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十一章 回憶(天使的心跳6)

  題記:“任何波浪的起源都是細小的水滴,所以只要聚集涓涓細流,便就能成爲滔天大浪。”————《Psalms of Planets Eureka SeveN》   ……   那一天,當長髮少女埃莉塔開啓房門後,所觸目到的那人卻是形如他的哥哥安塔裏,然而那神色中所包含的堅毅卻是令陌生的彼此間不得不退縮的緘默。   “你是……”少女埃莉塔顯得困惑,然而那年輕人卻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壓按在他的左胸膛上,並是對少女埃莉塔講述出最直接告白的話語。   “安塔裏的心臟就是在這裏。”   那聲音直白與突兀,讓少女埃莉塔顯然無法接受,憎恨,憤怒,惱火,悲傷,無力,交織匯聚的情感糾葛之下,她的淚腺又是酸楚的落下淚來,同時其本性所包含的熾烈便是縱擁着她握起拳頭,便是朝着面前那眉目顯得冷酷清秀的年輕人擊打而去。   而那時候少女埃莉塔還沒有接受過任何格鬥的訓練,那番擊打的拳頭無論是力量,還是拳道的速度都是鬆軟緩慢,然而就是那樣的鬆軟緩慢的拳頭最終完全的落實在那輕年人的臉腮之上,而雖是進行着泄力,但是少女埃莉塔的內心並不好受,因爲那一切的發泄已經毫無意義,自己的憎恨自己的痛苦實則不過就是形如一抹塵埃,在渺渺的宇宙與力量間,毫無實際應有的意義。   最後在揮舞拳腳乏力時,她便是癱坐在地板上,繼續進行着悲傷的抽咽。而那被少女埃莉塔所花拳繡腿痛毆,一直站樁受痛的輕年人便是終於是有了繼續的行動,他緩緩的移步靠近少女埃莉塔,隨同着她的身軀而一同的單膝跪臥了下來,隨後張開他的臂膀把少女埃莉塔牢牢的抱在懷中,縱使那一刻的埃莉塔還在有所掙扎,有所反抗,但最終卻還是全部的被自己的傷痛,自己的悲傷所不得不進行的同化接受,畢竟無論什麼時候人就是那樣的脆弱,總是希望得到保護,而自然也總是想要保護所保護自己的保護。   自那以後,少女埃莉塔便是繼承了他哥哥安塔裏的信仰,也是成爲了TF組織的一名成員,不過那並不是形如蟲蛹蛻化爲蝴蝶的美麗,而是驚蟄的時候,逾越過隆冬的幼蟲從土壤內甦醒,觸目而又認識這樣一個全新世界的所在,而同樣以蟲子的視線觸角,雖是感受到了春日光芒的熱量溫暖,但卻還是未知那樣世界內所還包容等待的殘酷。   不過所謂的快樂與幸福便就是與悲傷在此形成對比的記憶。   少女埃莉塔開始進行自我認作的蛻化,在那繼承自己哥哥安塔裏心臟,TF的核心領導者之一的阿普里爾引導關懷下,她快速的掌握着戰鬥知識,極快的進行着成長,並是很快的受到組織內的提拔,成爲在阿普里爾身邊的一名保護者。   而在一路的成長蛻化之中,少女的埃莉塔最初原本只是對自己哥哥心臟繼承者的保護,而在人與人靠近,諸多微細的情感堆積之後,那種感情已經改變成爲了少女朦朧的戀愛。繼而彼此間原本是平常的關切,但最終卻是被少女埃莉塔內心裏面所認定的曖昧而催化進行起了改變。   而一切人心的改變,在世界的龐大小,弱小的人看不到改變以爲不變的時候,所謂自己的改變不過就是蒼白可笑的存在。   那是一次TF全新組織策劃的對抗政府行動會議,在會議進行之後,雖是有所成長,但在成長之後還是保留着少女情懷的埃莉塔便是打算對阿普里爾進行表白,當她滿心填充着對稍後的期待,忐忑,喜歡與不安的美麗心境時候,在她輕踏着腳步穿梭在那已經習慣熟悉的廊道內,滿心憧憬的行走在內心所判定喜悅的進行未來的道路上時,那未來已經是把她所拋棄。   在下一個的路口的轉角,她看到了阿普里爾與蕾琪爾的相擁相吻,那無需再做任何更多的闡述,一切已然是理解。在世界觀再次有所顛覆,成長之後的埃莉塔便是含淚逃逸而去,他終於是有所懂得,有所理解,自己所認爲阿普里爾對自己的曖昧不過就是自己的臆想,自己所荒誕的感悟,一切的一切形如醜陋的荊棘自我可笑的被認作爲玫瑰。   那一次的行動埃莉塔缺席了。   那一次TF的行動遭遇到失敗。   而一個人是否能影響一場戰鬥的蝴蝶效應還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失敗的羣體總會總結失敗的原因,或是真正的更正,或是找到相應的替罪羔羊。   由此情緒低落的埃莉塔沒有反駁的便是推上了替罪者的位置,在TF高層領導者對她輪番的質問轟擊下,她至始至終的都是保持緘默,一副認作死態的模樣。而在最後所謂恪守正義的TF勢力便是把埃莉塔宣判的送上了行刑臺,罪名自然便就是莫須有的背叛出賣者,然而在阿普里爾在TF組織內的聲名,以及他一再的堅持下,最終是保全了埃莉塔的性命,但卻是剔除了她在TF內的名額,同時爲了防止埃莉塔她對TF組織的進一步出賣,還是對她的生活進行起的控制,而解控的時間,便就是當TF組織內部被埃莉塔所掌控的情報全部的更新消除。   那不過是很短的一個月時間,同時也是極其困苦漫長的等待。那就埃莉塔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境,當恍然清醒的時候,那些曾在她身邊所停留的一切便是全部的消散。   應該存在過,擁有存在過的記憶,但卻再也沒有了存在過的模樣。   就此在成長之後的埃莉塔便是遠離了TF組織的所在。   那很幸運,也很不幸;因爲相遇註定了再度的分別,而分別便也預示着再度相遇;因爲不知道,不可預料,所有悵然的有所期盼,一切纔是變的痛苦,一切纔是變得美麗。   ……   現實的這一刻子彈磕碰在金屬掩體上漣漪的火花依舊奪目乍絢,數輪的對換交火後,勢單的埃莉塔雖是膽識與預判驚人,但是在拉鋸之下,在她身上雖佩戴的子彈已是逐漸窮盡。   在卡斯特羅政府警力圍和的火力持續不減,埃莉塔的反擊逐漸弱勢,圍攻持續的卡斯特羅政府警察們也終於是敢於判定埃莉塔的子彈所剩不多,全新一輪的近身突進的腳步又是朝着埃莉塔所身處的攀登鐵梯的掩體位置靠攏接近。   埃莉塔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的平息了下來,而那心臟跳動的節奏卻還是持續的劇烈。   她還是沒有遺忘,還是無法遺忘,現實的光景與故去的時候那番的相似,一切無法改變,一切似若可以改變,而在最後可以真正期待盼望的卻是一無所有。   不能割捨,不能剔除,因爲……   “因爲……那是與自己心跳節奏同拍的旋律!”埃莉塔的牙關緊咬,心臟狂躍,隨同那朝着自己方位圍合而來的腳步再次靠近,再次的預判後,她便是再次的翻身從掩體後躍出,手槍彈夾內最後蘊藏的子彈毫不保留的全數傾斜而出,屆時她的身軀也是義無反顧的朝着那些前列卡斯特羅突進警察在自己手槍子彈命中僵直而短暫作爲掩體的存在衝向前去,而說時輕巧,實則那一刻埃莉塔的身軀已經是暴漏在後列卡斯特羅警察手中槍口的判定的目標內,已是被埃莉塔手槍子彈命中胸口眉心的前列警察身軀短暫的僵持後,便是紛紛的癱倒,而當埃莉塔衝如前列,從那些死去的警察受傷奪過槍械時,後列的警察們雖是對於埃莉塔強悍的身手氣勢感到惶恐,但在驚慌之中開始快速本能的扣動手中槍械的扳機,再度密集的彈幕雖是毫無準頭,但在焦聚之下,邊緣流彈的碎片還是命中在埃莉塔的左臂。   鮮血順勢的流淌與染紅的腥色已經是不在重要,氣勢披靡,殺意已決的埃莉塔絲毫不在意那番疼痛,掌間高抬起剛掠奪而來滿膛的自動突擊槍械,便是隨同自己高聲的大喝,那槍口瞬時的傾瀉出火蛇把那些錯亂已是顯得退意圍和而來的卡斯特羅政府警察全部的殺戮消減。   ……   如果感受到了疼痛,感受到了悲傷,那麼至少還可以認定那人是存在着的,是活着的;而連痛苦的滋味,悲傷的滋味全部的都被消抹,那麼那人還是如何證明自己所呼吸,自己所存在?   那樣的現實夢境消失對於埃莉塔來說並是結束,而是一處夢魘。   回想悵然的記憶快速的掏空着她原本並不豐腴的身軀,空落之間,她那從少女時候便就進行梳留的長髮至此間已是顯得累贅,顯著的存在卻是看不到生長,形似違揹着科學的法則。   又是一天,又是一日,人總會在突然的時候做出突然的決定。   因爲相信,即便是今後難以再有所交集,但彼此間只要還可以遇見,還是可以觀望,哪怕是形如平行的線條,那或許也是一種滿足吧?   就是那樣,突然的那一天,埃莉塔剪去了她那樣順長及腰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