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使徒的力量源泉
“啊～～”
發自本能的驚呼聲剛剛脫口，就被水傀儡體內奔湧的水流嗆住了，陳越手忙腳亂剛想要抓住點什麼，周圍水流縈繞的感覺一變，整個人已經穿過了水傀儡，暴露在上萬米的高空中，而且，正飛快地往下墜落。
思維瞬間彷彿凝固了般，停滯了片刻。
好似有徹骨的冰冷寒意侵入到骨髓般，陳越手腳冰冷，那是源自他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萬米高空啊……
她想除掉自己？
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多想了，下一秒，身體如隕石般急速下墜，風聲呼嘯灌耳，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皮膚上切割般，火辣辣的疼痛。
陳越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在這種極限情況下，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周圍的一切也逐漸黯淡、遠離，天地間，只餘一片令人窒息的蒼白。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將陳越的神智拉了回來，與此同時，身體的感覺也恢復了，彷彿被一把從凡間拉進了地獄般，無比的疼痛立即佔據了所有神經細胞，不過，令人振奮的是，還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暖流流淌在身體各處，滋潤着每一個細胞。
好熟悉的感覺……
手臂、大腿、腰部等身體各處突然傳來一股大力，不僅僅扭轉了墜落的趨勢，還將他向上方飛速拉去。
這個時候，陳越才注意到，身體各個部分，都纏繞着一條條繩索般的水流。
發現了此點後，陳越立即將薇尼雅不懷好意的猜測剔除，心頭才陡然輕鬆起來。
被拉着超過近百米距離後，身體一涼，彷彿是進入了水中，陳越頓時就知道，薇尼雅將他拉回來了。
下一刻，陳越狼狽的出現在水傀儡背部。
毫無形象的攤開着四肢，陳越仰躺在水傀儡上，眼睛微微眯起，緩緩喘息着。
出奇的，薇尼雅並沒有半點意外，反而饒有興致的看着陳越。
片刻後，喘息聲平緩下來。
“感覺怎麼樣？”
“還好。”說完這句，陳越用力地吐出胸腔中一口熱氣，站了起來：“薇尼雅導師，請你指點。”
雖然沒有半點解釋就上演了這麼一出，可是，在那危機關頭，湧入身體的暖流，卻讓陳越剎那間想起了在飛往自由之都途中，自己修煉《養生訣》第七個姿勢，陷入離魂狀態時，湧入體內的暖流，一模一樣的感覺。
這點醒悟，讓他立即判斷出，這不是惡作劇，也不是想要謀害自己，而是一個前奏，進行真正訓練的前奏，這麼一來，先讓他召喚出冰凍兔的行爲也能解釋了，在陳越看來，那股力量的來源正是冰凍兔。
想通了這點，他連稱呼都改變了，正式進入了受訓者的角色。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喜歡這個稱呼。”薇尼雅緩緩道：“唔，你想的並沒有錯，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以便來確定接下來的訓練內容。驟然受到驚嚇，前後神色改變不大，說明你的心理素質不錯，而被拉上來後，並沒有急着跳腳質問，說明你分得出輕重緩急，應變能力很強，不錯，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小傢伙。”
“小傢伙……”陳越有些鬱悶，因爲從外表上看，薇尼雅也只有二三十歲，並不比他大多少。
“三千年來，我訓練過的使徒中，第一次考驗的表現，你無疑是很優秀的，但是，這僅僅是開始……”說到這裏，薇尼雅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着面色通紅，彷彿被什麼給嗆住了的陳越：“你怎麼了？”
“咳～咳～”大力的咳嗽了幾下，陳越終於將這口氣緩了過來，只是看向薇尼雅的眼光，無比古怪……
三千年，這豈不是說，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實際年齡至少也是三千歲了，而按照女性一般喜歡將年齡攔腰切來說的習慣，那薇尼雅豈不是……
想到這裏，陳越目光都有些哆嗦起來，這種數據，對之前一直生活在地球的陳越來說，實在超出想象之外了，同時，他想起了，靈月兒對使徒的介紹。
近乎無盡的生命……真讓人心動啊。
有些古怪的彈了彈指尖，薇尼雅繼續道：“考驗的結果不錯，但我不希望你自滿，想要成爲一名強大的使徒，光有才智並不夠，還需要的是，百折不回的毅力和直面生死的勇氣。”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陳越堅定道。
“那麼，真正的訓練開始。”薇尼雅說道：“第一步訓練，我首先要讓你明白——使徒的力量源泉，而這，也是所有基礎訓練中，最基礎也是最爲核心的部分。”
閉着眼睛想了會，陳越緩緩道：“你是說，在生死之際，湧入我體內的暖流？”
“你感受到了？”薇尼雅有些詫異地問道，待看到陳越毫不猶豫地點頭，心頭纔再一次浮上震驚，原本，第一次考驗中，能表現出冷靜和理智的心態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僅僅一次就能感受到那種力量，那隻能說，近乎可怕的天賦了。
“你……很優秀。”有些受打擊的說出這句話，薇尼雅瞪了陳越一眼：“沒錯，那就是我們的力量源泉，它的來源是……等等，你還想到了什麼？”
看到陳越一副專心聽講的神情，眉頭微皺着，似乎在尋思着什麼，薇尼雅心頭就警覺性的想要知道，從這一次區區的考驗中，他到底推斷出了多少。
“嗯，只有兩點。”
“還，還有兩點……”薇尼雅喫喫道。
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薇尼雅，在陳越看來，自己在離魂狀態下感受過一次，在操縱飛行獸時又感受過一次，有這兩次經歷在前，有一些感悟並不奇怪。他又怎會想到，有幾個初學者能進入到離魂那種狀態中，又有幾個初學者能夠如此掌握馴化這一被拋棄的技能。
雖然有着疑惑，但陳越仍然思路清晰地說了下去：“第一，這股力量似乎來自使魔，第二，只有在生死之際，纔會引動這股力量，當然，是不是能夠百分百每次引動，信息不足，我也無法確定。”
“對使徒來說，任意一隻使魔都是一生都挖掘不盡的寶藏。”薇尼雅喃喃地說了一句。
陳越立即露出深思的神情。
“我被打擊到了。”定了定神，薇尼雅有些不懷好意的看着陳越：“我想，你可以直接開始訓練了，接下來的過程中，你要做的，就是去不斷的感受那股力量，什麼時候，你能實質性的感覺到它，纔會進入下一步訓練。”
陳越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可以猜到，接下來的訓練會如何的悽慘……
“這次的目標是……”薇尼雅惡魔般的笑容：“垂直墜落五百米。”
陳越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說出反對二字，腳下一空，身子又掉落了下去，斷斷續續的聲音凌亂的飄散，被狂風吹得無影無蹤。
望着下方迅速變小的陳越，薇尼雅脣角露出一絲笑意。
“有趣的小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