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White(尾聲)
題記:“你喜歡白色嗎?”
“人們總是喜歡提及命運。”寂靜空間內拉法·C·亨拉米斯奇緩緩的踱步至身向的中央操控臺前。
“然而命運這種華麗的辭藻,看似虛無飄渺東西如果用科學去形象形容的話,那更類似概率事件。必然發生的事件,可能發生的事件,偶然發生的事件等等,等等。所謂的命運不過就是如此。不過在這世界間還存在着一種微妙,一種一直都存在的概率事件,或者也可以稱其爲宇宙概率事件。而什麼叫做宇宙概率呢?呵,在不可視線鳥瞰的宇宙中一顆行星撞擊另一顆行星的概率,即可稱之宇宙概率,然而現世的科學家總是喜歡爭先恐後的宣佈各個星系預判出現行星撞擊的預言,而讓愚蠢的人對對那樣的宇宙概率時時出現而惶恐;或許用另一種比喻會更加方便的理解:物體是由分子和原子組成,而分子原子可以衰變,衰變同樣具有可能性,但我們卻不知道它們會何時衰變,也就是說當某個時候你在專注某一件物體的時候,那件物體瞬時便是化作了塵埃顆粒,呵,這就是宇宙概率,這就是一直都存在,但卻一直都被世人忽略的命運所在。”
拉法的語氣一頓,隨即在止步於那操控臺前,單手在操控鍵盤上,簡單的敲擊了一連串的字符串命令後,指尖顯得凝遲的在確定鍵的上面徘徊。
“不過,如果在命運之上存在着神這種更高等的層級,一切的宇宙概率由神操控掌握,那麼現在我就是神!”
盤隨着一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響,拉法的神色猛然的驟變瘋狂了起來。
“轉動吧!歷史的車輪,命運的羅盤!!!”
……
斯爾拉米沙漠的天空依舊是陰霾着,想象預判的陰雨遲遲沒有下落。
不過那一切對於少年登庫來說或許都已經是不再重了,他已經知道盼望夢想的節奏速度,總是要比現實改變的絕望要緩慢許多許多的節拍。
而在葬別了瑪麗卡,滿心的絕望痛苦下,縱使他在想如何堅強,主觀意志的堅強已是完全被摧毀的他,卻是再也無法凝聚出任何還可以爆發力量。
在鬆軟的沙地中他趔趄搖晃着腳步,彷如一名醉漢隨時都即要摔倒的模樣。沒有任何飲水的補給,並在那樣劣質的食物補充下,他的體能也是漸漸的燃燒至了枯槁的境地。而天空明明是鉛灰般的色彩,沒有任何烈日,但登庫不知爲何自己的身體卻會是越來越熱,越來越疲憊,沉重的呼吸不知在何時已經是出現了病痛呻吟的聲音。
“到此爲止了嗎……到此爲止了嗎……”
“人爲什麼會畏懼死亡呢?哪怕是渺小懦弱也是想要苟且的活下去,那到底是爲了什麼呢?爲了什麼呢?”
少年的登庫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還可以抬頭瞧看向眼前行進的方向,低頭觸目間只有自己的顫動交替的腳步,還有那依舊令人厭惡不曾改變過的沙礫。
隱約的時候,他那種形如蝸行前進的動作,只不過只是他身體機械的麻木罷了,這一刻他那顆少年的心已經是被這個世界命運的殘酷摧毀。
……
“我的話,我想做的事就是成爲一名機甲的駕駛者,駕駛那樣的鋼鐵巨人,只有那樣纔可以獲得力量,才能再也不被欺負!”
……
不久之前的片段回憶又是開始走馬燈式的在登庫的腦海中閃現,而那記憶碎片儲存的能力已是被殘酷提取竭盡,現在所剩下的唯有蒼白,還有那份記憶執着的模樣,那樣的一切並不是什麼好兆頭,那就彷如此刻的登庫不是迷失在這片絕音之地的斯爾拉米沙漠內,而是迷失自己內心困苦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躊躇之間他又是回想起了許多許多記憶中的往事,虛無縹緲般,甚至原本諸多都被故事淡忘的細節,在這個時候,在他的腦海中都是清晰的重現,那就彷如是一曲悲傷的曲子,在人難以割捨猶豫的時候,不覺間已經是流淌成爲了一條河流。
……
“是誰在撕裂着這一切?!!”
“這一切的盡頭就是我的覆滅嗎?!”
“不!!”
年弱的登庫面對着這一切悲慘,他放聲的大喊,他隨手從地上抄起一隻死人拋棄的步槍,簡單的推拉上膛後,他便瘋狂的對着稍遠處,河流依傍的堤岸連射開火,在那裏對這一切破碎燃燒世界的始作俑者正在那裏欣賞他完美的傑作,冰冷鋼鐵的裝甲迎着清晨薄稀的水霧,以及燃燒火光的映射變得殘酷。
“我殺了你!!!!!”他嘶吼着,很難想象這是何等憤怒刺激下的怒喊,那顫朔嘶啞的聲音已是孩童還不成熟聲帶振幅的極限。
“登庫,你瘋了嗎!對方的MS連我們隊長的MS都無法對抗,你這樣依靠肉身去戰鬥,你不要命了嗎?!!”一名負傷癱倒在地的青年人對登庫他呼喊着,但是卻無法阻止登庫孤行的腳步。
自動步槍劇烈噴瀉的子彈全數的命中在那鋼鐵巨人的裝甲上,雖然漣漪起一片片火花,但那也不過是沒有疼痛的傷害。
俄而,那機甲漆黑,宛如火炮的槍口霎時震懾住了少年登庫,他心中那一份怒火也被恐懼之水浸滅,下一刻,他的手不由的嘚嗦了一下,步槍隨之滑落在堤岸的鵝軟石上。
“這就是力量嗎……這就是無論如何反抗也無法掙扎逃脫的渦輪嗎……那麼爲何還要愚蠢的戰鬥……爲何還要愚蠢的活下去……爲什麼這個世界如此的殘忍……”
……
“呵……”追思心境與此刻絕境之地的節奏同步共鳴下,心頭顫嗦的登庫,麻木機械的力量也終於是走到了盡頭,疲憊痠軟的腳步踩空下,他的身軀在下一刻便是跌入了鬆軟的沙土裏。
“爲什麼……”
他乾裂的脣翼還是在顫動的喃喃着,明明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到更遠的前方,卻是因爲自己的低矮,觸目的不過依舊是那樣蒼白的沙礫。
一陣漣漪的風息掠過,雖是身着破舊的風衣避寒,但他還是忍不住的不由得一陣激靈而感到寒冷,而在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身前,依舊不死心的想要掙扎在站起來的時候,觸目的停留間,他才發現在自己的手部暴漏的肌膚上存在着密密麻麻滲起的紅疹,那是與這數日內,他所以不停看到觸目的死亡標記一模一樣的存在。
惶恐與內心的震撼之餘,他瞪大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單手那裸漏的肌膚,顫動的眸子止不住的閃爍流露出更深層次的絕望和恐懼,原本認爲已是乾股的淚腺,又是情不自禁的流淌下了兩行溼跡。
“爲什麼……爲什麼……哈,難道這一切是命運一開始就設定好的遊戲嗎?!”
激動之餘,他猛然的抬頭向天大聖的長嘯質問,但那陰霾的天空卻是依舊不曾改變,或是仁慈可憐他這般存在的小丑。
須臾之後,力竭的登庫再次撲到在了帶着無盡涼意的沙地上,真正的絕望之下,這一刻他纔是真正的明白了之前瑪麗卡那總是慣用的口頭禪,以及似若的察覺到了瑪麗卡那一直都沒有說出過的夢想所在。
那的確是一個奢侈的夢想,或許是一個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夢想,不過……
“但願吧。”最後的時刻少年登庫雖是心死,但卻還是執着着少年的倔強,腦海內想象着瑪麗卡那樣習慣的口吻,做着與之相似,或許心境相同的憧憬。
隨後他便是不甘心似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在登庫剛剛這般死心之後,閉上眼睛後看不到外面世界模樣的他卻是突兀的感受到了大地的顫朔,期間入耳的還有接連不斷的悶沉低鳴的聲響。
混沌錯愕之間,他立刻的再次睜開眼睛,四顧環繞之餘,側耳之餘那低沉的轟鳴聲更加清晰,俄而之間,整片沙地上的塵沙卻是突兀的顫動顛簸,形如身處於正在搖晃顛簸的篩子之中。
正當登庫詫異驚悚不知所措的時候,那顫動的感觸便是越來越烈,迫使他的身軀也是在那樣鬆軟的沙地上搖晃起來,隨即在他剛撲下身子反相的抱緊大地的時候,轟鳴連續不覺的低沉鼓樂似乎突兀的行進至了旋律節奏的盡頭,接踵之下,在他目光所觸及的不遠處,一道龍捲的白光從沙地之內爆發出來,並且久久不息,持續之下的龍捲快速的席捲吸附沙塵,形成可怖的沙暴漩渦,瞬時之間,天地色變。
“……轟,轟……嗙!!!!!”
“那是,那……”
少年登庫瞬時的怔在了那裏,縱使持續之下風沙的渦輪速度正在快速的擴大,迫使他的衣衫狂舞扇動,並是在下一個瞬間把他的身影吞沒了下去。
“啊————”
……
第五卷 黑色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