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美麗着(最後的路途2)
題記:“如果可以展翅高飛,脫離開這個塵世,我一定不會有所猶豫,哪怕是出賣掉我的靈魂;可是這一刻我們的心已經是被命運的鎖鏈貫穿在一起,誰也無法逃脫,誰也不能孤立,我,我的世界中,不能沒有你!!”——肖陽
神甫的左手摸按着聖經,右手攥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項墜,正是在閉起眼眸做着誠篤的禱告。
而在他的面前,卡露亞與達科利亞的弱年皇子哈馬已是就位,寂寂的等待着神甫禱告結束對他們的政治婚禮進行開啓的儀式。
聖像的階梯之下,教堂內的長椅處已是擁擠滿了看客,在此時莊重的時刻,場內除了偶時某人的清咳,或是相機的快門聲響外便是一片靜穆。
一切都是糟亂的安靜。
卡露亞緩緩的抬起頭,朝着那神甫之後,教堂的內置的天窗彩色印花玻璃上的耶穌受難的鑲畫看去,一瞬間的時候,卡露亞覺得這世事的一切都是太過諷刺了。
那一切明明是包容人心醜陋罪惡的政治婚姻結合,然而卻又是要進行這樣莊嚴聖神的儀式,一切當真是可笑。
“這個世界當真是存在着神麼……”在教堂中成長生活十餘載的卡露亞一直誠篤堅定的信仰,在這一刻全部的化爲空虛。
懵然的時候,她想到過去教堂女神甫對年弱的她自己那般愛意呵護的安慰,還有她經常獨自一人坐臥在教堂宿舍的窗欞旁,瞭望那星空時候,感受孤寂而哼唱的那一首源自她母親喜歡的歌曲。
回憶之下,那隨是空隙間的須臾,然而卻是足夠冗長,足夠美麗……
……那樣笨拙的我,總覺得有幾分遺憾。
但還是不應該放棄,對吧……
即使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也早晚會如同霧消雲散般顯現,
在邁出這一步之後,接着又是下一步。
我會沉着前行,向着前方邁進,
以自己的節奏。
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淚水,才能成就更好的下一步,
我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正在邁步前行着,
向着光輝的彼端……
“或許吧……這就是最後的路途了……”
……
“哈馬·由裏西亞皇子,你願意迎娶卡露亞·索拉思爾公主爲妻嗎?並且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我,我願意。”弱年的皇子哈馬抬起頭注視着神甫牧師的眼眸,肯定的回應着。
中年的神甫對着對着哈馬輕輕點頭,以示許可,接着他微微轉過身子,面向自己左手側的卡露亞。
“卡露亞·索拉思爾公主,你願意嫁給哈馬·由裏西亞皇子爲妻嗎?並且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我……”卡露亞緩緩的低下了頭,她的目光不禁的閃爍起來,她不敢與神甫牧師莊嚴的神色面對,或許也可說她不敢與那神甫背後那受難聖像進行面對,那雖已是人心的褻瀆,但是本質卻是誠篤着。
空間內的氣息隱約的已經是變得緊張急促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是聚集在了卡露亞的身上。
“……我……我願……”
轟——
教堂之外懵然間轟鳴起的聲響立刻的打破了所有的寧靜,人羣的目光不再是關注卡露亞那般羸弱的話語,全部都是立刻從卡露亞的身上轉移開,並是向着教堂之外的郊野丘陵之上觀望去,而在教堂之中原本就是存在着大量的各國記者,對於突發事態,新聞捕捉的嗅覺更加敏銳,不待有工作人員進行疏導或是安置,便是紛紛懷抱着相機攝影儀朝着教堂之外的發事地點奔去,唯恐落後這突發的時事。
須臾之間,那原本氣悶擁堵的教堂便是變得空曠起來,僅是餘留下寥寥的幾人。
“那是……”身着婚紗禮服的卡露亞隨同的轉過身,朝着那教堂開放的大門戶外眺望去,瞬時間,便已是失神。
……
“他是China原扶持達科利亞皇室的官員,名爲曲迪……”在撕裂開那捆綁衣後,玄子與靈看到在那捆綁衣的布料下是與記憶資料中相關的人物不約而同的均是一怔。
而在捆綁衣袋中,中年的曲迪已是一臉的蒼白,眼眸緊閉,顯然是因爲在這樣透氣性差的地下牢籠內,在接受這樣捆綁衣的束縛,而虛脫昏闕了過去。
“喂,醒醒!”玄子抬手輕拍了兩下曲迪的臉頰,然而曲迪依舊是昏睡而毫無反應。
玄子緩緩的皺起了眉頭,同時便是伸手探進了自己腰間的便攜揹包,在其中扯出一面鑲嵌膠囊的鋁板後,指尖用力的撕開鋁箔銜出一枚膠囊,接着便是單手用力的撬開了曲迪的嘴巴,把那膠囊送入了曲迪的口中。
隨後,她並沒有把這鑲嵌膠囊的鋁板送回便攜揹包中,而是轉向的拋遞給了身旁的靈。
“這裏的關押飲食補給是使用極限方式嗎?”
“應該是的,我被關押在這裏約合的時間爲36小時了,沒有任何人前來投食,想必就是72小時的極限關押補給,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對於像我這樣的特工使用這樣方式倒是還說得過去,畢竟我接受過嚴格的鍛鍊,而對於這樣的一名文職官員,使用這樣殘酷的關押方式,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靈一邊回應着,一邊着手用指尖挖出鋁板上的膠囊便是送入了口中。
“雖是服用了急速營養膠囊,但是這裏的通風性還是過於惡劣,以他這樣的體質難以較快的清醒過來,我們現在就返回到地面的空氣流通開放處。”言罷,玄子已是徹底的撕去了曲迪的捆綁衣,並是雙手用力把曲迪的身軀負擔在了自己的肩背上,隨後便是繞出了牢籠,朝着前一刻突入的方向進行返回。
“是。”靈回應着,同時撇顧了一眼身後牆壁上的狼藉,接着便起步跟隨向玄子的腳步。
隨着路途不斷的攀升,在漸漸遠離地下,已經是依稀可以看得見那入口處的光芒時,在玄子腳步奔跑帶動的風息,以及從那入口處貫穿進入的空氣強烈氣流的雙重效應下,玄子背上的曲迪便已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在玄子腳步快速的交替產生的顛簸下,由於呼吸的孱弱,而使他在這樣稍微有些劇烈的氣流下噎住了一口氣,而劇烈的咳嗦起來。
在聽聞到這陣咳嗦聲後,玄子與靈均是微微一怔,隨後便是打起了精神,並是略微的放緩的腳步。
“我們是弗瑞頓皇家騎士團的騎士,現在正在執行特殊任務,閣下是China原扶持達科利亞皇室的官員,曲迪先生吧?”
“……嗯……”在聽到玄子那樣純正英語的聲音講述後,曲迪有些喫力悶聲回應道。
“那麼曲迪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所知道有關達科利亞這場政治改革中相關的信息和情報嗎?”
“……他們,他們想要改變達科利亞的平等對峙局勢,也似乎是預料到了你們帝國必然的採取這般強烈在暗中對抗的手段,不過,不過他們瘋了,那些執勤上將們瘋了,他們竟然,竟然把Giant Angel……Giant Angel……咳,咳……”
“Giant Angel?那是什麼?”玄子與靈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咳……那是……”
“——那是改變淨化這個世界的力量,呵呵嘻嘻……”
懵然間的時候,玄子與靈相互對視,神色都是錯愕的驚悚起來,無需任何的言語,任何的表達,那樣在心底間迴響的女聲,無疑已是共鳴。
而這一刻他們的腳步已經是離開了這地下的空間,回到了空曠建築的內部,而在那建築裝飾石柱穿插的空隙間,在那建築的門口處,一名藍色長髮的女子已經是佇立在那裏,並且在她的身旁的腳下卻是癱倒着四具喋血的屍體,其中除了前一刻被玄子擊打昏闕的兩名達科利亞的列兵外,另兩名便是後續趕來支援玄子的弗瑞頓帝國特工。
“呵呵,嘻嘻……”那藍色長髮的年輕女子對着玄子與靈和善的微笑着,然而此刻在她手指尖滴血的模樣卻是清晰無比的可怖。
“喲,逃出來了呢,不過這一次可就不是在把你那樣的簡單束縛起來了哦,而是把你送入另一個並不孤單的世界裏面,呵呵嘻嘻……”那藍色長髮的女子挑釁的對靈講述着,同時抬起了手輕吻其上那血液的印跡。
玄子與靈已是停下了腳步,在玄子打量對方之餘,眼角的餘光已是發覺了身旁靈拳頭緩緩攥緊的模樣。
“她是……”玄子緩緩的皺起了眉頭,並是把自己背上曲迪的身軀安置在了偏側的建築裝飾柱子處進行依靠。
“她就是我之前所對你講述的,那超越人類物理認知的存在。”
“超越物理認知的存在?也就是說子彈,刀具全部無效?這真是有些荒唐,就像是曾經聽你講述‘血色之城’那樣演繹的故事一樣荒唐。”
“……”
“荒唐?那不過都只是你們人類的鄙陋罷了。”在等位的距離下,那藍色長髮的女子已經是把玄子和靈的對話聽聞的一清二楚,此刻不甘寂寞的插入嘲諷道。
“我們人類?你的口氣也是足夠狂妄。”
“狂妄?只不過是有些無聊,想要打法一下時間罷了,畢竟在過一會兒就是使徒陷入最深絕望的時候了,會是一場好戲呢,呵呵嘻嘻……”
“你……我且問你你到底是不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有關‘血色之城’即‘和平之城’在那時候發生的那種超神現象的始末!”靈已是沉不住氣,對着那藍色長髮女子呵斥的質問道。
“超神現象?怎麼你相信這世界上存有神嗎?人類不都是在質疑、試探、否定神的存在嗎?不已經是把所謂的超神現象定義爲科學無法觸及的真實嗎?你現在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去質問你們的科學家,呵呵嘻嘻……”
“可惡……”靈抬起拳頭便欲上前,然而玄子卻是猛然的抬起了手攔住了靈的動作。
“玄子你……”靈有些不解的朝着身旁的玄子看去。
“很難令人理解啊,或許只有親眼目睹才能更加的令人信服,如果所謂的超越物理認知是這樣的話……”玄子一邊說着,一邊猛然的着手從腿翼抽拉出手槍,也不見她有如何瞄準動作,便是扣動了扳機,轟然的一聲槍鳴後,那藍色長髮女子的嬉笑瞬時便是遏止,同時在其的眉心處空留下一個鮮紅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