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顧此失彼
總決賽Game5當天，76人從費城到金州，進入酒店，安排訓練，備戰，前往甲骨文球館。
這座城市的敵意可以透過許多層面來發現，韋夏從許多人的臉上看到了對外鄉人的憎恨。
他們希望76人原地爆炸，好讓闊別冠軍41年的勇士再次捧杯。
他們想看見斯蒂芬·庫里加冕。
想讓勇士隊因爲常規賽的74勝，而理所當然地成爲歷史最強球隊——距離他們完成這項指標只欠奪冠。
“那些你們已經聽過無數次的陳詞濫調，我不想再說，我只想重申一件事——”
球員通道內，76人的隊員們將韋夏包圍在其中，聽他訓話。
“我們追逐的不是公牛隊的足跡，也不是湖人隊的足跡，我們一路走來，留下的是自己的足跡，我們不想成爲任何人。”韋夏說，“這場比賽不是終結之戰，但我知道，要戰勝勇士隊，我們必須在他們的主場再次取得勝利，我要用我體內的每一分力量去爭奪那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勝機，但我同樣需要你們每一個人的支持！”
“讓我們擁抱黎明吧，兄弟們，要麼四大皆空，要麼贏得一切！”
韋夏的話語在球員通道內激起了隊友的亢奮，這是口才好的優勢，但不是韋夏臨場發揮。
這段話他準備好了好幾天，實戰之前又對着牆壁演示了無數遍，方纔能有這振臂一呼衆人響應。
他們衝進球館內，降臨到身上的，是客場球迷的滔天噓聲。
這些聲音已然不再重要。
他們專注地熱身，等待比賽開始。
走完所有的程序，雙方的首發球員悉數登場。
和前四場相比，沒有任何的變化，雙方第一場是什麼首發，現在還是什麼首發，彼此都認爲自己的陣容就是最優解。
裁判將球扔向空中，考辛斯把球拍下來給霍勒迪。
勇士隊嚴陣以待，按照之前的慣例，霍勒迪應該會全速打快。
可是這回，他像個正經控衛慢慢過半場，然後，球傳給高位的考辛斯。
76人的體系並沒有內線高位策應的相關戰術，爲了讓考辛斯策應起來，他們臨時將許多的戰術加入了高位策應環節。
由於是突然出招，又沒專項訓練過，打起來很是生疏，全靠球員默契。
誰都不曾想到，勇士開場給的防守強度會如此之大。
他們追着韋夏，就像圍剿土匪的軍隊。
當韋夏借考辛斯的掩護要做手遞手接球的時候，加索爾突然殺到他的正面，粗野的身體對抗伴隨着全身的接觸，將他撞翻在地。
“嗶！”
加索爾的攻擊性太強，即便是推崇對抗的布切特也吹了犯規。
“wowow！！！”
傑夫·范甘迪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今晚的勇士隊和過去幾場不同。”
“沒錯，他們之前表現得好像不想用太過極端的手段來爭取勝利。”
馬克·傑克遜化身心理學家，剖析出勇士隊的心理：“他們自認無敵，只要正常發揮就能奪得冠軍，76人將他們的錯誤想法糾正過來了。”
邁克·布林阻止傑克遜繼續楊毅行爲：“更有可能的是，他們因爲今晚的主裁判改變了打法。”
是哪一種原因對76人來說並不重要。
勇士率先讓比賽進入高強度的對抗模式是76人沒想到的。
韋夏緩了下，海沃德跑出戰術，球傳到位，三分出手，打鐵。
長籃板掉到格林的手上，他立刻發起快速反擊。
速度很快，但法裏德同樣也以差不多的步伐追上他，二者相持到禁區。
格林受對抗下的上籃沒有命中，球還被76人收下。
誇張的對抗讓不少人對勇士隊改觀。
他們成功地用對抗讓76人跑不出戰術。
布切特崇尚身體接觸的執法風格，開始令勇士隊獲利。
隊友跑不出機會，考辛斯高位發牌就沒那麼大的意義了，他不得不運球向籃下打。
最好的進攻機會已經消失，他的強打併未命中。
籃板的落點又是多人爭搶。
韋夏的反應之快，出乎意料。
從考辛斯的球起手他就好似看見未來一樣，提前動作，跟防他的沃爾沒有這份意識，早早丟失搶籃板的機會。
四五個人朝籃板的落點跑來，但球已經被韋夏先行拿下。
加索爾不懷好意地動作表明了意圖，他不在乎犯規，勇士決心要做一件已經許久沒球隊做成的事情——限制韋夏得分！
即使是喬丹，都曾在1996年的總決賽上被超音速以限制級的防守下打出職業生涯最差的總決賽表現。
布切特的執法風格，讓勇士有機會，在允許聯防的今天，又以90年代的風格，來對韋夏進行徹底的封鎖。
就像之前76人對庫裏所做的一樣。
現世報來得這麼快，韋夏自己都意外。
“你們這樣做真是讓我沮喪。”韋夏對沃爾表示道。
沃爾淡淡地回：“我們要的就是讓你沮喪。”
“希望你別誤會，我沮喪的原因是——你們竟然真的以爲這麼做可以把我防住。”
真以爲誰都是庫裏嗎？韋夏還有這句話沒說。
不是庫裏不夠出色，高壓防守對庫裏奏效，是因爲他的打法的特殊性，這是所有沒有靜態天賦也沒動態天賦同時又沒有高度優勢的球員的宿命。
他們苦練技術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所有人在天賦面前都是平等的。
韋夏拿球外線運着，突然急停急起，空間拉得太開，勇士不敢包夾。
於是韋夏在沃爾的臉上投籃。
“唰！”
2比0
他打破了開局以來雙方都不得分的困境。
76人回來帶給勇士的是一樣高強度的防守。
勇士對這個局面早有準備，對應起來也成熟，庫里拉開，湯普森站底角，格林內切，加索爾擊地傳球過去。
格林接到球，向上一手反籃打進。
2比2
考辛斯想傳個一模一樣的球，他指示法裏德像格林一樣內切。
他調皮了一下，雖然是與加索爾鬥氣，但他也清醒地知道格林能順利上反籃是因爲有庫裏和湯普森拉開空間，法裏德什麼都沒有，這麼狹小的地方給擊地球的話，只能是被斷。
他傳了空接。
法裏德的位置和空間都很尷尬，他只能把空接球接到手裏，後續的進攻無法持續。
他想高舉高打，但他在內線裏本來就屬於矮人，能高到哪裏去？最後依然要利用自己的爆發力來強攻。
格林給到的身體對抗，放別的比賽肯定是犯規，但這裏不算。
沒有人被吹犯規，這種程度的對抗永遠不會響哨。
籃板球搶成一團。
考辛斯跑到籃下抓住了進攻籃板，二次進攻打成。
連着兩回合，76人都拼下進攻籃板打成二次進攻。
勇士在外圍給韋夏的強度太大，導致沒人幫內線保護籃板，籃板卡位也做得不好。
這就是他們從一開始就要付出的代價。
球場上的資源就那麼多，你要着重做某件事，其他地方就缺乏人手。
對勇士隊來說，丟幾個進攻籃板，遠沒有防韋夏重要。
回到防守端，韋夏追着庫裏跑。
只要庫裏停下，他就貼身。
貼身防，不給接球機會，同時，貼身狀態下可以做的小動作就太多了。
好比一對戀人鑽被窩，親近到那個地步，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如果對方是愛你的，那麼貼得再近都不要緊，如果對方滿懷惡意，那就很可怕了。
勇士的戰略意圖一望可知，他們想給韋夏製造麻煩。
這個想法和韋夏要讓庫裏在球場上不得好死的訴求是相同的。
看誰更狠，更扛不住打擊罷了。
庫裏深受韋夏折磨的時刻，格林從弧頂突破法裏德，隨即送出一次難看的進攻。
他幾乎沒看籃筐就把球拋出去了，好像籃板球一定被勇士所得。
考辛斯化身爲野獸，牢牢佔據籃下的位置，堅決不讓出籃板。
加索爾毫無辦法，考辛斯的身體不弱於他，整體力量可能是前者更好，但後者的身體天賦與素質，都是完勝。
結果，籃板球竟然被從外線衝進來的沃爾拿到。
他速度太快，好在沒有內線那樣的籃下強起的二次進攻能力，球傳外面，腦後長眼一般地背傳給切出底角的湯普森。
霍勒迪的防守晚一秒到，湯普森三分出手。
打鐵！
這一次長籃板，加索爾準確地預判到位，他跳到空中抓住，還沒待他進攻發起，法裏德的手粗暴地落在他的肘部上。
“嗶！！！”
一個回合內，勇士搶了兩個進攻籃板，打了26秒以法裏德的犯規收場。
“勇士隊比誰都明白他們的優勢在何處。”
但籃板上，一向是76人有優勢，如今連着丟防守籃板，也是側翼對庫裏和湯普森兩人壓迫過多導致的。
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勇士因爲太注意韋夏，所以丟防守籃板。
76人要注意的除了庫裏還有湯普森，這兩人抽調走了他們所有側翼的注意，籃板保護只能交給法裏德和考辛斯。
極端情況下，可能連他們兩個都不能在籃下保護籃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