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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洗面粉

  麥芽端着拌好的菜葉跟玉米碎渣,到圍欄裏給雞餵食,把它們喝水的坑也填上。   回頭又把家,裏裏外外收拾乾淨。   田氏扛着鋤頭從外面回來時,她正坐在院子裏剝竹筍。   “娘,你回來啦!”   “哎。”田氏應了聲,從曬衣繩上拿了條毛巾,往身上拍打灰塵,“等一下娘也來幫你剝。”   “不用,你不曉得怎麼剝,還是我來吧,娘你去歇歇,稀飯燒好了,你去掏點泡菜吧!”   因爲天氣好,園子裏的白菜長勢很好,白杆子長的又高又壯實,麥芽便割了些,稍稍曬乾,再用鹽水泡上,壓上鵝卵石就成。雖是簡單的方法,但泡出來的白菜,卻是酸鹹爽口,脆嫩的很。   “你那菜不是前兒才泡的嗎,這會就能喫了?”田氏問道。以往她做鹹菜,都要醃上個把月的。   “兩天足夠了,娘,你去掏些出來,用油跟幹辣椒抄一下,保準好喫的很,用來做湯也成,做酸菜魚就更好了!”   田氏轉身進了廚房,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可惜那天你林叔送來的胖頭魚燉了,要不然娘還真想喫你說的酸菜魚,聽這名字就想流口水呢!”   麥芽在外面聽的直笑,她娘跟哥哥,這些天胃口也被她養了起來,一聽說她有新花樣,便迫不及待的要去試試。   賣了不少天的小龍蝦,總算有了點點小積蓄,家裏的債,也還的七七八八,可這房子……   麥芽剝竹筍的間隙,又瞧着自家的房頂。田氏出來倒水,瞧見她盯着房子發呆,笑着說道:“等娘攢夠了錢,咱就修屋子,再給你弄間小屋子。”閨女大了,是該有間自己的屋子,老跟她擠在一起,的確不像話。   他們揹回來的一大筐竹筍,剝完皮,還有半筐。   乘着天好,得趕緊把竹筍醃了。   娘倆簡單喫了早飯,麥芽便叫田氏幫着燒火,她要醃竹筍。   把筍子從中心切開,再切成指頭粗細的絲條,入開水煮熟殺青,再撈出瀝乾水分,等到涼透了,用大罈子碼一層竹筍,撒一層鹽巴,全部醃好之後,密封起來,就是放過一年半載的也沒關係。   田氏瞧她做的很順手,難免疑惑,“芽子,你咋啥都會做哩!”   麥芽手停了,這會才意識到她似乎做的太多,已經超出一個鄉下女娃應有的知識,這下該怎麼辦。   情急之下,她只好胡亂編造理由,“哎喲,有些是聽往的商販說的,你都不曉得最近很好小商販從我們家門口過呢,他們啥東西都知道一點,再有,就是靠我自己想嘛,反正又不費什麼事,要是能喫的話,豈不是更好?”   田氏想想也是,“是娘想多了,以前只顧着幹活,沒心思琢磨這些喫食,也許你的辦法還很管用呢,說不定咱家以後致富都要靠它了哩!”   麥芽激動的望着她,“娘,我正要跟你說呢,咱家不是還有綠豆嗎?我想用安它做樣東西出來,至於我是怎麼想到的,那你就別問了,你只當你女兒很聰明就是了。”   “臭丫頭,真不害臊,還有人自個誇自個兒聰明的,不過,你到底要用它做啥?”   “嗯,是做綠豆芽,一斤綠豆,能發十斤豆芽,要是我們拿出去賣,一定很賺錢。”有了新提議,麥芽激動壞了。   田氏總算聽明白了,“就像稻子發芽那樣,都發芽了,還能喫嗎?萬一有毒呢!”   “不會的,發芽的也不是全都有毒,還有啊,我想做涼粉,夏天拿來喫最好不過了。”麥芽又建議道。   “啥是涼粉?”她連聽都沒聽過。   “哪天有空,我做了給您嚐嚐,不就知道啦,今天中午我先用這竹筍燒個湯,您就知道我說的話不假!”   臨近中午的時候,冬生扛着竹筐回來,一臉的不高興。   麥芽正在院子裏摘薔薇花,這些天她已經積攢了不少,用小布袋裝着掛在牀頭,香的很,所以她想乘着花季多摘些。   見哥哥黑着臉進來,忙問道:“哥,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不高興?”   冬生舀了水洗手,低着頭悶聲道:“我今兒進城碰見二叔了。”   田氏也聽到,走出來問,“你二叔說什麼?”   冬生默默把二叔的原話講了一遍,“也沒什麼,他就說要我以後把小龍蝦送他店裏送,以後誰要買,都從他那裏進貨,他還說,讓你明兒去縣城一趟,他要跟你談談。”   田氏臉色唰的拉了下來,“他家跟我們那麼久沒來往過,你奶奶跟你爺也去了很多年,咱家跟他也沒啥關係,好端端的,他叫我去幹啥?不去!”一想到當年她走投無路,四處借錢,可他田貴都幹了些什麼,她求上門,他就說家裏錢都進了貨,沒現錢,打發她十幾文錢就回來了。   麥芽不曉這其中的原由,但見一向性格溫柔的老孃,也被氣成這樣,估計田二叔爲人真的很差。   冬生欲言又止,麥芽衝他搖搖頭。別去管了,他們跟陳掌櫃那是有契約的,再說了,人家對他們也不錯,隔三差五的就讓冬生帶着東西回來。   中午喫飯的時候,田氏一直悶悶不樂,喫了幾口就放下。   “娘,你回屋睡會吧,反正下午也沒啥事,我跟哥哥在就好了。”麥芽勸她道。   田氏也許真被氣到,坐到堂屋,對着田父的牌位看了半響,這纔回屋睡去。   等她走了,麥芽才小聲的對哥哥說道:“哥,以後不管二叔說啥,你都不要理,你沒瞧見娘不高興嗎!”   冬生嘆氣,“我也知道娘會不高興,可二叔說的理直氣壯,我瞧着,他不會罷手,說不定這幾天還會來家,到時候咱怎麼說,我聽講他店生意不太好,他可能也是急了。”   “他再急也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是憑本事喫飯的,又不欠他什麼,再說,如果他爲人真的很小心眼,生意會好纔怪呢!”   “嗯。”冬生不再說話,一個勁的喫着燉竹筍。   沒有老鴨,沒有鮮魚,她只好用之前剩下的肉,切了肉絲,汆在湯裏,不過味道還是很鮮,特別是新採的竹筍,嫩的很,融進肉味,連湯都是乳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