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美之物(最後一日2)
“但是今天就是人生的末日……”————卡露亞·索拉思爾
題記:……那麼愛就是一個魔咒,形如鎖鏈般把人心捆綁。
那轎車的車門輕啓,身着正統西裝的司機從車內走下,來到卡露亞的面前,輕施一禮,“公主陛下,是時候了,國王陛下還在等您。”
“嗯,我知道了。”卡露亞輕聲的回應着,同時似若有些不捨的側臉想要在去端望肖陽的模樣,但她卻又是猶豫,害怕自己在回頭時,眼眸中積壓的感情會忍不住的流淌下來。
猶豫的駐足間,她最後是沉澱下勇氣,“那麼,再……”
可是當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肖陽卻猛然的伸手拉扯住了卡露亞她的手腕,制止住了她即要告別的話語。而這一刻肖陽的內心也是複雜的混沌,從沒有談及彼此的過去,他也從沒有想到過與自己同居這麼多日的卡露亞竟然會是弗瑞頓帝國的公主,一切如同童話色彩的故事演繹至此卻又是要以成年人的總結落下悲愴的帷幕,這般的模樣讓肖陽完全的無法容忍和接受。沒有理由,沒有道理,他的心感到悲傷和難過,他已然卻也可以感受到卡露亞的心也是在顫抖的惶恐着;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少年時候那般的懦弱,他已經懂得了什麼時候應該堅強,什麼時候應該伸出手緊緊抓握,爲了扼住這即要的悲傷,便必須有人挺身而出的遏制住命運的咽喉。
“你,你這是做什麼……”卡露亞依舊是沒有回顧,但是在夕陽逆襲的光輝色彩下,兩行清淚已經是從她的眼眸中涕淌而下。
肖陽雖是無法瞧見面前背對自己而站卡露亞淚流的模樣,但是看着卡露亞那女性單薄的肩膀正在止不住的顫朔,他的內心也深深的糾葛起來,同時牽扯着卡露亞手腕的胳膊也順時用力回遷的拉扯,在卡露亞還在錯愕的時候,肖陽已經是緊緊的與其擁抱。
“你……”
這是肖陽倉促人生中的第一次主動,一直被命運嬉耍被動安排的他,再也不願如此這般的被命運嬉耍而隨波逐流,他想要改變,他想不再悲傷,他想珍惜,想擁有,不在失去,即便是混沌,即便是這一刻就是人生的世界末日,他也不在恐懼,因爲他要講述那擁有權柄力量的話語,或許可以創造奇蹟的話語。
“我……”
然而那樣如同咒語的字眼還沒有講述出來,在時間流走的須臾片刻,卡露亞的脣翼便烙印在了肖陽的脣上,沒有任何的深刻,也沒有任何的纏綿,只是輕輕的一攝,輕輕的沾吻,或許這是卡露亞不懂得的羞澀,但卻已經不再重要,那已經是如同巫師的封印,把肖陽那既要講述蘊含奇蹟的話語緘默了下去。
“永遠不要講述那樣的字眼,把它留給你內心中一直都無法釋懷的那份美麗吧。”卡露亞輕輕的講述着,隨後並不是艱難的便從肖陽的懷抱中掙脫開,讓夕陽再也沒有彼此逆襲色彩的陰影,讓最昏黃的明亮與溫暖傾灑在人那荒蕪的心田。
肖陽完全的僵直那裏,任憑那離去的轎車匆匆的輾過那路上的積水,直至那水窪再次漸近平息,從新衍射倒映出在它身旁肖陽那失落佇立的人影,而那時候的夕陽黃昏已經是完全的消失在了肉眼中,只有些許的輝光從那與地平線平齊的建築林立中穿梭留影。
這樣的匆匆的一吻,或者這是連吻都算不上,只不過是彼此親近的曖昧……在相似的夕陽之下,那個時候少年的肖陽與白蓮那般的意外之吻;在失落的城市間,在最後絕望的時刻,那突兀出現的藍色長髮女人,給予他成年人的一吻,讓他擁有勇氣而堅強下去;輾轉之後,在那使徒軍團故去的家園島上,在夜晚的時候與剛出浴的法米娜懵然的相遇,尷尬的氣息間,那樣兩個年輕的彼此,在不同的成長歲月中卻是相似的感受到了一樣的失落和毀滅,形單影隻下,彼此煢煢孑立的身影,相互依靠相互慰藉,那樣蘊含着愛與謝意的輕吻,是內心冰冷簡陋的人可以編制出最美麗的話語了;而最後在那征途之前,與法希亞的邂逅,在那鯨使徒的管道樞紐區內,因爲不知道是什麼在作祟的吸引,那樣般的演繹飽含着同樣難以講述的親吻……
而現在……
肖陽抬起手輕輕觸摸自己的脣翼,依稀的感受着那前一刻那卡露亞還殘留的氣息,而心底剩下的只有那猶如少年時候那份失落的孤零。
當他迴歸至自己住所的公寓後,房間那被精心打掃的模樣顯而易見,那有關卡露亞存留的印跡完全都被消抹,空曠的空間內就宛如是肖陽第一夜來到這公寓時候的模樣,唯有那房間內的便箋才存留着卡露亞來過存在的證據——
“Bye!”
看着這樣簡單的字母印記,肖陽在腦海中並不艱難的便還原出了在之前自己未歸來的幾夜,卡露亞一個人坐臥在沙發茶几前的躊躇,她指尖銜拿着圓珠筆,在紙上書寫告別的話語,或是簡潔顯得冷酷,或是冗長變得讓人你難以割捨,完全都不滿意的揉成廢紙團後,最後定奪僅有這般一個詞語的意義,配合上那驚歎號的修飾,把自己內心中並不愉快的模樣表達的豁達開朗,讓閱讀這便箋的人僅感受到那書寫之人心中那陰霾空隙中唯一的光亮。
而今日的清晨時候的在公寓路口的相逢,完全就是意外之外的邂逅,如果肖陽在晚一些清醒,在晚一些腳步,那麼他可能變要錯過了與卡露亞這最後一日的美麗。
“呵……”這一刻他幽幽的苦笑,而窗外的夜空之上,烏雲又已是堆徹了下來,轟鳴的雷聲再也不是如同春日那般悶沉,而是漸近夏日時候的嘹亮。
“就這樣的結束麼,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如此這般的選擇,而現在,這般交錯的命運,我已經是再也無法捨棄了,絕不,絕不……”他的手掌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同時從口袋中摸索出了清晨時候娜尤娜交付給他的信息卡片,他着手拖拉着那牽連這手機的青蛙布偶,把手機靜止在自己的手心內,隨後略有略顯生疏的在手機屏幕上觸動了數字號碼。
……
在幾日前突然的從那大腹便便的圖書館女副館長口中得知卡露亞辭職的消息後,拉里克便完全的消沉下去,總是一副懨懨的模樣。
而今日,他又突然聽聞到了自己父親的傳令,說今夜將舉行皇族家庭的聚會,以來增益皇室手足兄弟的感情。
“感情?”拉里克在心底謾罵嘲諷着,縱使自己少年的時候雖是導演了衛星隕落的事故,那般被自己兄長凌辱,以及嘲笑的模樣直至今時今日也是讓他內心中全然無法豁達的存在。此刻身着正裝的他坐臥在這小禮堂的古典餐桌前等候着自己的父親到來,而在餐桌上一道道珍饈與菜餚都已是完整的呈上,那般誘人的香氣讓長久以來飢餓寄居在米拉可莊園內的拉里克倍感親切。
“今夜就當作是安慰自己的腸胃好了,去他媽的聯絡感情!”他在心底肆無忌憚謾罵侮辱着。
而在餐桌的另一側年近中旬的法爾米依舊是一臉的嚴肅和不苟言笑,另一邊希加索與庫里納斯卻是略顯曖昧的嬉鬧在一處,而娜尤娜則是按照座位次序緊挨着拉里克的身旁就坐,並且在娜尤娜身旁的次位上,已經是出落白淨的少年阿穆斯在稚嫩的臉龐上也已是出現了皇族特有的氣質與鋒利。
稍許後,一直沉默的法爾拉米清咳了一聲,禮堂內的聲息瞬時便安靜了下去,而拉里克卻是不屑的輕哼,把頭撇下了一旁。
“爲了避免一會你們意外而失禮,我把父皇陛下一會將要宣佈的事情提前宣佈。”法爾拉米敘述中,從座椅上站起了身子,“娜尤娜你坐到阿穆斯的位置上,阿穆斯你依據皇宮禮儀法則,末尾的你坐到對面庫里納斯的身旁。”
所有人不由得一怔。
“那麼拉里克身旁那空缺的位子……”
“那是我們即將歸來的公主所處的位置。”在法爾拉米講述完後,所有人不由得又是一怔,而這時那禮堂的大門已是被侍者開啓,身着正裝的修修納斯單手牽引着身旁年輕女子的手掌,同時邁動着穩健的步伐朝着衆人走向。
而所有人自然不是把目光聚集在修修納斯的身上,因爲有了前一刻法爾拉米的話語,他們此刻完全是把着重點完全的放在了自己父皇修修納斯身旁的身着淡色晚禮服的女子身上。
而這個時候拉里克還在心中嘲笑又是自己父皇修修納斯年輕時候的風流帳,不過當不削的他,再抬起頭前看着自己父皇身邊的那女子身影時,他立刻的愣住了,那前一刻還自信嘲諷的臉龐立刻變得震驚,尷尬,還有不敢相信。
“怎麼,怎麼會是你……”
卡露亞緩緩的抬起頭來,她那美麗尖銳的眼眸也是舒緩的展開,她對着置聲發問的拉里克輕柔一笑,並開口複述出自己內心被灌輸的記憶與劇本。
“抱歉了,拉里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