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章 奇門遁甲

  電視臺作弄人的節目?我環顧四周,想出了一個辦法。   問猜哥有沒有帶銀行卡,猜哥說他都沒錢存,怎麼可能有銀行卡。我摸了摸口袋,錢包帶在身上,拿出銀聯卡,可惜滿街都是泰國銀行。   猜哥帶着我往西走,到了一家中國銀行門前。在家的時候我從來不覺得中國銀行有什麼存在意義,因爲大家用的都是農行建行之類的。   我顫抖着把卡插進取款機中,故意按錯了密碼,機子卻提示對了,然後顯示輸入取款金額。不過我沒有取,而是突然退卡,同時很大聲的說:“哎呀,忘了卡里面沒錢了。”   猜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我說找個地方坐着歇歇。   就那樣,我們又坐回了一開始的地方。猜哥倒無所謂,他覺得自己都快死的人了,在哪都一樣,所以索性躺下去睡了。   我看猜哥躺下了,假裝也有點困,在河邊躺下。剛躺下去,猜哥又彈了起來,抱怨這河邊一點風都沒有。   我任由他胡亂折騰,猜哥說他餓了,要去喫東西。我由着他,跟着他一起進了一家快餐店,東西都挺足的,就是沒有人。   猜哥自己挑了些東西,狼吞虎嚥喫起來。   “我幹喔!回家!我要回家!”猜哥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起牢騷來,把桌子凳子都踹翻了。   回家就回家吧,路上沒有車輛,我跟猜哥就一直沿着街道穿梭,可是不管我們走多遠,路上始終沒有遇到一個人。   猜哥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崩潰了,突然蹲在地上,像個迷路的小孩一樣埋頭哭起來。   “我們是不是死了?”猜哥突然開口問到,“我們死了,所以我們看不見其他人,而其他人也看不見我們。”   我沒有說話,因爲我咬破了舌頭,此時嘴裏含了很多舌尖血。   差不多了,我感覺到身後有氣流湧動,突然轉身將嘴裏的舌尖血噴出。   “哈哈!後生可畏嘛!”船伕用手擋住了我噴出的血。   猜哥傻了,納悶我們怎麼還在船上,而岸上,人流湧動,紙醉金迷。   “老師傅,你是誰啊?”可以確定的就是船伕沒有惡意,不然他沒必要用奇門迷我們。   “我是你師父的朋友的,你叫我梁伯啦!”船伕坐下,然後笑道:“你怎麼知道都是假的。”   “因爲我輸入假密碼都行,那這個世界肯定是假的。”我簡單回到,不想再停留在這個問題上,追問師父現在在哪。   梁伯將一個扳指拋過來,我伸手接住,是師父的扳指。   “你師父死了。”梁伯嘆了口氣,然後笑了,“死得其所,不必難過。”   有這麼說話的嗎?我表示很生氣,梁伯卻擺了擺手,解釋道:“人嗎,遲早都要死。自己留的禍根,遲早都要收拾。”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看來我還是來晚了。其實就算我來的及時,也派不上什麼用場,有時候我們固執一件事,不是在乎是否能改變結果,而是圖個心安。   “你師父打不過他師弟,就用了禁咒,同歸於盡了。老傢伙,心可真狠啊!”梁伯始終笑眯眯的。   “那師父的屍體呢?我可以帶回去吧?”我問到,想起師父曾經多番叮囑我在他死後要給他做法事,不免鼻頭酸楚。   “屍體?魂都沒了!”梁伯叫囂般的噴到,然後語氣緩了緩,“魂飛魄散,同歸於盡,就這樣。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你師父叮囑了我。他知道你會來找他,時間也算得很準,讓我在曼谷等你,然後帶你回家。”   我看着梁伯,沒說話,等着他把話說完。   “哎,人嘛,有生有死,魂飛魄散其實也不算太壞啊,都不用輪迴之路了。你師父勒,給我寄了你的頭髮還有你的出生日期,所以你一進入曼谷,我就知道你在哪了。”   “奇門遁甲?”   “唬人的玩意兒。”梁伯擺了擺手,然後發動了機子,沿着湄南河出海的方向一直開,在近海後的一個臨海別墅停了下來。   這傢伙居然這麼有錢,他先上岸,但是因爲身體比較胖,所以上完階梯有點氣喘吁吁。   “今晚你們在這住吧。”梁伯拍了拍手,然後指着我,“明天你跟我回香港。”   什麼跟什麼啊?   梁伯看我一頭霧水,提醒道:“怎麼?人離鄉賤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人離鄉賤,確實。   猜哥到現在才緩過神來,瞪大眼睛看着梁伯,“神人啊,你能不能給我解降?”   “你被人下降了嗎?”梁伯疑惑道,走近翻了下猜哥的眼皮,然後哼了一聲,“年輕人,有病就去看醫生,不要什麼都想着滿天神佛!”   猜哥迷茫的看看梁伯,又看看我,我試探問道:“猜哥是生病了?不是被人下降了?”   “對對對!降頭師說我被人下了花降!”猜哥說着把衣服脫了,露出後背給梁伯看。   梁伯捂着眼睛,“你怎麼這麼噁心?趕緊遮起來!”然後拿了個藥箱子出來,緩緩解釋道:“你這玩意兒跟花降的症狀很像,但是不是花降,因爲花降不會局部發作,並且從傷口開始發作的。”   “那我沒事?”猜哥驚喜到。   “怎麼沒事?再不治就爛了!”梁伯朝一個小噴灌裏注射了一些透明液體,然後朝着猜哥的傷口噴了噴,說:“年輕人就是膽肥啊,什麼都敢往傷口上塗。你們估計是把用來煉花降的牛角草塗上去了。明天去醫院看看,就沒事了。”   猜哥歡樂了,但是我還在壓抑,因爲我不想去香港,那地方我不熟,人離鄉賤沒錯,但是在泰國就是離鄉,在香港就不算嗎?   梁伯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提醒道:“你不覺得香港還有些事等着你去做嗎?”   我抬眼看着他,他微笑,說:“你心裏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我。”   對,香港確實還有事情要去做。A女星。   梁伯早年到香港發展,由於當地市場很開放,對鬼怪這些東西並沒有刻意壓制,所以梁伯混的如魚得水,不像內地那些大師,混得憋屈不說,還經常被一些腦殘指着鼻子罵。   第二天先轉了下,梁伯在地攤上買了些佛像,然後他回香港,而我先回了趟南寧,取了自己的港澳通行證,再前往香港與梁伯會面。當天梁伯就託人帶我去辦理工作簽證,這樣就不用幾天就被人趕走了。   梁伯並沒有帶我回住處,而是先去了他的辦公室。   什麼是土豪?土豪就是租一間年租一百萬的房間給人算命。   梁伯的辦公室在九龍一家寫字樓,面對着維多利亞港,對面就是香港島。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有個女人在等梁伯了。   女人一見梁伯來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梁師傅你終於來了。梁伯沒有回她,而是對我指了下她,讓我叫紅姨。   我微微鞠躬叫了聲紅姨,紅姨按了按手,跑到梁伯面前,問梁伯她的事怎麼解決。   梁伯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個佛像,笑道:“這是我在泰國龍王廟,賣了很大的人情,幾大法師注了法力的佛像,特地爲你求的,你掛在身上,就不會有事了!”   紅姨如獲至寶,拿着那個小佛像,不停的感激着梁伯,差點就跪下了。   我則要噴血了,那明明是梁胖子在地攤上買的,花了五十泰銖,就十塊錢而已。   “那梁師傅,我需要捐多少功德錢啊?”紅姨感激完,也不含糊,問價。   梁伯咳了一下,背過身透過落地窗戶看維多利亞港,而他的助手則對紅姨報了個價,十萬港幣。   紅姨很爽快的籤支票了,支票簽完,梁伯才慢慢轉過身,微笑看着紅姨。   紅姨走後,我有些氣憤的問梁伯,你這不是坑人嗎。   梁伯卻哈哈大笑,按着我的肩膀,說:“賺錢嗎,幹嘛那麼認真。再說,她也是心理病,我那個佛像就能治了。”   如果不是在曼谷見識過樑伯的厲害,我真會以爲他是個騙錢的神棍。   “你不要這樣看着我!”梁伯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轉身打開抽屜,翻開一張紙,點了下頭,對我道:“你去幫我搞定這件案子。”   我接過備忘錄,一個過期女歌星在租的別墅裏自殺,現在別墅裏每到半夜就會有歌聲出現。我再看備忘時間,居然是上個月的。   梁伯又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說:“拖一拖,價錢就能漲一漲。後生仔,有你學的!去吧!上面有地址,我會通知房東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