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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時空裂痕(我的朋友)

  題記:如果我們從未出現在彼此的世界裏,現在的我們是否會快樂一些……   亥斯克繼續的遊走在街道上,前一刻米莉那樣的舉止雖是令人意外或是啼笑,同樣他也是以冷漠對待,但不可否認,那一切那潛移默化中已經是觸動了他的心絃。   “朋友……”   這是孤獨寂寞的人無法理解,又是最能理解的詞彙。   生長在沒落貴族,那一個沒落村莊中的他,自幼便是飽受那些團結的貧窮子弟的嘲諷疏遠,那樣的貴族身份非但沒有給與他主角光環,那反倒是一種如同荊棘的枷鎖,在刺痛自己的同時,也是在疏遠着別人。   那樣的孤零無依無靠。在無法理解成年人世界殘酷的同時,同樣也難以捉摸孩童世界的冷漠。   “每一個人在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之後,都有着他們自我的使命,然而上帝卻又要給予人磨難,讓人遺忘自我的使命,至此在現世之中所有人終其一生也是無法找到自己的位置,達成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所以過多的磨難並不是一件痛苦的事,那是上帝在給予人尋早自我使命道路上的指引。”亥斯克的爺爺那時候總是這樣的講述安慰着年弱不諳世事的亥斯克,縱使那個時候的亥斯克無法理解,但是當瞭望到那在鄉村曠野上的一片明媚星空,以及自己爺爺那眼眸的剔透晶瑩,那種對年長者的信任一瞬間就灌入了他那荒蕪的心田。   即便是此刻,當亥斯克行走在路燈下的僻街上,在耳邊沒有那個時候知了夏蟲的稀疏,眼眸中的星光沒有那個時候鄉村曠野那樣的明亮開朗,但是那在心上的記憶閃光卻是從未改變過。   “朋友……”他再次的開口喃喃着那樣的詞彙,因爲陌生感到意外,因爲熟悉又感到惶恐。   ……   “爺爺,朋友是什麼呢?”   “嗯?怎麼突然的想到問起了這個?”   “今天老師教授的課題就是‘朋友’,老師說那是彼此再一次玩耍,彼此在一起可以談吐心聲的夥伴,乃至以後都可以彼此慰藉彼此依靠的存在。可是老師說的那些我完全都無法感受,無法理解,所以爺爺,你可以告訴我‘朋友’到底是什麼嗎?”   “……嗯……老虎和兔子可以成爲夥伴在一起嬉耍嗎?”   “……當然可以!”   “不可以,那並不是童話故事,在真實之中,老虎永遠無法和兔子和平相處,即便是老虎沒有意念去傷害兔子,但兔子也會因爲恐懼而疏遠老虎。”   “那麼兔子害怕老虎的什麼呢?是鋒利的爪子和牙齒嗎?如果拋棄了這些,那麼兔子是否便會接受老虎?”   “不,不,那樣只不過就是老虎自我天真的想法,即便是拔去利爪和牙齒,老虎失去了對兔子的威脅,那個時候兔子便會高傲的踐踏老虎的身軀,那絕非是朋友之間該存在的嬉耍,而是劣等本身自卑虛榮之心的作祟和踐踏。”   “那,那又是什麼呢?”   “呵,那一切等你長大之後你便就會明白了。在這世間老虎只能與同類的捕食者做朋友,兔子只能與同類的食植者做朋友,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如諾違背便必定就是要遭受傷害。而人類也是如此,只不過人的思維思想更加複雜,而想要在這大千世界中找到與自己志向吻合,內心真摯的朋友,那更是困難。”   “那麼我會擁有這樣的朋友嗎?”   “呵……會吧……”   ……   那個時候亥斯克的爺爺便就是模凌兩可的回應着孩童時候的亥斯克,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切有些可笑,然而不可否定那一切卻是最爲真實。   “原本都是遺忘的故事,想不到卻又糾葛起來,呵。”行走之間懵然的時候,亥斯克頓下了腳步,並似若有些留戀的回頭遙望向前一刻離開的位置,而入眼之中除了那與路燈交輝的黑白對比外,便就只剩下了空寂。   “想不卻是一個女孩子,不過那樣的兇惡的脾氣應該是一隻老虎吧,呵,真是好笑。”   ……   繼而之後,亥斯克提攜着那前一刻從超市購買的商品來到了這僻街的武道館處,如若不是那明亮起的霓虹夜燈當真會是讓人錯失這間武道館的存在,不過當亥斯克剛要走進那武道館的時候,從門內肖陽與艾文的身影卻是搶先一刻的走了出來,在路燈邊緣的餘暉下,在近處微弱霓虹的閃耀間,彼此雙方不約而同的佇立下了腳步,目光交接之間,那種陌生、熟悉在彼此的眼眸中快速的交替着,稍許之後,還是亥斯克率先的講出了話語。   “好久不見了,肖陽先生。”   那樣的滄桑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的問候,然而誰又可以想象那隻不過是兩個人通過冰冷鋼鐵金屬對撞而產生的某種複雜的羈絆,他們兩人直至此時此刻通過肉眼去確認彼此的模樣輪廓都是屈指可數。   而另一側的肖陽卻微微尷尬的愣神,這樣熟悉的音色在頭腦中漸漸迴響沉澱後,他才認清肯定了眼前這少年人的身份,但是不待他開口對其回應,在他身旁的艾文卻是已是開口回應。   “飛龍騎士,亥斯克·諾瑪,呵,真是年輕啊。”艾文抬起左手正了正手上的金屬拄杖,隨後緊接着便移步朝着前方走去,並在與亥斯克擦肩而過的時候,目不轉向,而亥斯克卻是完全的攝在那裏,即便對方是個瞎子,是個瘸子,但是那樣睥睨的氣勢也是令其無法觀望,那簡直就是一種強者盛氣的光環,那就是亥斯克內心中一直追求強者的影子。   “他是誰?好強,這種氣勢……莫非……”一瞬間的時候亥斯克的心糾葛在了那裏。   “我們走吧。”艾文繼續的講道。   而還在原地的肖陽微微一怔,緊接的邁動起了腳步,並在與亥斯克擦身而過的瞬間,點頭招呼,接着便迅速的跟隨向艾文離去的腳步。   直至肖陽與艾文的腳步聲漸遠之後,亥斯克才從這種莫名的惶恐中掙脫出來,喘息之餘,他緊緊的攥起了拳頭,並回頭遙望向那在路燈輝光下駝身趔趄腳步的身影。   “那就是我以前常和你說起過的星眼,曾經帝國圈內驕傲,明珠。”壯年大漢貝爾不知什麼時候也是走出了這外表看似幽靜的武道館,並止步在亥斯克的身邊寂寂的講述着。   “好強的氣勢。”   “那是他故意展露給你看的,他就是那樣的個性,你不必放在心上,他沒有什麼惡意。”   “是麼。”   “快隨我進來吧,學員們聽說你要來,偶像親自現身演說併發送慰問品,今天的練習比每天的演練都更加刻苦呢。”   “談不上什麼偶像,只不過是更加刻苦罷了,因爲內心中存有不能放棄的理由罷了。”   “你這少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呵,不過這樣也好。”貝爾一手接過亥斯克手上提攜的購物袋,裏面填裝的全部都是超市供貨的護腕、護膝之類簡易廉價的武道防具。   “我的曾經就是那樣,我能感受他們心中的所思所想,這些附贈品並不是激勵他們,只不過就是讓他們把這當做一種仇恨發泄的源點,就像那個人一樣。”亥斯克的目光依舊遠眺焦距在那肖陽和艾文已經離去的身影上。   ……   “你不必介意剛纔那大漢的話語和直來的拳頭,他就是那樣的性格。”默默行走間,艾文猛然的出聲講道。   而肖陽卻是微微一怔。   “每個人的思考意識、條件反射、判斷思維全部都是來自對過去的事例的經驗,每個人都是一模一樣。他是個孤兒,然而卻是親眼的目睹了自己雙親慘遭喋血屠戮的命運。”   “那……”   “沒錯是死於Chinese之手,所以他憎恨Chinese,那種源自內心最熾烈的憎恨。貝爾的父母都是軍隊內的軍醫,在帝國連年的戰事中,難以平定安穩下,貝爾便就隨同軍伍出生了,並一直被其父母帶在身邊,前線的戰事雖是可怖毀滅,然而在後線部隊中那確實安樂祥和,戰火遠遠無法波及,如果形容那就是使用槍炮機甲包圍的穩定,即爲戰爭中的暴風眼,不過暴風眼並不是永遠的絕對,在帝國對亞洲東部進行擴張之時,遭受到了China阻礙,那些小國在China的援助下,頹廢的氣勢一下子便就囂張起來,僵持之下的戰火併就是更加令普通民衆痛苦,而China那個時候主帥而爲了打破這種僵局,便不顧及世界默認的不許攻擊後援醫療的這一條款,在飛機空投打量機器人殺手後那個時候缺乏防衛的前線後援立刻便成爲了人間地獄,而貝爾卻是被其母親鎖在了衛生間內,她和他的丈夫用自己的身軀添堵在那窄小的門口,用自己的身軀阻礙那機器人殺手對衛生間內部年弱貝爾身軀熱源的判定。然而即便那樣那個時候暴戾子彈割破其父母血肉,飛濺的血花沾染在那衛生間的毛花玻璃上,塗血的模樣給予貝爾內心中極大的打擊,你別看他那樣健壯的模樣,他的內心卻是極其的脆弱,他永遠無法遺忘那一天自我世界的改變,以及Chinese的冷酷,道貌岸然的中庸和善。”   這樣別人過去的故事,讓肖陽如芒在背,那樣的相似之下,卻完全是理解,以及是對那份仇恨的明慧。   政治與戰爭那些原本應該是在他們平凡生命中不該出現的東西,然而卻是無法抵禦命運改變的洪流,忐忑之下只能是在自我的內心間銘記住那份執着的信仰。   “總之對於駕馭MS就是這樣一回事,我可以傳達給你的便就是全部傳達了,至於具體將要如何去做,或是熟練,我想你身體內的那份感知力會在必要的時候發揮的無比出色。”   “謝謝……”   “啊?”艾文微微一怔,隨後莞爾一笑,就像是初次見面時候的那樣,“如果真要對我言謝的話,就替我好好的守候米莉吧,她雖是心思細膩,但行動卻是粗獷,她執意要繼承我的願望便勢必會遭受到不少的挫折和磨難,希望她可以走的更遠一些,祝你們好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