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肯低頭的“自私者”

  同魔術比賽的夜晚,科比一掃幾天前在新澤西的陰霾,全場砍下30+7助攻,還貢獻出一記經典的騎扣德懷特·霍華德。   保羅·加索爾同樣有火熱的發揮,拿下30分9籃板,15投12中。   投籃次數和命中數和對籃網的比賽差不多。   科比狀態好,加索爾需要磨合,韋夏進一步減少了球權,拿到16分7籃板6助攻,和場上的融合相比,場下的糾纏,那些魑魅魍魎的接近,更讓他心煩。   “Wish,就在昨天,第一個球員對於蘇丹問題發聲,你怎麼看待那件事?”   記者口中的“第一個球員”,名叫伊曼·紐貝爾(Ira Newble SF),上賽季總亞軍騎士的一員。   他的私信,自然淹沒在茫茫信海之中。   於是在季後賽期間,他又在隊內和衆多隊友聯名簽署倡議書。   ⑴詹姆斯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了一如12年後的持重,他以得到的訊息過少爲由拒絕在倡議書上簽名。   如今蘇丹問題再次被提出,先在媒體上出現了波瀾,又在名人階層弄出了聲響,紐貝爾自然要出來說點什麼。   可以說,正是從紐貝爾開始,蘇丹問題的大火,正式燒到了聯盟。   “他有這麼做的自由。”   “那你呢?”   記者非要韋夏表個態不可。   韋夏只帶着淺薄的諷刺笑容,嘴角彎彎,卻不說什麼。   “沉默不是回答?”   是嗎?他的眉毛一挑。   不,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Wish,你真的要表現得這麼冷漠嗎?”   韋夏諷刺地笑道:“還有別的要問嗎?”   “如果這是你的最終回答的話,沒有了。”記者好像比韋夏還要不滿。   這些人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他纔是被莫名其妙的社會事件燒到屁股的受害者,怎麼不回答問題搞得好像在他的頭上種草一樣惡劣?   韋夏對於社會事件和政治敏感度不夠,所以他看不出其中的用意。   他的做法讓媒體失望,這簡直是冥煮籽油式的選擇性信息透明教育下的害羣之馬嘛。   媒體們再次對他炮擊。   這次,連吉姆·巴斯都打電話來問了。   “就那麼點破事,你順着那幫混蛋記者吧!”   “騷瑞,我不想說違心的話,做違心的事。”韋夏肯定地答覆道。   “該死!”小巴斯道,“得罪媒體沒有好下場的!”   韋夏死不鬆口,小巴斯最後只能祝他好運。   連續打出精彩表現的加索爾,在前往亞特蘭大的比賽裏,拉了胯。   14中3,配上科比18中7,湖人應該輸球。   第四節,韋夏連續單防、抓住長籃板和進攻籃板,外圍持球叫擋拆拔起就投,打得像狀態爆棚且眼裏沒隊友的科比。   加索爾看見他狀態好,做球基本都找他。   韋夏頂着全場人的噓聲。   命中了反敗爲勝的關鍵三分,這已經是他本賽季第四次關鍵時刻進球幫助湖人取勝。   雖然沒有一個是那種贏或者輸的壓哨,但每一個都稱是全場比賽的最後一粒進球。   是幫助球隊取勝,或者幫對手把棺材釘釘的關鍵性進攻。   末節獨得20分,湖人1分險勝老鷹,韋夏全場32分13籃板4助攻5搶斷,媒體十分不情願地將他評選爲全場最佳。   今天,沒有人問他蘇丹問題。   他總算可以鬆口氣了,可是,媒體的造勢下,客場球迷對他的態度已經改變。   原來他只是象徵性地被噓,現在則是主觀上想噓他。   他拿球時得到的噓聲,堪比2004-2006期間的科比。   新聞發佈會   有記者不懷好意地問:“你知道亞特蘭大的球迷爲何噓你嗎?”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好了?”韋夏用充滿疑問的表情反問。   聽到他的話,身邊的科比無奈搖頭。   很明顯他又踩了一顆雷。   他的話語雖然簡短,內容卻足夠做文章了。   “一直霸佔頭條的感覺很爽嗎?”回更衣室的路上,科比輕輕問道。   韋夏面帶笑容地回應道:“這件事,我肯定沒你那麼有經驗。”   鷹郡強姦案,可以算是OJ·辛普森妻案後又一起震動世界的體育醜聞。   當時韋夏還只是一個屁都不是的大學生,事發的那段時間,每個地方,每個電視臺,每個媒體都想做科比的文章。你不做,我不做,話題就都被大媒體拿了。   隨便找幾個科比的中學同學、高中同學、前同事做採訪,爭取挖出科比的黑料,讓世人看看NBA當紅辣子雞的黑暗面——99%關於科比的醜聞和黑料,都是在那個時候爆發出來的。   “好心當屁。”科比自討沒趣。   次日,媒體再次楊毅化,擅自改變韋夏接受採訪時的情緒和表情。   「“你知道亞特蘭大的球迷爲什麼噓你嗎?”   Wish眉飛色舞,似乎非常自得,他的神情就好像是一個取得了無上功績的贏家,用最簡短的話語和最傲慢的語氣回答道:“可能是我表現得太好了。”」   抨擊韋夏的風潮,就那麼被帶起來。   讓韋夏無言以對,突然間,他做什麼事情都會被媒體進行影射、抨擊、想象出一段莫須有的劇情和心路歷程。   最直觀的表現是,有幾家贊助商想要和他解約,加州和賓州外,他的球衣和球鞋銷量下滑明顯。   湖人出征客場的步伐未曾停下,韋夏蒙受許多無端的攻擊,心態受到不小的變化。   菲爾·傑克遜允許他不接受賽前採訪,將自己封閉起來。   下一個客場,明尼蘇達。   森林狼的陣中有幾個韋夏的老朋友,其中一位是當年在大學賽場輸給他的拉沙德·麥坎茨。   他是第二位對蘇丹問題表態的NBA球員。   “我們不只是球員,更是社會的一份子,所有美國黑人的血脈都來自非洲大陸,現在那裏發生了極其恐怖的事,有些人卻只關心自己在其他地區的利益,好吧,但我想讓那個人知道,我們除了要爲自己而活,也要爲公義而活。”   那天晚上,韋夏走出酒吧,看見外面的街道上貼滿告示。   “Wish,收起你的自私!”   “明州擁抱一切,包括亞洲人!”   “暴力不在這裏,暴力在外面!”   “我們將以善意對待世界,但世界是複雜的。”——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   韋夏閉上眼睛,好像他在現實中也生活於1965年,那個時期,是美國平權運動最爲激烈的時期。   突然,發生在比爾·拉塞爾們身上的事情,落到了他的頭上。   他只是本本分分地打球,從不把手伸到他摸不着的禁區,爲何,一定要在那那些他無法左右的事情上表明是非?   好吧,現在他表明了自己的觀點,他們又不接受。   到底要怎麼樣?   難道非要他說“之前我瘋了,現在我決定說出我的心聲,你們可以不要再纏着我了嗎?”   韋夏的內心激烈地掙扎,進而迸發出怒火來。   他怎麼可以任由輿論強姦他的意志?   “Wish,你還好嗎?”韋弗擔心地看着他。   韋夏淡薄地一笑,“我有哪裏不好嗎?”   當晚的比賽,到現場的極端球迷拉開了一張侮辱性的海報。   海報內,韋夏跪在五星紅旗面前,地上都是人民幣。   今天,科比的手感仍然不好。   加索爾來了之後,三場比賽,他就一場找到了狀態。   顯然不只是韋夏需要調整,科比也需要。韋夏打得更好,並不是因爲他比科比更適應,而是如輿論所說,近段時間,他“自私”了起來。   他改變不了輿論,改變不了別人對他的看法,但他有理由在球場上釋放他的憤怒。   他完全可以墮落,墮落可怕嗎?不,但他還很清醒。真正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帶着清醒墮落,會讓他萬劫不復。   如果他向這些狗屎低頭,他的靈魂將不再純淨。   今天,韋夏的進攻手段只有兩種。   突破衝擊籃筐,扣籃,或者造成激烈的身體接觸得到罰球。   算不清他有幾次摔倒在地,即使裁判受輿論影響對他的造犯規嚴格對待,他也拿下了22個罰球,外加單場7次扣籃,5次上籃得分,對森林狼,他像有暴力傾向的瘋子般以最粗暴的方式砍下44分13籃板……0助攻。   退場之前,他轉身對着那張侮辱他的海報,比出了大拇指。   只不過,是往下倒的大拇指。   “身處漩渦的Wish和姚的靜默不同,他正面地衝擊了輿論,很明顯,他做得還不夠多,他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菲爾·傑克遜卻在此事上聲援了韋夏:“每個人都有自由發言的權利,這是這個國家成立至今的基礎之一,如果Wish因爲他的某些言論受到攻擊,那也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某些人的問題,他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把自己放在了最正確的位置,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