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血色的旋律(過去)
題記:“如果人不能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迴歸這一刻的現實,那麼又怎麼可以去擁抱未來呢?然而這些每個人都是最爲清楚,但每個人卻還是無法釋懷的選擇着這樣的愚蠢。”————特佛·梅爾特
在此刻弗瑞頓皇都幾乎淪陷爲惶恐的境地之時,某些地方所謂加強的警戒防禦實則也不過是中空着皮囊的鐵箱子。
肖陽在葬與黑美的一路交互式的掩護下,這一刻已經是前行至弗瑞頓帝國特級MS的處置艙室,他們所要做的目的便就是爲了奪回原本就是屬於Apostle軍團的Sunmelt Eye機體。
這是肖陽並不陌生,又不太熟悉的地方,而一路上稀疏人員的警戒或是電子警戒都是顯得鬆垮,顯著是在帝國幾乎儲存在這裏全部的特級MS被迅速調遣至皇都對峙的前線後,這樣後勤的位置才變得不再重要,然而過度鬆垮和深沉幽靜的模樣還是讓人不可避免的憂心忡忡有所懷疑。
但那最後一道電子艙門用着簡單的手法破解開後,一路上輕鬆的行進讓他們的內心始終有所懷疑,有所不安的問題終於有了最後的答案。
在那間處置MS的艙室之內,寬敞開放的空間內,除了那臺漆色更名爲Light的機體被複合的鋼鐵梯架所固定束合在大廳正中,在那龐大鋼鐵聚合的底端地面控制臺案處,依舊身着白色科研工作服飾的特佛·梅爾特已經是存在哪裏,顯著已經是等候肖陽一行人所到來許久。
“你……”肖陽顯得有些猶豫移步上前,直至到達與特佛·梅爾特等位的對峙距離後他才停下腳步,同時手中握着的手槍更是緊攥了起來。
“果然就沒有那樣匆匆的結束,看來這一次我是猜對了呢。”特佛·梅爾特微做莞爾,隨後着手合攏在他手上被他所翻看被包裹着精細書皮的書籍。
肖陽,葬,黑美三人均是感到困惑,他們從特佛·梅爾特的舉止言行中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敵對,反而卻是包容着一種難以言語的複雜。
“我是特佛·梅爾特弗瑞頓帝國皇家科學院的首席科學家,也是曾經從China叛逃至弗瑞頓的科研學者,而我過去China的名字叫做唐,而你的母親肖美麗,你的父親陽……”
肖陽的脊背猛然間不由得顫朔起來,隨後他不待身邊葬與黑美的阻止,他便是快速的上前靠近特佛·梅爾特,那所顫動的眼眸已經是把他內心對自己過去的憧憬顯現出賣。
“我的,我的爸爸……”
“從兩年餘前我所看到你的第一次便就隱約的確定了你的身份,而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與你敞開胸懷的交談,或多或少便也是包含了內心中對未知的膽怯,而現在看到了Apostle的再次回來,隱隱之間便是內心有所感觸,如果說什麼叫做神,什麼叫做命運,我想這便就是神和命運給予人的啓發。而這一刻你所想要做的事,或是你們所想要做的事我也是可以理解,你所憎恨,也是我所憎恨的,除卻了所謂的民族,所謂的國家,所謂我身體內流淌的血液,那更重要的意義便就是無法寬恕釋懷的感情,因爲我也是喜歡愛慕着你的母親,呵,現在對美麗的兒子講述這些還真是可笑,然而一切就是那樣,現在你所要做出任何我都不會阻止,因爲那也是包容了我內心的期盼,或者我的內心中也是存活着與你們一樣叛逆的使徒信仰!!”
“……”
那樣的言辭並不是形如少年一樣的激烈閃光,隱隱之間還是有所包含自嘲的情愫和無奈,然而一切就是因爲那樣,在顯得空曠的艙室內,在那見證過無數成長依舊冰冷鋼鐵聚合的面前,一切的一切已然是昇華至臻。
“去吧。”
“謝謝!”
……
“空艦主系統已經校正更新完畢,全系統開始正式啓動,預計七分鐘後可以點火升空!”
源自通訊信息女兵的通告聲通過空艦傳播的網絡進行覆蓋。
這一刻已經着裝上MS作戰服的遙時止步在空艦的機甲彈射艙室,預備着進行戰鬥。
那緊身的MS作戰服完全的凸顯着遙時那肥碩的身體,那是與兩年前時候他同樣這般而一樣這般的可笑,不過此刻在也不是那樣輕鬆的作戰,而是有所沉重的揹負,空靜之下再也沒有過去與這一刻相似時光裏對他嘲笑的列兵。
“後悔了嗎?害怕了嗎?”
在遙時顯得有所焦慮的時候,猛然的聲音讓他感到有些意外,隨即遙時立刻的抬頭朝着那聲源的方向看去,觸目到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青鳥騎士瑪斯米後,他便又是有所悵然的撇回頭,隨之又是低沉下去。
“來嘲笑現在這樣可笑的我嗎?”
“啊,或許吧。”瑪斯米並不在意遙時的話語,反而顯得愜意的坐臥依靠在遙時身邊的金屬控制檯的棱角處,“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連同玄子,Master都無法戰勝的對手,而可以稱之爲菜鳥的你就要進行這樣的挑戰,這無疑是以卵擊石的愚蠢,你想要證明什麼?證明你自己的愚蠢?或者當真是如同那些網絡的小說中,你是一個扮豬喫虎的主角?”
“以前我一直都不懂。”
“嗯?”
“總是看着身邊的你們做出選擇,做出在我眼中看似愚蠢的選擇,然後又是一次一次的在我證明着那並不是你們的愚蠢,反而是我自己的懦弱,然後如你所見我想要進行逃避,然而現實中被約束的身份卻又是讓人無處躲藏,或是庸碌,或是怯弱但卻還是要在這樣的羣落中掙扎下去,而就是那樣,與其選擇着痛苦,不如便就這樣的選擇肯定去戰鬥,哪怕是知道自己的鄙陋,哪怕是知道自己的愚蠢,但是不去做,不敢做的事,誰又會知道最終的結果又會怎樣?這不是賭博的以來運氣,這是必要做的掙扎!”遙時的肩膀又是止不住亢奮的輕微顫嗦,隨同之下他的雙手也是在此緊攥起拳頭,仿若只有這樣才能壓制平息他內心中的情感波濤。
瑪斯米不得不抬頭重新,真正意義的打量瞧看這一刻他所認識的遙時,那並不是她所還厭惡猥瑣的胖子,而是同樣有着閃光共存。
“是麼,不過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不能的有所順從認命的成爲你的未婚妻。”
“嗯,我知道,無論這一次戰鬥結果如何,即便是僥倖的能活下來,我也……”
“呵,說的真是悲觀?還會死?”瑪斯米猛然的出言打斷了遙時的讖語,而彼此懵然的目光對視之間,卻又是不約而同的感到有所尷尬突然。
稍許的緘默後,最後還是瑪斯米再次出言打破沉默。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什麼?”遙時不由得一怔。
“空艦將在三分鐘後點火升空,全員請儘快迴歸各自預定崗位,並是做好升空緩衝預備!再次重複,空艦將在三分鐘後點火升空,全員請儘快迴歸各自預定崗位,並是做好升空緩衝預備……”
空艦內部通訊的警報又是傳響而來,稍許之後的安靜後,一切已經是到了必須要告別的時候,然而還沒有所理解瑪斯米那樣的話語時,遙時拜師本能的進行着反問。
“你剛纔說什麼,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啊,沒什麼。”瑪斯米肯定的莞爾,同時身子便也是從金屬操控臺的平面處站立起來,隨即便欲轉身離開這間空艦機甲的彈射艙。
“那本《XX的逆襲》在今年已經是進入最終捲了,從兩年前時候的連載至今也已經是完結了呢……而那本書的確很是枯燥,不過當它結束後,回想之間卻還是令人喜歡的不忍釋卷……”
“什麼?”遙時依舊是一頭霧水的無法理解。
“呵,沒什麼。”瑪斯米再次進行着與前一刻彼此對話同樣的重複的回答,這一刻的現實一切仿若就是前一刻的克隆寫照,微秒的回憶時間讓人錯失光陰的存在與流逝。
“吶,這個給你,我想你會喜歡的,而我是個節食主義者,現在所能找到的便也就是這個了,祝你好運!”瑪斯米懵然的再次回身,隨手把一包東西拋擲給遙時,繼而便是不再猶豫而踱步離去。
遙時看着瑪斯米那樣的背影,思緒困惑後,再次低頭時注視着向被自己接住的東西,隨後他的嘴角便是徐徐的咧開,脣翼緩緩的上揚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包葡頭糖輸液。
回憶的思緒之下,一切看似巧合的被命運定義着全新的意義而進行着重複。
……
“空艦點火升空倒計時開始!十九,十八……三,二,一,升空!!”
隨同着電腦合成語音的命令提示口號,停泊在弗瑞頓皇都西郊的那一臺空艦是完成了系統啓動,如同童話故事中天空之城的移動碉堡蜂巢作戰體系從地面上轟鳴騰起飛馳入天空,隨即便是轉向弗瑞頓皇都被僵持壓迫的城區。
而原本晴和的天空卻是突兀的被雲翳所阻礙住光線,低沉的黑暗之下,漸漸的浮動起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