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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凋零的季節(看不到你的世界8)

  題記:很無聊啊,很苦悶啊,如同被陰雲所包裹住的寒冷,懵然抬起頭時卻是看不見厚雲後的天空,不過,就算是看到了,那麼又能產生怎麼樣的傳奇呢?   那落雪開始沉重了起來,隨同着人包含倦意的喘嘆,那從人體內呼出溫暖的氣流或許熾烈,然而卻全然沒有任何能量去同化改變這戶外的冰天白雪,只能是被那冰天白雪快速的同化,快速的消散。   長久的停留在這戶外的白雪冰霜裏,撒旦肢體已是漸近麻木的冰寒,雖他還是在用力的緊攥着手上的長刀,但那掌心被寒冷所侵襲麻木的僵硬讓他對刀柄的觸感鬆動,那就彷如是對微弱稻草的捏拿,毫無力量與實感。   不過此刻他脣翼粘連血跡的溫熱與殘留,還有軀體在前一刻所接連遭受那幾乎是被貫穿生命力道的打擊,那疼痛在與冰天白雪冷凍的觸覺的交織在一起卻是令人不再感到劇痛,而是麻木。   在撒旦的思緒還是在喘嘆朦朧的時候,在他對身之前,少女B·B加速奔跑的蓄力打擊又是接踵而至,在撒旦視野因爲麻木和飄零雪花阻礙的朦朧下,少女B·B那突襲的拳頭便是落實在撒旦的胸口上,那般駭人的力道形如巨力壓縮後的空氣炮,撒旦的身軀猶如一片枯葉被掀飛出去,最後再度狼狽的跌倒在積雪漸厚的冷地上。   “砍了半天也看不中,隨便打了兩拳便就是這副模樣,看來你不過也是普通的很呢。”少女B·B那包含着孩子氣般的木訥話語再次似若嘲諷般的響亮在寒冷孤獨的空間內。   跌倒在地面上的撒旦強咬牙關,再次單臂依靠那長刀的支撐,讓自己的身軀直立起來。短暫的回合對抗中,他已是漸漸的清楚自己面對眼前這如同孩子般的女孩實則全無勝算,排除對方弱小身體的靈活躲閃外,便就是還有對方那駭人般的力量,那是極不公平的差距,只要被對方碰觸到身體哪怕是微毫,隨同那不相等力量的爆發那也是慘烈的打擊,連續之下,就是這樣撒旦自己的體力才被漸近消耗到如此境地,而優劣的差距額也是越來越大。   “……呼呼……”   此刻撒旦的喘息更加的劇烈起來,內心漸入中懵然抬頭在面對向身前的少女B·B時,他那因爲體力消耗,還有汗水白雪朦朧的視線對向少女B·B時卻是瞬時的錯覺的恍惚了起凝聚成了他自己妹妹的身影,不過在自然寒冷之下,思緒卻是在剎那間又是開明清晰,一切虛幻全部空實。   “她應該也是這般大小了吧,好像去見見她呢,所以,所以我不能在這裏停下腳步,呵……”   他的嘴角脣線徐徐的上揚,隨後抬起單手手背擦拭去沾粘在自己脣翼上的血跡,繼而顯得踉蹌腳步的站正身軀,持刀的手掌儘可能的用力全攥着,感受着在冰寒麻木下那長刀所還存在真實的感觸。   “真是一個倔強的傢伙呢,還不願意倒下去裝死嗎?嘻……”少女B·B的臉龐上同樣的凝露出笑顏,相同之間,不同的心境,在冰天白雪的天空下,隨即便是做出了同樣端正的蓄力的姿態。   “最後一擊嘍。”   那如同嘲諷的話語落定飄散在空氣中後,少女B·B便是再次的加速奔跑朝向此刻體力虧空,踉蹌腳步,姿勢破綻百出的撒旦衝擊而去。   爆發的力量被少女B·B匯聚在腳下,隨同她的衝刺,那剛落定的薄雪隨同她的腳步便從安逸的地面上再度濺飛在半空中,懵然之時在觸目到那少女B·B一臉嚴肅木訥的神情,令人恍覺前一刻少女B·B的嘲諷並不是什麼玩笑。   剎那霎時之間,撒旦的眼瞳也是豎立振奮了起來,開始噴灑出在自己體內在虧空能量之後,所可以被挖掘生命能量的燃燒。   ……   “就因爲是練習纔要使出全部的力氣!激發出自己身體全部的能量,連同潛能,只有這樣當有一天你真正的遭遇到人生殘酷敵人的時候,你纔可以挖掘,挖掘出比這一刻所透支的更多體能,更多力量!!如果在練習的都是在懶惰,當你真正面對敵人的時候你又那裏還有力氣可以站的起來,更不要說還能守護住所想要守護的東西!!”   ……   “喂,喂,哥哥爲什麼夏天不下雪呢?”   ……   體力雖是虧空,然而伴隨着思緒永恆時光內蘊藏的記憶能量,雖那時光景旖旎冗長,然而在現實的微縮後卻還是可以令人有時間喘嘆自己的這般心境。   源源不斷的能量從撒旦的體內湧現,那種麻木,那種冰冷,那種有所期盼的感觸是與故去曾經自己所喋血的時候那般的相似,令人既是喜悅這力量的感覺,又是惶恐這力量的陌生強大,幾乎是要把自我吞噬的模樣。   一直處於劣勢的撒旦,這一刻開始進行起了反擊,前一刻還不能與少女B·B對招回合堅持五秒的時間境地,這一刻他卻是可以瘋狂般的與少女B·B見招拆招,雖是偶時他的軀體還是會被少女B·B的拳風粘連,那種可怖駭人的力量穿透之下裂動風雪間,隨同盪漾着他的衣袂,可是他的軀體已是麻木,已是再也感受不到那樣疼痛,就像那個時候瘋狂只是知道喋血殺戮的自己,恍惚之時仿若在自己裏面的另一個人覺醒存在的模樣。   無論什麼樣的痛苦,無論什麼樣哀傷,或許令人嘆息,但都不在絕望,因爲有人明白自己,有人寬慰自己,而那人就是自己!   “啊!!”在現實與故去思緒記憶重疊之時,撒旦低沉的輕吼了起來,形如暴走的兇獸,下一刻他不在顧及少女B·B對自己身軀正面襲來的拳頭,堅忍肯定的橫過刀鋒,長驅直向少女B·B的胸懷刺去,氣勢駭人完全便就是要進行等命的交換。   而反觀之下,少女B·B卻還是沒有撒旦這般拼死的覺悟,原本是佔據優勢的她,在看到撒旦如此兇惡的模樣後,心頭卻是詫異,匆匆的目光交匯間,她那木訥的心似乎是從撒旦那執着的瞳孔內看到了某些與自己相似木訥無法改變執着的東西存在。   ————不能死去。   惶恐之時,那是B·B內心中唯一的思緒與印象。   面對撒旦那直來的長刀對向,須臾之時,她快速的收回自己對撒旦襲擊而去的拳頭,折回之後本能的抬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招架那裂斷風雪的利刃。   在疼痛還沒有來得及傳感至大腦,在視覺內觸目到那染透衣衫的血花,在自己視線內一切進行的緩慢時候,在真正現實的時間軸內那卻是飛速的奔波。   撒旦推刺着自己的長刀從少女B·B格擋的單臂貫穿而過,在透刺的鋒芒不減下,雖是偏離預定少女B·B的胸口,但那長刀的利刃還是擊穿了少女B·B肩背,直至長刀的刀身全部沒入後,突進的力道並沒有完全消減,隨同着撒旦腳步的奔跑與推進,直至長刀貫穿拖拉着少女B·B的身軀頂在與其自身身後別墅建築對立的一株老樹樹幹上,一切纔是進入這個剎那片段的休止。   飄雪依舊,隨同天空的黑暗,與塵世間的蒼白,那一抹綻放的血色花朵卻是驚鴻般的哀傷。   ……   “喂,喂,不要在這樣老纏着我,就算是小孩子也終究會有長大一天的!!”   “如果要是長大就必須離開拉里克哥哥身邊的話,那麼B·B寧願永遠不在長大!!”   “啊,真是拿你沒辦法,自從從Japan回來也不知道你到底着了什麼魔,非得這樣老纏着我,唉……”   “嘻,因爲,因爲那個黑色頭髮的大姐姐告訴B·B,拉里克哥哥就是B·B的歸處啊,嘻嘻……”   “呼……那麼B·B你當真知道什麼是歸處嗎?”   “嗯?歸處不就是自己所喜歡,所關懷自己的地方嗎?拉里克哥哥你……”   “啊,或許可以那樣的理解,不過,有時候歸處又是另外一種意境。而一個人的歸處到底是什麼,或許也就是隻有在自己感到絕境,感覺到自己要死的時候,纔可以知曉哪裏纔是自己最想要去,最想要停留,最想要達到的地方。而只有那個地方纔能是被稱得上是真正的歸處。”   “絕望?死?”   “嗯,就比如是現在,我的肚子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痛意,我覺得我就要死了,已經是快要到達了極限……”   “……啊,拉里克哥哥,死?拉里克哥哥你還不能死,如果拉里克哥哥死了,那麼B·B可怎麼辦啊……”   “喂,喂,別搖我,在拉我一會兒我可能真的是要死了,現在我的歸處就是有馬桶坐便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