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高徒
韋夏想不到盧卡斯爲了阻止他扣籃居然把他放倒在地。
就像老港片裏那種“當年一起打天下，現在你卻爲了別人拿刀砍我？”的憤怒，韋夏就此大開殺戒。
“凱爾特人之聲”約翰尼·莫斯特錯誤地將他的爆發理解爲：“洪多在宣泄與全明星無緣的憤怒！”
對面的羅伯特森旅行承諾，對凱爾特人砍下48分7籃板10助攻。
他的準三雙和未來某些雞肋般無味的準三雙不同，他帶飛了球隊，身邊的盧卡斯砍下34+24，反觀凱爾特人，似乎不想破壞兩隊難得的友誼，至少在雙方約定的謀劃結束之前，都要保持克制。
結果就是，凱爾特人除了哈夫利切克，只有取勝成癮的拉塞爾砍下24+20，其他人的表現比較一般。
他們的低調，換來的是韋夏包攬大部分的球權，打得像舊金山的那位超級球霸，生猛地以35次出手命中17球，砍下40分7籃板。
最後，凱爾特人2分惜敗皇家隊。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韋夏醒了過來。
他看見了手心裏的汗。
罕見的手心出汗足見他對輸球有多麼不甘。
他難得在舊時光裏得到那麼多的出手機會，卻輸了比賽，簡直是恥辱啊。
他越想越不甘心。
但怎麼都回不去了。
今天，是湖人的另一個比賽日。
他們要奔赴華盛頓挑戰奇才，盡全力回報對方前段時間在斯臺普斯中心的一箭之仇。
“你看起來休息的很好。”科比在飛機上說。
不僅休息的好，還在另一個時空和羅伯特森大戰一場，說出來科比肯定不信，還可能被送去精神科檢查，所以還是不顯擺爲妙。
韋夏輕鬆自得地說：“不管怎麼樣，吉爾伯特肯定不會再打出更離譜的比賽了。”
韋夏明着提醒科比上一場阿里納斯拿了多少分。
只有這種刺激，纔會讓他清醒，纔會激發出他體內的鬥性，纔會讓他不把自己圈定在每個晚上只出手20次以下的死圈子裏。
縱然科比有各種各樣的問題，韋夏仍然願意看到他出手25次以上。
以前他幾乎每天都要抱怨科比出手太多，現在，反過來了。
科比要是出手不多，他會不高興的。
所以你知道賽季至今90%的比賽出手次數沒超過20次的科比意味着什麼嗎？他有90%的比賽在惹韋夏不高興。
但一個人不說，一個自以爲做出了改變，應該得到表揚。
今天的話，韋夏相信科比絕不可能鑽牛角尖，阿里納斯上次給了他60分的大驚喜，他今天不在奇才主場還50分都說不過去。
湖人的旅途沒遇到什麼麻煩，順利、準點到站。
應付記者、入駐酒店、準備訓練課、靜待夜晚到來。
晚上21:00
比賽時刻。
奇才的首發位：阿里納斯、德肖恩·史蒂文斯、賈爾維斯·海耶斯（Jarvis Hayes SF）、安託萬·賈米森、布蘭登·海沃德。
除了小前鋒位置弱了點，其他四個位置都有不俗的戰力。
阿里納斯也是個管不住嘴的人，剛看到科比就迫不及待地提起上次交手的事。
“從我的60分裏回過味來了嗎？”阿里納斯輕鬆地問。
科比賞給他一張冷酷的嚴肅臉。
湖人的對位安排比上一場有些變化，韋夏繼續防阿里納斯，但有個細節上的改動。如果奇才叫擋拆，科比都要過去換防。
湖人要確保阿里納斯時時刻刻對上的都是防守最好的兩人，哪怕因此被造成衆多大打小的錯位。
方纔復出的奧多姆狀態並不牢靠，讓賈米森運用低位進攻打成一球。
爲了提升後場的強度，湖人讓斯普雷威爾進入首發名單。
狂人賽季第一次首發，他年紀大了，體力有問題，韋夏心裏的算盤是趁着他剛上場，能進攻就進攻，別浪費了。
斯普雷威爾不怕承擔責任，韋夏的球傳過來，他果斷地接住，出手，準心直指籃筐之中。
砰一聲，不中。
籃球高高地飛起，奇才打着快速的進攻節奏。
阿里納斯想要炮製上一次對陣湖人的手感，如今在奇才的主場，他理應更加地放肆。
韋夏有充分地理由將他的進攻阻攔在外圍，阿里納斯尋求良好的節奏，變向，背運，掛一個輕輕的擋拆，輕到無法把韋夏卡住。
他的三分球果斷出手，韋夏嚴重干擾了他。
砰！
“小子，有必要這麼認真嗎？”阿里納斯輕聲問道。
韋夏淡淡地反饋一句：“你的疑問已經證明了此舉的必要性，我一定會貫徹到底。”
“OK，我今晚要拿70！”阿里納斯早就聽說湖人的6號是個油鹽不進還目無尊卑的混蛋。
不少成名巨星點名批評過韋夏，他的對抗，他的小動作，他那些聽起來很友好，其實充滿陰陽怪氣的交流，沒有一樣不惹人生厭。
沙克·奧尼爾關於韋夏有個評價流傳甚廣：“那個小混蛋還好好地活着說明聯盟已經向總裁先生所期待的樣子邁出了堅實的一步，所有人都是紳士，放到十年前，他已經死無全屍了！”
奧尼爾的抱怨讓韋夏第一次意識到他那麼討人厭。
他有點委屈屈，但該做的還是得做啊。
阿里納斯三分彈出，韋夏單手抓住，拋給了下快攻的科比。
全場噓聲像海嘯席捲海灘一般，球迷們製造出來的聲響足夠讓一個膽小的人出現失誤。
但科比的神經有別於常人，他不可能被嚇到。
況且，就這陣勢，2004-2006三年期間，他已經見識過無數次了。
奇才球迷唬不住他，見他暴扣得分。
科比揚起手，像艾弗森一樣做出傾聽的動作。
如此的挑釁，這般的張狂，可恨，可惡，豈可修！
“就算我饒了你們，球迷也不會饒了你們！”阿里納斯中二地叫道，“我就是他們的意志化身！”
這種分不清狀況的人，一定要及時把他帶回人界，不然很危險。
韋夏特意在防守端賣了個大破綻給他。
他給阿里納斯的右手讓出了極其大的突破空間，同時，左手向身後的霍林斯示意——準備戰鬥！
“自不量力！”
阿里納斯自信地衝開了韋夏的防守。
他一眼就看出湖人的防守有陷阱，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做法，恰恰證明了他對陷阱的高度蔑視和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到底是人送外號大將軍，能在壓哨絕殺三分出手後就轉身張手慶祝的狠人，其心臟之大，自不用多說。
韋夏陪伴他到油漆區，卻被阿里納斯發力頂開。
對方的核心力量之強遠超想象，韋夏自以爲失策，原計劃是他扛住阿里納斯，霍林斯後面協防蓋帽，現在他被頂開了，霍林斯如同開闊地下的靶子，無處可躲。
誰知，霍林斯卻有着了不起的發散性思維。
誰規定他一定要躲在韋夏身後？
他是首發不假，但每場只有15-20分鐘的時間，擺明了僞首發的定位，他最不需要做的便是控制自己的犯規數。
因此，韋夏被頂開的那個瞬間，他才真真意識到，他發揮作用的時刻到來了。
阿里納斯的計劃是定開韋夏，慢兩步起來等霍林斯先出招，再來個空中換手打板上籃，完美。
計劃趕不上變化，霍林斯的目標不是球。
他的目標是人。
只見他以韋夏所見過的最明目張膽的惡意，衝撞向飛行過程中的阿里納斯，一個照面，大將軍躺平了橫飛出去。
霍林斯當時就想，換成韋夏，接下來怎麼做？
畫面來了！
韋夏會第一時間舉手承認犯規，態度要誠懇，堅決擁護裁判的一切判罰，對，就這樣！
他激動地舉起了手：“我犯規了！”
裁判的哨聲比他的舉手動作還遲了個2/3秒。
噓聲像冰雹一樣落下。
如果噓聲可以實體化攻擊的話，霍林斯現在已經死了。
阿里納斯撞到了籃下的攝影師，幸好沒出什麼問題，看見裁判只給霍林斯一個普通犯規，他怒不可遏，衝起來就想來個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式的真人PK。
賈米森是典型的北卡老好人，玩狠耍髒不行，在隊友喫虧後上來勸隊友冷靜的事最擅長。
他張開雙手要感化阿里納斯。
眼看他要成功了，韋夏衝到霍林斯的面前大聲責備道：“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太危險了！”
“對不起。”霍林斯真摯地道歉。
“你要是把手弄傷怎麼辦？”韋夏看似極其生氣地質問，“你以爲我們還有幾個內線？爲了這種事把自己搞受傷值得嗎？”
“我要殺了他！”
阿里納斯險些失控，還好身邊有四個隊友像警察鉗制犯人一樣控制住了他。
科比就站在邊上，他看見了事情的經過，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韋夏。
看到韋夏義正言辭地訓完霍林斯。
科比遠遠地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我服了，Wish。”
只有上帝和旁白君可以爲韋夏作證，他真的擔心內線再出現減員，至於他的勸諫方式在第三者聽來是什麼感覺，他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