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壞兆頭
“他們拉了十個女孩開了間套房！”
沃恩·韋弗身爲順位最低的菜鳥，他被吩咐的事情相對最難。
韋夏拎包，拜納姆看管教學工具，而韋弗則負責將大佬們看重的女人帶到酒店裏，必要的時候還要在外面望風。
“給，祝你萬事順利，夥計。”拜納姆莊嚴地對韋弗說道。
“我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那幾個老混蛋順利就好了！”韋弗帶上教學工具憤憤不平地走出拜納姆的房間。
韋弗走後，韋夏方纔反應過來，並對拜納姆說：“我就說克里斯很能幹，你還不相信。”
拜納姆似乎將倉庫裏的教學工具全部派發出去當成了事業，突然指着一根鞭子說：“你真不要嗎？這裏的東西無論哪樣，只要你看上了都能拿走，不收錢。”
“謝謝關心，不必了。”韋夏苦笑着搖頭。
湖人還需在賭城打三場季前賽。
菲爾·傑克遜對季前賽有自己的安排，哪些比賽練主力，哪些比賽練邊緣人，他一清二楚。
第一場，他讓韋夏與拜納姆試了試身手。
韋夏的表現符合預期，他是即戰力最強的新秀，可以打得分後衛和小前鋒。這是有問題的因爲，湖人隊最擁擠的位置，就是小前鋒和二號位。
不算韋夏的話，湖人的鋒衛搖擺人有這些：科比、盧克·沃頓、德文·喬治、莎沙·武賈西奇、布萊恩·拉塞爾、斯普雷威爾。
科比是無懸念的首發，因此，他直接佔據了首發得分後衛的位置。
算上韋夏，剩餘的六個人要競爭唯一一個首發。
僧多粥少，競爭慘烈。
湖人休賽期的引援是有爭議的。他們在選秀大會上拿下韋夏和韋弗，按理說，應該在自由市場上大舉爭取內線和控衛的加盟，結果卻把錢砸到了狂人身上，再引入所剩戰力無多的拉塞爾以及庫科奇，增強了小前鋒的深度，還沒能補強內線。
目前，禪師傾向於讓狂人打新賽季的首發。
四場季前賽，狂人每一場都是首發登場。
韋夏每場都得到了20分鐘的時間，場均5.4分4籃板2助攻。
季前賽雖說強度不高，但韋夏每場都像打正式比賽一樣打。他依然有着大學時期的風範，身邊的隊友卻已經不是完全信任他的阿倫·雷們。
斯瑪什·帕克的傳球理念值得商榷；
科比是個終結者，雖然他有意讓自己成爲軸心，但他遲早要發現這項工作不適合他。
奧多姆反而是最願意給韋夏傳球的人，可惜他作爲內線，持球機會不多。韋夏陣地戰的喫餅機會，有大部分是奧多姆秀了手花活助攻韋夏得分。同樣的，奧多姆並非沒有瑕疵，他時而放鬆，花活秀過了頭，便會來個風騷的背後傳球砸出界外。
克里斯·米姆的戰術地位比韋夏還要低，指望他傳球不如指望死神良心發現。
這是主力的情況，替補席的情況更危險一些。
湖人的板凳上，只有老到沒辦法出場的託尼·庫科奇具備組織能力。由於他不能出場，所以湖人的第二陣容就像一盤散沙。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途，我們仍然在尋找最優解。”以2勝2負的戰績結束季前賽，菲爾·傑克遜對記者說道。
10月29日，湖人從賭城折返洛杉磯。
休息一天，明天湖人將公佈新賽季的15人大名單。
接着再休息一天，全隊便要趕往丹佛同掘金隊展開新賽季的揭幕戰。
韋夏上大學的那年，正是卡梅隆·安東尼打出史上最佳大一賽季，帶領雪城大學橫掃全國捧杯的前一年。安東尼在那之後參加選秀，韋夏沒能和他過招。
按年紀算，他和安東尼是同齡人。
可是對方早他兩年贏下全美冠軍，早他兩年打NBA，這就是爲什麼未來會有許多天賦異稟的球員選擇跳級。
進入NBA的安東尼首個賽季就帶領掘金重返季後賽，驚豔的新秀年，之後兩年的進步幅度卻不如同屆的勒布朗·詹姆斯。
關於11月2日的新賽季首秀，韋夏瞭解得不多。
從賭城回到洛杉磯，韋夏做的第一件事是和賽琳達·斯萬約會。
斯萬最大的優點是她身上的親和力，那是與生俱來的。
因此，當她希望韋夏喝點酒，而韋夏拒絕後經不住她的攻勢，將酒喝下時，他的心中既慚愧又放鬆。
他慚愧的是他曾在舊時光裏發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喝酒。
放鬆的是，酒精確實可以讓他從壓力中解脫出來。
他擔心自己迷戀上這種感覺。
“你看起來心事重重，”斯萬問，“出什麼事了嗎？”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保密。”
“你覺得會有狗仔隊跟蹤我嗎？或者說，那些狗仔隊跟蹤我就爲了瞭解湖人隊的那些事？”斯萬好笑地說，“他們想知道什麼就去看《橘郡紀事報》好了！”
韋夏笑道：“因爲我這有獨家消息。”
而且，《橘郡紀事報》是湖人隊的喉舌，它們發表文章之前都會先過問湖人隊。只有湖人隊的公關部認爲文章可以發表，不會造成負面影響的時候，他們纔會發表。想從《橘郡紀事報》上找湖人的爆點，往往會失望。它們捅出來的事，要麼球迷早就聽見小道消息，要麼就是一點都不勁爆，球迷永遠不可能指望《橘郡紀事報》像TMZ那樣高效迅速地報道克林頓讓祕書搞飛機、魔術師感染艾滋病毒、辛普森無罪、鷹郡、沙可幹了等震動全美，並會給當事人帶來成噸負面影響的地震級醜聞。
“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呢。”斯萬趴在桌上做出毫無防備的聆聽狀態。
“湖人隊的競爭力是我待過的最強的一支球隊。”
“你不是說你們還不具備爭奪冠軍的實力嗎？”
“不是爭奪冠軍的競爭力，是我面對的競爭力。”韋夏說，“我需要和六個與我位置相同的球員搶時間。”
斯萬自行將韋夏面臨的競爭力同她的試鏡做對比。
和七個人競爭，是不是等同於和七個演員爭角色？
這麼看，還是演員的壓力大，有些大製作的主演競爭者何止七個，七十個都只是打底。
“最糟糕的是，教練看起來不喜歡我，因爲我是吉姆·巴斯的人。”
“你就是巴斯先生的人啊……”
“我不是任何人的人。”韋夏更正了她，“但我無法改變教練的觀點，我需要在他的偏見下和其他六個人競爭。”
斯萬立即將韋夏的遭遇對比成演員版本的競爭壓力：他有有六個試鏡對手，並且拒絕了導演的潛規則。
如此看來，韋夏還真是困難重重。
“真是個小可憐！”斯萬輕輕地抱住韋夏，摸摸他的頭。
“不過，至少你和製片人的關係很好。”斯萬順嘴就將心裏的情景模擬說出來了。
韋夏當時就很不理解：“製片人？”
“不對，我的意思是……至少你和巴斯先生的關係很好，他是湖人未來的掌門人，或許你可以通過他來給自己爭取一些機會。”斯萬出了個任何人都能出的主意。
如果韋夏沒親眼看見傑克遜將小巴斯從豐田中心驅逐的話，斯萬的主意沒準可行。
自從韋夏試訓的時候看見傑克遜將小巴斯轟走，他就斷定小巴斯對於球隊的比賽計劃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他最多在外面煽風點火，只要禪師可以穩住球隊，小巴斯的話語沒分量。
韋夏沒將傑克遜在試訓的時候轟走小巴斯的故事說出來，茲事體大，雖然不是什麼醜聞，但如果鬧到報紙上，難免會給湖人內部造成一些騷亂。
韋夏的第二人女朋友拉拉·達比帶給他最好的經驗，是女人的嘴像騙人的鬼，指望她們守住祕密就像指望凱文·勒夫守住騎士的籃筐一樣困難。
次日，韋夏度過無聊的一天。
迪克·隆和李忠賢來家裏找他到健身房度過半天的時光，他又獨自去籃球場練球。
湖人也剛好在今天公佈新賽季的十五人大名單。
側翼球員多達8位，控衛和內線的深度與厚度嚴重欠缺。
爲什麼傑克遜要運用傑裏·巴斯給予他的選人權帶回幾位功能重疊的球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2005年11月2日
丹佛百事中心（Denver Pepsi Center）
球員通道內，科比爲新賽季首戰訓話。
他具體說了什麼，韋夏跑出球員通道就不記得了，只知道他使用了公牛王朝的經典口號。
“現在是什麼時刻？”
“比賽時刻！”
衆人喊出那一嗓子，感覺體內的血液跟着被點燃，韋夏大腦空白地跑進掘金隊的主場，迎面而來的卻是讓他的臉頰發熱的噓聲。
“習慣就好，這點動靜沒什麼大不了的。”科比衝身邊的人說。
韋夏暫時沒辦法習慣，爲了排解感官上的不適，他採用了花式熱身扣籃來讓放鬆自己的身心。
對面以爲他在挑釁，不還幾個說不過去。
肯揚·馬丁當仁不讓地秀暴扣。
他來個小風車，韋夏再上大風車；
他玩空接戰斧，韋夏罰球線踩線的劈扣；
他倔強地使出罰球線內一步的暴扣，而韋夏則用罰球線內一步的胯下換手扣籃讓丹佛人目瞪口呆。
“如果今天的比的是扣籃，我們這就可以宣佈湖人獲勝了。”掘金電臺播音員克里斯·馬洛（Chris Marlowe）調侃道。
掘金的天賦和運動能力是全聯盟公認的好，但他們沒有一名扣將可以和獲得了天行者天賦的韋夏相比。
比賽還沒開始先輸一招，不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