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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宿命(宿命的旋律2)

  題記:命運啊,就如那花朵一樣,即使在嚴寒的冬天,只要宿命軌道扭曲,花朵也會綻放。————《宿命之歌》。   庭院的門口距離三層閣樓的建築不過是一二百米的距離,但亥斯克卻足足走了近十分鐘的時間纔來到閣樓的入口處。   離的近了,這閣樓建築的破舊便更加清晰的入目在眼中,龜裂滿布蘚苔的牆皮,雜草四溢。   而亥斯克的心此刻再也不流連注意這些,越是接近這閣樓的門口,他便越是猶豫起來。   他童年的時候不理解爲什麼自己的爺爺不喜歡請求他人,如果向同族請求雖然會被嘲諷,但一定會得到幫助的,以不至於生活都變得落魄。當長大後,他才知道爺爺那種倔強並不是頑固,而是人活着的一種骨氣。   現在即將要登門請求對方的他心中不得不紊亂起來。他從沒有向別人請求或是要求過什麼,第一次難免總是害怕被拒絕的,他是個要強的少年。   正在他佇立在閣樓門口依然猶豫不決的時候,閣樓的門突兀的被推開了,身着居家休閒裝的高瘦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既然都來了,幹什麼還猶豫呢?進來坐吧。”   亥斯克微微一怔,便對着那男人回應道:“是,梅爾特博士。”   雖然清楚了閣樓外部的破舊和污濁的玻璃窗,但閣樓內的採光還是要比想象中的要暗淡許多。原本應該是午後一天內日光最強烈的時候,但日光穿射過這污濁的玻璃後折射進來的光線給人一種黃昏的錯覺。   亥斯克剛坐在長椅沙發後,特佛·梅爾特便遞給了亥斯克一杯新沏的咖啡,然後他便隨意的坐在了亥斯克對面的位子上,面露微笑的講道:“找我有什麼事嗎,飛龍騎士?”   室內的光線雖然暗淡,但還是不影響人的視覺的。這是亥斯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特佛·梅爾特接觸。但開始從頭至腳仔細的打量起對方來:濃密的黑髮,亮銀金屬框眼鏡後是一雙漆黑的瞳仁,眉頭不突顯的眉弓以及偏黃色的肌膚,一切與平日衆人口中議論的一模一樣———梅爾特博士來自東方。   特佛·梅爾特發覺亥斯克一直沒有出聲而在一直的端瞧着自己,目光並流露出驚訝,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怎麼我的樣子很令你驚訝嗎?呵呵,也難怪,平日裏我總是戴着口罩的,你們看不清我的模樣,只是熟悉我的言行舉止罷了。”   亥斯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應的好,只是默默的點了帶你頭,並用嘴角輕抹了一下杯中溫熱的咖啡。   “到我這裏來有什麼事嗎?”特佛·梅爾特再次問道。   亥斯克微微猶豫後,這纔開口講道:“沒有什麼事,只是路過這裏,便到博士家做做客。”雖是少年的他,卻過早的領會到了這人與人之間客套寒暄的必要,他希望如此的慢慢套進彼此間的關係。   但他在特佛·梅爾特眼中不過還是個孩子,亥斯克的來意,在特佛·梅爾特的心中已是清清楚楚。此刻的他既不捅破目的這層窗戶紙,也不承受亥斯克的寒暄,只是依舊帶着他那笑意的臉講道:“路過此處進來坐坐……呵呵,我這裏可是在皇都外十公里的郊區,飛龍騎士這是要去哪而路過此處呢?”   亥斯克話語一窒,面色尷尬起來。   特佛·梅爾特繼續哈哈一笑,然後講道:“飛龍騎士心裏有什麼事嗎?跑到這郊區來散心嗎?”   少年總是這樣,在被別人看透了心思後而不甘的倔強。亥斯克也不是個例外,他立刻的出聲否認。   “我真的只是路過此處……”   “哦。既然見我也見過了,咱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那麼我就要去睡覺,你如果願意在這多待一會兒,隨意轉轉我也是不會介意的。”說着特佛·梅爾特站起身來,並打起哈氣,轉身就要離去。   “呃,博士,等等!”亥斯克看着特佛·梅爾特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再也矜持不住,同樣的站起身來,叫住對方。   “哦,怎麼?”   “呃,那個現在時間剛過午後,博士怎麼就要睡覺了呢?”   “今天是休息日,覺得困了便睡了,有什麼不妥的嗎?”   “帝國馬上就要派遣軍隊去非洲維和了,現在博士不應該加班的工作嗎?”   “加班工作?飛龍騎士你在講什麼笑話?”   “難道博士不應該去再次檢修機甲嗎?”   “檢修機甲?那種事情由我的助手去做就可以了,什麼時候我會去做這種工作?就算是騎士團成員的機甲,我也是上個月剛全部檢修一次了,均沒有問題。”   “那,那……”亥斯克呀緊了牙關,終於狠下心來講道:“那麼獰邪之龍呢?”   “獰邪之龍?”   “是啊,獰邪之龍不是還沒有維修好嗎?”   特佛·梅爾特轉過身來微微打量起亥斯克,然後講道:“飛爪完全肢解,維修要花很久的時間,並且在去執行維和出動的皇家騎士成員名單中,似乎也沒有你的名字,飛龍騎士,你這麼着急讓我維修獰邪之龍做什麼?”   “只要博士您修好了獰邪之龍,我便可以申請這次的維和任務了!”   “呵呵。”特佛·梅爾特微微一笑,坐下身來,並示意讓亥斯克也坐下,然後他開口講道:“我很好奇,飛龍騎士爲什麼你這麼想要去執行這次任務呢?”   “因爲我要再次和那臺名爲Sunmelt Eye的一決高下!”亥斯克並有在特佛·梅爾特的示意下坐下,而是依然的站立,雙手並不自覺的緊握起拳頭來。   特佛·梅爾特也不在意亥斯克的舉動,依舊微笑,“不就是一次戰敗嗎?何必又放在心上?並且這次戰敗並不是你的過失,一方面是不瞭解對方機甲的性能,另一方面是機甲屬性本身就差距太多……”   “不,不是的。”亥斯克出言打斷了特佛·梅爾特的話語,“那天,我是完全可以戰勝他的,只是,只是我大意了。懇求博士您儘快修好獰邪之龍,讓我可以參與此次作戰吧!”亥斯克終於不在猶豫,徹底放下包袱,他把頭深深的低了下來,對着特佛·梅爾特深施一禮。   這一刻的亥斯克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爺爺骨子中的倔強,懇求他人的時候,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便失去了心底的某種信仰,就是沒有丟失那未名的信仰,那心也會被籠罩上暗淡的顏色。   這樣委屈的隱忍下,自己一定要不斷的增強,強到再也不用委屈的時候,便可以傲視這個世界了。   特佛·梅爾特一直在等的就是亥斯克這句懇求的話語,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內。他立刻起身上前,扶起亥斯克身子,微微的嘆息講道:“現在的少年人很少有你這般的模樣了,他們要不是極其的倔強,要不就是一味的低頭懇求,而你恰恰身處於這兩者中間,這並不是對的你諷刺,而是對你的肯定,因爲你知道你該爲什麼而懇求,懇求的終端目的又是什麼,或許就是索拉思爾統帥看到了你身上這一點,才破格讓沒有成年的你進入騎士團。你註定會成爲在歷史上帝國騎士團中最閃耀的一位,但是我還是不能答應你的懇求。”   “梅爾特博士……”亥斯克立即要再次出聲,特佛·梅爾特連忙止住他的話語。   “我們先坐下,然後在慢慢的說。”   亥斯克默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入座後,特佛·梅爾特再次開口講道:“這次非洲維和任務,原本是沒有什麼難度的,非洲各個軍閥或是政府部隊中都是那種落後到極點的MS,甚至有些地域還在使用坦克,但是使徒軍團卻發表了宣言,雖然是一堆廢話,但如果他們言出必行,勢必會阻止擾亂我們此次維和計劃的,也就是說這次維和的任務的對戰完全就是和使徒軍團的一次交鋒……”   “所以,梅爾特博士,我……”   特佛·梅爾特再次止住亥斯克的話語,“你不必着急,聽我把話講完。這次雖然是新聯合國結集各國軍力出征,但出征的結果,已經制定下來了,就是必敗。”   “什麼?”亥斯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索拉思爾總統帥對我講的,想必你也知道在平日我和索拉思爾總統帥是朋友,他有什麼話,總是會對我講上幾分的。這次作戰雖完全可以制勝,但爲了帝國將來的統治,和應對世界政治的變化,這次作戰失敗,對帝國是有莫大的好處的,所以我們這次出征是要打黑槍的。”   “但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還可以和Sunmelt Eye交手嗎?就算可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要心急,我可以準確的告訴你,肯定是有機會的,並且我還要對全部的騎士團成員的機甲做一次升級,粒子驅動算什麼?嘿嘿……”特佛·梅爾特幽幽的笑了起來。   亥斯克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寒冷,他再次看向年紀不過四十餘歲的特佛·梅爾特,在心中也開始深深的感觸起來:他爲何從東方的國度來到這裏?   特佛·梅爾特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清咳了一聲,打破了尷尬,並隨手從茶几上拾起一本書,隨便的翻到扉頁,便開口誦讀:“命運啊,就如那花朵一樣,即使在嚴寒的冬天,只要宿命軌道扭曲,花朵也會綻放。飛龍騎士,請相信宿命的安排吧,你看連偉大的麥竹詩人都在如此的歌頌宿命,會有的就一定會有,靜靜的等待,並在心中擦亮利劍吧!”   亥斯克開始覺得特佛·梅爾特有幾分瘋狂,但此刻的他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麼博士,我就告辭了。”   “哦,走好,飛龍騎士。”說着特佛·梅爾特打了個哈氣,“我就不送了。哦,對了,記得下次再來的時候,請走後門,前門已經很久沒有敞開過了。”   這是個暗喻。但此時還是少年的亥斯克完全認爲這是個諷刺。他把目光不經意的瞥向茶几,才發覺其上的菸灰缸中僅有一枚菸頭,他下意識的問道:“博士我不記得你有吸菸的習慣。”   “是嗎?你又瞭解我多少呢?”特佛·梅爾特微微一笑,宛如一開始敞門歡迎亥斯克的那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