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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兇案再起(1)

  清晨,當天際剛剛露出第一絲曙光時,一向平靜的雙魚公園突然響起了一聲悽慘的尖叫聲。那陣恐懼的驚叫聲像是引爆了一顆炸彈一樣,劃破長空,驚醒了沉睡中的人們。   黎姿匆匆地趕到案發現場時,雙魚公園裏早已圍滿了人。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然後鎮靜地分開人羣,一具毫無生氣的女屍,竟像一道突然劈空而來的閃電一樣,驚悚地闖入她的視線內。   那具女屍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穿一套黑色職業裝,零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死者的面目。黎姿走過去,輕輕地掀開了死者的頭髮,當她看清那張蒼白無色的臉時,不禁大喫一驚。   因爲,那具女屍竟然是她昨天剛見過的月亮出版社的主編——江海萍!   黎姿微愣了一下,臉上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可內心卻像掀起一陣狂風巨浪一樣,久久地不能平靜。江海萍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突然被害了呢?是誰殺死她的?她的被害與安然的死有關係嗎?   霎時,無數疑問撲天蓋地地湧滿了黎姿的腦海,讓她深深感覺江海萍的死,並非偶然。此刻,案發現場四周早已拉上了警戒線,法醫小心翼翼地開始檢驗死者的屍體。於凌初見黎姿雙眉緊蹙,便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一臉嘆息地說道:“唉,世上又少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死者我認識,是我昨天剛剛見過的江海萍。”黎姿幽聲說道。   於凌初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愣:“江海萍?”   “對,月亮出版社的主編,安然的責任編輯。”黎姿平靜地說道。   於凌初聯想起被人殺害的安然,便猜測道:“那會不會與安然的案子有關?”   “現在還很難說,也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黎姿說完,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了死去的江海萍身上。   經法醫鑑定,死者江海萍,女,36歲,江海市人,死前是月亮出版社的主編。丈夫楊志偉是一家廣告公司的經理。死者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死因系被人勒脖窒息而亡。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二點到次日凌晨兩點之間。   黎姿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案發現場,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但有一點兒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江海萍的右肩上竟然刻着一枚橘紅色的雙魚刺青。這不禁讓她聯想起安然左手背上的黑色瓶子刺青,兩者之間會有某種關係嗎?   據最先發現屍體的陳老太太講,她每天都很早起牀來雙魚公園晨練,昨晚她早早地就睡覺了,所以今天早上比往日起牀更早了些。誰知,她剛來到雙魚公園沒多久,便發現地上躺着一個人。她就上前叫了兩聲,卻沒人應聲,這才發現人可能已經死了,於是,便報了警。   “你發現屍體時,有沒有察覺四周有什麼異樣的人?”黎姿詢問道。   陳老太太有些不安地說道:“今天我是最早來公園的,沒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   黎姿見陳老太太不像是在說假話,心不由自主地更往下沉了幾分。這時,於凌初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江海萍的老公楊志偉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地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那個男人一見地上的女屍,便嚎啕大哭地撲了上去:“老婆啊,你怎麼死了呢?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天就怎麼會狠心離我而去呢?留下我和兒子怎麼辦啊?老婆,你醒醒啊,快醒醒啊……”   黎姿心有不忍,便走過去扶起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輕聲說道:“我們過去談吧。”   那個男人雙眼溼潤地望了黎姿一眼,隨後無奈地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不遠處的一個長椅坐下後,黎姿淡然地問道:“你就是江海萍的老公楊志偉吧?”   楊志偉擦了擦眼淚說:“是,是的。”   “江海萍昨晚是幾點從家裏出來的?”黎姿肅聲問道。   楊志偉想了想說道:“大約六點一刻吧,昨晚喫完飯後她一直沒有回家。”   “你最後一次見江海萍是什麼時候?”黎姿銳利的眼神望着楊志偉,似要穿透他的心臟,看透他的整顆靈魂。   楊志偉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最後一次見我老婆,大約是晚上七點二十分左右吧。”   “你能說說詳細情形嗎?”黎姿揚眸問道。   楊志偉回憶道:“昨天晚上她六點鐘下班回到家後,我和上小學的兒子也回來了,我兒子帥帥嚷着要去喫漢堡包,於是,我們一家三口便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麥當勞喫了晚餐。喫飯期間我發現老婆邊喫邊呆呆地望着窗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我問她有什麼心事,她搖着頭說沒有。可我看得出來,她一整天都有些悶悶不樂,心裏肯定藏着什麼事。但她不想告訴我,我便沒再問下去。喫完飯後,她說她要回單位加班,讓我跟兒子先回家,晚上早些休息,不要等她了。我讓她早點兒回家,她答應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走了……誰知道,那竟然是我和兒子跟她的最後一次見面……”   “江海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什麼?”黎姿揚了揚眉說道。   楊志偉滿臉悲痛地說道:“這兩天她心情不太好,因爲作家安然的死,讓她失去了一個很好的作者,所以,她心情有些低落。有一次,她曾向我說過,安然的死,讓她感覺很悲哀。她還對我說,最近她的右眼皮老是跳,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可是,沒想到,最後還竟然真的發生了……”   “江海萍人際關係怎樣?有沒有跟什麼人鬧過矛盾?或是得罪過什麼人?”安然的死已經讓黎姿深感自己的肩上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現在江海萍也死了,她更感到自己心中的壓力重了一倍。   楊志偉用手又擦了一下泛着淚光的眼睛,隨後哀聲說道:“我老婆在家裏很愛我和兒子,工作上也很負責,平時爲人挺和善可親的,可就是想不出她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纔會被對方下這樣的狠手。”   “昨天你有沒有發現江海萍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黎姿嚴聲問道。   楊志偉心事重重地說道:“我除了發覺她心情不太好之外,也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不過,她昨晚喫完飯離開時,我感覺她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去做。”   “你知道是什麼事嗎?”黎姿暗暗猜想江海萍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去做呢?會不會與安然的死有關呢?   楊志偉十分苦惱地說道:“這我不太清楚。我見她心情不好,便沒有問。她說是工作上的事,可我總覺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具體是什麼。”   “哦,對了,你知道江海萍的右肩上爲什麼會刻着一個橘紅色的雙魚刺青嗎?”黎姿正色道。   楊志偉謹慎地回答道:“我和我老婆結婚之前,她右肩上便有那個雙魚刺青了,應該是在我認識她之前她就刻了。我記得我跟她戀愛時,有一次她穿着一條淡藍色的吊帶裙,那個橘紅色的雙魚刺青剛好露了出來。我看到後,便好奇地問她,爲什麼會在自己的右肩上刻這樣一個雙魚刺青,她笑着告訴我說,因爲她是雙魚座,對星座很感興趣。”   “這麼說,江海萍是雙魚座了?”黎姿眉頭緊蹙,她越來越感覺江海萍的死不尋常。   “是的,她是3月17日的生日。”   黎姿聽完楊志偉的解釋,心中不禁一怔。江海萍因爲自己是雙魚座,纔在自己的右肩上刻上橘紅色的雙魚刺青,那麼,安然左手背上的黑色瓶子刺青,是不是也因爲他是水瓶座呢?她隱隱記得安然好像是1962年2月5日出生,如果安然真是因爲星座纔在自己的左手背上刻上黑色瓶子刺青,那這又說明什麼呢?有雙魚刺青的江海萍與有瓶子刺青的安然都死了,兩者之間會不會有某種關聯呢?   “江海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安然的左手背上也同樣刻着一個黑色瓶子刺青?”黎姿鄭重地問道。   楊志偉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如實說道:“以前她好像曾經提起過,不過,她說他們都比較喜歡星座,爲此,纔在自己的身上刻上自己的星座刺青。後來,我也曾想刻一個,可也不知爲什麼,我老婆竟說我無聊,我見她有些不高興,便作罷了。”   “她爲什麼不讓你刻呢?”黎姿尋根究底地問道。   楊志偉有些困惑地說道:“我也不太明白。只是,現在想起來,她當時的表情的確有些奇怪,可能是她太累的緣故吧,她在單位裏有那麼多事要做,太費精力了。有時候回到家,心情不好時,就會無緣無故地發脾氣。不過,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後就好了。”   “如果你還想起什麼線索,請及時和我聯繫。”黎姿囑咐道。   楊志偉泣聲說道:“好的,警察同志,希望你們早日抓到兇手,好讓海萍在地下瞑目。”   “嗯,我們一定會盡快給死者一個交代的。”黎姿詢問完楊志偉,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用盡了。   江海萍的死,讓她隱隱感覺有些不簡單,似乎與安然的被害有着某種關係。黎姿只覺得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什麼,可等她想抓住時,最後卻什麼也沒有抓住。   難道安然與江海萍的死真有關聯?可究竟會是什麼呢?會不會是江海萍發現了什麼?黎姿只覺得頭疼得厲害,似乎整個案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