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黑色的童話(風后)
題記:“與其在未來時後悔現在沒有的肯定,不如到時候在去後悔現在時肯定後的愚蠢。”————希加索·修克·得彼斯可
在開明的天空之上,那日光絢麗的如同雨後虹橋,然而隨同掣烈的風舞,卻又是遠要比雨後的潮溼更加寒冷,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觸,明明身處在明亮和煦之中但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在氣流如梭般的盪漾濺開碎裂薄雲與冷風之間,對着其內的始作俑者卻是那艘相對低速飛行的弗瑞頓空艦,平行視野的觀望而去,此刻在那空艦的外部裝甲上早已沒有了整潔光滑的漆色,遍佈之下滿是被光火燻烤後遺留的狼藉,還有坑窪不整的區域裝甲,不難想象這艘巨鯨般的空艦是遭受了怎麼樣槍林彈雨的苦戰才狼狽至此。
而此刻在那空艦的背部裝甲上,隨同着空艦低速的飛行,兩臺五米餘高的工程機甲正是在操控着適配機甲大小身軀才能使用的作業工具,正在緊張的對空艦的背部區域內內的外部進行着緊張的修復作業。時而由此而焊接切割漣漪起的金屬火花在視覺還沒有明亮之時,便是隨同空艦運行激盪的風流快速的消散竭盡,令人恍然的錯失那一切是否真實的存在發生過。
那很諷刺,有時候科技的進步實則不過是在重複放大人類的愚蠢。
……
“已經接近正午了,是用餐的時間了。”
在對電子門的微電腦系統錄入了身份識別後,艙門便是開啓,簡短的停頓後又是閉合。
身着弗瑞頓騎士軍裝的玄子止步在這間僅有五平方米左右的囚禁艙室空間內,在微小空間內視線完全的觸目到自己的兄長索西斯略顯疲倦模樣的坐臥在這囚禁艙室的甲板上,她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她微微躬身,把自己手上端拿的餐盒食盤靜列在索西斯的面前。
“啊,正午了嗎?時間真快啊。”
索西斯微微一怔,隨後抬起頭對向玄子微微一笑,並是抬手接過了那食盤,隨即便是把那食盤落放在自己平鋪的膝蓋上,接着便是抬手拾起了那餐盤內的配置鋁製包裝盒的牛奶,隨手揭開封口,在觸及的手掌還可以感受到這牛奶被加熱後溫暖時,他便是把那那牛奶送到口邊,隨後抬起頭暢爽的飲用了起來。
“雖然工程兵現在正是在緊張的對空艦進行作業修復,但從那樣的受損程度上來看至少三個小時內無法完全的修復改善,也就是說空艦將一直的保持着當前這種低速航行,按此計算就算空艦在進入帝國領域內立即的選擇一處就近軍事駐地降落,在改成專機回到皇都至少也是要在明日清晨的時候了。”玄子徐徐的講述道。
“啊,要是那樣的話,想必到時候在皇都的政治變革恐怕已經徹底的傾斜了天平,一切都已經是結束了呢,呵。”在飲用完那盒裝牛奶後,索西斯便是拿起了餐盤內配置的木質餐具鑷子,接着便是夾起了餐盤內配放的菜品與食物接連的送入口中。
眼看着索西斯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嘴臉,玄子在內心裏面便是再也無法矜持,此刻站立姿態面對索西斯居高臨下的她,在索西斯在實用那餐具鑷子再度的夾起一塊食物即要送入口中之時,玄子她立刻的抄起她的單手擒攥住了索西斯的胳膊,僵直住了他的動作。
“嗯?”索西斯微微一怔,隨後緩緩的上揚起臉龐的弧度。
“把你所有的計劃告訴我。”玄子的神情堅定着,目不轉睛的朝着索西斯看去。
“哼,看來你這妹妹,還真是關懷身爲哥哥的我呢,這……”
“別廢話,我可沒有心情在意你這個傢伙的死活,只不過在我的心裏有我的打算罷了。”對於索西斯那突來調侃般的話語,玄子立刻的撇開了索西斯的單臂,隨即雙手抱肩,身軀向後正立的依靠在窄小囚禁艙的鍍漆鋼鐵牆壁上。
“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呢。”索西斯淡淡一笑,隨後抬頭瞧看向空間內另一側高端角落處,在那裏所停留的監控攝像眼,隨後再度的開口講道,“你現在停留在這裏這麼長的時間合適嗎?畢竟現在我已是被戴上不確定的危險被逮捕叛亂者的帽子。”
“哼,監控的攝像眼我已經命令關閉了,同時這間囚禁艙的身份認證識別你也可以自由出入。一切那不過就是藉口罷了,就算現在你不如此的作繭自縛自甘的把自己關押在這裏,也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同時傳達對你命令控制逮捕的消息是從地域性的軍部內傳來,並非是真實的源自皇都內部,而這條消息的並沒有太多的約束意義,畢竟最後在皇都那邊的勝利者應該還是沒有產生……”
“不,勝利者已經產生了。”索西斯平靜的出聲打斷了玄子的話語,玄子立刻一怔,並是抬起頭朝着索西斯看去,神情疑惑不解的等待着索西斯接下來所話語闡述的肯定答案。
“這一刻傳達到空艦內要求載艦騎士控制逮捕我的命令傳達便就是對那勝利者產生的詮釋,因爲在歐米亨手持決定勝負的殺手鐧的製作中便就是由我參與在其中充當着主導的核心,呵……”
“那殺手鐧是……”玄子顯得好奇的追問道。
“你覺得娜尤娜陛下爲人怎麼樣?”索西斯沒有直言的回應,而是對玄子進行着反問。
“娜尤娜陛下她……”玄子在思緒內開始慢慢的回想着與娜尤娜有關的一切記憶景象。
“感性中卻又不失理性,公正,善良,當然還不缺失美麗,對於帝國轉型和平政治來說的確是一位難得的掌權者……”在玄子還在顯得躊躇的時候,索西斯便再次開口講道,“……不過在她如此品性之中卻是存在着善良的鄙陋,那品性卻沒有錯,錯誤的就是那單純與善良不應該出現這風雲般的政治交際場裏,呵,來聽一聽這個是什麼吧。”
希加索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懷中口袋中摸索出了一支錄音筆,隨後調節推動那錄影筆上的控制鍵後,稍許緘默的等待,過去時的對話聲便是重複再現。
那是安靜中所包含的噪雜,接連不斷的對話逐一清晰,那熟悉的音色音調,完全可以讓此刻聽聞着這段錄音的玄子思緒幻想的還原出當時錄音時候的景象,還有那聲音所出自於哪些帝國的權重者。
……
“……之前娜尤娜陛下對我詢問我們研討結果的對策,我們也是一團糟亂進行着商討着帝國是否要再次出動空艦單位的巨型武裝,而由眼下來看,卡卡夫公爵大人顯然已經是持有贊同的觀點;而丘爾拉大人卻是反駁的觀點意見;至於歐米亨大人雖沒有表述什麼,無論是贊同也好,反對也好,棄權也好,輪到我這裏話語權的時候,已經是帶有決定性的了。”
“哼。”
“呵。”
“那麼索西斯你的觀點意見到底是贊成還是否定呢?”
“我的觀點意見也是贊同的,雖然最後的決策權在娜尤娜陛下您的手上,但我認爲您應該不會拒絕這樣的建議,同時我也還建議我們把這樣的決策進行故意散佈出去,通過修飾說是我們在座大臣一致認爲要進行武裝出動的,而娜尤娜陛下卻是迫於壓力而進行的施令,由此便是客觀的緩解了輿論的矛盾壓力,就算事後,某些人想要做些什麼動作,也是難以在獲得什麼輿論的支撐點,呵,以上,娜尤娜陛下你覺得可以嗎?”
“嗯?嗯,那麼一切就這樣的決定吧。”
……
錄音筆重複播發的聲音就此而止,隨後在索西斯在閉合錄影筆的調控鍵後,便是把那錄影筆在自己的手上旋轉了一個筆花,隨後再次的收回至了自己懷內的口袋裏。
“這就是幾日前在對弗利可可突發暴動事件,緊急高層會議內所商討的對話一幕,而在伴隨我引導的話語,最後做出肯定之人的聲音想必你已經是辨別出來了,沒錯,那就是娜尤娜陛下,並且不只是你可以辨別出來,在娜尤娜還未繼任總統帥時,在整個帝國進行的電視輿論宣傳中,所有的帝國民衆早已是把娜尤娜陛下的聲音印記在腦海裏,也就是說所有人在聽聞到這段錄音後,即便是不能辨認出其他話語出自何人之口,但是那最後肯定應許的聲音所有人卻都是清楚的識別那是娜尤娜陛下的聲音,呵。”索西斯的嘴角上揚起了一抹邪惡意蘊的笑容,隨即抬手便是使用木質的餐具鑷子再度的夾起餐盤內的菜餚送入口中。
而另一側的玄子神情已是完全被此驚詫住了,思緒聰慧的她很快便是理解了這簡單實例留聲背後所隱藏的真實邪惡,那是當真是足以判定勝敗的事實,徹底沉重天平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