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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回憶錄(永遠)

  題記:To be continued……   嘩嘩——   磅礴斗大的雨滴似若如同天空倒置傾斜般的流淌,快速的淹沒那還是潮溼着的地面,渲染之下,入目之間天地的色彩全部都是同化的灰暗,而好在這個時候皇都城區內已是逐漸的恢復了電力供應,須臾數分鐘空隙間的停電事故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然而在那空缺的黑暗中人心當真是無比快速的被吞噬着,而嘆息的笑顏也僅僅只能出現在這般豪雨暗夜中的人造光明之下。   “啊,啊,真是的,玲雅那個傢伙真是可惡,下次見面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纔行!”卡露亞慍氣的輕嘆着,這一刻她與肖陽兩人在等待電梯恢復正常供電後,便是平安的到達了這棟電影城的一樓廣場大廳,隨即之中在這原本空曠的大廳內便是快速的擁堵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羣,顯然前一刻的停電黑暗給所有人的人心上都籠罩上了一層世界末日的錯覺,劫後餘生難免令人心有所感悟。   然而此刻透過那潔淨的玻璃窗,戶外陰雨的冷清黑暗與這棟電影城的一樓大廳紛雜的人流中的光明做着顯眼的對比色調,同時在那磅礴豪雨擊打沖刷窗欞與玻璃下,視線折射的弧度也是不停的在改變,空缺之下讓人內心焦灼和嘆息這樣一場秋時暴雨何時會歇息下來。   而肖陽目睹着這窗扇玻璃隔離下戶外焦灼的陰雨,內心卻是忐忑不安的爲玲雅而擔憂,尤其是當在回憶起那樣匆匆的告別,內心卻是更加的難以釋懷。   ……   “……既然這是珍貴的東西,那麼便就應該時時刻刻的珍守在身旁吧……”   ……   思緒之下,他的單手情不自禁的緊攥起牽連着自己手機的那隻青蛙掛飾布偶。   “喂……肖陽……”一旁的卡露亞在注意到肖陽此刻如此執着的模樣後,內心便也是隨同的擔憂了起來。   從內心糾葛中懵然驚醒後的肖陽在注意到卡露亞的自己的關切後,她便是隨和的莞爾一笑,“看到這樣的落雨,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相遇時候的故事呢。”   “是麼?不過這有些誇張了吧,在那個時候的邂逅與重逢,雖是陰雨天,但可沒有這樣懾人心魄磅礴豪邁的雨水。”卡露亞朝肖陽的身邊靠近一步,平行身軀的佇足在那玻璃窗前,她那美麗的尖銳眼瞳雖是目睹着玻璃上被雨水反覆沖刷漣漪的紋路,可是頭腦中所映射的卻是在最初那包含着戲劇性的故事,那個時候的自己雖是倔強,可是在經歷了許多許多的事情之後,那一切在此刻卻是全部化作了無法割捨的珍惜。   脣翼微揚着似若冷酷的弧度下,卻是用着爽朗細膩的語氣,隨同之下她的身軀也是小鳥依人的傾斜向肖陽的一端手臂。   “呵,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錯哦!至少我們還可以在最後的時候停留在彼此的身邊,永不分離呢!”   肖陽微微一怔,隨後敷衍的回應卡露亞淡淡的一笑。視線再從卡露亞幸福的臉龐上移開後,目睹向眼前的那一片冰冷,眉頭卻還是緊皺了起來。   “永不分離麼……永遠麼……”   ……   “……我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了!!”   ……   “從今天起,你便就是我的小弟了,永遠都是我的小弟了!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看本大姐怎麼修理他!”   ……   ……   許多許多與永遠有關串聯的故事,在人生蒼白的空缺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所還存留下的已經是一無所有,不知道是命運的諷刺,還是人自我的錯意愚蠢。如果永遠是一個數詞的話,那麼或許便就是等於零的存在。   ……   天空從不空落,磅礴的豪雨之下,在黑暗中那車燈明亮照射的餘暉間,在呼喊出那遲來的後悔與絕望後,伴隨着雨水的浸溼與涕零,在玲雅擴散惶恐的眼瞳內,目光所停留剩下的便就唯有那卓克喋血癱倒的身軀,還有阿洛思那槍口停留的指向。   “爲什麼……”   “爲什麼……”   不斷自述的反問間,在伴隨着內心的糾葛,以及自我意識的蒼白,內心深處諸多的記憶碎片在一瞬間的時候便就是全部的迸裂破碎,隨同這漫天陰雨的涕零而潮溼,被打入泥漿成爲被埋葬的犧牲,徹底的被打烙上過去的標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玲雅撕心裂肺的大吼起來,隨即便是朝着阿洛思所停留的身影狂奔而去,頓足之間,她揮舞起自己極度扭曲張力的拳頭,便是朝着阿洛思的臉腮打去。   而阿洛思騎士等閒之輩,然而在他即要躲閃間,目光轉移至那巷口車燈耀白輝光的明亮下,在原本黑暗的空間內,他卻是清楚的看清了玲雅那一張充滿着悲慼,充滿着憎恨而極度扭曲猙獰的一張嘴臉,伴隨着漫天豪雨之下,些許仿若還在錯覺間,在那眼眸出還停留着與這漫天雨水駁逆而熾熱的液體。   “玲雅……”心悸的剎那間,阿洛思閃避的腳步便是僵持緩慢,接踵之下玲雅那高揚的拳頭便是毫無保留的擊打在了阿洛思的臉腮上。   很難想象那一拳包含了玲雅多少憤怒的力量,衝擊的慣性把阿洛思整個身軀擊飛出去,隨同之下,暴怒之下的玲雅也不懈怠,隨即的迴旋一踢便是擊中阿洛思的手腕迫使他把掌中的那柄手槍脫手離散,飛旋式的倒揚向雨水空降的黑暗天空。   瞬息間,在阿洛思的身軀狼狽跌落在地面上後,玲雅便已是跳躍式蹲臥在阿洛思的胸腔上,用堅硬的膝蓋骨直抵阿洛思的下顎,而在那樣的強烈的跳躍中衝擊下,還在錯覺中的阿洛思也是沒有來得急用雙手格擋,胸腔完全的承受了玲雅這番力道的衝擊後,胸腔的肋骨已是破碎折裂。   猛然的劇痛讓阿洛思驚醒過來,可是當他在想發力反抗的時候,除了自己的下顎被玲雅的膝蓋抵住,同時,那須臾之前被踢飛離散的手槍,在天空迴旋的力道完全竭盡承受重力的下跌後,卻還是在半空中的時候被玲雅精準的捏攥在了手上,並在下一刻直指在阿洛思的眉心頂端。   耀白的閃電曲折而下,在黑暗冰冷雨水中的視覺暫白間,咫尺之間阿洛思清楚的目睹到了玲雅那一張絕境憎恨的臉龐,須臾後的黑暗之下,便是轟雷的長鳴令人耳短暫的失聰,稍許的緩和後,所可以看到的依舊是黑暗與朦朧,所可以聽到的卻還是那豪雨磅礴與淅瀝。   “爲什麼……”   那樣淡淡的聲音,阿洛思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痛苦的壓抑。   “玲雅我……”   可是當他想開口試圖解釋什麼的時候,那抵在他額頭槍械的重力加劇靠近,讓他的心頭一悸的立刻緘默,縱使這一刻他還是不清楚自己所擊殺的這名男子與玲雅到底是如何關係,但內心的猜測與揣摩下,似若已經是有了答案。   “爲什麼……爲什麼……”玲雅她還是那般淡淡的敘述似若對自我的反問,可是在那天地間所能對她回答依舊還是那不曾變化的磅礴大雨。   涕零之間隨同自我心情的暴躁,那不斷反問的聲音卻也是逐漸的加劇,而阿洛思已經是能感受到那槍口下沉的重量只是到達極限。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是博纔多學的帝國騎士Master嗎?!!那麼,那麼你倒是回答我?!!!你,你爲什麼要背叛我,爲什麼,爲什麼!!!!”   “或許,或許是爲了遵守某些孩童時候天真永遠的約定吧……”   “約定?這就是答案嗎?這就是結果嗎?那麼我們的相遇,我的相逢,我們的存在難道從一開始就是欺騙的謊言嗎?!!回答我!!回答我!!”   “因爲……因爲我喜歡你……所以想要把你從你所存在的痛苦過去的渦輪中拯救出來……”   “砰!!”   第一聲槍鳴在沉寂的豪雨中炸鳴響起,接踵的入眼之間依舊是全部黑暗的色彩,如同那一刻人心空缺蒼白的漩渦。   “喜歡我……喜歡我……呵,呵,哈哈哈哈……”玲雅猛然的失聲狂笑了起來,“你憑什麼喜歡我?你有什麼權利可以喜歡我,你根本不瞭解我的過去,只不過你自己從你自己的囹圄中掙脫出來而站立在可以俯視我的角度,便就稱之我身處的地方是泥潭漩渦?!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混蛋,混蛋,混蛋,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槍鳴連珠般的炸響在空間之內,阿洛思惶恐的瞪大了眼睛目睹着黑暗朦朧中玲雅那身影的單薄,以及感受那玲雅手中槍械槍口指向在自己耳邊炸鳴的迴響。   直至那槍械中的子彈接近,空餘下手槍扳機瑣碎扳機的弧度輕鳴時,阿洛思才似若的從混沌死亡邊緣中驚醒,在肌膚感受漫天雨水的擊打寒冷時,懵然間的一滴滾燙濺碎在了他那原本麻木冰冷的臉龐上。   “玲雅……”   “從今天以後我們便就是路人了,以往時候我們的那些存在至此全部終結。”敘述之間,玲雅搖晃着身軀從阿洛思的身軀上緩緩站起,隨後便是朝着一旁倒在已是被雨水衝散緩和喋血身軀的卓克走去,隨後的躬身用力之下,便是把卓克的身軀負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玲雅……我……咳咳……”阿洛思還想出聲進行歉意與挽留,可是身軀的動作間,自己胸腔肋骨的斷裂痛苦,讓他瞬時的劇烈咳嗦起來。   “再見面的時候,我會殺了你的。”在玲雅即要離去身影猛然的再次頓足後,阿洛思的語氣徹底的窒住,那種執着的冰寒,雖是在磅礴的雨幕中瞧不清玲雅那臉龐模樣的細節,可是那樣冰冷的話語,卻是與這漫天冰凌的雨水有着默契般的寒冷着。   “所以,你最好期盼着不要再見到我,永遠,永遠不要再見到我!”   “永遠麼……”   在玲雅那遠離的腳步,以及轎車車輪在這樣雨天獨特打磨聲的遠去,沉寂在這漫天豪雨下,跌倒躺臥在那冰涼潮溼的地面上的阿洛思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內心深處重溫着前一刻在衆多冰涼雨水中那唯一不同炙熱的感觸。   ……   “喂,我們約定好了喲,今後我們誰都不許背叛對方……永遠,永遠!!”   ……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