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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尋找法希亞!(旋律的尾聲1)

  題記:如果這就是人生的旋律,那麼這或許就是高昂婉轉起伏的升調。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樣樂曲的節奏已經漸入高潮的尾聲,讓人無法理解,讓人悵然若失,仿若是錯過了什麼,又仿若什麼都沒有出現都沒有發生一般;而懵然回憶的時候一切的紊亂,一切的繁雜,便是全部的暢通形如流水一般清澈連貫,縱使還在那其中包含着某些瑣碎的石礁,但回顧之餘,那已是鵝卵石般圓潤的模樣。   全部都是被經過,全部都沒有捨棄,即使說出了已是遺忘,但是當講訴那樣話語的時候,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清楚理解,那一切都是被銘記在心底,那就彷如是光一樣。   你可以忘記的了光的模樣嗎?   我們時時刻刻都是遺忘了光輝的模樣,那正是因爲光已是填充進入了我們整個世界。   即使在漆黑無比的洞穴中,那中曾經被光溫暖融化的感覺,也是無法磨滅的印跡。   這就是旋律啊,光的旋律啊。   ……   “這片天空的光芒,是否照耀到你的心房?願你夢寐已久的旋律爲你送去安寧,即使你的夢想還遙不可及,請你回想起這曲溫柔的聲線,回想起誰曾爲你歌唱的幸福和音,願音色響徹天空,演過心中的悲傷,直到你的眼中,永遠映出真實的世界……”   女子柔和的清唱寂靜舒適,夢想似的聲音猶如天籟,但是觸目的景觀卻是金屬棱角構設的堅硬與微光射線燈下的黑暗。   “媽媽……”稚嫩的孩童依偎在那銀髮女子的懷裏,做着無知的喃喃。   “如果那樣就是永遠模樣……”空虛的世界內傳響開畫外音,那麼熟悉而又陌生的音色,混沌的恍然間,才發覺那是出自自己的口吻。   然而即便這一切是夢境,但是在講述出如果那樣暗藏否定的詞彙後,整個世界便也就是開始了毫不留情的崩坍。   失落,破碎,一切當真能化作美麗的模樣嗎?   或者,或者這又是伏筆般蒼白,如同深海鯨躍的陶浪旋律?!   如果那一天世界依舊寂靜的話……   如果我從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話……   那麼……光的滋味……   媽媽……   ……   睡意中的白雪,緊閉的眼眸中流淌下兩行淚水,鼻子喉嚨情不自禁的收緊抽咽,讓他從自己溫暖悲傷的夢境中驚醒。   從牀榻上驚坐起身後,在臥室內微弱的射線燈明亮下,他便是立刻的撇過頭朝着牀邊簡陋的金屬牀櫃上看去,在那裏一枚指甲蓋大小牛皮色的塑料鈕釦靜列在那裏。   許久的凝望,許久的失神。   而當他在懵然間的驚醒恍然後,便是立刻的抓起被子朝着自己的臉龐一陣搓揉而拭去那夢境傷感中的淚痕。   隨即他把手在身後的牆壁上一陣摸索,當觸及到可控開關後,便是用力旋動,瞬時間臥室內微光燈的明度便是加大,明亮之下,白雪便就是開始日常的穿衣洗漱。   三天了。   距離從地面上的匆匆返回已經三天了,自從三天前的返回後,西摩爾被調任至中心塔內進行彙報一直沒有在進行露面外,這樣三天內的渾渾噩噩讓白雪恍如隔世。   那明明應該是有人對他質問些什麼的模樣,然而平日的同齡人們卻是彷如從這個世界內消失了一般,如果要不是有着那樣提示留言板,以及演練作業室的時而的轟鳴,白雪便是當真惶恐以爲自已是身處時空隔閡的世界。   “三天了,大家再次牽引演練進行的怎麼樣了呢?”白雪的內心疑問着,同時拿起那被進行過除臭處理的壓縮餅乾,便是面無表情的咀嚼起來,同時對開自己房間的劃門,便是在那黑暗的廊道內踢踏起孤獨的腳步,迎着那深邃黑暗廊道盡頭昏黃的光明色彩走去。   ……   Coal在這地下構建的世界是由白雪的高祖父所建造的,距今已經是兩個世紀的長遠,至於在兩個世紀前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動盪,怎麼樣的故事,白雪僅僅只能是通過西摩爾一類的長輩講義,訴說着地上世界如何的腐敗荒誕,並是告訴他們一代的孩子在未來即將做出拯救世界的聖戰。   那聽上去也是很荒誕,也是遙不可及的夢幻,甚至有時候他們也是懷疑在他們所能觸及的世界內,是否還存在着傳說意蘊中的地上世界。   不過不管怎麼樣,只要清楚這一刻的真實便就是足夠的豐腴了:源自中心鋼鐵高塔頂端散發出來的昏黃光源輻射長久不衰,不分晝夜的旋轉明亮;周邊的巖體被開鑿出小異大同的出口窗,採集這樣微弱的光芒,同時進行着氣體交換的管道,而在這樣的巖體開鑿的洞穴深處卻是複雜貫通,冗長黑暗的廊道完全讓人難以記憶,但這對於白雪出生成長在這裏的人來講,即便是閉上眼睛也可以找得到出口,辨明方向,因爲這裏便是他們所可以觸及的全部真實。   畢竟在這入目真實之外的世界還存在着什麼,還擁有着什麼,因爲看不到便也就不在覬覦和恐懼。   不過一切如果能一直那樣就好了。   當白雪踱步到巖體石窟的洞外,抬頭瞭望向中心鋼鐵塔散發出來的昏黃光線,而不由得嘆息。   那是與太陽光線相差甚遠的明亮。   白雪在內心中肯定着,已是親眼見過那太陽是真正的存在,而不是這個西摩爾等一些列對他們教授的老師虛構,也不在是僅僅停留於紙質印刷體的文字還原的想象,白雪的內心雖是想要排斥那地上世界的一切,可是內心卻還是隱隱不捨的嘆息。   “爲什麼我們不能生活在那樣明媚的和煦的太陽光線下?爲什麼我們不能呼吸那樣清澈的空氣?”內心的反問間,白雪又是想到了三日前,剛剛到達地上斯爾拉米沙漠時候便是遭受到略有的摸不清頭腦的遭遇戰,那對於西摩爾或是對於他的祖父那是無需過多解釋的事,但是他卻還是無法明白,爲什麼明明可以用同樣的語言溝通,甚至彼此還是第一次見面,但卻是要做出生死搏命的姿態。   “如果那就是地上世界的荒誕,那麼我寧願便就是終老在着地下,就算沒有那樣絢麗太陽,暢通潔淨的空氣,我也願意!”   內心不經意的誓言,已經是白雪太想要逃避過去虛妄英雄實驗的話語。畢竟什麼英雄的輝煌總是可以想象的無比美好,而觸目下的現實卻是一無所有的模樣,看不到方向而漫長的道路,總是內心原本滿滿的堅強,在沒有嘗試過任何的荊棘挫折後,在人生第一次的磕絆後,成長的人類率先學會的不是去如何戰勝那樣的困難,而是進行簡單勝利的辦法————如何逃避那樣的困難。   不過那種內心認定的模樣,似乎還是讓白雪的內心並不踏實,隨即在目睹這眼前渺小的世界寂寞的景觀,他便是高聲大呼出了自己的聲音,希冀由此讓全世界都認定他的存在,他現在所要做的決定,但可笑的是,這何嘗不是一種懦弱無法逃避的愚蠢,形如烏龜或是蝸牛,把自己包裹在殼中,自以爲自己是安全的,自由的,而實際卻是什麼都改變不了,躲藏不了外面世界還在進行的改變。   然而當他剛張開嘴想要大喝出聲的時候,內心的節奏快速下,卻是遺忘了口中還在咀嚼除臭處理過的餅乾,唾液和餅乾渣與氣管喉嚨出氣口進行了相遇的矛盾,接着白雪便是開始劇烈的咳嗦了起來。   “咳,咳,咳……水……水……咳咳……”他持拿着未咀完的餅乾袋的左手撫按在自己的胸腔上,身軀躬緊下,右手如同溺水之人般向四周摸索,渴求着救命的稻草,那樣的動作甚是滑稽。   但有時候,命運就會在滑稽的時候出現同樣的滑稽。   當只水壺出現在白雪的面前後,白雪立刻眼冒精光,而一把抓過那隻水瓶,旋開壺塞後,便是饕餮的牛飲。   稍許之後,在又是一陣躬身清咳後,以及喘息後,白雪便是完全的從之前那種窒息感中緩解過來。   而這時他目光再停留在自己手上突兀出現的水壺,些許的失神後,他立刻的想起了什麼,隨後他便是順勢抬頭,朝着自己的身前那遞給自己水壺之人的身影看去:與自己想通的深色皮靴,白色爲基調穿貫黃藍色彩的Coal擬軍裝,還有那一頭銀色的掩耳的短長髮,在右側的發簾銀髮下欲蓋彌彰的停留着深色的眼罩,而左眼眼前也不單調的架立着一枚單側鏡片,其後的眼瞳冷漠安靜。   “阿斯卡,你……”白雪認清了來人後,恍然一怔,隨後目光卻是情不自禁的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水壺,還有阿斯卡那在這昏黃光線世界中泛着着輝度的櫻紅脣色。   尷尬的一瞬間,白雪的神情便是窘迫了起來。   “呃……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   阿斯卡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着手拿過了還在白雪手上停留着的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