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毒酒疑雲(3)
譚坤聽說譚耀光遇害的消息後,火速趕回了雲海別墅。之前,譚坤的手機一直關機,黎姿始終聯繫不上他。等黎姿好不容易與譚坤聯繫上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了,離譚耀光死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望着譚耀光早已毫無生氣的屍體,譚坤忍不住蹲下身子,雙手捂住臉號啕大哭。黎姿見譚坤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譚先生,請節哀順變!”
譚坤用手擦了擦眼淚,滿臉悲傷地說道:“我哥怎麼會被人害死了呢?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目前推測,很可能是十二星座殺手乾的。”黎姿沉聲答道。
譚坤一聽,立即驚訝地張大了嘴,極其不相信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哥平時爲人正直,很少得罪人,怎麼會得罪殺手了呢?”
“這正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十多年前曾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黎姿幽幽地問道。
譚坤一臉茫然地答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從未向我提起過。”
“你最後一次來雲海別墅是什麼時候?”
譚坤想了想說道:“三天前吧。那天我聽說嫂子出車禍去世了,便趕緊趕了過來。可那時,我大哥正處於極度的悲痛之中,不想見任何人,我只好安慰了他幾句,便離開了。”
“你這幾天都在做什麼?”黎姿注視着譚坤,仔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之心。
譚坤十分無辜地說道:“我也沒做什麼,公司的事都是我哥一個人在打理,我除了喫,就是睡,偶爾打打檯球什麼的。哦,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我那幫弟兄,他們可以爲我作證。”
“你和譚耀光的關係怎麼樣?”黎姿又問道。
譚坤神情悲痛地說道:“還好吧。我哥滿腹才華,擅長經營管理。我挺敬重他的,有時他雖然對我嚴厲了些,但也是爲了我好。他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好哥哥。”
“譚耀光遇害前,你有沒有發覺他有什麼與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
“我哥因爲嫂子的死,整日特別的傷心和消沉。除此之外,我也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黎姿問完了話,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望。她再次來到了譚耀光的臥室。先前,她檢查了一下譚耀光的臥室,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一次,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絲毫不敢馬虎,更加認真地檢查了一下譚耀光的臥室。可讓人遺憾的是,仍舊一無所獲。
正準備離開時,黎姿不甘心地止住了腳步。望着那張豪華舒適的席夢思牀,她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走了過去。由於王嫂早上曾經打掃過譚耀光的臥室,能夠查到有關兇手的線索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黎姿細心地察看了一下牀的四周,忽然,在牀角發現了一根一指來長的黑髮。
這是誰的頭髮呢?黎姿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撿了起來,然後拿在手裏仔細地看了又看。這似是一根女人的頭髮,細軟,有光澤,富含彈性,聞起來隱隱有淡淡的茉莉香。昨天夜裏來雲海別墅的人,會不會是一個女人呢?黎姿暗暗地猜測道。
保存好頭髮,黎姿一個人來到了雲海別墅外。雲海別墅的斜對面,有一家小商店。黎姿穿過馬路,走到商店前,買了一瓶綠茶。這家商店的老闆,姓陳,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大叔。黎姿喝了一口綠茶,隨口問道:“大叔,你平時都是幾點鐘開門的呢?”
陳大叔一邊擦着貨架一邊答道:“一般都六點左右吧。”
“今天也是嗎?”黎姿環顧四周問道。
陳大叔有些尷尬地說道:“對,早上因爲拉肚子,我五點半就起牀開門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從雲海別墅裏出來過人呢?”黎姿漫不經心地問道。
陳大叔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哦,你說的是一個戴黑色墨鏡的女人吧。很早,我就看到她從雲海別墅裏出來,然後乘出租車離開了。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肩上揹着一個帆布包,看起來好像是電工。”
“你看清那個女人長什麼樣了嗎?”黎姿暗暗猜想那個形跡可疑的神祕女人的身份,譚耀光的死,會不會與對方有關呢?
陳大叔沒有一絲隱瞞地說道:“我只遠遠地瞥了一眼,對方戴着超大的黑色墨鏡,長什麼樣兒我倒沒看清。不過,那個女人個子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吧,穿着一身藍色的休閒服,看起來挺時髦的。”
“她往什麼方向去了?”黎姿急忙問道。
陳大叔直言相告:“那輛出租車向市中心方向駛去了。”
黎姿反覆揣摩着陳大叔描述的那個神祕女人的樣子,也不知爲什麼,她的眼前竟突然浮現出李琳的身影來。李琳的身高大約也是一米六五左右,她的頭髮剛好垂到肩膀,也不算太長。那個神祕的女人會不會是她呢?
沒再多猶豫,黎姿立即開車向李琳所居住的永樂小區駛去。很快,她便來到了永樂小區,敲響了305房的門。
李琳對於黎姿的到來感到非常意外。她無比驚訝地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譚耀光死了,你知道嗎?”黎姿不動聲色地盯着李琳。
李琳滿臉喫驚地說道:“什麼?譚耀光……死……死了?”
“是的,今天上午我們發現了他倒在客廳的屍體。”黎姿點了點頭。
李琳極其害怕地說道:“他,他怎麼會死了呢?會不會是十二星座殺手殺的呢?”
“目前還無法完全肯定。”稍頓,黎姿又接着說道,“昨天夜裏,你有沒有到過雲海別墅?”
李琳冷靜地搖了搖頭:“沒,沒有。”
“你最近有沒有跟譚耀光聯繫過?”
李琳不慌不忙地答道:“哦,前兩天因爲車禍的事,與譚先生見過一面。不過,只是互相安慰了一下,也沒談什麼。”
“他有沒有跟你提起什麼?比如,刺青啊之類的?”黎姿鄭重地問道。
李琳謹慎地說道:“這倒沒有。我雖然跟譚先生早就認識,但彼此並不太熟,也不經常來往,他當然也不會跟我談這些。”
“我可以問一下你是什麼星座嗎?不知你身上有沒有刻刺青呢?”黎姿疑聲問道。
李琳小心翼翼地說道:“呃,我是天秤座。我老公王威身上有,我對刺青沒什麼興趣,也不會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
“李小姐,我的胃突然有些不舒服,可以借你的洗手間用一下嗎?”黎姿捂着胃說道。
李琳聞言,連忙說道:“你隨便用好了,不用客氣。”
黎姿一走進洗手間,便打開了水龍頭。她洗了洗手後,便彎下身,在地板上細細地找了起來。終於,在牆角她發現了一根李琳的頭髮。她心中一喜,急忙把頭髮放在事先準備好的塑料袋裏,然後才慢慢地走出了洗手間。
李琳一見,連忙走上前問道:“胃好些了嗎?”
“好些了,我現在有事先告辭了。”黎姿對李琳致了謝,準備離開。
李琳鬆了口氣說:“慢走。”
黎姿從李琳家裏出來,便立刻回到了局裏。經過化驗,在譚耀光臥室裏發現的那根女性頭髮,與在李琳洗手間裏撿到的頭髮同屬於一個人。
李琳昨天夜裏去了雲海別墅,是跟譚耀光約會嗎?還是爲了別的什麼?紅酒裏的毒,會是她下的嗎?她爲什麼要撒謊呢?她究竟在隱瞞什麼?
黎姿越想越覺得李琳可疑,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再次來到了永樂小區。李琳見黎姿又一次不期而至,不禁滿臉疑惑地問道:“黎警官,你這一次來,又有什麼事嗎?”
“我們化驗了你掉在洗手間裏的頭髮,發現與落在譚耀光臥室裏的頭髮一致。你爲什麼要撒謊呢?”黎姿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琳聽罷,先是一怔,然後眼圈一紅,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哽咽着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只是,我不想把與譚耀光的私情暴露在人們眼前。我和譚耀光是最近才交往的,自從出了車禍後,同病相憐的我們便只有靠彼此的慰藉,來緩解內心的痛苦。”
“所以,你們纔在一起了?”黎姿幽聲問道。
“是的。”李琳低着頭,輕輕地答道。突然,她緩緩地抬起頭,神情悽楚地說道,“你知道失去自己心愛的另一半,有多痛苦嗎?比割心挖肺還要痛,讓你生不如死,卻又無可奈何。譚耀光的出現,就像我在寒冷無比的冬天遇見的一個可以及時驅寒的暖爐一樣,我們用彼此溫柔的手,撫平對方那一生或許也難以撫平的累累傷痕。那晚,我去找譚耀光就是爲了能多些時間好好安慰他一下。可沒想到,他第二天竟然會死了……”
“你走的時候是幾點?”
李琳擦了擦眼淚,回答道:“當時我看了一下表,時間恰好是早上六點零三分。”
“那瓶有毒的紅酒是怎麼回事?”黎姿尋根究底地問道。
李琳滿臉疑惑地說道:“哦,早晨我醒來後,見譚耀光正在用筆記本電腦上網,我隨意地瞄了一眼,發現他正在看新聞,而那個新聞正是有關安然最新小說的內容。當時,我跟他開了一個玩笑,說也想喝紅酒,後來他便把那瓶珍藏了許久的公牛血打開了。可我們喝後,並沒有什麼事。誰知道是怎麼回事,那瓶紅酒竟會莫名其妙地變成有毒的紅酒了呢。”
“譚耀光有沒有向你提起過十多年前的事?”黎姿試探道。
李琳搖頭否定道:“這倒是沒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我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
“你離開譚耀光前,他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黎姿最後問道。
李琳淚眼矇矓地說道:“他那時有些煩躁,好像在害怕着什麼。我問他怎麼了,可他卻什麼也沒說。我懷疑,他的死與十二星座殺手有關,說不定真是十二星座殺手殺死的呢。”
黎姿靜靜地聽完李琳的一番話,頓時心裏湧出各種猜測。李琳說的話會是真的嗎?譚耀光究竟在害怕什麼?紅酒中的毒真是十二星座殺手下的嗎?
瞬間,黎姿的眉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