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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二次博弈(結束)

  題記:這不是狼與鹿翻新的老故事,這是隻是人心而已。   如果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原本應該存有哭泣的人都已破碎,我也可以安詳的閉上眼睛,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在心中爲什麼總是存有着那麼些許的不願呢?   不甘心嗎?   傳奇的故事太過於美好,它只適合閱讀,卻不適合演繹,即使如我這般強加上“使徒”之名。   一切就這樣的結束吧。   緩緩的睜開睡眼,那呼吸的氧氣泡在深藍色的黑暗中輕逸的浮起,而肉體正在慢慢的沉澱,即使受到同等的浮力,但是那裏面卻不是如那氣泡般是空白,在那裏面早被世界噪雜而鑄造,厚實的密度讓人喘不過起來。   “一切就這樣意外的結束吧,再也不會有人悲傷,至少我是再也看不見那悲傷與矛盾。”   “看不見的就不存在了嗎?”冷冷的女聲堅沉在他的腦海中喚起,讓他的即要死去麻木的神經接受刺激而清靈。   “誰?誰在那裏?”   無言的聲音在他自己的世界中飄散蕩漾,不過就算石子可以漣漪水花,但卻不能改變那實質的水面。   “又是幻覺麼……好熟悉的聲音……不過我真的累了,對不起我要睡了。”   他的肉體開始加速度的下沉,但那不過只是視覺的錯誤,就像這潭死水深藍黑暗的顏色,如果從遠處正上方去俯視,你便會發現那是純白色的閃耀。   Shine……   蒼茫色的草原,在獵鷹的鳥瞰之下開始褪去銀白色的裝點,冰雪消融後,那去年夏天的嫩芽在老葉的庇護下,開始由青黃髮育,年輕着,弱小着,但是它並不恐懼,因爲它不知道在未來有什麼在等待着,或是被牲畜的踐踏,或是成爲草料,或是孤獨的守望這裏,在夏天時強壯爲深綠,在近秋時枯萎凋零,或是僥倖的活到第二年的春天,爲不知姓名的同伴庇護,成爲土地的肥料。   春天,生命的季節。   復活新生的不只有草木,還有這片極地草原上的營養者,這就是自然。   在極地草原漫長冬季臨始之時,母狼不合時宜的產下了幼崽,而公狼在那之後卻不知何蹤。   漫長的冬季,母狼在秋時儲存的脂肪已經消耗竭盡,此刻它乾癟的乳房在小狼崽的允吸下再也淌不出一滴奶水。   春天來了,即使短暫,但它也是一種象徵。   撲臥在石穴中的母狼緩緩的直立起身子,失去溫暖懷抱的幼狼們開始焦躁起來,還沒有掌握撕咬咆哮技能的它們只能嗚咽,用最原始本能的聲音表述它們的感情。   而母狼那青綠色的眼瞳開始發出兇光,它呲起獠牙對幼狼們發出警告。   這是最原始的殘忍,也是最原始的愛。   母狼決定要去覓食,在這春天新生的時候,但它清楚這不是簡單的捕殺,在它即要捕殺獵物的時候,其他的營養者也把它們定義爲了獵物,她害怕自己不諳世事的孩子們胡亂嚎叫,那不是對他們母親的呼喚,而是再向死神發出信號。   雖然猶豫,雖然惶恐,但是最後母狼還是決定暫且拋下自己的孩子,而走出石穴。   殘忍有些時候更多的是無奈的抉擇,在自然中,這一切解釋的原因都是極其簡單:爲了生存。   有生命的新生就註定要有死亡。   因爲擁有無限的資源,所以鹿是羣居的生物;因爲資源有限,所以狼是孤獨的;但又因爲需要力量,所以狼聚集爲集體,即使在這集體中存在着矛盾、憎惡,但他們也要團結,在現實實際中一加一的結果總是要大於二的。   鹿之所以羣居在一起,那並不是團結,而是爲了依靠同伴的犧牲而苟活。   新春伊始,孤獨一個冬季的狼們從新凝聚在一起,雖然他們在隆冬的寒冷中更加需要團隊的力量,但是同樣在隆冬自然的考驗下,那團結內在也是無比的脆弱。   眼下,太陽的溫度又回來了,它們知道那是短暫的,所以他們決定用團結的隊伍在太陽光輝淡弱之前獲得更大的生存脂肪。   殺戮開始的那一刻沒有誰知道,鹿羣在依靠同伴們肉體作爲誘餌後,而成功逃脫。   死去的鹿在飢餓一個長冬狼羣的撕咬下快速化爲白骨,最原始的捕殺,最原始的殘酷,但那卻不值得憎惡與同情。   狼是爲了活下去。   而死去的鹿在曾經也一定拋棄過自己其他的夥伴,而逃走。   這或許可以稱之爲輪迴,沒誰可以講出一開始的起始源頭,也沒有誰能預言終結時候的樣子。   飽餐之後的狼羣們快速的離去,雖然還有殘留的血肉,但是那已經勾不起它們任何的胃口,現在的它們要享受,而不再是拼搏,拋開了最原始的目的與希望,那便是黑暗腐敗的源頭。   在枯草之中潛伏許久的母狼,終於等到了自己同伴們的退散,它衝潛伏點跑出後,快速的饕餮着還是新鮮的血肉而補充在漫長隆冬消失盡皆的體能。   飽餐之後,它又用狼牙撕扯下一塊粘連內臟的血肉,銜起後,便快速的朝自己巢穴的方向奔跑而去。   當它的腳步越加接近自己石穴的時候,一種不詳便開始籠罩在它的心頭,它雖無法言語,但是那青綠焦躁的眼睛已經深深的把它出賣。   陌生氣息。   它雖無法清楚的表述那味道,但是它清楚這味道是來自神,在它們眼中的神。   天上的獵鷹在反覆的盤旋,母狼已經感到了極深的危險存在,但是天性本能卻不能阻止它歸巢的腳步。   近了,近了,那石穴已經近在眼前了!!   “砰!”   炸響的槍鳴貫穿在這綠白的草地,以及蔚藍的青天之上。盤旋的獵鷹符合的啼鳴,緩緩降落在它主人的肩頭。   即使殘留着感情也不會有人明白,它那不甘閉合眼眸的凝視。   結束了,沒有悲傷。   暴漏石穴中那些懦弱的狼崽們,無一例外的慘遭獵人的毒手。   “啊,真是一筆大買賣啊,這麼多的皮毛!”獵人就地的抽出尖刀,麻利的把還溫熱屍體的皮毛剝下,從那嫺熟的動作來看,不知道有多少牲畜在他的手中皮肉分離。   在那僅有狼軀纔可以鑽入的石穴處,一隻最瘦弱僥倖苟活的小狼恐慌的看着這對它來講殘酷的一幕。   那就是神麼……   殘忍,暴戾,血腥……   仇恨的種子深深的印刻在那幼狼的心裏,在它還是幼年的成長時。   它並不知道神代表這什麼,這一刻的它只是開始認識到那神是殘暴的生物,在它繼承它種族血統中那份倔強。   青綠色的眼瞳在春季日光之下,開始反射出光芒。   ……   依舊是黑暗,依舊是看不見最遠深處的水裏。   活着。   爲什麼要活着呢?   肉眼所見的都是虛僞的做作,撕裂掉那僞裝後,那兇殘生物的本性赤裸裸的顯露,彼此講着黑心的話語,彼此歡笑的刀劍相向,這一切就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羅,彼此與彼此交叉在一起,失去任何一個彼此便要孤單,但周圍所有的彼此全部失去後,便要被網羅的世界拋棄。   “是你拋棄的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把你拋棄。”   我拋棄的自我?我只不過就是想安逸的活下去而已,不想有着任何的變故,不想任何人有着痛苦,彼此真正的歡笑在一起,難道這也是虛妄嗎?   呵,難道這不是虛妄嗎?   當一切被命運冠名之時,這個世界便開始改變了顏色。   “這世間任何的存在體,不都是被命運而冠名嗎?那命運不就是人心麼?”   人心?   “那些發生的事情,那些掌握的故事,就像你曾經幼兒,小學,所研讀的愛迪生,居里夫人,牛頓,愛因斯坦,法拉第,魯迅,托爾斯泰,貝多芬,霍金等等諸多在歷史上留有姓名偉人的故事,他們已經不存在了,但是他們爲什麼還會在人的心中佔有位置?這些人只是偉人,但如果幻化而來,你的朋友,你的夥伴,你的親人,那不一樣的永存在你的心中嗎?”   我的心中……   背叛,所有夥伴朋友的背叛……   我……我一直在努力,在拼搏,但得到的總是不相稱的結果,我……   “真的是這樣麼,如果你真的選擇了拼搏,剛纔那隻僅存的幼狼便會不過一切的從藏身石穴中撲出,撲向那殘害它母親以及兄弟夥伴的獵人,咬斷他的喉嚨,把撕爲碎片。那隻幼狼就是你心所幻化,一直以來,你選擇的只是彷徨,驚恐,否定,逃避,落魄,躊躇,傷感……”   不,不要再說了!!不要在說了!!   “……還有不願抬起頭來而正是這個世界的荒誕,不願抬起頭來而面對這個世界的扭曲,不願抬起頭來去真正的反抗,你,你就是個懦弱者,一直依靠神爲拋棄使徒之名而苟活!!”   夠了,夠了!   我,我要活下去!!   我要對命運發起反戈!!!   我不要如此的結束!我要如我母親所賜予我的名字那般發散出光芒!!   Shine!!!!! 注:Shine,閃光,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