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交費，先交費呀

　　“兜裏的錢，已經不多了啊。” 　　所剩下的錢本來就不多，做新招牌又花了些，到目前還剩下兩三百塊，勉強夠喫喝一個星期左右。 　　就是這麼悲催。 　　林彬揹負雙手，準備入內，卻突然瞧見一個美女從遠處踱步而來，那精緻又像是‘黑化’的妝容，讓他微微側目。 　　然後…… 　　眨巴着眼，淡定的看上了。 　　看美女嘛，就要大大方方的看，不要害羞、不要慫。 　　千萬不要被對方發現之後就立刻尷尬、甚至是慌亂的移開目光，那隻會給人一種猥瑣、這貨沒安好心的感覺。 　　…… 　　甘芷面不改色。 　　雖然注意到了林彬的目光，但他看上去卻是單純的欣賞，甚至四目相對時，還對自己微笑點頭示意，這倒是讓她並不反感。 　　到她這種層次，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更加自信。 　　不多時，甘芷臨近，被塗到近乎黑紫色的嘴脣開合：“你好。” 　　“你好，唉？” 　　林彬反應過來：“你有事？” 　　“來武館，當然是學功夫。” 　　甘芷聲音很冷：“你是保安？” 　　“……” 　　保安？ 　　林彬眉頭一挑，見她這種神態，也不奇怪，只當是中二少女了，便乾咳一聲，正色道：“實不相瞞，我就是館主。” 　　“館主？” 　　“館主！” 　　“教無限制格鬥術？”甘芷有些錯愕。 　　“對！” 　　“可你的體格，這個重量級……” 　　昨晚回家的路上，劉家雄的解釋，讓甘芷耿耿於懷，對‘重量級’和‘體格’也頗爲在意了。 　　“那是你對無限制格鬥術不夠了解！” 　　生意上門，而且還是個看上去不差錢的主兒，林彬當然不會拒之門外，這廝一副高深莫測的神色道：“無限制格鬥術絕對是世界上所有格鬥術、功夫中，最不在意重量級的格鬥術，沒有之一！” 　　這話他說的非常自信。 　　因爲這就是事實！ 　　能用槍絕不用刀、能用刀絕不用次一級武器、能用武器絕不徒手、能偷襲絕不正面對敵、能羣毆絕不單挑，一出手就是撒石灰、潑硫酸、插眼、踢襠…… 　　還在乎個屁的重量級！ 　　所以，林彬說這些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而甘芷見的人與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雖然還很年輕，但看人卻很準，在林彬說話時，她一直仔細關注着林彬的一舉一動與微表情。 　　見他這般自信，也不由相信了大半。 　　畢竟昨夜在車上，劉家雄也說，最能無視重量級和抹除性別差異的格鬥術就是無限制格鬥術…… 　　嗯，好像是無限制格鬥術吧？ 　　不過，她也沒完全相信。 　　改口道：“有實戰視頻嗎？” 　　“實戰視頻……” 　　林彬樂了：“有！” 　　“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查看濱海城昨天的打鬥新聞，然後你就看到無限制格鬥術的強悍。” 　　“？？？” 　　甘芷眨巴着眼，一時間有些愣住，但很快反應過來並照做。 　　在墨蘭星，由於全民尚武、好勇鬥狠，所以打鬥事件頻發。 　　而爲了確保警察的公平公正，這些案件一旦進了局子，都會以新聞的方式對外公佈，不僅僅有文字信息，如果有視頻，還會附帶視頻。 　　所以，林彬那一段打鬥視頻，自然也有。 　　很快，甘芷發現了與林彬有關的新聞，並點開查看，然後…… 　　在重量級的巨大差異下，林彬卻能如此輕鬆寫意、三下五除二解決對手，讓甘芷很是驚訝。 　　她捫心自問，如果換了自己面對這種‘刺殺’，第一反應肯定是高抬腿，踢對方。 　　但再結合劉家雄的說法…… 　　高抬腿、高跳，就是活靶子。 　　額，所以結果大概率是自己挨刀子。 　　“不錯。” 　　她心中頗爲滿意：“給我報個名。” 　　有警方公佈的視頻作證，可信度直接拉滿。 　　“裏面請！” 　　林彬露出淡淡笑容，彷彿一切都風輕雲淡，哪怕心中早已經樂開了花。 　　什麼叫順風順水？ 　　這就叫順風順水~！ 　　…… 　　這麼冷清？ 　　武館頗爲明亮，看上去也還算整潔，只是略微有些古色古香。 　　嗯，高情商的話語是古色古香，至於低情商…… 　　但最關鍵的是，整個武館太冷清了，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讓甘芷有些好奇。 　　“其他人呢？” 　　“我們武館剛開張。”林彬卻是穩如老狗：“年輕人創業嘛，難免資金緊張，所以還沒來得及宣傳。” 　　“你是我門下第一個弟子，從今以後，所有後入門的弟子都要叫你一聲大師姐。” 　　說那麼多幹嘛？ 　　先把人忽悠了再說啊！ 　　“原來如此。” 　　雖然心裏覺得怪怪的，但這武館的確像是剛開張的樣子，而且有實戰視頻作證，林彬也不像是在騙人，甘芷也未曾多想。 　　“籤合同？” 　　“籤！” 　　合同林彬自然是準備了。 　　這類武館合同，在墨蘭星極爲常見，也幾乎沒有任何可爭議的地方，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約束。 　　很輕鬆。 　　只是，林彬多加了幾條。 　　1、不得同門相殘。 　　2、須尊師重道。 　　3、不得爲非作歹，不能犯法。 　　4、不能未經武館同意將所學功夫教給其他人。 　　也不算是難以接受的條款，所以甘芷簡單看了一遍後，便籤上了大名。 　　至於通用條款，則大多是關於金錢方面了，如費用多少、若是要終止合約，是否需要違約金、如何退費等等。 　　而對甘芷來說，最不重要的就是錢。 　　她自然不會遲疑。 　　簽下大名，林彬也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公章蓋上，合約正式生效。 　　“一式兩份，這份你收好。” 　　林彬笑眯眯將其中一份遞給甘芷，後者接下道：“今天我還有會要開，等幾天再來上課？” 　　“可以，合同上有你電話，上課的時候我通知你也行。” 　　“可以。” 　　甘芷踩着高跟，拖着動人的身軀離去。 　　林彬卻是一愣，而後舉手：“那個……” 　　“怎麼？”甘芷回頭，不解。 　　“先交費。”林彬笑了笑，笑容有些靦腆：“先交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