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兇案再起(3)
江海萍的家住在華庭小區,於凌初向江海萍的鄰居詢問了一下有關她被害的情況,可遺憾的是毫無收穫。凡是認識楊志偉與江海萍的人,都無比羨慕他們這對夫妻情比金堅,結婚十一年,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僅沒有變淡,反而像初戀情人一般,如膠似漆,恩愛如初。
可這些對破案並沒有多大幫助,正當於凌初滿臉失望地準備回警局時,忽然看到一位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正向華庭小區走來。於凌初連忙走到老太太近前,詢問道:“大媽,請問您是住在這個小區裏的嗎?”
老大媽疑惑地說道:“是啊,我在這個小區裏住了三十年了。你問這幹什麼?”
“江海萍您認識嗎?”於凌初直言問道。
老大媽聽於凌初提起江海萍,便臉色一暗,不禁深深地感嘆道:“你說海萍啊,我當然認識了,我就住在她樓下。聽說她出事了,唉,這麼好的人,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了呢?”
“您知道江海萍和別人有過過節嗎?”於凌初很想立即挖掘出江海萍死亡的真相。
老大媽一臉滄桑地說道:“這我倒不太清楚。不過,海萍這人人緣挺好的,就算與別人有過節,也不至於被殺吧。話倒是說回來了,我覺得作爲女人還是安安穩穩地當家庭主婦好,她就是事業心太強了,整天撲在工作上,老公難免有怨言。”
老大媽念念叨叨着走了,於凌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頭,然後掏出手機把他調查到的情況,向黎姿如實彙報。
此刻,黎姿正在駛往秋水長天家的路上。這一次,她熟門熟路地來到光華小區601號房,恰巧碰上秋水長天正要出門。
秋水長天一見黎姿,便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哦,不巧啊,黎警官,我正要出門。”
“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黎姿微笑着說道。
秋水長天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好吧,請進。”
“江海萍死了。”黎姿輕描淡寫地說道。
秋水長天非常平靜地回應:“我聽說了。”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黎姿漫不經心地說道。
秋水長天表情誇張地說道:“這麼大的事,我要說不知道,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太喫驚。”黎姿不動聲色地盯着秋水長天,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說。
秋水長天點燃了一支菸,默默地抽了一口後,幽幽地說道:“人的命,天註定。每個人都會有死的那一天,我們從出生起,就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無論生,無論死,誰也逃脫不掉命運的裁判。比如你,比如我,無論多麼不願踏上通向墳墓的路途,可終究還是有面對死亡的一天。”
“你的話聽起來倒蠻富有哲理的。不過,我更關心的是安然和江海萍這兩宗案件。他們兩人都與你認識,並且都跟你有過交往,對於他們的死,難道你就真的什麼都不瞭解嗎?”
秋水長天不悅地反問道:“你是在懷疑我?”
“我只用事實說話。”黎姿淡淡地陳述道。
秋水長天皺了皺眉說道:“說實在的,對於江海萍的死,我真是感到太遺憾了。要說第一個最不想她死的人,那就是我了。安然在世時,我一直被他壓着。外貌比不過,銷量比不過,人氣更比不過,現在他死了,我還指望着她能把我捧紅呢,又怎麼會去殺她呢?再說,昨天夜裏我一直在鄰居家打麻將,直到凌晨一點鐘纔回房休息。不信,你可以親自去調查一下。”
“你對《十二星座殺人事件》這本小說了解多少?”黎姿問出了自己十分在意的問題。
秋水長天吐了一口菸圈,望着空氣中的嫋嫋煙霧,眼神迷離地說道:“我只看過兩章,都是從《江海都市報》上看的。哼,沒想到,安然死後人氣甚至比生前還要高,他是怎麼做到的呢?我真是服了他了。”
“江海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她的右肩上有一枚橘紅色的雙魚刺青?”黎姿沉聲問道。
秋水長天聞言一愣,可隨後又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淡定:“刺青?我倒是有一次聽她提起過,她平時對星座很感興趣,經常會去找那個號稱‘中國神婆’的占星師,幫她看每個月的星運。如果你想了解有關這方面的信息,就去找那個‘中國神婆’,肯定會有所收穫。”
“中國神婆?”黎姿一怔。
秋水長天摸了摸腦門,有些懊惱地說道:“哦,我忘了告訴你了。她叫孫藝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占星師,只不過她爲人比較低調,知道她的人很少,但她的預測百分百準確。我是金牛座,也曾找她算過一次命,她果然算得很準。”
“又是孫藝珍。”黎姿這是在短短的兩天內,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孫藝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她不禁對這個神祕女人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秋水長天感嘆道:“呃,看來你也聽說過她。孫藝珍在占卜圈的名氣很大,沒聽說過她的人,反倒讓人感覺有些奇怪了。聽說她今年整好三十了,比我還小几歲,就連很少佩服人的我,也十分欽佩她的眼光。”
“她在哪裏工作?”對於傳說中的孫藝珍,黎姿很想能夠立即見到她。
秋水長天低頭想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地址:“呃,她工作的地方,你也許聽說過——12星座俱樂部。”
“12星座俱樂部?”黎姿一愣,這不是安思源所在的那傢俱樂部嗎?怪不得上次聽安南希說,安然經常找孫藝珍聊星座的話題,原來,孫藝珍就在安然家的俱樂部裏上班啊。安然和江海萍都認識孫藝珍,可他們現在都死了,那麼,孫藝珍會不會與兩人的死有關呢?
黎姿還想問些什麼,手機卻在這時響了。她打開手機一看,見是安思源打來的,連忙轉過身,壓低聲音說道:“是我,什麼事啊?”
“哦,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出來喝杯咖啡。”安思源滿懷期待地問道。
黎姿拿着手機走到門外,輕聲問道:“安思源,我問你,你的俱樂部裏有個叫孫藝珍的占星師嗎?”
“有啊,怎麼你也對星座有興趣?”
黎姿疾聲說道:“嗯,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她?”
“她下午剛好在俱樂部裏,如果你有時間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地址在同興路52號。”安思源答道。
“太好了,我馬上過去。”黎姿掛了電話,回到屋裏,對秋水長天說道,“曾先生,我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你了。以後再見。”
秋水長天望着黎姿遠去的背影,一臉陰沉地低聲自語道:“哼,雖然我對美女很有興趣,但是離警察還是遠些好。但願以後永遠也不要再見。”
黎姿按照安思源提供的地址,沒花多長時間便來到了同興路52號。邁入12星座俱樂部,裏面的裝飾比她想象的還要豪華幾分,別出心裁的格調令人耳目一新。
安思源早已坐在大堂裏等她了,一見那利落的身影,他連忙微笑着迎了上去:“黎姿,你來得可真快啊。”
“孫藝珍在幾樓呢?”黎姿焦急地問道。
安思源柔聲說道:“別急,我先帶你去我辦公室。”
兩人乘電梯來到八樓,安思源的辦公室非常寬大,黎姿坐在舒適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慢慢地品了一口安思源給她泡的咖啡,平靜地說道:“可以告訴我孫藝珍的事嗎?”
“好吧,誰讓你是辦案的警察呢。”安思源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接着便講起了有關孫藝珍的一切。
原來,孫藝珍與安然認識多年,兩人脾氣相投,孫藝珍對星座又有很深的研究,爲此,安然對孫藝珍十分尊敬。三年前,孫藝珍在安然的熱情邀請下,加入到12星座俱樂部。安然不僅給她專門配置了辦公室,而且還每月給予豐厚的待遇。她除了占星之外,還幫人批命和看風水等。由於她對星座和人的吉凶的預測幾乎都百分百準確,所以,她在12星座俱樂部裏很受客人的歡迎。雖然每天都有許多人排隊想見她,可她的脾氣很古怪,每天不多不少,只見五名客人。儘管如此,還是有許多人來找她,而她卻低調得很,就像一團難解的謎一樣高深莫測,行蹤不定。
而今天下午,恰巧孫藝珍在辦公室,安思源告訴她,他的一位朋友很想見她,孫藝珍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同意見一下對方。
安思源把黎姿帶到孫藝珍的辦公室,然後向孫藝珍介紹道:“珍姐,這是市局的黎姿。她有些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哦,你好,請坐。”孫藝珍淡淡地說道。
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杯剛沏好的上等碧螺春茶,安思源微笑着說道:“呃,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們慢慢聊吧。”
孫藝珍目送着安思源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這才望着黎姿,緩緩地問道:“黎警官,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聽說你跟安然和江海萍這兩個人都認識,而他們兩人卻都於前幾天被害,我想了解一下你在與他們兩人交往中,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黎姿開門見山地說道。
孫藝珍對於黎姿的問題,絲毫也不感覺意外:“安然跟我認識多年,他的爲人我十分了解。一生愛書成癡,愛文成狂,他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到文學創作上,寫了不少優秀的作品。這讓他擁有了不少讀者和鐵桿粉絲,也成爲文學圈數一數二的大牌作家。可是,他爲人太高調了,難免會遭人忌恨。以前,我就曾經提醒過他,還是低調一些好,但他卻不聽。前些天,我替他批命時,發現他今年的運程乃大凶,於是,我告訴他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免沾惹禍端。誰料,還真被我批中了。不久,他便遭人殺害,唉,這也是他不聽勸的結果啊!”
“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黎姿不動聲色地問道。
孫藝珍想了想說道:“大概是七八年前吧,那時,我曾在一家網站上發了一些該年的星座運程。他看後,大呼很準,便和我聯繫上了。後來,也就慢慢地認識了。”
“那江海萍呢?”黎姿試探着問道。
孫藝珍十分惋惜地說道:“江海萍只是我的一名客人,她工作不順、心情不好時,便會來找我替她預測明日的吉凶。她生前,有一次替她批命時,我就曾經告訴過她,三十六歲這一年,是她的大劫,如果她躲不過去的話,這一輩子也就完了。當時,她很着急地問我該怎麼辦纔好,我就告誡她,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單獨出去,尤其是不要接近代表她星座的物件或地方。可是,她再怎麼小心,還是毀在了這點上。”
“爲什麼她不能接近代表她星座的物件或地方?”黎姿滿臉疑惑地問道。
孫藝珍解釋道:“江海萍是雙魚座,她曾在自己的身上刻了一個雙魚刺青,那是標誌着她生命的生死刺青。她今年犯大凶,一旦她的生命遭遇不測,肯定和雙魚類的物件或地方有關,這也是我爲什麼不讓她接近雙魚類的物件或地方的原因。”
“真的有那麼準嗎?”黎姿有些不相信。
孫藝珍漫不經心地說道:“准不准我不敢說,但我的眼光從來沒錯過。”
“安然和江海萍的死或許不是偶然,你能預測出他們的死與誰有關嗎?”黎姿對眼前的孫藝珍,不禁滿心好奇。
孫藝珍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兩個字:“星座。”
“星座?你爲什麼這樣說?”黎姿微蹙着眉問道。
孫藝珍極其淡定地說道:“我只是根據卦象來預測的,準與不準還要看下面怎麼發展。”
“你還知道什麼?”黎姿追問道。
“其他的我並不瞭解,辦案是你們警察的事,更多的破案線索還需要你們警察去調查。”孫藝珍說到這裏,已然有了送客的意思。
黎姿也沒再逗留下去,與孫藝珍告辭後,便一個人慢慢地走出了12星座俱樂部。走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她望着陽光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忽然感慨萬分。
活着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可是,爲什麼偏偏在這燦爛的陽光下,會有那麼多罪惡的事發生呢?下一步該如何走?迷茫之際,黎姿心底卻默默地湧出了一絲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