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勤奮湖人”頭銜爭奪戰
“我的勤奮在你之上啊，科比。”
這句話在科比聽來，只有挑釁的意味。
科比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像思索着如何反駁韋夏，但對方比他提前到場是不爭的事實。
由於他的注意力只在韋夏身上，沒注意到身邊的加里·維蒂的臉色同樣多姿多彩。
“很好。”
科比說了這麼句話就轉身走了。
韋夏看見他走開，爲自己的階段性勝利而欣喜，維蒂等到科比走遠了才說：“你真是在玩火啊，維薩！”
“即便是，你也是我的同謀。”韋夏淡淡地笑道。
聽見他這麼說，維蒂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因爲他確實是同謀，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而且，是個私收賄賂的同謀，其本質更加惡劣。
“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結束。”維蒂警告了韋夏。
韋夏沒有當回事，他只知道他今天一整天的訓練都很愉快，哪怕在對抗賽裏讓科比一個人拿了30分，也是愉快的。
有些時候，他明顯感覺到科比的怒意。
科比對韋夏拿到30分的時候，聽到他說：“我這麼勤奮，爲何還是防不住你？”
“因爲有些人把勤奮用在了錯誤的事情上。”科比沉着臉回答。
韋夏帶着愉快的心情回到家裏，他高興得太明顯了，連韋春都看得出來。
“難不成你今天贏了科比？”
韋春很意外，她相信韋夏的實力，但贏科比？不太真實。
“差不多，他在對抗賽裏拿了30分。”韋夏笑道，“在我的主防下。”
韋秋髮現他的弟弟不正常了：“對抗賽被人拿了30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你不會被科比打傻了吧？”
“沒有失敗又哪來的成功？沒有挫折又哪來的進步？沒有被他拿到30分，將來我把他防到1分不得的時候又哪來的成就感？”韋夏自得地說，“今天，是里程碑式的一天！”
韋夏哼着《我心永恆》的調調走進房間裏。
韋秋擔憂地說：“他被打傻了，絕對的。”
“先不要告訴爸爸和媽媽，別讓他們擔心，我們觀察一下。”韋春出了個主意。
他們以爲韋夏會突然情緒崩潰，就那麼等啊等，然則，他們的弟弟的情緒穩定如初，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崩潰的跡象，喫得好，玩得好，連睡覺都倍兒香。
今天的舊時光裏，他又打了一場遠古比賽。
對手是活塞。
活塞陣中有一名球員讓他格外在意。
他名叫戴夫·德布歇（Dave DeBusschere PF），外號“大D”，他的D是防守的D，由此可見他的風格就是防守。作爲一名198公分的大前鋒，他就像將技能點點到了防守上面的丹尼斯·羅德曼一樣。他可能是所有現代苦力籃領大前鋒的雛形，攻防兩端不遺餘力。
從韋夏的觀感來說，他就像大前鋒位置上的約翰·哈夫利切克。
那場比賽沒打完他就從競技場裏回到現實。
是鬧鐘叫醒了他。
爲了每天早上爭取在科比之前到場訓練，他必須要調整自己的生物鐘。
突然調整生物鐘，對於他在舊時光裏的存留時間是有影響的。
以前在舊時光裏度過一天，在前往競技場打比賽，醒來之後時間剛剛好，而現在，他提前大半小時，一場比賽只能打三節。
他並不惋惜，只是暫時的。
只要在訓練營期間證明他比科比更努力，贏下和魯迪·加西杜埃尼亞斯的賭約，就可以了。
結果，科比並不希望豐田中心有人比他更努力。
今天，韋夏按照昨天到場的時間前往豐田中心。
他先去了更衣室，發現裏面依然整潔，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他已經知道科比是一名所到之處秋毫無犯的潔癖患者，他不會碰別人的東西，自己的東西也會放得整整齊齊，如果有人敢胡亂碰他的東西還不完完整整地放好，他會抓狂的。
真是個萬惡的處女座！
韋夏前往體育館，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拍球的聲音。
接着，他打開門，發現科比已經一身的汗了。
此時，剛剛8點10分。他甚至比昨天還要早就到了訓練場！
“這不是湖人隊最努力的人嗎？”科比沒忍住，遠遠地衝韋夏說，“可惜今天更努力的人是我！”
韋夏臉色僵硬地笑道：“我應該多向你學習。”
“別，我們互相學習。”科比淡笑道，“當然，爲了摸清我的訓練時間表向加里行賄是不值得學習的。”
韋夏目光閃爍，看向科比身邊的訓練師。
這人難道兩頭通喫？品行這麼惡劣的嗎？
“是我向科比坦白的。”維蒂說，“而且，你並沒有說我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科比。”
多麼道德敗壞的老頭會把受賄的事坦白啊？這麼骯髒的小祕密難道不是應該永遠藏在心裏的嗎？
“加里是我的好朋友，我剛到洛杉磯的時候他就幫我訓練了，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科比對韋夏說，“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訓練時間表，可以直接問我，我非常願意‘幫助你提高’。”
韋夏將他後面那一小句話理解爲：我非常願意陪你玩這場遊戲。
“請問你最新的訓練時間表是多少？”既然他說可以問，韋夏怎麼能客氣呢？
科比笑說：“我會每天八點準時來到這裏。”
“謝謝，”韋夏念念不忘地掃了維蒂一眼，“幫我多省了5000美元呢。”
韋夏說一句話跺一次腳的樣子簡直可笑。
更讓科比覺得可笑的是韋夏爲了弄清楚他的訓練時間表賄賂了維蒂5000美元。
“他真的給了你5000美元？”科比問。
“維薩很慷慨。”維蒂慚愧地說。
科比打趣道：“真該死，我平白無故損失了5000美元，下次我也要受賄！”
韋夏拉開了湖人隊內勤奮王的戰爭序幕，科比次日主動調整訓練時間表更是令戰事白熱化。
訓練營第四天，韋夏強迫自己7點10分起牀，然後在7點50分趕到豐田中心。
他先去的地方不是更衣室，而是體育館。
“科比在哪裏？”韋夏涵養全無地喝問。
體育館的老保安內森·佩吉（Nathan Page）搖頭道：“沒來呢，你找他有事嗎？”
“非常好！”韋夏現場換衣服，“我們的老大雖然有很多顯而易見的缺點，但也有些值得稱讚的優點，他沒有騙我，是個坦誠的人。”
佩吉笑道：“那是自然，科比從來都是有一說一。”
包括當年在豐田中西指責鯊魚偷懶。
包括當面對禪師說三角進攻不適合他。
包括點明任意一位隊友的缺陷。
想象以上三件事發生的時候，坦誠或者耿直就不再是閃耀的優點了。
因爲從結果看，他的忠言不僅刺耳，而且沒有取得任何建設性的效果。
因爲他只負責逼逼不負責敷敷。
早上八點，科比準時到場，他發現韋夏竟然真的提前他來了，並再次佔據了他常用的球場。
“Hi，顧默寧。”韋夏揮着手問好。
於是，今日最勤奮湖人頭銜再次換人。
科比面帶微笑地拿起一顆球到邊上去，他的身後跟着犯困的加里·維蒂。
大人物鬥氣，受苦受難的反而是小人物。
維蒂搞不明白他們兩人爭這個幹啥。
一開始他覺得有趣，可是當他發現這件有趣的事情需要以犧牲睡覺時間爲代價。那就一點都不有趣了。
科比是出了名的精力旺盛，他可以少睡，維蒂可不行。
幾天下來，生物鐘不斷縮短，他的身體還沒緩過來，科比就要再次提前訓訓練時間。
對涉事雙方知根知底的維蒂認爲如果持續下去，科比是不利的。
從他家裏到豐田中心需要20-25分鐘的車程，這還是因爲他出門的時候路上沒什麼車，交通不堵塞。
因此他要調整訓練時間必須比韋夏起得更早。
但他知道，科比是不會認輸的。
因此他找到韋夏，希望他收手。
“收手？爲什麼？”韋夏灑下一身的汗，又投出一球。
“因爲沒有意義！”維蒂說，“最勤奮的湖人球員不會有更多的收入，不會得到更多的出場時間，不會帶來其他的收益，還會影響你的訓練質量，這件事必須到此爲止！”
“不，有意義，這件事讓我嚐到了勤奮的滋味。”
韋夏得意地說着。
原來他只是想贏下和訓練師的賭約，可是等到科比開始和他較勁，就不只是關於誰更勤奮了。
他們在比的不是誰更勤奮。
而是誰先受不了。
誰先服軟。
誰先認慫。
誰先承認對方更勤奮。
這事沒個結果，他們就會無止無休地比下去。
維蒂聽得人快要傻了，他當即出了必殺技：“要不……我給你6000美元，這件事就算我的錯，我不該告訴你科比的訓練時間表，在我心裏，你是更勤奮的那一個，你在我這是大贏家，好嗎？”
瞧瞧他們把湖人隊的功勳訓練師逼成什麼樣了。
“謝謝，不必了。”韋夏把他當成科比派來的奸細，“回去告訴科比，別以爲花6000美元就能讓我服輸，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