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凋零的季節(花期4)
題記:兩個人曾因自由而相互的吸引着彼此,然而當他們結合在一起後,才發覺相加後的自由得出的結果卻是一座牢籠。
“啊,好久沒有來到你這裏坐一坐了,溫室內的玫瑰還是一如既往的綻放着呢,而在戶外那般嚴寒下,所有的花木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老者米拉可緩緩的踱步至窗沿邊低頭打量着靜列在那裏的盆景花卉。
在其身後的會客茶几旁座椅處,修修納斯·索拉思爾眉頭微皺,“你這麼晚到我這來到底有什麼事?”
“只是突然的想念了老友,便是前來拜訪罷了。”米拉可沒有回顧,依舊低頭端詳註視着那窗沿旁的盆景裏的花卉。
“是麼,那可真令我意外。”修修納斯依舊顯得疑惑,雖是此刻他看不見米拉可的神色,但是他卻是面對向米拉可身前的那扇窗戶玻璃,在戶外夜色降臨下,玻璃雖是被冬日的冷氣鍍上了一層寒霧,但是依然被動式的形成着鏡片般的反射。
“我們認識有多少個年頭了?”在彼此相繼沉默許久後,懵然的時候米拉可突然的出聲講道。
“記不得了,只是知道是很久。”
“是啊,我也記不得了,無論是最初的遇見,或是後來的邂逅都已經開始模糊了,只是能清楚的記得彼此總是存在彼此的身邊,一路坎坷的經歷過許多許多的磨難,同時也是主動的去製造磨難,而進行改變,進行生長,就像是一顆種子,從土地中萌發生長,經歷了無數風雨,花開花謝,也終於是到了該是凋零的時候了。”
修修納斯的肩旁微微顫動,曾經執掌弗瑞頓帝國權勢的他瞬時便是明白了米拉可這番話語的潛在意義,隨後他故作輕鬆的莞爾一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繞彎子,用着各種各樣的比喻來展現你自我不凡的姿態,呵,說實話我真的是已經厭倦你如此的模樣,不過也罷,就算是溫室裏的花卉在可以如何模樣的延長花期,但最終也是逃脫不掉敗亡的命運。呵,歐米亨已經開始了嗎?”
“啊。已經開始了。現在我出現在陛下你這裏便就是最好的證明。”
“是麼,這就是命運的輪迴嗎?我創造了喋血的宮廷,在我最後等待死去的日子裏卻又是要再度親眼見證被我所支配的宮廷再度的上演喋血的一幕。呵……他們,都是好孩子呢,可惜……”
“老國王陛下曾經也是應該說過這樣的話吧。”
“呵,或許吧,只是當人可以理解的時候,輪迴卻已經開始無法停止下來了,這真是令人覺得悲傷,就像花朵,在看到美麗的時候會想起不久後的凋零,在看到凋零的時候會想起曾經的美麗,如同命運一樣,有所惶恐,不能改變。”
“……因爲鮮血被這金屬包裹着,而傳統來說這等混合物是不存在沸點,但是那沸騰的溫度卻是類似白水,不過遺憾的是,灼灼之下,卻也是無法融化開這金屬的封閉,金屬的熔點遠要比這血液的沸點高出不止千萬倍,這就是信仰的力量與絕對的力量……然而有的時候信仰的力量,燃燒着的信仰的力量,卻絕非可以被這世間的科學比喻測量,因爲在現世,乃至未來都不會出現測量人心信仰的道具。只能惶恐,不能改變嗎?這可不像是從前的你呢,那個時候你的所作所爲可是與這《XT》上的所說的崇尚信仰與自我燃燒的執着相當呢。”
“連你也是要敲打我這個老獅子的牙齒嗎?”修修納斯緩緩的閉上眼眸,潛在意蘊的掩藏住了自我內心中的情感。
“呵,那裏,只不過就是想告訴你,你的繼承者,也是繼承了這樣的信仰,還有這樣與他母親幾乎一樣的倔強……哈,反正有警示要凋零的時候了,我也是不在乎你怎樣的惱火要殺掉我的威脅,說實話,無論是瑪利亞,還是愛麗絲,真正適合你的真的只有薩瑪。”
“哼,人都不在了,還在說那些做什麼?所以我說在花朵凋零的時候人總會想到其曾經美麗綻放的時候,而這除了讓人嘆息傷感外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存在,所以說命運只能是惶恐,不能改變。”
“呵,又來了,又來了,呵呵,畢竟我們都不在曾經了,你說的這些或許吧,呵呵……”
“……”
……
撒旦提攜着手上的武士長刀快步急行在雷西林家族的別墅庭院內。
夜色已經是沉暗了下來,然而卻是被天頂所堆積的厚雲阻礙,隔閡穿透下來的灰光雖是遠要被真正的夜空更要明亮,但是那般壓抑天空貼近地面的模樣卻是壓抑的人心也是鬱悶。
在繞過了別墅庭院之外的哨崗後,在院落之內的冷清卻是令撒旦感到意外,但是他卻不敢大意,潛行着碎步閃避前行在庭院內那已是凋零殘敗的樹木石碑的暗側,並是在內心中再度的回憶印記有法爾拉米對他所交代要殺掉人的模樣。
那並不是難以記憶,或者可以說那人有着與法爾拉米模樣細節些許相似的地方可以記憶,雖是法爾拉米沒有說出那人的身份,但是撒旦也是他所要殺掉的是何人,與法爾拉米有着怎麼樣關係。
雖然如此的喋血是與他內心中想要守護的而進行喋血的意義有着駁逆,但是此刻他卻是爲了自己貪婪的守護而做着冷酷意義的殺手。
“啊,真是拙劣的捉迷藏呢!!”
在撒旦此刻閃避到別墅建築的邊緣角落,在左右顧望確定沒有人後即要閃身突入別墅建築內進行自己的殺戮任務時,猛然驚起帶有孩童般嘲諷意蘊的話語令他心頭一驚,隨後他快速的退開腳步,讓自己的身子背靠在別墅建築的牆體旁,讓自己背部得以確定的防禦,而在自己的所正對方向開始環顧的尋找那突然聲音的來源。
“不用找了,在這裏喲!嘻嘻。”隨同着銀鈴般的笑聲,在前一刻撒旦所潛行過來的枯萎林木深處,少女B·B開闊着腳步顯身出來。
“小孩子?”在看清少女B·B低矮全然形如平常女孩。甚至富餘處些許木訥呆傻的模樣後,撒旦雖然眉頭還在緊皺,但他單手緊握武士刀的力度緩緩的鬆弛了下來。
“真是個笨傢伙呢,在這做院子裏可是裝滿了針孔的攝像眼,以前B·B和赫拉叔叔捉迷藏的時候,B·B無論藏在哪裏總是會被赫拉叔叔找到,而你這個外來的傢伙應該是小偷壞人吧?赫拉叔叔和拉里克哥哥走了不帶上B·B,非說什麼會有壞蛋偷偷的跑到這裏進行破壞,叫B·B進行無聊的看守,B·B原本很失望,以爲又是赫拉叔叔隔閡避讓,不讓B·B跟隨在身邊的理由,但是現在看清來是B·B誤會了赫拉叔叔,真的有偷偷摸摸跑進來陌生臉孔的壞蛋呢,嘿,那麼,那麼B·B我就不客氣了,嘻嘻……”少女B·B一如既往的用着她那自我肯定解說的口吻,同時輕踏着腳步緩緩的朝着撒旦靠近走去。
在聽聞着少女B·B那番帶有混沌性質的話語後,雖是可以完全的從話語的表面意義進行理解,但是撒旦本能的內心警惕卻是令他心生疑惑,認定爲眼前的少女B·B那番模樣的話語是對自己的嘲諷,同時面對其有恃無恐的朝着自己靠近走來,雖然撒旦還是保持着本能的警惕,但還是因爲少女B·B那平淡帶着木訥的模樣而大意放鬆。
下一刻在少女B·B止步在撒旦的身前,同時少女B·B的右臂突然的伸向朝着撒旦的脖頸擒去,但是由於少女B·B低矮的身子,臂膀的長度想要真實觸碰到有所防備的撒旦顯然並不容易;同時此刻背靠別墅建築外側牆體的撒旦也是難以躲避少女B·B直來的攻擊,在其本能的抬手格擋揮舞想要撥開少女B·B那直來的單臂,並是在內心中還在做着對少女B·B話語意義所包含信息的分析,實質對眼前的少女B·B全然不放在眼裏的時刻,剎那之後,當在他揮舞格擋的臂膀與少女B·B那直來的手臂碰觸在一起後,一種突然令人心生惶恐的巨力迸發出來,那就猶如火柴的磷頭在觸碰摩擦後突然爆發出的光火。
在撒旦心頭駭然之時,下一刻他被少女B·B單臂驚人的力量推動力摔靠在了身後的別墅石牆上,磕碰慣性的力道瞬時令他感到自己的脊背無比痠痛,繼而他的單臂已是緊貼着自己的胸口,而與他格擋單臂碰觸的,少女B·B的單臂還是在源源不斷的推送出駭人力道的能力,迫使撒旦的軀體幾乎是完全的與身後的別墅牆體進行起了平行的僵直。
“這……”此刻,緊咬牙關僵持着對峙放抗力量的撒旦這纔不得不正視眼前少女B·B那顯得木訥模樣下所被掩藏的可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