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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東邊兒有個姐兒

  嗡嗡嗡……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除了鮮血滴答的聲音,只剩下了虹冥嗡嗡直響的聲音。   江小湖就站在血泊之中,明明殺了那麼多人,一身黑衣卻沒有沾上血跡。   她倒提着刀柄,手臂微抬左提,將刀身平行橫與胸前,靜靜地看着刀身上的血色波紋。   那一瞬間,不知道是她眼中多了血色,還是刀身上的血色映紅了她的雙眼,衆人竟然覺得她看起來跟妖魔一樣。   江萬山的臉色倏地一沉,難道……這死丫頭竟然還成魔了不成?!該死,妖刀果然是妖刀!   就在衆人防備着江小湖暴起傷人的時候,江小湖卻仰頭大笑了起來,一隻手伸向了君墨:“有酒嗎?”   衆人撫額,真心想說問一句——有酒……姑娘你不該問問自己,還有救嗎?   君墨轉頭看王剛,王剛立刻衝到了後衙,轉瞬間就拎着一小罈子酒回來了。   江小湖一伸手接過了酒罈,手中的長刀倒轉,將刀柄朝着右面,只是將刀身平放在自己胸前,左手拎着酒罈,抬手,將手中的酒,緩緩地從刀柄接口處,澆到了刀尖兒上。   噠噠噠……   清亮的酒順着刀身而下,虹冥發出了嗡嗡的聲音,似乎喝足了酒,滿足打着嗝的酒鬼一樣,血色的波紋竟然也柔和了下來。   “殺這些人,髒了你的身,下次,我陪你殺個夠。”她扔了手裏的空酒罈,好巧不巧地正砸在白青鳳的腦門上。   “啊!”白青鳳頓時慘叫一聲,頂着一腦袋血就昏死了過去。   江小湖像是沒看見江萬山暴怒的神色一樣,在刀身上輕輕一彈,一伸手便將已經安靜下來的虹冥還刀入鞘。   嗤。   虹冥入鞘的那一瞬間,整個屋子裏儘管還有血腥味兒,但是那股子妖邪之氣卻終於消失不見了。   君墨的衆手下,頓時眼睛雪亮,齊刷刷的用目光表達對江小湖的敬仰之情。雖然,她的身份,有點兒……但是就憑這份能馴服虹冥的霸道勁兒,配咱王爺,也是萌萌噠!   “呵呵,真調皮。”江小湖笑着說道。   “它喜歡你的血煞。”君墨淡淡的道,沒表情的樣子酷酷的。   這一刻,衆人就算是再害怕,都想噴這兩個變態一臉了。別用一副馴養寵物的口氣,來談論一柄陌刀,好麼?好麼?!真真是夠了!   “江小湖……你這是,要當堂拘捕了?”眼見江萬山俯身去查看自家妹妹的傷勢,而武力鎮壓顯然沒用了,白文邦自然要走他的文官路線了。   他手裏還有蘇晴,不是嗎?若是這丫頭不知道輕重,他不介意叫人先送蘇晴的一隻耳朵過來。   江小湖看着白文邦,一抬腳,踢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具屍體,淡淡的道:“呵呵。”   白文邦皺眉,封建社會是不會教會他,“呵呵”,是什麼意思的。   江小湖不想聊天了,江家差不多已經收拾妥妥了,只等着白青鳳醒來以後再呼她一臉即可。   原本的問題,現在都不是問題了。江家沒空逼迫她,衙門自然也不敢亂來,君墨這是完全要給她當靠山了,甚至明目張膽到,每一個衙役背後都站了一個兵士,脖子上都架了一把刀的地步。   就連江家人,和白家人,身後也站着拎着刀,分分鐘就能砍人的高手侍衛。   這些人眼見武力不能制服她了,這算是要用手中的籌碼了,可惜了,她雖然沒有人罩着……哦,君墨剛剛說了要罩着她了。   好吧,拋開君墨不說,江小湖手裏還捏着好幾張大牌呢。她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白文邦冰冷的眼神,一字一頓地道:“我聽說,東邊兒新開了個窯子。”   “不知羞恥!”白文邦冷冷地哼了一聲,啪的拍了桌子,可惜,這威風沒有擺完,就差點兒被江小湖氣得中了風。   “聽說那邊兒新進了個窯姐兒,長得跟大表姐……特別的像,據說,好多公子哥兒都慕名而去了。”江小湖的笑容裏充滿了冰冷,她,不慣以最惡劣的態度來對待敵人,只要能保住身邊人,她會立刻把自己的良心和良知餵狗的。   呵,她就是這麼沒有原則的人。   “你……你放肆!咳咳咳咳……”白文邦真心是吐血了,前面就說了,江小湖送了他一個大招。   以後,只要是他稍稍激動一下,就會吐吐老血什麼的,這不,他纔開始生氣,就已經吐了好幾口黑血了,而且,還咳嗽地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放肆不放肆不知道,不過這些年攢了些小錢,前日裏請了些乞丐,他們說了,很是仰慕大小姐的才華,就算是不能一親芳澤,親一親長得像大小姐的姐兒的方澤也是行的。”江小湖冷冷地看着白文邦,手中拿捏着一枚玉佩,看得白文邦瞪大了眼睛,“噗”的一口血,竟然噴出去了兩米多遠。   瞧瞧,這就是現世報。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他以爲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嗎?   “啊,大人,大人!丞相大人!”衆人齊聲驚呼,急忙衝上去,然而丞相大人已經噴着血昏死過去了。   至此,白文邦,完敗。   “江小湖,誰教你這些陰毒的東西?女子的名節,豈是你能夠如此隨意侮辱的?你簡直……哼,蘇晴都教了你什麼東西!”江萬山氣得臉色鐵青,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以前女兒不過是蠢罷了,可現在,竟然還變得陰毒了起來。   越是這麼想,就越是覺得是蘇晴的錯,看着江小湖的眼睛裏,頓時時不時地帶着點兒不友好,似乎想要消滅她以維護世界和平似的。   江小湖這次連笑容都欠奉了,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萬山,淡淡的道:“呵呵。”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象聲詞代表着什麼,但是江萬山直覺地感覺到……自己的內傷更重了!   “你,你這丫頭……你就算是心裏再不爽快,也不應該這麼算計自家的姐妹啊。我雖然對你說不上多好多好,但是也沒有奪了你,一直讓姨娘養着你。   你就算是不記着我的好,也……也不該先壞了我女兒的名聲,轉過頭來,又來壞我侄女的名聲啊……嗚嗚……”   眼見哥哥掛了,白青鳳擦乾了淚,抹去了血,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聲淚俱下地開始了道德譴責:“老爺,老爺求求你幫我吧,我一個婦道人家沒所謂,但是心兒和素琴是無辜的啊。妹妹她,她怎麼能教給小孩子這些可怕的東西啊!”   她哭喊着,對於抹黑江小湖,她真的很拼很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