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使徒歸來(蕭牆)
題記:……
打開房門的王志雖是微微意外,但是他並不驚訝,或許在他的內心中對於這一切已經是有所預料,從她當年背離自己的祖國,背離自己同袍,一路掙扎至此之後,他已然已經是有了自己這樣結局的預料,而所謂出乎意料之外的那麼便就是這命運到來的突然。
“還有什麼要遺留囑咐的嗎?”房門外那持拿着手槍指向的銀髮男子並不焦急溫柔的對王志問詢,如若只聽聲音不難想象那完全是形如老朋友之間見面時候的愜意。
“沒有。”王志輕輕的聳肩。
“那麼對我的咒罵呢?憎恨詛咒的話語呢?”
“呵,你這孩子還真是囉嗦,如果你那麼喜歡聽人彌留之際的話語,那麼我就簡單的說上兩句吧。知道使徒的意義嗎?做出的選擇越多,手上沾染的鮮血越多,所要肩負的便也是要越多。”
“諷刺我麼?”
“隨你去想。”
“沒了?”
“沒了。”
“嗙————”
……
漸入初夏的別墅園林在夜色正酣的時候,不知爲何突兀的林間驚掠起鳥羣,須臾的騰起,須臾的消散,一切仿若從未真實的發生存在。
“嘩嘩——”
浴室內的流水聲獨裁着微小空間內人的聽覺神經,然而在獨裁之下,那人是否在意思考那水流聲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裸身靜立蓬頭水簾下的玲雅已是顯得有些失神的注視着自己右手掌心,那掌心血肉過度透紅形如焚燒一樣的色彩與此刻她一身潔白的肌膚色呈現着鮮明的對比。
那既不疼痛,也不麻木發癢,只不過是普通手掌的感覺,然而那表露的色彩還是令她異常在意,隨同思緒的驚閃,她回想到了白日前那一場幾乎生死的搏鬥。
在那一時刻,她雖是把拉法的身軀掀翻出去,但卻無法真正的對其造成任何實質有效的傷害,思緒在那時豁然無所顧忌之時,在那實驗存儲室內,在那被她已經開啓的處置箱中,她便是毫無顧忌徒手抓起了那在密碼處置箱內依靠零下四百攝氏度所保存的那原物體————她曾在達科利亞共和國目睹那一場由她們所引導的MS機體FaithDrivingForce實驗,而在其中與其戰鬥的來自China機體破碎的殘骸金屬片,也是她令她所驚喜,所苦惱的存在。
因爲已然知道那獨特金屬的特性,所以她便是才特意的把那金屬處置在零下四百攝氏度,連同有着不可能殺死生物之稱的水熊蟲都無法承受的溫度條件,迫使那金屬凝固失去活性,而在那一刻她意識已經是劇烈膨脹,乾坤一擲的徒手抓按住那比冰凌更加嚴寒的金屬塊後,便是朝着癱倒在地還沒有來得及起身拉法外漏的左眼上按去,隨後在空氣內停留,以及壓按進入拉法的眼角濺出血跡後,那金屬便瞬時彷如貪婪的蝠羣,原本固態的實體瞬時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的液化貪婪的去攫取拉法眼眸傷口處的血液,隨後便是從玲雅的手掌上自主的脫離開,粘連在拉法的臉龐上,而拉法便也就是在那一刻痛苦失聲,並是胡亂的用着他複合的金屬身體泄力,完全形如失控的兇獸,錯亂之間,玲雅也是不敢貿然上前,只能是躲身至角落,看着拉法發狂暴走的模樣,直至在最後那暗紅色的金屬再次的形如固體化完全的鑲嵌在拉法的側臉上,拉法纔是顯得頹廢不甘的休止了全部的動作,繼而稍許的等待後,玲雅纔敢上前真實的去認證拉法的死亡,而她也是想去回收些那些再次固化的暗紅色金屬,但那金屬便就彷如是與拉法的身體嵌入融合了一般難以再度的分離,心有餘悸之間,最終玲雅便也是無法在顧及那麼多了,索性直接用密封的科研垃圾處理袋填裝了拉法的屍體,隨即便是搬入廣泛的科研藥劑冷凍室內,進行隱藏冷凍處置。
而至此當一切完成之後,她纔是發覺自己手掌色彩的異樣,最開始她原本以爲是自己徒手去觸碰那極低溫度保存金屬塊的冷凍刺傷,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她的手掌並沒有產生任何凍傷的浮腫以及疼痛,而所拖延的時間越久,那透紅般的色彩便就更進一層,仿若可以隨時凝聚滴出血液。
“哼。”當玲雅思緒懵然的被獨裁水流聲的重複煩躁驚醒後,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在浴室停留過於冗長的時間後,她便是快速的擦拭乾身體,而習慣性力量攜帶毛巾擦拭之間,肢體所觸動她白日時候被拉法所痛擊過的肌膚軀體隱隱之間真實的痛感,還是令她不由得微微呲牙,隨後她便是強咬牙關快速的擦拭乾身體,並是從浴室內走出。
身披單薄只能微弱避寒卻不能完全遮羞的單衣後,她便是顯得疲倦的坐臥在沙發上,隨後抬手拾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點開了對立牆壁上所掛立的電視機。
“……民主人士建議的廢除這樣的做法,不過在專家看來,這樣的辦法雖是古老,並是會對環境產生一定量的污染損害,但是由焚燒垃圾處理後所產生的最後單位份額百分之十的殘渣,排除一定量的可循環金屬後,剩下的固體物質卻是極好的填海材料,這種依靠焚燒垃圾產生殘渣的填海模式在Japan與China沿海城市廣爲流行,據統計,在之前十年間China大陸與Japan島嶼的海路距離縮短了近五公里,甚至有人臆想在幾百年後China大陸便就可以與Japan島連爲一體;不過也有人提出過度的填海會引起海平面上升,海水波浪急速化,收縮海港等一些列矛盾化的問題……”
玲雅顯得厭倦的再次抬手觸動遙控器關閉了電視,讓房間內又是恢復了她一個人存在的寧靜。
“呼……”嘆息之間,她的身子便是情不自禁柔軟的躺倒在沙發上,目光不可避免的觸及着那頂棚天花板,重複與乏味之間,她便是閉合上了眼眸。
而閉上了眼睛就是看不到嗎?有時候,卻是可以看得到更多更多。
思緒的振奮以及自我猶豫彷徨後,玲雅的拳頭便是情不自禁的緊緊攥握。
……
粉色長髮的少女無猶如異時空的存在者,無法想象她是如何到達那間實驗室製冷藥劑的儲存倉庫內間。
當她的目光對四下環顧,最後有所停留並不艱難的便是看到了包裹在垃圾處置袋內拉法的身軀停留。稍許的猶豫後她便是踱步上前,用着她的足尖毫不保留的踢點。
“唉,起來吧,別裝死了。”
“啊。”隨同着少女無的聲音落定,包裹着拉法軀體的黑色垃圾處置袋內徐徐的傳出了拉法的呻吟聲回應,稍許的僵持後,那纖薄的袋子便是從內之外的被撕裂開,隨後拉法的軀體蠕動從那袋子內鑽出身來。
“這一次真是有些大意了呢,不過這些嗜血如命的金屬還真是有意思。”拉法的脣翼微動着,隨後他抬起手毫不留情的從自己那左側臉頰上撕扯下被那暗紅色金屬凝固粘連的肉塊,而此刻他的臉頰肌膚彷如朽木一般的枯萎,沒有任何常識記憶中的血跡還在流淌。
“怎麼樣?”少女無似乎全然不介意如此模樣的拉法,話語潛在意義的另有所指。
“看樣子想要無聲無息的通過交易的手段取得並不可靠呢,還是採取激進粗暴些的手段纔行。”
“是麼,不過除了這個叫做玲雅的女人外,我卻物色到了一個看樣子可能與你真實交易的人。”
“哦?是那個叫做肖陽東方的人麼?”
“不,那個人應該是目前Apostle軍團的首領,並是有着一頭形如我們勢力成員那樣一頭醒目的銀髮,他叫雷格米。”
“哦,是麼,那麼就在試試看吧,不過在那之前我要換一具身體了。”說着,拉法便是晃動腳步,便是朝着離開的方向走去。
“吶,我說,法希亞·L·朱朱米莉現在也在這裏。”少女無依舊顯得有些冷淡,伴隨着空間內微光燈的照射,以及低溫冷藏室的環境,吐氣成霜間另有一番冷酷。
“L0嗎?傲慢嗎?哼,隨她去吧,只要有S0便就足夠了,只要有夏娃,即便沒有亞當也是可以進行繁衍。”
“與神交配嗎?呵,真是邪惡,真是褻瀆。”
“哼。我就是神。”
“喲,還是一貫的虛妄自大,哼,不過話說回來,原本很簡單的任務,你何必如此弄得如此複雜,非要選擇這樣自我設置路障的曲折?”
“你不覺得如果擁有實力可以簡單的做成任何事不是太過於平庸和無趣了嗎?同時我更是觀看這樣一場人與人背叛的故事由我導演。”
“是麼,不過你剛導演完的一幕貌似是BadEnd,演員似乎並不會按照你的劇本描寫去進行演出呢,嘻……”少女無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一抹邪惡作爲嘲諷,繼而跟隨着拉法離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