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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衆叛親離

  皇宮給萬魔殿的滄素素,是一個不會笑不會動的人兒。那個時候的滄素素,她靜靜的躺着,其實已經和死人沒有任何差別了。   她只是還有呼吸,還有心跳,人卻已經陷入到了沉睡之中,醒過來的幾率甚至不超過萬分之一,而唯一能夠幫她續命的,便是隻有皇室纔有的祕藥。   爲了這個,在皇家承諾過不會對滄素素的孩子下手之後,萬魔殿,就成了整個武林的歷史,而大齊,也終於有了衆人期盼已久的和平。   這個和平是在萬魔殿的一衆魔頭們忍辱負重之下得來的,遠不是江湖中傳說的那樣。什麼正道打敗了邪道?什麼正道大獲全勝,邪道屁滾尿流?其實當時的老一輩都清楚,若不是皇宮從中胡璇,若不是萬魔殿不與他們計較,當時那些囂張的正道衆人,活下來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五成。   只有真正懂江湖的人,才知道萬魔殿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它脫離於整個江湖,裏面收留的全部都是各個類型的魔頭們,那些曾經每一個都名震江湖的邪魔外道們,根本就不是死了,而是找到了萬魔殿這麼一個魔窟,樂得自在地貓了起來。   平日裏,他們不動的時候,就是一羣慈眉善目的老頭老太太,可是要是真的動起來,任意一個都能夠攪得整個江湖血雨腥風,更何況是一羣?   “不得不說,這一代的皇帝,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冥尊輕笑了一聲,轉頭看着江小湖,只見這丫頭眼睛裏帶着幾分思索,那樣子真是像極了那個沉睡至今的女兒。   “素素……素素她沒死?!”江萬山驚呼一聲,幾乎想要跳起來問,他不管不顧地衝到了滄溟的面前,卻在一步之遙的位置被生生壓得跪在了地上,滿頭冷汗,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的挺着背脊,額頭上青筋暴露,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希望和說不清的恐懼。   冥尊卻連看都不看他,只是雙手環胸地靠坐在那裏,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邪佞。   “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冥尊不說話,江小湖就替他說。看着江萬山那痛苦的樣子,她忽然間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可憐地狠。   他不光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整個江家。他想要護着自己的孩子,卻選擇了最悲慘的一種方式,想要孩子和妻子活下去,就只能用最低賤地方式讓他們存活。   揹負地太多,思考的太多,終究會把自己逼進了死衚衕。江小湖不禁想,如果是她自己呢?若是她站在江萬山的位置上,她要選的,該是拼死一戰,她寧可護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戰死,也不願意忍辱偷生,讓孩子像狗一樣活着。   而愛人,她相信她選擇的那個人會與她並肩作戰。她受不了躲藏在陰影裏的感情,若是非要選擇,她寧可在爆烈的陽光下燃燒,也不要孤獨扭曲的躲藏。   她抬頭看了君墨一眼,男人眼中帶着霸道的笑容,緊了緊她的手,一下子就讓她知道了他的答案。這個人,本來就跟她是一路人,他的選擇一直以來都跟她一樣,不是嗎?   “我……”江萬山嘴裏憋出了一聲,卻神色暗淡,再不願意說下去。   “是皇帝的意思,白青鳳動的手。”江小湖看着江萬山,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些,也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那麼維護白青鳳,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分明。我兒子中了毒,這毒,跟當初的毒本是同源。   我現在要對白青鳳動手,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不要阻攔我。否則,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若是愛她,我幫你留一具完整的屍體。”   “那種女人就該死無葬身之地!”江雲流森然說道,眼睛裏滿是殺意:“留什麼完整,剁碎了餵狗纔好!”   江雲風張了張嘴,看着江萬山的眼睛裏上過了一絲不忍,他嘆息了一聲,緩緩地……站了起來。   “你……”   衆人驚呆了。   “我的腿,上次老三已經幫我治療地差不多了。只是爲了掩人耳目,所以一直瞞着大家,抱歉。”江雲風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懇求地看着冥尊,終於將江萬山扶了起來。   “老三?老三他在哪裏?!”江萬山一把抓住了江雲風的手,今日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變故也太多了,多到他已經應接不暇,連神色都混亂了起來。   “三弟他……他回來了嗎?”江雲流也是萬份驚喜,他激動地看向了江雲風,疾聲問道:“他在哪裏?他……難道是鬼醫?”   江雲流的疑問顯然讓大多數人都明白了過來,若不是鬼醫,又有誰有這麼高的醫術?衆人再想想雲嘯對江小湖的態度,這個時候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衆人對視一眼,均有些反應不過來。   冥尊輕笑了一聲,笑着摸了摸江小湖的頭,嘴角邊帶着暖暖的笑意:“那小子的性子有些抽,不過辦事卻還是可以的。”   江小湖頓時瞭然,以冥尊的手段,找到一個人想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必然早早地就找到了江雲笑,甚至給了他一個滿身絕技的師父。鬼醫的性格如此古怪,未嘗跟他的師父沒有關係,而天下間,性格古怪的魔頭最多的地方,除了萬魔殿,還能有哪裏?   “老三現在在哪裏?”江萬山有些失魂落魄的問道。他看看周圍的人,這一刻,真的有一種衆叛親離的感覺。   “他……自然去了他該去的地方。”冥尊冷冷地看了江萬山一眼,顯然並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衆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只是短短的半天時間內,每一個人知道的東西,卻多的讓人腦子裏都裝不下了。   冥尊顯然也是看透了這一點,吩咐了一聲,就叫衆人都退下了。   夜色濃濃,江小湖靠着牀邊坐着,難得的不用照看那個嗚嗚呀呀的小東西,她眯着眼睛看着坐在牀邊的男人,挑了挑眉,眼睛裏帶着亮晶晶的光芒:“你不走,不怕被人揍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