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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失意的一夜

  賽後的訪問室,氣氛冰涼。   參加新聞發佈會的幾名湖人球員沒回答幾個問題就離開了。   和回答作者的問題相比,他們更需要休息。   韋夏跟着科比的步伐,他們同時回到更衣室,那裏面什麼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低着頭,連隊友的臉都不敢看了。   “這樣可解決不了問題。”韋夏開口說。   聽到有聲音,所有人不自覺地抬起頭看。   “這樣纔對,要垂頭喪氣等到我們輸掉總決賽吧。”韋夏鼓勵道,“還沒輸呢,即使你們心裏認輸了,把自己埋到土裏去,波士頓人也不會同情你,他們只會把你們那個露在外面的頭踩扁。”   這些事情,本不應該由韋夏來做。   科比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他一直都不是那種振臂一呼,集體響應的領袖。   在更衣室的訓話上,連費舍爾都做得比他好。   可是費舍爾受到了比科比還要大的打擊,他們都說不出話來,所以只能是韋夏說幾句。   遺憾的是,沒有經過措辭的韋夏說不出鼓舞人心的話。   慘敗之夜,說什麼能讓這羣心死的人活過來呢?   恐怕把有史以來最好的演說家請到湖人的更衣室都無濟於事吧。   菲爾·傑克遜走進來後,同樣沒說什麼,只讓衆人解散。   衆人一一離開。   很快,這裏只有韋夏和科比兩個人。   科比今天狀態不佳,19投6中,以30%出頭的命中率砍下19分。   如果湖人贏了,評論家們要怎麼誇讚科比呢?當然不能從命中率下手,拍馬屁不能拍馬腿上。   從助攻隊友上下手是最合適的。   手感不佳的科比,全場傳出10個助攻。   這是他在總決賽上迄今爲止,唯一一場助攻上雙的表現。   對於一個打了五屆總決賽的老兵來說,助攻上雙還是值得一提的。   可是,湖人輸了,而且輸的很難看。   “有什麼話,直說吧。”科比冷冷地開口。   他以爲韋夏有些話想對他說。   “現在可能不是時候,但……你爲什麼要搶我的臺詞?”   “什麼?”   “你剛纔的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韋夏略作補充地還給科比,“有什麼話,你應該直截了當地說出來,而不是憋在肚子裏,你頂着一張人人都欠你幾百萬的臭臉不會讓事情有任何改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科比顯然不願意承擔這個在他看來“莫須有”的責任:“你那麼會說,我把舞臺讓給你,不好嗎?”   “正因爲我會說,所以大家不會有什麼反應。正因爲你不會說,如果你說了,每個人都會受到鼓舞。很遺憾,你還是沒站出來。要是你在更衣室裏像在球場上那麼敢於承擔的話,情況會好得多。”   “你要我說什麼?!”科比大怒。   韋夏無奈地說:“隨便說點什麼。”   “見鬼去吧,Wish!”科比怒罵道。   “雖然不是什麼好話,”韋夏聽得想給科比一拳,但他忍了,“卻是個好的開始。”   說罷,他收拾收拾東西,走了。   他留下科比一人。之後科比做了什麼,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聽說他因爲比賽裏投籃太糟糕留在球館練了兩個小時的投籃,管他呢,要是真的也是他罪有應得,19中6是他在Game5應該拿出來的表現嗎?   好吧,韋夏承認科比在決賽上有過比19中6更糟糕的表現。   但他今晚的命中率,絕對對不起之前四場表現,湖人陷入絕境的時候,他沒把該死的球投進,導致輸球,這就是他的錯。   韋夏也有錯,他沒控制好自己的犯規數,於是關鍵的節骨眼只能作壁上觀。而湖人是科比的球隊,無論怎麼追責,他都是第一責任人。   贏球的時候,你出了最多的風頭,理所當然地也要在輸球的時候肩負起最大的那份責任。   你要說保羅·加索爾?他連作爲男人的資格都被球迷剝奪了。   回家的路上,韋夏收到了伊蓮·特洛維斯的短信。   內容簡短:“睡個好覺吧,有助於恢復心情和體能。晚安。吻#”   韋夏把車開到停車場纔回復:“這樣的吻可不能作數啊。”   特洛維斯只回了一個表情。   “調皮#。”   韋夏看完一笑,特洛維斯很瞭解他。   她知道他現在最不想談論的就是比賽,每當輸球的時候,他離開球館就不想再聽到一個球字。   所以她從來不安慰韋夏說“打得很好,下次繼續努力”這些其實沒啥用的廢話。   她最多提醒韋夏早點睡,有些時候,她意識到韋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就會做點韋夏看來很驚奇的事情逗他開心。   韋夏沒有再回短信,他的心情的確因此放鬆,但只是暫時的。   回到家裏,姐姐和哥哥默契地待在自己的房間,沒有人出來迎接他,沒有人問他的心情,就好像這房子裏就他一個人似的。   韋夏打開冰箱,發現裏面有一塊喫到剩下一半的蛋糕,和一瓶罐裝啤酒。   不知爲何,他拿出了蛋糕和啤酒,兩樣他現在萬萬喫不得的東西。   他先是喫完了半塊蛋糕,裏面滿滿的奶油,唔,真滿足。   然後是帶着啤酒回房間。   喫蛋糕充飢還情有可原,啤酒?即使是現在的韋夏,要破戒也是需要勇氣的。   他把啤酒放在桌上。   最終打開了它,但是一滴不喝。   是的,不能喝。   可是開都開了,不喝是不是太浪費了?   韋夏帶着那瓶打開的啤酒敲響哥哥的房間。   “你就算輸了比賽也別折磨我呀……”韋秋牢騷話一肚。   韋夏笑着把啤酒交給哥哥:“我不小心打開了它,你能幫我喝了它嗎?”   “不就是啤酒嗎……不喝就不喝嘛,扔了啊!”   接着韋秋就從弟弟的眼神中感受到“你,只有一個選擇:給老子喝!”的認真。   “行行行,我喝還不行嗎?我剛好還有點零食,你要嗎?”   “什麼零食?”   “芝士球,我們小時候最常喫的那一款。”   “我去看看有沒有飲料。”   韋夏速度很快,他家裏的冰箱不可能沒有飲料。因爲韋春和韋秋都是重度快樂水患者。   他們對飲料的迷戀程度達到了可以用飲料代替水的地步。   韋夏拿起一瓶零度健怡可樂,回到哥哥的房間,坐在他的牀上,一個喝酒配芝士球,一個就喝可樂配芝士球,彷彿回到小時候。   “你上次喝可樂是什麼時候?”韋秋問。   “去年?或者更久以前。”韋夏記不起來了。   韋秋暗道,看來打擊不小。   韋秋知道韋夏現在最不想提的就是比賽——他以前曾在韋夏輸球的時候提過,然後得到了不好的反饋,總結出了一個很有用的規律:韋夏輸球的時候別和他聊球。   “既然動了這個口,就儘管喫吧,偶爾亂來一次不會出問題的!”韋秋鼓勵他以墮落換平靜。   韋夏喫着哥哥的零食,好像喝可樂喝醉了,嘴沒把住:“還記得嗎?我們還在費城的時候,你經常來我房間裏偷喫過期零食,其實是我偷偷放在那的。”   “什麼?過期零食?”   “啊……你聽錯了。”   “偷偷放着?”韋秋過濾了韋夏的狡辯,“我看你就是故意放的!”   “我親愛的哥哥,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幾年前的過期零食不會讓你折壽的,你現在不是很好嗎?看,脖子比我的大腿粗,肚子比我的屁股圓,我們兩個人往外面一站,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你比我更有力。”   韋夏的彩虹屁捧得韋秋樂不可支。   “你明明就是在諷刺我長得胖,爲什麼我覺得很爽呢?”   “因爲這是善意的諷刺,善意的諷刺和善意的謊言一樣,只要帶着善意,都是好心。”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   韋夏和韋秋度過了愉快的兩小時。   後面,韋夏的睡意來襲,他困了。   平時到這個點,他早已睡着,帶着輸球的不滿和轉移注意力的需要,他多熬了兩個小時。   後面困到了他閉着眼睛從韋秋的房間裏走到自己的房間,連門都沒關就躺牀上呼呼大睡。   然後,他由於沒開空調,睡到破曉前被熱醒。   這是他第一次因爲太熱被強行從舊時光召回到現實中。   他無力地打開空調,門還是沒關。   因此他的房內一直處於不熱不冷的狀態,冷氣大量的外泄。   他一覺睡到上午八點半都沒起,鬧鐘響了五次,終於放棄了抵抗。   是韋春發現韋夏的門開着,接着看見他的弟弟以醜陋的睡姿趴在牀上,連外衣都沒脫,空調還開着。   “菲利!”   “菲利!”   “菲~~~~利!!!”   韋春完美地繼承了梅晨的河東獅吼,韋夏被震醒了,瞪大眼無辜茫然地看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