏也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雖然他和他所屬的派系,也同樣自私,同樣貪婪,但前提是,他們仍需要維持一個強大的國家。   可是現在,國家四分五裂,就像殘存的火星兒,隨時都會熄滅。   “真的沒有希望了嗎?”謝爾蓋嘆了一口氣。   “謝爾蓋同志,今天晚上的你,顯得很傷感,原來你也是個憂國憂民的人,這很令我欽佩。”   劉青山這話就有點帶着譏諷,謝爾蓋的本質,也同樣是國家的蛀蟲。   謝爾蓋也沒有反駁,反倒是自嘲地說道:“蛀蟲其實也分爲兩種,一種是想徹底把大樹斷掉,一種只想依附在大樹上,吸收點營養。”   聽得出來,他這話絕對是出自真心,但是對劉青山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蛀蟲啃得太厲害,照樣能把大樹啃斷,因爲這樣的蛀蟲數量太多。   劉青山關心的,就是能不能從轟然倒塌的大樹上,帶走幾塊木材。   又沉默了一陣,謝爾蓋終於忍不住,試探着問道:“劉,這一次,你們有什麼需求?”   “大船。”劉青山也不兜圈子。   “多大的船?”謝爾蓋心裏不由一顫。   “當然是越大越好,最好是能起落飛機的大船。”劉青山的聲音在夜幕中響起,透出無比的堅定。   謝爾蓋暗暗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又點燃一支菸。   滿世界都知道,華夏想要搞航母,所以使絆子的、設置障礙的,種種阻撓。   這也導致了,華夏這邊能弄到航母的途徑極爲有限。   謝爾蓋也忽然醒悟:如今確實是最好的時機,亂中取勝,這個道理是全世界都通用的。   而且在這之前,劉青山已經從他們手裏,弄走不少特種鋼材的資料,其中就包括承壓能力超強的鋼材。   也就是說,對方已經具備了建造航母最大的基礎,只要擁有圖紙,最好再有一艘實物,建造出航母,只是時間問題。   不可以,萬萬不可以,謝爾蓋深知,一旦華夏這邊擁有了航母,那在戰略層面,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威脅。   就在謝爾蓋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的時候,耳邊傳來劉青山的聲音:“謝爾蓋同志,你的煙快要燒手了。”   謝爾蓋手一抖,手指上夾着的菸捲掉落地上。   他抽的是本國產的菸草,有一個特點,過濾嘴特別的長。   這是因爲冬季的時候,在外面吸菸,氣溫特別低,所以都得戴着厚厚的手套,過濾嘴太短的話,很容易把手套燒壞。   所以謝爾蓋很快就意識到,菸頭並沒有燒手,劉青山顯然是意有所指。   一股悲涼忽然莫名地湧上謝爾蓋心頭:國將不國,自己還執着於此,有意義嗎?   謝爾蓋終於下定決心,他使勁碾了一下地上的菸頭:“這樣的大傢伙,可不容易。”   看來還真有戲!   劉青山心頭也是狂喜,不過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所以價值相對也會高一些。”   這種時候,誘之以利,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爲劉青山知道,毛子國內人心惶惶,許多手中掌握着權利的人,都想用權利儘快變現成金錢,然後逃離這個混亂的國家,去歐美過上等人的生活。   果然謝爾蓋也禁不住這種誘惑:“好,我們會試一試的,這幾天我就會給你答覆。”   “好的,我最近一週,都會住在這裏。”劉青山伸出手,和謝爾蓋握了握,然後就快步走出樹林。   等他回到喀秋莎家的老別墅的時候,聽到屋裏響起手風琴那非常獨特的聲音,隱隱還有歌聲:   但願從今後,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