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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死亡破碎之歌(月亮的背後8)

  題記:這世間存在着各種各樣的理由,沒有任何人會無緣無故的爲了正義。   兩臺MS在隔離區域內的戰鬥已經息止,坍塌廢墟間止不住的煙塵徐徐飄散。   在到路口處觀望的人羣中猛然有一名婦人從其中奔跑出來,連續趔趄的踉蹌已經讓她的鞋跟折斷,鮮亮的衣衫褶皺,但她絲毫不在乎這些,也不畏懼幾十米外那鋼鐵巨人的偉岸,以及那漆紅色機甲粒子光束彈槍口中閃耀的輝光,她神色上的焦慮與惶恐,完全是對向那機甲之後的建築,在那搖曳的建築樓層上,在一處窗沿的位置,一名弱年的少女顫抖着眼眸驚慌的瞧看着眼前這宛如神靈的廝殺,卻已經忘懷了她身處危險的搖曳的建築,不時坍塌的鋼筋泥土,正在累積的拆除那建築最後的脊樑。   “誰能救救我的女兒?!”   在連續廢墟碎石的道路上,踉蹌腳步的婦人的腳步終被碎巖磕絆倒,當她得知自己住宅被特殊劃分後,她便極快的朝着這裏返回,她知道她那孤僻自閉症的女兒是絕對不會響應這惡徒般警察的號召而離開房屋,她知道她的女兒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陌生人。此刻一路的狂奔,到了盡頭處換來的只是無可奈何,親眼目睹親人離去的殘酷。   在黑暗盡頭的婦人再也無法壓制內心的感情,嚎啕大哭,也不再去站起身子朝着那目標亡命,她已經清楚那是沒有盡頭的黑暗,除非上天發動奇蹟,在這黑暗道路上點燃勇者的路標指向。   那婦人哭泣的聲音愕然的止住了驚恐人聲的沸騰,天地之間,在那個時候只剩下了MS機械運作的瑣碎,廢墟建築的坍塌,還有人心底間那自由,勾引起往事的春風。   一個生命體,從微毫的細胞成長爲一個有意識,有感知的完全體,是一件多麼奇妙,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這生命體的脆弱卻是讓人無力的惋惜。   當那槍響的那一聲長鳴,當那孤僻女孩訥訥無聲被帶走的時候,從那微毫生命體成長至這不可思議的人型時,陽心中對那生命的軟弱總是嘆息,曾經爲了虛僞的正義他數次埋葬了達爾林島嶼上的兄弟姐妹,只爲了,只爲了……自私,更加私近的朋友。   “有時候,人爲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感到惋惜?”   RedSun機甲手掌間那既要蓄能完成的粒子光束彈輝光慢慢的暗淡下去,漆紅色的鋼鐵巨人猛然的回首,把鋼鐵手腕插進那衰微的建築中,硬生生的把那失神少女佇望的陽臺從整棟建築中扯下。   機甲腳步移動的同時,已經離開了Luna的機身,失去束縛重力的Luna緩緩機械的從廢墟道路上站起身姿。   而RedSun完全沒有把Luna放在眼中,依舊在完成他那正在做的事。機甲的鋼鐵手掌小心翼翼的把那少女佇立的牆土捧在手心,緩緩移動機械腳步,生怕劇烈的顛簸使這驚錯的少女失去平衡而跌倒。   “那是什麼?”那少女無法平息自己內心的狂躍,孤僻的人更加善於捕捉這個世間的神祕,透過那鋼鐵金屬幽藍的攝像眼,少女彷彿可以見到在這鋼鐵聚合中,那心的位置正在散發着光芒。   RedSun小心翼翼的把這少女放置在平穩的道路上,佇望的人羣全部都露出了驚詫的模樣。   “……從不會有無緣無故的事情,感到難過就是心在不經意的時候被慾望私念的蟲子腐蝕饕餮去。很多看似沒有理由的無緣無故,便是心的痛楚。”   陽沉沉的嘆息着,RedSun猛然的回顧朝一旁的Luna看去,雖然不明白爲什麼月沒有藉此機會制伏自己,但是這一切對他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瑣事了。   “既然月的心中還殘存着往事的仁慈,那麼……這種類似春風的溫暖便就這樣長久的沁入人心吧!”   RedSun機甲很快的回到了最開始迫降的地方,在那裏M駕駛的貨車依舊的塌陷在碎裂的坑道中。   RedSun機甲從備用的金屬工具行囊中探出已準備好的自動吸附捆綁連鎖,自動捆綁後,貨車便被機甲輕易的吊起,在RedSun背部粒子推進引擎中又一次的燃起白色火焰後,短暫的佇立停留,那漆紅色的機身便飛身衝向天際。   而身處在廢墟之中的Luna機甲默默的揚起金屬頭顱去追望,那越來越遠的紅色,讓月不由的嘆息,“只有傻瓜纔會把MS塗色爲紅色……但是我喜歡這樣的傻瓜……”   還會再見面嗎?   一定會的!!   再見面的時候應該就是真正成年人的殘酷了吧?!   天空巡航的直升飛機上,諾里斯驚錯慌張的遠要比那戰鬥中的人員更加亢奮,“白蓮小姐,使徒軍團的MS竟然沒有對Luna施行毀滅打擊?在那地面戰鬥區域內到底發生了什麼,Luna,月少校就這般彰顯的放走了使徒軍團?導彈攔截,是否執行導彈攔截?!”   “我想不必了。”白蓮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從佇望的位置坐回了乘航椅上。   “不必?爲什麼?”諾里斯皺起了眉頭,“雖然使徒軍團可以使用動態粒子法線隱匿模擬貼圖,在這內地中,依靠眼下無雲天氣的衛星定位,以及巡航飛機的聲納網及時排布,攔截導彈還是有足夠時間可以計算追蹤線路的!”   “那麼就算把它擊落了又能怎麼樣。”   “又能怎麼樣?”諾里斯一怔,不明白白蓮在講述什麼。   “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那應該是過去的往事吧。就像是一隻舞曲總是存在不間斷的重複,一旦人厭倦了這舞曲的節奏,那麼便就應該是這舞曲的尾聲了,新奇總是在一開始的時候。”   “白蓮小姐……”   當拉姆斯爾愜意的從搖椅上坐起身子,漫長的午睡令中年老人深感輕鬆,他輕輕打了一個哈氣,從旁邊的桌案上拿過已經斟滿的紅酒高腳杯,舒適的暢飲,同時着拿過遙控器,打開了懸掛在牆面的大屏幕電視。   “……今日位於我國西部的Q縣城中,來自新聯合國的中國,在這裏與使徒軍團展開了一場較量,彼此雙方反覆的對峙後,使徒軍團猛然的逃去,疑爲能源不足而展開的退縮……”   “唉,漏洞百出的新聞,戰鬥的原因沒有講述,戰鬥的過程虛掩而過,戰鬥的結果皆大歡喜……”拉姆斯爾正在嘆息吐槽的時候,在那身後書櫃旁的隱藏門被自主的彈開,白人奧島,與黑美行走至拉姆斯爾的搖椅旁。   “雖然電視新聞如此的做作,但是您還是喜歡這電視新聞,而不去理會網絡新聞。”奧島笑意的微微嘲諷着。   一旁的黑美皺起了眉頭,而拉姆斯爾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因爲電視新聞是一種令人長壽的祕密,呵呵……”   “您真是幽默。”   “好了,玩笑過後,該談正事了,怎麼樣,有什麼額外狀況嗎?”   “基本上是沒有,一切都是預期之中,待機在守望者零號與一號的我們完全就是在打醬油,不過話說回來,那RedSun機甲的駕駛者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不妥?是對於他的出身嗎?”   “嗯,他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一樣。”   “你說他會反戈?這一點我倒是不敢與你苟同,當他們參加如使徒軍團的時候,那心中便已經被絕望吞噬過了,現實任何的誘惑與希望都在無法挽回了。”   “但是,人總是在反覆無常着。”   “呵,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會對我反戈,或是在嘲諷我這使徒軍團的創始者對使徒軍團的反戈?”拉姆斯爾微微有些慍怒。   奧島剛要再次言語,他一旁的黑美立刻的着手拉扯了一下奧島的衣邊,示意奧島緘口。   奧島橫了一眼黑美,訥訥的對拉姆斯爾低下頭,以示歉意。   尷尬緘默的氣氛中,電視音響的吵鬧卻成爲了樂曲過度的旋律。   “……截至目前,在警察署部長髮表那令人激動的演講,以及清掃活動展開到現在,警方已經累計抓捕83名涉嫌販毒涉毒人員,黑勢力暴力人員198名,有效的遏制了罪惡的發生……”   “83乘以10,198乘以10……呵,這個國家的罪惡還真是不少啊,中國的到來除了拆毀一些建築,間接的影響淨化了這個國度,澳洲新時代要到來了,呵哈哈……”拉姆斯爾嘲諷的笑着,同時在那杯中的美酒送入口中。   在一旁的奧島與黑美相視的對望,面面相覷在心底不由自主的嘆息。   “……”   ……   “喂,黑美,你說月亮會發光嗎?”   “呵,當然不會,月亮的光芒是來自起背後的太陽,在月亮的背後如果沒有那太陽的閃耀,月亮永遠都是一顆冰冷的星球。”   “可是在日食的時候,月亮卻是可以阻斷太陽的光芒呢。”   “那種阻斷光芒時從地球人的角度就遐想,或許真實並不是這樣。”   “真實?呵,這世間,單幀沒有任何的無緣無故呢……”   ……   注:1,“當那槍響的那一聲長鳴,當那孤僻女孩訥訥無聲被帶走的時候”,這兩句爲回憶片段,在今後的番外中會有詳細介紹。   2,有關日食的科普已經在前文註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