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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便管了,你待如何

  “怎麼,讓你受家法,你不服?”江雲流清楚地看到了江小湖眼中的桀驁之色,目光微微在君墨身上溜了一圈之後,緩緩地進近了江小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他清楚地感覺到了江小湖的不同,如果說開始只是這丫頭的試探,那麼現在呢?她是要徹底的露出獠牙來警告他麼?有意思!   “二哥不覺得二孃也是娘麼?你這麼打她,恐怕不好呢。”江小湖眨了眨眼睛,一雙月牙般的眼睛緩緩彎起。   打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不死,她會一個個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哦?”江雲流的神色忽然間變得玩味了起來,目光落在了她滴着血的雙手之上:“你原來還記得自己有個娘呢。好一個‘恐怕不好’!你未婚生子的時候怎麼沒有覺得‘恐怕不好’?!你被人家陷害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有覺得‘恐怕不好’?!”   原來他也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麼?原來他也曉得她是被人欺負的那一個麼?   江小湖平靜的低下了頭,冷冽的笑。江家果然是豪門大宅,真正是好生冷清!   “怎麼?沒話說了?”江雲流嘲諷的冷喝一聲,莫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前一提:“廢物!”   江小湖的眸子頓時一暗。   她不喜歡人碰她,曾經不少人都碰過她,結果,不是殘了就是死了。   上一輩子,因爲她這個習慣,除了那幾個生死相隨的兄弟,甚至沒有人敢站在她的身邊。   這一世,她依舊不想忍。   女人,越是忍,越是會被人欺侮。這是她用了無數的鮮血和屈辱換回來的真理。   “二哥是覺得我很好欺負,所以覺得我受點兒委屈也無所謂嗎?”江小湖微微的抬起了頭,看着江雲流的臉上甚至帶着些淺淺的笑意:“你捏疼我了,放手好不好?”   一種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江雲流一挑眉。   不一樣了,這窩囊廢似乎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從一隻羊變成了一頭狼!   這個認知讓江雲流有些驚訝,然而更讓他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被他抓着的江小湖,整個身體莫然朝着他的胸口撞了過來!   因爲江小湖是跪着的,而他又捏着江小湖的胳膊,所以當她就那麼任由手臂骨骼脫臼還是狠狠地撞在了他懷裏的時候,江雲流沒有任何的防備。   砰砰砰!   連續緊湊的三聲悶響,每一下都是用肩頭狠狠地撞在同一個地方,江雲流踉蹌着終於被迫放開了江小湖。   看了一眼江小湖因劇烈撞擊而軟下來的胳膊,江雲流捂着胸口臉色一陣潮紅,壓抑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讓血跡溢出了脣角!   所有人都呆住了,誰也想不到往日裏連最基本功夫都學不會的江家老四,此刻竟然將江雲流這個江家年輕一輩中功夫最高的人打傷了。   “誰教你這樣陰毒的武功?!”江雲流揩去了嘴角的血跡,一雙桃花眼中閃過了一絲陰冷。他一步步的走到了江小湖的身邊,出掌如風,竟是要給她一掌!   “不要!”蘇晴頓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拳頭倏地捏緊。   “砰!”   在蘇晴的驚呼聲中,君墨一個側步擋在了江小湖的面前,手一抬,一拂,江雲流那凌厲的掌風頓時消散無蹤,而他本人更是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腳跟。   “墨王?怎麼?我江家的家事墨王也管麼?呵,不知道墨王是以什麼身份來管呢?”江雲流眼中冷光一閃,陰柔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嘲諷之色:“難道墨王就不怕被人以爲,那小孽種真的是你的孩子麼?”   “我便管了,你待如何?”君墨面無表情地看着江雲流,低頭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江小湖,將她眼中的慵懶和淡定看在眼底,高冷霸氣的俊顏上帶着幾分思索。   江雲流甩了甩疼痛難忍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本想再次出招,然而心中卻清楚明白地知道,單單是剛剛那看似普通的一掌,君墨已然達到大成的地步,若是真的打在一起,他沒有任何的勝算。   最重要的是,這墨王君墨一向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別說是他江家武林大世家,就算是當今皇帝的面子他都是不給的。   這人人稱殺神,稱得上是整個大齊王朝所有人都最不想招惹的存在。   因爲旁人尚且有顧忌,但是這個人……他殺人,不需要任何的顧忌!最重要的是,他若真要殺什麼人,還從來沒有哪一個敢去見明天太陽的。   “江二公子還是不要妄動的好。”君墨神色淡漠地看着江雲流,面無表情地將地上的江小湖一伸手拉了起來,眼見蘇晴和翠環已然撲了過來,他正要將人交還給她們,卻見江小湖忽然間藉着他的力道猛然往前一衝。   咔的一聲脆響,那脫臼的胳膊竟然就這麼接上了。至於另一條,她只是稍稍的緩了緩,便用那剛剛接好的胳膊一錯,一捏,依舊是面不改色的徑自接上了。   當蘇晴和翠環衝上來的時候,這丫頭已然輕描淡寫地帶着笑伸手接過了正在哇哇哭泣着的小東西,那輕鬆寫意的模樣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遠處的江雲流將這一切看得清楚仔細,心中微微一凝,看着江小湖的神色中又多了幾分凝重和猜疑。   他已然明白今日這家法是無法執行了,邪佞的一笑之後,他揮手讓衆家丁下去,只是審視地盯着江小湖和君墨,神色流轉。   君墨根本不在乎江雲流心中如何想,他只是看着強硬得不像個女人的江小湖,眸色一暗,他似乎恍然間明白了江小湖的狠是爲了什麼。   當一個人習慣了隨時隨地都把自己武裝到最大的戰鬥值上,也習慣了一個人戰鬥,一個人受傷的時候,再大的痛苦和狠辣都不過是融進了骨子裏的下意識行爲。   對這種人來說,除死,無大事。   似乎,他也是這種人吧。   他看着正瞪大了眼睛演技浮誇地安慰着蘇晴和翠環的江小湖,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悵然。   他冷硬了十幾年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這冷血至極的丫頭,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她的演技還是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