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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君墨之母

  夜色降臨,沉肅的空中,一個人影刷的一下子從皇宮的某處消失而過,又在下一個地方出現。   夜色中,隱約可以看見那個人一身利落的黑色裝扮,但是奇怪的是,她卻梳着一個宮女纔有的髮型,略微浮華,卻竟然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的行動。   “我來了。”這人來到了冷宮的一角,聲音很冷,但是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少頃,一聲輕響,卻是一個夾帶着石子的小紙團扔進了那個人的手中,那人微微一愣之後,接住了紙團,接着月光,隱約能夠看到紙團上面寫着幾個字——出宮來見。   那人眼中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頓了頓,終究還是順着冷宮的牆角,一點點朝着宮牆外探出了身子,然而她剛剛露出了一抹衣角,就聽見一聲低喝傳來:“什麼人?!”   顯然,這人被禁宮侍衛給發現了。   這種感覺極爲不好,那人眼中露出了幾分焦急之色,正要拼死一搏,卻看到一抹黑影從天而降,瞬間出現在了那侍衛的身後,抬手落下,不過是幾下子,就已經將那五個侍衛全部都打昏了過去。   這樣凌厲的手法,簡直讓人歎爲觀止。   “出去說吧。”一聲略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這人這才感覺到自己背後竟然站了一個人。她稍稍震驚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冷漠着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剛剛那個出手驚豔的人,一伸手摻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環住了旁邊那人的腰,輕輕一躍,就將她們兩個帶出了宮。   夜色中,這人回頭看了那漸漸遠去的宮牆一眼,眼底裏帶着複雜難明的神色,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離開皇宮是什麼時候了。   三人進了白帝樓的客房裏,燭光微微亮起,蒙着臉的女子看着屋子裏的兩個人,忍不住微微一滯。   下意識地,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個帶着半張面具的男人身上,攏在袖袍之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個人是誰?正是那玉辰宮的主人,上一次江小湖冒險進去探視的人,趙貴妃!   她緩緩地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張姣好高貴的臉,但是此刻,這張臉上帶着幾分緊張和蒼白。   江小湖眯着眼睛看了趙貴妃一眼,又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屋子,將這個空間留給屋子裏的兩個人。   雖然費了一些力氣,但是江小湖還是從江萬山那裏知道了江家後山的那個禁地的作用。   那裏,歷來都是關押着君家想要處理,卻又不能弄死,但是又不能放出去的人。換句話說,江家後山的禁地,其實是歷代皇帝最嚴密的天牢。   那裏面關着太多的人,也裝着太多的祕密,每一個說出去,或許都能夠讓大齊改朝換代。   所以,即便是江家想要擺脫皇室的掌控,江萬山也沒有在這個地方動任何的手腳。   禁地自然有直屬於皇帝的機構和人手,江家甚至都不能進入其中,只是負責守衛的工作而已。   這是兩個不相連的機構,卻始終缺一不可。   江小湖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幾分。   那個連通後山和玉辰宮的暗道,果然大有祕密。這些年來,君墨一直要找的人,其實在最初的時候,一直都被關在江家的後山,但是後來,隨着皇帝從通道去往禁地的次數多了起來,那個本該被關起來的人,卻從通道里走過,進了宮,直接成了皇宮裏的妃子。   那個只能進不能出的通道,趙貴妃爲什麼會有鑰匙,其實並不需要多說。她自始至終都被關押着,唯一不同的,也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而已。她想走,卻最終也走不出去。   她從君墨的母親,變成了皇子的母親,這中間經歷了怎麼樣的過程,沒有人知道,江小湖唯一知道的就是,君墨,算是徹底的跟大齊綁在了一起了。   君嘯下了一步好棋,只要六皇子在皇室的手中,君墨,就不能傷害君家的任何一個人。   或許這就是當初爲什麼君嘯會生出讓六皇子繼位的目的,但是顯然,在朝堂上的文官勢力爆發之後,君嘯打消了這個主意,他顯然更加傾向於控制住六皇子和趙貴妃,讓君墨給他們君家繼續守着這個天下,儘管,在君墨的眼中,這個天下根本就不算是什麼。   如果說君墨唯一對這個天下有所留戀的,大概也只有他和他的那些兄弟們,爲了保護這個國家的疆土,曾經灑過熱血,曾經付出過生命,這些,纔是真正能夠讓他唯一留戀的東西吧。   江小湖看了一眼背後的屋子,不管趙貴妃究竟想要做什麼,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江小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好了。   旁的女人可以爲了愛情或者孩子傷害她的男人,她也可以爲了她的男人,抹去一切不該有的存在。   “丫頭,你上次施針以後,你身上的毒素可抑制住了嗎?”無相老人皺着眉頭看着江小湖,扭頭,白童子立刻刷的一下子閃了過來,手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湯。   江小湖的眉角狠狠地抽搐了起來,這種場景究竟是要重複多少次纔會讓這些愛心氾濫的傢伙們感到厭煩啊。   她知道他們是爲了她好,可是,可是她真的虛不受補,每天至少要被逼着喝三四十碗藥,她現在甚至覺得自己連飯都不用喫了。   偶爾看看君墨而已,竟然還會有流鼻血的衝動……   她真的不想的,實在是虛不受補!   “那個……”江小湖皺了皺眉毛:“我現在身體好的很,什麼都不用喫,什麼都不用喝。”   “那怎麼行?這可是我們採的千年靈藥啊,你不喝的話,我們怎麼能安心?你看看你這身子虛的,聽那些個老傢伙們說,你最近總是流鼻血……”白童子立刻搖頭,很堅定地把藥碗塞到了江小湖的手中,滿眼的期待:“快喝快喝!”   江小湖默默地爲自己點了一根蠟燭,她真的覺得,在這麼喝下去,她少年人血氣方剛,絕壁會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