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善後
高揚的手在抖，身體也在抖，而且抖的越來越厲害，這不光是嚇得，也是因爲腎上腺素在短時間內大量分泌的後果。
危險就是那麼一瞬間，但是腎上腺素還在持續分泌，如果高揚一直處於極端危險的環境下，他能爆發出比平常時更加強大的能量，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所以高揚的顫抖還得持續一會兒。
有那麼一瞬間，高揚真以爲自己死了，面對一個號稱槍神的人所帶來的心理壓力畢竟不同於面對一個普通人。
當高揚發現自己沒死的時候，真的很高興。
李金方和艾琳已經衝入了商店，這時高揚急聲道：“把託姆勒的槍給我拿上，我收藏了，還有收走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還有他的保鏢也一樣。”
弗萊要把高揚扶起來，就在這時，側躺在高揚身前的路德維希卻是突然發出了一陣咳嗽之後，隨即平躺在了地上，然後瞪着眼睛看着高揚有氣無力的道：“難以置信，我竟然沒死。”
高揚艱難的笑了笑，道：“我很理解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路德維希看着高揚，摸了摸中彈的位置後，突然道：“你竟然能打死託姆勒，這太讓人意外了，尤其是對於熟悉託姆勒的我來說。”
沒時間說閒話了，十三號大聲道：“所有人撤離，清潔組入場。”
高揚看着路德維希道：“能走嗎？用不用扶你一把？”
路德維希一臉難以置信的道：“什麼？帶我走？你不是該在我腦袋上來一槍的嗎？”
高揚聳肩道：“少廢話，能走快走，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來一槍。”
路德維希再次摸了摸中彈的位置，道：“幸虧穿了防彈衣，我以爲用不着的呢，雖然骨頭可能斷了，疼得很，但你們現在只需拉我一把好了。”
所有人都在分頭撤離，高揚看到小唐尼已經開車和伊麗莎走了，但是十三號卻從那輛廂式貨車上跑了過來。
李金方和艾琳已經從商店裏出來了，李金方手裏還多拿了一把步槍，走出商店後，李金方和弗萊扶起了路德維希，而艾琳卻是對着高揚低聲道：“裏面有三個人，都是店員，沒有顧客，怎麼處理？”
高揚擺了下手，道：“走，別管他們，有清潔工處理。”
李金方和艾琳迅速攙着路德維希跑開了，撤離路線是提前規劃好的，而且撤離路線不同，按計劃分頭撤離就行。
高揚和弗萊向着反方向跑了過去，路上遇到了跑來的十三號。
“你不撤去幹什麼？”
“殺人滅口，如果讓清潔工幹這個的話，需要一大筆錢。”
十三號只是撂下了一句話就跑進了商店，連續幾聲槍響後，十三號又跑了出來，對着高揚道：“跟我來。”
高揚有些不忍心，再看弗萊，也是一臉的不忍，但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卻是誰也沒開口，只是搖了搖頭，跟在十三號的身後跑了起來。
十三號也不開口，只是撒腿疾跑，高揚在他身後大聲道：“我們有自己的撤離路線，爲什麼跟着你？”
十三號沉聲道：“事情超出了預期，讓你自己撤離我不放心。”
高揚很無奈，他似乎是被十三號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那我們現在不撤還等着幹什麼？”
“殺人滅口。”
匆匆說完後，十三號已經到了主戰場上，拉斐爾在王字形的中間的那道小巷還沒離開，卻是端着槍對準了肥佬哈利和伯德。
十三號對着拉斐爾道：“小蒼蠅和叉子按照預定路線撤，匯合點再見。”
拉斐爾和弗萊轉身就走，這時十三號一拉車門，對着高揚道：“上車。”
高揚和十三號上了肥佬哈利開着的車，這時候，伯德快要哭出來了，對着高揚道：“老兄，這是怎麼回事啊？還你的錢，我不要了，讓我們離開吧，求你了老兄。”
十三號面無表情的道：“開車，走，按我說的路線開。”
肥佬哈利看了高揚一眼，戰戰兢兢的道：“兄弟，別殺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到。”
十三號沉聲道：“要麼現在開車，要麼死。”
哈利發動了汽車，從小巷裏衝出去之後，在人行道上開了一段，然後轉向衝上了公路。
“轉向，繞路上威廉斯堡大橋。”
伯德被嚇壞了，本以爲高揚是花錢買兇，但是他就算再傻現在也明白了，他已經卷入了一個驚天大陰謀。
肥佬哈利開着車就給哭了，然後伯德也哭了起來，不過肥佬哈利只是低聲啜泣，但伯德卻是放聲嚎哭，並且一直在說他有個單親媽媽，還有四五個孩子要養的問題。
十三號不耐煩了，沉聲道：“不會殺你們的，但你們再出聲就真得死了。”
兩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汽車開過了威廉斯堡大橋，到達了布魯克林區一個社區內時，十三號拿出了一個電話，摁了幾下之後，沉聲道：“將軍，任務已經完成，狐蝠小組全體陣亡，只能動用備用人手。”
稍微停頓了片刻後，十三號一本正經用軍人特有的強調大聲道：“是的將軍，傑克遜·李少尉親手打死了目標，確認目標死亡，是，將軍！”
一本正經的說完了瞎話後，十三號突然道：“停車。”
肥佬哈利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這時十三號也不知道從身上哪裏掏出了一把小手槍，伸手朝着前座的伯德好腦勺噗的就是一槍。
十三號的手槍很小，聲音也很小，伯德哼也沒哼就朝前趴了下去。
高揚看的都愣了，下意識的大喊道：“別殺他！不是，別殺這個胖子！”
哈利用手把眼睛一捂，聲嘶力竭的大喊道：“別殺我，求你們了，別殺我！你們說過不殺我的。”
高揚是真不想殺哈利，說是婦人之仁也罷，說是惻隱之心也罷，他就是對於打過幾次交道之後的熟人下不去手，何況這個哈利也確實幫到了他，而且從頭到尾都對他沒有一點兒危害。
十三號認真的看了看高揚後，沉聲道：“少尉，這個胖子必須死，他知道的太多了。”
十三號這麼一說，高揚就知道十三號沒打算殺死哈利了，因爲，如果哈利真的必須死的話，十三號早一槍上去了，何必還說這麼多有用沒用的廢話。
高揚沉聲道：“我說了，不能殺他，別跟我扯什麼命令，好了哈利，給我閉嘴。”
哈利立刻不再出聲，這時高揚沉聲道：“哈利，我本來沒想把你扯進來，你這人還不錯，但是你現在應該明白，你已經卷入了一個大事件之中，你真不該來的。”
哈利不敢扭頭，只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捏起了伯德夾在腿上的錢袋，扔到了後面後，再次用手抱住了頭，語速極快的道：“聽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到，這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求你們了，放我走吧。”
十三號沉聲道：“走？你能去哪裏，這麼大的事，你以爲你能躲起來？”
高揚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十三號，因爲他不知道十三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而十三號卻是笑了笑，做了個你隨意發揮的手勢。
高揚輕咳了一聲，把錢又扔回了哈利的腿上，然後道：“哈利，這些錢給你，趕快逃吧，逃得越遠越好，我不忍心殺你，但我不殺你，以後還會有很多人會殺你滅口，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現在拿上錢下車走人，哦，你不會傻到要去報警吧？夥計？”
哈利立刻連聲道：“不會，絕對不會，我纔不會相信條子呢，我知道怎麼回事，我明白，我不會自尋死路的，謝謝你兄弟，我馬上就出國，我要去墨西哥，或者去海地，那裏有我的親戚，哦，不，我要去非洲，總之我會消失的，消失的很遠很遠！”
高揚笑了笑，道：“那還不快走，夥計，表現的鎮定些。”
哈利拿上了錢，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想跑又不敢跑，只能打着擺子慢慢的向前。
高揚和十三號也下了車，然後兩人朝相反的方向步行走出去的時候，高揚苦笑道：“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那些有什麼深意嗎？我猜應該有，但我不確定，或許你就是單純的胡說呢。”
十三號沉聲道：“喬治曾經的手下有個叫做傑克遜·李，是個亞裔，他今天在紐約，狐蝠小組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這個小組的人已經死在伊拉克了，你們打死的，這是把視線引向喬治行動裏的一部分，現在，只是多了個人把這些宣揚出去而已，所以那個胖子，他死不死都無所謂，被人抓起來也無所謂，如果他本事夠大，真的逃出了美國，當然也無所謂，他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
高揚舒了口氣，道：“我確實不想讓他死，那麼就希望他能逃出去吧，如果他被抓了，好吧，只能說他命苦，但是有個問題，萬一哈利落到了追查真像的喬治手裏怎麼辦？”
十三號微微一笑，道：“你不懂這些，就算哈利被抓，也不可能落到喬治的手裏，如果哈利被抓，也不會是軍方出手，哈利會在留下合適的證言後消失的，清潔工幹這些事最拿手了。”
說完後，十三號拍了拍高揚的肩膀，笑道：“現在託姆勒已經死了，這件事已經結束，剩下的一切都和你無關，你要做的只是等着給清潔工追加付款就行，畢竟清潔工需要做的工作量加大了嘛，好了，現在我們轉移話題，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高揚聳了聳肩，道：“要做的太多了，幹掉託姆勒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我們得去敘利亞找另外一些人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