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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美麗着(看不到的消失)

遺留下來的,不過都是一灘瑣碎,與悲慼的憐憫,還有無法斬斷的命運鎖鏈。 題記:“明明可以看得到,摸得着,感受的清楚,然而卻是蒼白無力,毫無改變。”   達科利亞共和國,位於西亞與東歐的接壤邊緣地帶,雖是彈丸之地,但卻因爲富有稀土資源而變得炙手可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份資源並不由給予達科利亞共和國的人民帶來財富,相反的卻是厄運的源頭,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或許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厄運,才避免了達科利亞遭受到與巴爾也夫吉斯坦般的滅亡命運。   畢竟,痛苦的活着,總是要比在絕境中孤獨的死去要好過許多。   在遠離達科利亞首都城市圈外兩公里左右的東側坐落着達科利亞王國的君主教堂。達科利亞雖是名爲共和國,也確實是實施着共和之政,但卻依舊保留着皇室的統治階級,而與皇室統治的階級地位也是顯著的還保存着,而此刻這座教堂的意義,便是獨立與此,歷代的皇室交接加冕,皇室的婚喪嫁娶完全都是在此進行,這一刻也並非例外。   天空之上碎凌着細雨,而在這教堂的周邊卻已是圍堵滿了各國的時事媒體,以及其他奢華模樣的大小車輛。熙熙攘攘的人聲之下,已是絕然冷漠了那細雨冰冷的存在。   “姐姐,你很害怕嗎……”   年弱僅爲十二歲的達科利亞皇子哈馬,在看到身旁身着素白色婚紗禮服的卡露亞身軀止不住的輕微顫抖,他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有些關切的講道。   在此刻這奢華的加長車向前驅動下,撇頭透過車窗打量着戶外那天空的細雨的模樣,懵然時候把身旁的哈馬驚醒,她不由得有些惶恐的一怔,隨即轉過頭,面對向那年弱的達科利亞皇子哈馬,她略顯猶豫的搖了搖頭。   “是麼,我還以爲是車內的空調溫度還是有些過冷了呢。”哈馬輕聲的敘述着,同時他的雙手不規則的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並是不停的改變指尖的姿態形狀,顯然此刻他的內心也是極其的緊張和碎亂。   短暫的打量之下,卡露亞卻是略顯窘迫,並是猛然間在心頭裏面有所自嘲。此刻她明明是年長與自己身旁的孩子,然而自己的內心卻遠是要比這孩子更加的脆弱,這讓她聯想到了他那個僅有數面之緣陌生的皇子弟弟阿穆斯,那是與這眼前達科利亞皇子哈馬年紀相仿的模樣,然而阿穆斯卻是有着一種令人難以形容的堅韌和倔強,或許那是來自兩個不同國家皇室教育的薰陶。   “姐姐,今天真是漂亮……”沉默之餘,哈馬再次開口的講道,同時他的臉龐也已是升起一抹羞紅的色彩。   卡露亞又是微微一怔,低頭沉思之下,她纔有所自我的肯定與更深層次的嘲諷,那婚紗禮服輕盈的重量,以及那深色車窗在某種角度對自己模樣的反射無一不是在對她提示着這一刻的現實,惶恐之餘,因爲內心感到寒冷她的身軀便是再度情不自禁的輕顫起來。   ……   “如果……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卡露亞你還會這樣永遠的快樂下去嗎?”   ……   內心感到悲慼之下,卡露亞早已是對命運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會永遠的快樂下去嗎……曾經以爲或許還是可以,那樣陰雨涕零的日子終有盡頭,直至現在,我才清楚那些不過都是夢幻一般的存在……很美麗的一場夢境,無論是從開始,還是在最後……”懵然的時候,卡露亞的脣線微微輕揚,那是蘊含着苦澀與豁達的笑容。   “這一刻你覺得快樂嗎?”卡露亞勉強的莞爾朝着身旁的達科利亞皇子哈馬回應着。   而哈馬卻是有所猶豫,指尖不規則的擺放更加的紊亂起來,“那原本,應該是很快樂的事……可是姐姐她,姐姐她……”   “是艾麗婭公主麼?那都沒有關係的,雖然是被軟禁了起來,不過等到你與我接受完教堂的洗禮認證,那麼他們便會解除對艾麗婭公主的限制權的,所以你不必有所擔心。”   “嗯,他們也是那樣允諾我的,不過,不過我還是有所擔心,有所害怕,因爲,因爲……因爲今天是9月9日……”   卡露亞心頭猛然的一悸。   “姐姐你應該也是看過了那部災難電影吧,在那影片中,末日的時間正好與今天是平行的,我害怕,我害怕萬一……”   “呵,畢竟不過還只是一個孩子……”卡露亞內心輕嘆道,同時着手輕輕的拉扯過哈馬還是有些稚嫩的手掌,而哈馬在感受到了這樣外來細膩的溫度包圍後,便是有些錯愕的抬起頭朝着身旁的卡露亞看去。   “在過一會兒,我們的命運便就是要被串聯在一起,我們從此以後便就是共存的模樣,如果今天真是末日的話,那麼就讓我們一同去面對吧!”   哈馬有些失神的看着美麗的卡露亞講述着這般有些深邃意義的話語,他雖是無法完全的理解,但是在那手心的溫暖包裹之下,以及卡露亞那樣尖銳眼瞳內的輕微閃爍,他還是有所覺察。   “婚禮應該是與喜歡的人在一起而舉行,之前我雖是對於這樣的強加婚姻感到排斥,可是當看到姐姐你如此美麗的模樣,我便也是喜歡了起來,但我知道那僅僅只是對姐姐你外表模樣的喜歡,是與內心本質的喜歡有所不同,或許那種喜歡是被叫做愛吧,那麼姐姐你的心中是否有真正喜歡,愛的對象呢?”   卡露亞的語氣一窒,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悸動的心變得更加疼痛起來。   “我知道姐姐你一定是不愛我的,也是被逼迫,被強加某種複雜的理由,纔來到我們的國家,與我這般倉促舉行婚禮的,所以,現在姐姐你雖是對我講述這那樣堅強的話語,而內心一定是很痛苦,很難過吧……所以,姐姐你也不必這樣的勉強自己的堅強,因爲哈馬的內心也是同樣的難過,對於這樣無法改變的事實感到痛苦……”   這般被年弱的孩子看透心境當真是一種可笑的存在,卡露亞的手掌微微用力更加的緊密的攥緊了哈馬稚嫩的手掌,而同時她緩緩的閉上了她那美麗的尖銳眼瞳,讓一切陷入自己的空虛,任憑眼角處滴淌下內心脆弱的晶瑩。   “嗯,那的確很痛苦啊……”   微碎的雨絲不知何時已是停歇,然而陰鬱的天空卻是依舊沒有放晴的模樣,朦朧與灰暗的疊堆之下,一切更加添堵人心間那抹薄弱空隙間的微光。   冗長的車隊停泊在了這達科利亞郊野之外的教堂地域,一時間早已等候的禮炮便是轟鳴響起,各國的媒體也是把攝像頭的焦距對準了那輛圖特的加長轎車車門,短暫的待後那一切即將演繹的故事。   車門被禮官輕起,弱年的皇子哈馬與卡露亞的手掌緊握在一起,並是沿着那冗長的紅色地毯,緩步朝着達科利亞皇室教堂的大廳走去,一時間交響樂曲的奏鳴,與相機鏡頭的閃光交響呼應。   至此卡露亞知道,她已是再也不能進行回顧,那過去所發生的,所存在的,無論是醜陋還是美麗,無論是愛與被愛,恨與被恨,她都是要全部的拋棄,全部的遺忘。   倒序的記憶留映插曲之下,直至最後,也是最初的那一刻模樣。   如同此時此刻的這般天光陰鬱。   ……   “如果你還想當女土匪的話,我不介意我的居所在飽受侵佔。”   ……   “在此之後,如果再有那樣陰雨的空隙間,自己在落魄的依偎在冰冷街道的角落,那麼,還會有人對我講述出這樣懷揣着溫暖的話語嗎……”   低沉之下,卡露亞與哈馬的腳步已是抵制這達科利亞皇室教堂正廳的階梯之處,而這教堂除卻了這儀式典禮的彩妝下,其下的實質建築也已是顯露着衰敗殘破的味道,除卻了那紅地毯的鋪張,在偏處的階梯之處,那板石的路面已是有所碎裂,並且還是沉積雨水與碎落石塊泥濘的堆積,並是在空隙的扉處,有着一株焦黃的小花,在這陰鬱的天空下孤零生長。   沒有葉子的呵護,根莖從板石的空隙處延伸而出,想必那樣也沒有最夠可以抵擋狂風的基墊,就是那樣的孤零,僅剩下,盛開着的花瓣。   那是倔強的生命嗎?   那是對命運的抗爭嗎?   遺留下來的,不過都是一灘瑣碎,與悲慼的憐憫,還有無法斬斷的命運鎖鏈。   “……如果……”卡露亞的腳步猛然間的停止了下來,目光緊鎖向那一株孤零在微風中的花株。   那不過僅是空隙間的片刻,呼吸間的須臾,然而在所有人剛要對卡露亞的舉動所有詫異,所有錯愕,有所惶恐的時候,卡露亞便又是邁動起了腳步。   “可以改變嗎?”   ……   “……有所惶恐,不能改變,那纔是命運的實質……”   ……   “是啊,如果這世間存在着那麼多如果的話,那麼便就再也不會有痛苦,有沮喪了;同樣過去所發生,所存在過的美麗,也便是不值得在永久的喜歡,銘記珍藏在心底了,這或許就是人生的實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