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使徒歸來(甦醒)
題記:黑夜無論怎樣悠然漫長,白晝總會到來————威廉·莎士比亞·E
旋律的聲音漸漸的息止,高挑的節奏不再重複,在人心中還是有所期盼,還是有所等待的時候,卻是再也沒有了延續,所接觸到的只是一片空白,一片黑暗。
“在哪裏呢?”
那人聲音顯得蕭條的迴盪,飄渺之內看不見自我的世界。
明明如同新生,明明原本就是一無所有,然而卻還感到很是悲傷,很是憂鬱;明明是在看不見色彩的黑暗中,然而卻依舊存有風景停留在眼瞳之內。
那是一個打扮有些怪異的女孩,而在那視線剛要收緊的仔細焦距的時候,那般存在的風景又是快速的遠離,一切仿若是有所註定,一切又是不可追尋的朦朧。
“那是誰?而我……而我……這就是死亡吧……”
思緒恍然的頓悟後,原本黑暗色彩的世界瞬時的明亮了起來,形形色色的光影疊羅,在形如夢幻般色彩未來都市建築林立的長街上,那人終於是看清了自己手腳身體的存在,還有紛雜數不清陌生有熟悉,熟悉而又陌生人與他背對遠行的腳步。
“……你們,喂……”
那人的心頭感觸驚慌,形如被拋棄的模樣,然而在他突進腳步進行追趕,在他伸出雙手進行挽留,所進行碰觸之時,他的身體與臂膀均是完全穿透過那些人的身軀,形如幽靈不同次元的存在。
“這……我……”那人無法理解,又是無法相信,瞬時之間內心中填充滿驚恐與孤獨的荒涼。
然而在他自暴自棄的跌坐在地面上進行嘆息失落的時候,猛然之間一隻手掌朝他伸遞過來彰顯着友好。
那人微微一怔,隨後驚喜的立刻抬起頭,然而所觸目之間卻是依然看不到那人臉龐的模樣,只不過那舉止與體態的卻可以肯定爲是女人。
“怎麼還在這裏?”那女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惱火粗暴,然而卻還是包含着關懷的意蘊。
“我……難道我還該去哪裏嗎?”那人在看清眼前女人那朦朧的臉龐後,驚喜的心又是躊躇的失落下來。
“你難道不該還有所去處嗎?你願意就是這樣的停留在這裏嗎?”
“不願意!可是我……”
“無法在觸摸到他們對嗎?”
“……嗯。”
“吶,拉住我的手,我們互換位置,我代替你停留在這裏,你便就可以繼續追趕跟隨,甚至是引導他們的腳步了。”那女人的聲音緩緩的柔和了起來,繼而她所伸出的手掌更加向前的示意停留。
“你?……代替我?爲什麼……”那人顯得不解的彷徨。
“呵,因爲這是命運的選擇。”
在下一刻那女人不是形如那人那般的猶豫躊躇,她直接的探出身更近一步主動的拉扯過那人滯待在半空中的手掌,緊攥的觸碰之後,整個世界便是熒光似的羽化朦朧起來,繼而光影眩光的色彩消散後,那人神奇的發現自己已經是站立了起來,目光隨同的向周圍瞧看,那些原本身形熟悉行走向前的人們臉龐也不再是朦朧,全部的成爲清晰熟識的記憶。
那人喜極而感觸的時候,還是不忘記回首看去,在那最開始他所駐足停留的地方那與自己有所交換的女人正是代替着前一刻的自己佇立那裏,而其臉龐的模樣卻還是不變的無法看清瞧見,在與自身所作爲比較,一種掠奪他人自由的罪惡感讓他感到羞愧和難受。
“你……對不起……我……”
“呵,我現在也是終於有所明白爲什們命運會選擇你了,呵,不必抱歉,我說過了這是命運的選擇,而命運只是棋盤地圖上搖擲的股子,它只會給予你機會式的選擇,而最後到底該是要如何選擇還是取決於你自己。加油,努力吧!”
“嗯!”那人肯定的點頭,隨後轉身便欲朝着身旁熟悉人流還在前進腳步的方向進行起追趕,然而當他的腳步剛邁出半步,卻又是僵持了下來,隨後再度的轉過身。
“抱歉,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很熟悉的,可我卻看不到你的模樣,無法想起你的名字……”
“啊,我也看不到你的臉,我也無法記起你的名字呢。我叫埃莉塔,你呢?”
“埃莉塔……我,我叫肖陽……”
……
“……”
“嘀嘀,嘀嘀……”
電子器械信號的嗡鳴聲響悠然反覆簡單旋律的迴盪在房間內,睜開眼睛的肖陽觸目到棚頂的一片漆白,原本以爲意識還是停留在夢境之中,然而隨同他的眼瞳轉動觸及到邊外的素色風景,還有可以真實的感受到自己心臟躍動的節奏,以及心臟每躍動兩三次後便是突兀一下抽搐的痛感,一切還原着真實。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緩緩的恢復了力量,接着在自己心臟躍動抽搐疼痛的節拍閃過後,他便是微微的收縮身體,試圖的平直起身軀。
“別亂動,安分一些。”
突然熟悉的女聲讓肖陽思緒一怔,隨後他立即的想要扭動脖子轉換視角朝着聲源的位置看去,然而在脖子處所僵持捆綁的治療約束器材卻是阻斷着他的動作,如此被迫的妥協放棄下,肖陽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在簡短時間內,他的思緒回憶肯定那聲音的指向者後,他便是再次的睜開了眼睛。
“玲雅嗎?”
“嗯。”
玲雅的聲音顯得冷漠,在肖陽無法看到只能聽聞的情況下,隱約之間便是感受到玲雅與曾經時候所見面共存光景時候不同的憂傷和冷漠。雖是無法看到,但是可以肯定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我並不是你這些疑問的解答者,等你在康復一些會來人對你講述一切所發生的,還有所發生的經過細節。”
玲雅一邊說着,一邊移動着腳步靠近肖陽所躺臥着的牀榻附近,隨後視距可以與肖陽進行有所觸及的交換,同時玲雅抬手解開了連帶捆綁固定肖陽脖頸的約束治療帶的鈕釦,還有固定身軀的臂膀與四肢的約束治療帶鈕釦,而唯獨沒有解開對肖陽胸口約束的約束治療帶。
“既然你已經甦醒過來,那麼你的四肢便就可以自由的活動放鬆些,而你的心臟剛剛接受完手術不久,外部創裂口還沒有完全的癒合,爲了防止意外,還是限制你胸部自由活動要好。”
“啊。”肖陽沉聲的肯定着,在視距內出現了玲雅的身影后,他看着身着素白色科研工作衫的玲雅,那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然而他卻還是感到有着稍許的憂愁,同時他也從未想過彼此之間再見面的時候會是這番模樣。
繼而彼此的緘默,玲雅顯得忙碌的記錄調整房間內的醫療儀器設備,而肖陽在視線可以自由環顧着房間的佈局整體,完全熟悉後,他便又顯得耐不住寂寞的打破由儀器穩健聲鳴旋律的安靜。
“你剛剛說我是甦醒,那麼我昏迷了多久,現在是什麼時候?”
“2620年1月20日,還有15天便是China傳統日曆紀年的春節,哼,今年很是湊巧情人節也是在那天。”玲雅的聲音依舊是顯得冷漠,這讓肖陽欲言又止,或者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進行彼此之間的對話,而懵然的思緒記憶間他又是恍然的意識到了什麼,繼而的選擇了沉默。
“你的身體恢復的很順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再有十來天便就可以下牀自行走動了,你安靜的靜養吧,我先是離開了。”玲雅一邊說着,一邊腳步便是朝着房門處走去,然而突兀之間腳步又是停止下來。
“啊,抱歉,我有些疏忽了,現在你已經是甦醒了過來,睡了那麼久,在要入眠的修養卻是很難了,一會兒我會給你送過來幾本雜誌,讓你用來打發時間的。”
“沒有電腦或是電視麼……”肖陽做着輕聲的抗議建議。
玲雅剛要再度離去的腳步又是一頓,而身影卻依舊沒有回顧。
“電腦或是電視對你正在康復中的身體或多或少會具有影響……雖說……總之現在的你還是不要接觸的好。對了,還有這個……”玲雅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白色大褂寬敞的口袋內摸索出一隻青蛙布偶,隨後擺放在了一旁醫療器械醒目的頂端位置。
“呵,你還真是記得我那個時候說的話,重要的東西當真是時刻的放在身邊呢。”
最後的話語講述完畢,玲雅便不再猶豫徑直的劃開房門後離去身影。
肖陽的目光隨同的轉向停留在那隻青蛙布偶的身上,觸目之間,除了看到那隻青蛙布偶有所褶皺的布料,還有邊角乾涸血色的印跡,思緒牽動之時,他心臟那躍動節奏的疼痛便也是越發越加的劇烈清晰了起來。
“重要的東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