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51章 邪王:這世界腫麼了?

  “半步宗師?”   天刀宋缺已經刀未出鞘,便已經砍翻大片超一流乃至頂尖高手,此刻,被眼前的小鬍子男人攔下,而且同行是鋒芒畢露、刀罡四溢,不由來了興趣:“你會用刀?”   “會一點。”   小鬍子男人,也就是陳識輕輕點頭,隨即道:“我想試試。”   “呵呵。”   宋缺輕笑:“我年輕時便擊敗當時名震天下的霸刀嶽山,取了他天下第一刀名號,從此號天刀。”   “論刀法,天下間無人能出我左右。”   “江湖中,刀客無數,人人都想見識我之刀法,人人都妄想敗我,成爲新的天刀。”   “但……”   “他們配嗎?”   他扭頭,斜眼看向陳識,再度問道:“你,配嗎?”   陳識面不改色,依舊帶着輕笑:“我五歲開始練刀,每日揮刀五百下,無論天晴下雨、酷暑寒冬。”   “以此爲約束,已經數十年。”   “不懂什麼武道、也不曉得什麼刀法絕倫,只相信手中的刀不會騙我、欺我。”   “配與不配,試過才知道。”   “我,是一名刀客。”   論對刀法的癡迷,所有羣友之中,陳識絕對排在第一!張天志也會八斬刀,但那只是詠春拳的‘附帶’。   陳識會詠春拳,但他主練的,卻是刀法。   加錢居士也主玩刀,可癡迷程度,卻在陳識之下。   陳識的刀,堪稱大道至簡,沒有任何花裏胡哨,就是乾淨利落,刷刷兩下,便能分出勝負。   而宋缺,乃是宗師級人物,刀法大唐第一!   陳識若是不想與之碰上一碰,那也就不配是刀客了。   “刀客?”   宋缺聳肩,連刀帶鞘轟然杵地。   轟!   石板炸裂,宋缺冷眼相視:“不是用刀的,便是刀客,不過,你修行到半步宗師不易,既然自己求死,卻也算是有資格讓我出刀了。”   “嗆!”   長刀出鞘一寸,刀罡瞬間撲面而來,奪目光芒耀花人眼。   撕拉!   接着,長刀全面出鞘,也是此戰到現在爲止,宋缺第一次出刀,恐怖的雪白刀光與刀罡合二爲一,化作恐怖攻勢,朝陳識斬來!   “沒時間與你磨蹭,一刀,送你上路!”   “天刀……”   “問天。”   天問九刀!   這是宋缺最強刀法,真正的絕學,就是面對真正的宗師,他也有信心,九刀下去,將對方劈死!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在後來,他曾用第八刀與寧道奇兩敗俱傷,若是出了第九刀,他自己的結局如何先不談,但寧道奇,真的會死!   這真的是可以劈死宗師的刀法,此刻面對這個滿身刀意的古怪男人,宋缺嘴上不屑,實際上卻也給與了足夠的尊重。   好強!   陳識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太恐怖了!   這一刀落下,竟然像是要開天闢地,連天都被劈開了一般,那刀罡壓迫而來,甚至還帶着‘道韻’!   這是‘武道’宗師級別之上的強者或是絕學才能引動的‘道韻’,直白點來說,就是‘特效’。   這可不是那種簡簡單單,一刀劈出刀罡的普通特效,而是真正的‘道’。   道,說不清,道不明、不可捉摸,但卻格外強橫。   “不愧是天刀宋缺,好強的刀。”   陳識雙手持八斬刀,面露感慨:“換了是我,必然劈不出如此驚人的刀法,不過,這也不是我的道。”   “哦?”   宋缺輕哦一聲,未曾追問,但目中之意很明顯。   你的道,是什麼?   “我的道……”   陳識目中刀光閃爍,彷彿在頓悟。   “不,我沒有道。”   “我有的,只是刀。”   只有刀?   宋缺眉頭一挑,心中頓時有些輕蔑。連自己的道都未曾找到,也敢與自己動手,還口口聲聲說‘試過才知道’?   武道級,何爲武道級?   便是以武入道,以武爲道!   武俠高手們能踩着樹葉或是青草,施展草上飛已經是高手高高手,武道世界?比比皆是!   武俠高手出招時的‘特效’,能有點光芒閃爍就已經不錯了。   武道高手出招時的‘特效’,那幾乎是拉滿了!   各種刀光劍影、妖魔鬼怪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天魔分身這類‘法術’類武學,差別何其之大?   你一個刀客,連自己的路都沒找到,沒看清楚,也配與我動手?   “死吧。”   宋缺心念一動,手中長刀劈落,便要將陳識連人帶刀一同劈殺。   “我劈過的人很多,殺過的半步宗師也不少,但你註定是我最失望的一個。”   失望!   此刻,宋缺滿心所想,的確是失望。   高手寂寞,尤其是在刀之一道,宋缺已經很久未曾遇到過能讓自己興奮的對手了,本以爲眼前之人能勉強讓自己興奮起來,卻沒想到是個半吊子!   難怪無法突破到宗師!   嗡。   就在宋缺這般所想時,陳識動了。   功力極度凝聚,腳踩凌波微步,速度也是快的可怕。   “功力倒是頗爲深厚,這身法也是不錯,可惜,沒有自己的刀,終究只是徒勞,我這一刀,你接不下。”   宋缺幽幽低語。   不是他自傲,也不是他狂妄,而是在他們這些武道宗師看來,的確是如此。   尤其是在大唐世界,所有宗師都自創了各種頂尖功法、武學,這些也都是他們的成名絕技。   宋缺的天問九刀、武尊畢玄的炎陽大法、散人寧道奇的散手八卦、奕劍大師傅採林的奕劍劍法……   甚至後來的師妃暄也是自己將慈航劍典精煉了不少。   這些都是他們對於自己武道的體悟,也體現出了他們天賦的卓絕與強橫。   武道宗師,必然是要創出屬於自己的武學!也只有自創的,纔是最適合自己的,纔是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路。   你本就是半步宗師差我一籌,還沒找到自己的路,跟我打?   找死!   ……   宋缺一刀,讓陳識心中震撼。   但陳識卻沒有被嚇倒,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將所有精氣神盡皆凝聚。   腳踩凌波微步,但卻並沒有花裏胡哨‘閃來閃去’,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角度,切入、切入,再切入!   天問一刀,劈落下來,像是連帶着滿天星辰一同砸落。   陳識卻不退反進,不斷切入,竟是在剎那間跨越了宛若萬水千山一般的距離,殺到宋缺身前。   雙手所持八斬刀,同樣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甚至連刀花都沒有,只是樸實無華、簡簡單單的一擋、一削,僅此而已。   “叮、譁!”   兩道聲響,近乎同時響起,融於一聲。   兩人瞬間交錯而過。   準確來說,宋缺站在原地不動,保持着持刀劈落姿勢,陳識卻瞬間從他身旁衝過。   此刻,陳識左手刀保持着格擋姿勢、右手刀橫在左肩肩頭,半跪宋缺身後一米開外,一動不動。   轟!!!   刀罡恐怖。   以宋缺刀鋒所在爲起點,劈出一道足有三尺寬的裂縫,蔓延出千百米外。   漫天‘特效’也隨之消散。   只是,宋缺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茫然與震驚。   噗!   也就是此刻,陳識的左手刀突然從中斷裂,同時,一道刀痕在其體表浮現,從右肩,斜着劈到了左腹!   鮮血噴灑。   他的身體,也因此一分爲二。   更是早已沒了氣息,陳識,被宋缺一刀劈殺!   宋缺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屍體。   未曾有半點欣喜,反倒是茫然與震驚更勝,口中喃喃道:“好快的刀,這……就是你的道?”   噗!   又是一聲鮮血噴灑的聲音響起。   宋缺左臂之上,突然出現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噴出足有數米之遠!   不過,只是噴了片刻,便被宋缺以自身高深內力強行止血,只是他感到難以置信。   自己一刀劈死陳識?   這在他看來很正常,若是劈不死,那纔是有毛病,自己早已不入宗師之境,只是未曾去爭那個名頭而已。   甚至他一直髮自內心以爲自己比三大宗師更強,若是拼命,完全可以劈殺宗師!   可就是在這樣的差距之下,自己與這個小鬍子交手一瞬,只是一招而已,自己竟然受傷不輕,深可見骨?!   甚至若非自己在最後關頭擦覺到不妙,不顧反噬都強行移動了些許,那麼此刻,自己受傷、噴血之處,便不是手臂,而是頸脖了。   若是頸脖被切出如此之深的傷口,哪怕自己是宗師,也是要飲恨的啊!   “還說自己沒有道?”   “大道至簡、樸實無華,快、準、狠!”   “這便是你的道。”   宋缺低語,隨即搖頭:“可惜了,若是再給你一些時間,跨入宗師再與我對決,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勝你,更未必能保持‘天刀’之名。”   “但可惜,你高估了自己,竟然在半步宗師之境便與我一戰。”   “身死道消,何苦來哉?”   吧嗒。   話音剛落。   有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宋缺微微一愣。   這等搶奪戰神圖錄的混亂關頭,誰會願意對宗師級高手出手?除非腦子有毛病!   不趕緊拼盡全力去搶戰神圖錄,你跟我出個什麼手?瘋了嗎?   剛纔是陳識,一個刀法天才,半步宗師,爲了挑戰自己,爲了‘刀客’二字,自己倒是可以理解。   可爲何現在還有一個?!   這濃烈的戰意,還有……   嗯?!   這種氣勢,依舊是刀客?!   而且,還是半步宗師?!   宋缺霍然轉身,看向來人。   雖然他剛纔未曾轉身,可是那種氣勢、那種感覺,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錯,這個找上門來的人,同樣是半步宗師的刀客!   可是這種氣勢卻依舊全然陌生,自己之前從未感受過,甚至都未曾聽聞過!   是誰?!   依舊是髮型怪異的中年男子。   對方手持一把堪稱巨型的雙手刀,綁着馬尾辮,兩鬢的頭髮卻剃的很是乾淨,此刻以刀杵地,滿臉期待的看着自己……   全然陌生的臉龐,讓宋缺愣住。   心中,也是不由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什麼時候半步宗師級別的刀客遍地都是了?砍了一個又一個???”   “而且,這種級別的高手,難道不是應該早就已經名滿天下了嗎?!”   怪異!   宋缺此刻感覺,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怪異!   怎麼會這樣?!   特麼的什麼時候半步宗師都是大白菜了?   這偌大的江湖之中,有多少半步宗師?就是慈航靜齋的梵清惠、陰後祝玉妍等人,也不到半步宗師境界啊!!!   何況還是半步宗師之中的刀客???   這???   “你又是誰?”宋缺在疑惑中開口。   “你別管我是誰。”加錢居士咧嘴笑了:“反正我知道你是誰就夠了,你的實力很強,我也想試試。”   “……”   “陳識的刀法很不錯,我跟他切磋過,看似稀鬆平常,實則卻是殺機必顯,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弄死。”   “你能一刀劈了他,很強。”   “正好,我也很久沒遇到過你這樣的刀法高手了,手癢。”   宋缺:“……”   “你不怕死?”   “怕。”   “但你殺不死我。”加錢居士笑容更盛。   自己可是加入了國術聊天羣的幸運兒啊~此刻在這裏的也不過只是投影而已,你還能跨越位面把自己一刀劈死不成?!   如果真能辦到,那自己死的也不冤。   畢竟這種高手,現在的自己哪怕只是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所以……   我會怕你?!   “笑話。”   宋缺冷笑一聲。   “你們的出現,的確讓我有些驚愕、不解,但你若是以爲僅憑半步宗師修爲,便可在我刀下活命,卻也未免太看不起老夫了。”   “接我一刀。”   “問心!”   撕拉!   宋缺瞬間再度劈出一刀,這一刀,沒有方纔的特效絢爛,至少未曾出現劈落漫天繁星、劈開天地般的景象。   可是,這一刀卻蘊含着‘精神攻擊’。   瞬間便將加錢居士拉入了幻境之中……   他夢迴那一夜,自己的師弟死在眼前……   “!!!”   加錢居士大驚,但他也不是好相與的,瞬間便清醒過來,可就是這麼一瞬,宋缺手中長刀,已經劈到身前。   “……”   加錢居士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只能接!   那便……接!   本能一般!   加錢居士想到了自己師父的刀法。   雖爲女子,但她的刀,卻格外剛猛,斷在她手中的刀,不知幾凡。   也就是此刻,加錢居士下意識動用了自己師父與刀、劍法高手交手之初,最爲常用的招式。   宋缺一刀劈來。   加錢居士側過半身,隨即拔刀,自下而上!   刺啦!!!   刀鋒碰撞,內力碰撞之餘,火星四濺。   就在宋缺以爲加錢居士是準備拼着重傷甚至身死格擋自己這一刀,露出不屑微笑時,卻突然發現不對!   對方的力量不對!   雖然不如自己,但他的力量不應該只有如此。   他是要?!   驚懼念頭剛起,便見加錢居士的‘格擋’,竟然只不過是拔刀過程中附帶的動作而已,順便稍微‘格擋’了一下!   延緩自己這一刀劈落的同時,拔刀成功,接着,刀鋒摔成一個圓,從側面猛然劈落!   當!!!   鋼鐵交擊之聲震盪,傳出很遠,經久不衰。   加錢居士的刀刃,狠狠劈在宋缺的刀背之上。   喀嚓!   只是,加錢居士的刀終究只是武俠世界中的‘好刀’而已,與宋缺的刀,差別巨大。   這一刀,非但沒有將宋缺的刀劈斷,反倒是加錢居士自己的刀從交擊部分直接斷裂,一分爲二,手中已然只剩下兩尺餘長的斷刀。   但,這並不代表加錢居士這一刀無用!   論功力,加錢居士這個半步宗師的確不如宋缺這個宗師深厚,但論體質的,三階強化之後的加錢居士,卻是足以將宋缺秒成渣。   刀背被狠狠劈了一刀,宋缺瞬間感到雙手劇痛,雙手虎口隨之崩裂,鮮血噴灑而出。   甚至,就連雙手的骨頭都在悲鳴,好似骨裂了一般,痛入骨髓!   轟!   他這一刀,也在此刻徹底劈落,將地面再次劈出一道深且遠的溝壑……   然而,宋缺卻沒有任何興奮,反倒是臉色無比難看,這一刻,他雙手劇烈的疼痛,甚至讓他幾乎握不住刀!   一個刀客,雙手皆傷,幾乎握不住刀?!   且自己是宗師,對方不過是半步宗師而已,一個交手,自己就如此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宋缺驚懼,不解。   什麼時候特麼的天下冒出來這麼多半步宗師的刀客了???而且都是各有特色,什麼沒有自己的道?他們分明都找到了自己的道!   方纔那小鬍子是大道至簡、樸實無華。   眼前這人,卻是大巧不工之中,蘊含着粗中有細!   看似笨重長刀,實則卻是將技巧發揮到了極致,就方纔這一刀……就是以宋缺的眼光來看,也是極爲精妙,此刀法,可破天下絕大部分刀客手中之刀!   也就是對方的刀不夠好,否則方纔,斷的可就是自己的刀了!   這尼瑪???   他們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啊?   “可惜了。”   加錢居士卻輕嘆一聲,未曾回答宋缺的問題:“我終究不是師父,她的路子,不太適合我。”   自己師父是戚家刀後人,戚家刀源自戚將軍,創出這一門刀法的原因,便是爲了破敵之刀。   宋缺:“……???”   不適合你?!   不適合你,你特麼幾乎廢了我這個宗師?   驚駭之餘,宋缺也顧不得什麼宗師形象了,反手再度一刀劈出。   然而,加錢居士卻沒再用刀,反倒是直接一掌,劈出恐怖大手印,且有佛光普照。   分明就是如來神掌!   宋缺下意識就要將這掌印劈碎,可這掌印卻在他出刀之後突然轉彎……   同時,道道劍氣撲面而來。   還有各種拳印、金龍、指印,甚至還有看似普普通通的白色小掌印,更有各種劍光、音波席捲……   宋缺懵了:“你???”   這一刻,宋缺想罵娘。   到底特麼的什麼情況?!   你丫不是刀客嗎?!!!   這特麼是刀客對決的打法?放着手中的刀不用,反倒在瞬間用出十七八種其他武學,還都是極爲高深的武學?   你特孃的到底是什麼人啊你?   你不是跟剛纔小鬍子一夥兒的嘛?爲什麼差別這麼大???   人家可是到死都在用刀,你這貨???   許是看出了宋缺的驚愕,加錢居士打完一套技能後,撓着頭笑道:“那什麼,忘了說,我會用刀。”   “但我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刀客。”   “嗯,沒剛纔那貨純粹。”   宋缺:“……”   “豈有此理!”   他勃然大怒:“有辱刀客二字!”   “我何時說過自己是刀客了?”   宋缺更是憤怒,但密密麻麻的攻勢鋪天蓋地而來,也由不得他再去罵什麼了,只能舉刀就劈。   只是,方纔接連所受的傷勢,讓他揮刀極爲不便。   此刻還能勉強支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然落入下風……   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宗師又如何?   左手手臂傷勢深可見骨,雙手戶口、掌心崩裂,甚至連手骨都裂開了,揮刀都很勉強,一身實力十不存六!   何況加錢居士的武學何其駁雜?各種頂尖武學不要錢一般轟炸,就是天刀宋缺,也要久守必失!   ……   這一幕,讓石之軒露出驚容。   “他們?”   “不,你們?!”   他難以淡定,身爲邪王石之軒,天下高手他都見過,也大多與之交過手,就算這幾十年因爲精神分裂沒怎麼出手,但大抵還是心裏有數的。   可林彬、陳識和加錢居士的實力,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尤其是陳識與加錢居士,兩個半步宗師,再沒有圍攻的情況下,竟然幾乎要屠宗師了?!   這特麼???   什麼時候宗師變的這麼弱了?   或者說,從什麼時候開始,半步宗師已經這麼強了?   林彬卻是搖頭輕笑:“邪王別急,再看看那裏?”   林彬再度指向一處戰場。   石之軒凝神看去,頓時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個穿的像大紅包一般的男子與奕劍大師傅採林的戰場!   那個大紅包,同樣是半步宗師,不過邪王看的出來,他離宗師已經很近了,若是閉關修煉,或許一兩年便可水到渠成的突破。   可就算如此,至少他現在還是半步宗師。   然而!   這個半步宗師‘大紅包’,竟然用劍法,徹底壓制了傅採林,將他打的臉色慘變,接連後退,幾乎都要無法接下前者的劍招了。   “這???不可能!”   石之軒第一反應便是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   難道自己仍然處於幻象之中?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幻術?也未免太可怕了,竟然到現在我都察覺不出異樣?   並非石之軒見識短,而是這一幕真的不合常理。   半步宗師打宗師?按道理來說本來就該沒有勝算纔對,不然爲何江湖上一直只有三大宗師的名聲在外,外加一個宋缺?   哪怕‘大紅包’無限接近宗師,也仍然只是半步宗師,是半步宗師,就該被宗師捶、該被宗師殺才對。   陳識和加錢居士?他們好歹是二打一車輪戰,以命換傷之後才換來了優勢,石之軒可以理解。   但是你個大紅包憑什麼啊?   一對一,全身無傷,竟然優勢反而比加錢居士那邊還要大的多?   奕劍大師跟你比拼劍法劍招,都特麼快被你打哭了啊!!!   瘋了嗎?   什麼樣的劍法能把奕劍大師都打哭了???   傅採林爲什麼叫奕劍大師?   因爲奕劍術!   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傅採林自創,屬於他自己的道!   這是將棋理融於劍術之中的超乎凡世的絕技。   奕劍術講究的是料敵機先,先決的條件是以高明的眼力掌握敵手武技的高下,摸清對方的底子,從而作出判斷,先一步封死對方的後着,始能制敵。   就像下棋時要先明白棋盤那永恆不變的法則,才能永遠佔據主動。   其精微處在於把全心全靈的感覺與劍結合,外在的感覺是虛,心靈的感覺則是實。其精義正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去欣賞,品味。   簡單來說,就是見招拆招。   你出招,我破招,你有破綻,我瞬間長驅直入、屠你大龍,甚至直接收官提子,奠定勝局!   這就是奕劍術的精髓。   再配上傅採林的其他功法,甚至從某種意義上可以將傅採林直接看做是一個人肉破招機!   這貨專門就是爲了破招而生的。   在對決中與你對弈,招式對決,你來我往。劍法對決?石之軒根本就沒見過能跟傅採林對劍的人!   結果現在呢???   你大爺的,傅採林別說破招了,自己的招都被那大紅包破的乾乾淨淨,都快被打哭了!   這???   這不是幻覺是什麼?   自己不是還在幻術中未曾走出是什麼?   沒這樣的可能,沒這樣的道理呀!!!   “是獨孤九劍。”   “獨孤九劍?”石之軒未曾回頭,卻驚愕詢問。   林彬自然知道石之軒爲何如此驚愕,他輕笑道:“奕劍術的確很是精妙,將對決看做棋盤,你來我往,於細微處見真章。”   “但獨孤九劍,卻是一位活生生將整個世界都‘強行提高一個層次’的天驕前輩所創。”   “簡單來說……”   “是劍招就歸獨孤九劍破。”   在林彬看來,奕劍術是很不凡,很厲害。   也是屬於那種‘劍招精妙’的劍法,可是跟獨孤求敗的獨孤九劍比,那又差了不少了。   獨孤求敗是誰?   是,他是武俠世界中的人,可他卻是在武俠世界硬生生走上了‘武道’的絕世天驕啊!   從利劍無意到軟劍無常,再從重劍無鋒到木劍無儔,最後,直接到了無劍無招、天下萬物皆可爲劍之境界。   就這,你傅採林與奕劍術怎麼跟人比啊?   就獨孤求敗這境界,他突然哪天跳出來說自己已經是劍仙了林彬都信!   這差距,自然也就擺在了這裏。   而大紅包便是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施展獨孤九劍,破傅採林的奕劍術,劍法一破,傅採林自然慌了陣腳,一邊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的同時瘋狂反擊,結果越打越懵。   一邊震怒交加,結果越怒越菜……   ……   “獨孤九劍麼?”   “獨孤。”   石之軒喃呢着,目光也隨之明悟:“雖然不知那位前輩是何人,但能以獨孤爲名,足可見一二。”   林彬笑了:“那位前輩,叫獨孤求敗。”   石之軒頓時無語:“……”   好傢伙,這名字,無敵了!   “他可是被人打死了?”   “沒有。”   “……”   更無敵了!   起這種名字在江湖上混,如果沒被人打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真的無敵於天下!   接下來,不用林彬去提醒。   石之軒的注意力再次轉移。   於是,他瞧見一男一女,施展着一種看似軟綿綿、實則卻剛猛異常的奇怪拳法,正與寧道奇對決!   那一男一女的拳法大同小異,卻又各有千秋。   此刻,兩人都已經負傷,口鼻溢血。   可他們對面的寧道奇也並不好受,正大口咳血,胸口都出現了好幾個掌印、拳印。   再打下去,只怕不死也得殘!   這一幕,讓石之軒的雙目再度猛縮。   這次倒是沒那麼‘震驚’,但也沒好到哪裏去,兩個半步宗師,赤手空拳,以拳法,將三大宗師之一的散人寧道奇打到吐血,正生死對決!   最後,石之軒的目光,看向武尊畢玄……   好傢伙!!!   同樣是一男一女,女子很是年輕,像是最多二十歲而已,相貌絕美,卻擁有宗師實力!   男的稍微年長一些,卻也有宗師之威,這是兩名真正的宗師!!!   至於武尊畢玄……   已經被打崩,一個大掌印直接拍到地底數十米深,大口咳血,爬都爬不起來啊!!!   石之軒的神情一陣恍惚。   再回頭時,才發現那諸多二流、一流乃至超一流和頂尖高手,都已經被擺平了絕大部分。   而婠婠和師妃暄請來的諸多救兵之中,有個面容猙獰的‘瘋子’,一邊放肆狂笑之餘,一邊以凌厲、狠辣的拳腳功夫,放倒一個又一個武林人士。   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直接分筋錯骨……   有一個待着墨鏡、貼着假鬍子的老太監,所過之處,盡皆是人仰馬翻,諸多武林人士被他一掌一個,全都骨頭斷了一般軟倒在地。   有一臉色發白的‘廠花’,抬手間,砍向他的刀劍盡皆斷裂,而後化作‘暗器’,橫掃四方。   有手持鐵扇的長髮男子,輕裘暖玉、扇可敵國。   有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三胞胎’,直接橫掃四面八方,相同的面容、不同的武學,令江湖人士聞風喪膽……   ……   當然,也有傷亡,如那小鬍子。   受傷的就更多了。   可這些人全都在半步宗師以上,此刻再與婠婠和師妃暄聯手,直接對戰所有人!   包括自己這個邪王、三大宗師、天刀宋缺和諸多武林人士在內,竟然全都被壓制了!!!   這!!!   你特麼敢信?!   若非親眼所見,石之軒必然是不信的,甚至就算是現在,他都仍然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或是在做夢?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其實自己的人格分裂到現在都還沒好,自己還是個精神病,這一切都是想象出來的?   只是……   潛意識卻又告訴他,這一切都無比清晰,都是真的。   “……”   “呼。”   只是,他很快又看出些許端倪:“只傷不殺?”   石之軒眉頭一挑:“你們有何用意?”   他看出來了,林彬也好,師妃暄、婠婠,或是其他宗師、半步宗師也罷,基本都是隻傷不殺。   諸多武林人士幾乎都已經被放倒了,但被他們殺死的,卻還真不多。   聽到這個問題,林彬笑了,而後大大方方道:“當然是爲了造福社會,還江湖一個平靜。”   石之軒懵了:“???”   “說的直白一些,俠以武犯禁。”   林彬解釋道:“如今是‘歷史’的時代,皇朝更迭,普通人便能辦到,有宗門、高手在後面出謀劃策、指手畫腳甚至出力,說起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石之軒更是不解:“那不更應該把武林人士盡皆殺了?”   “尤其是她們。”   他下巴指向慈航靜齋那二十餘人:“婠婠想殺她們,還被師妃暄攔下了。”   “殺人是仇。”   “我就直說吧,我們準備將這些前來搶奪戰神圖錄的武林人士一身功力,盡皆吸了。”   “!!!”   石之軒豁然轉頭,看向林彬,露出驚容:“原來如此!”   “你們,是想全員衝擊宗師之境?!”   “如此說來,你們定是有一門可以吸取他人功法的魔功了。”   “魔功?”   林彬笑了笑:“或許吧。”   北冥神功是魔功嗎?得看怎麼用,見人吸人,那的確是魔功,但他卻問心無愧。   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都是來搶東西的,都不是啥好東西,吸了又怎麼?   也就是我們實力足夠,若是不然,婠婠和師妃暄還不被你們折磨的不成人樣?   敢來搶,自然就是冒着死的絕悟來的吧?   既然如此~   吸你們腫麼了?!   “如此說來,我倒是有些相信你之前的話語了。”石之軒在短暫的沉默後,輕聲道:“天刀宋缺、三大宗師……”   “這四位除我之外的頂尖高手不出意外都會被你們拿下,而後吸乾一身功力,成爲普通人。”   “至於江湖中諸多二流之上的高手,絕大部分也都匯聚於此。”   “一旦這些人被你們都吸了,江湖之上的武林人士便直接會面臨斷代,之後就算再過幾十年發展起來,也遠不如此刻這般輝煌。”   “如果。”   石之軒強調:“你們能將慈航靜齋的人也吸了,我自願被你們吸走一身功力,甚至邪帝舍利,我也願意雙手奉上。”   石之軒是真的累了!   他是邪王,高高在上,卻也是正道人士喊打喊殺、做夢都想弄死的存在。   甚至別說是正道了,就是魔道中人,也有不少想對付他。   太累了!   因爲這個身份,甚至無法和心愛的女人雙宿雙棲,自己和女兒,更是到現在都未曾在一起過……   以往他不敢。   不敢想着放下一切去跟女兒團聚,因爲他一旦放下,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的性命。   但現在卻看到了希望。   如果江湖上絕大部分高手都變成普通人,包括三大宗師、天刀宋缺、慈航靜齋諸多高手都是如此的話……   自己再將邪帝舍利都交出去,又如何?!   高手都沒了,自己變成普通人也不怕,就算有宵小進犯,自己的女兒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啊!   何況,難道本邪王沒了功力,便是任人宰割之輩?   大不了再練兩年,隨便有個二三流高手的功力,便足以自保了。   這一刻,石之軒是真的看到了與女兒團聚,且退隱山林的希望。   “慈航靜齋的人今日吸不了。”   林彬卻搖頭拒絕:“師妃暄答應過繞她們三次,今日是第二次。”   “原來如此!”   石之軒笑了:“罷了,那你們就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如何?否則,就算我不敵,但你們想拿到邪帝舍利,也沒那麼簡單。”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對吧?”   “除了天下高手的功力之外,我不相信你們會錯過邪帝舍利。”   “石青璇,對吧?”   林彬沒有否認,同時猜到了石之軒的條件。   “你果然知道。”   石之軒深深看了林彬一眼:“你很年輕,卻擁有一雙好似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睛,又彷彿什麼都知道。”   “你這人,很可怕。”   “邪王謬讚了,我答應你。”   “石青璇,我們幫你要來,她慈航靜齋,擋不住。”   “既如此……”   石之軒伸出手:“來吧。”   “不是我。”   林彬笑了笑,扭頭看去,戰場已經平息。   大唐世界的諸多武林高手,重傷的重傷,被點穴的點穴,都已經被制服。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陳識、陳玉娘、趙心川三人的投影,都已經‘死去’。   陳識是被宋缺劈殺,陳玉娘與趙心川,則是被寧道奇大敗之前的終極反撲所反殺。   但寧道奇自己,也是重傷垂死,再無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