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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行俠仗義我輩本分

  將注意力從任務榜上收了回來,張元打開了青色面板,忽然臉色一怔。   青色面板居然不知何時再次發生了改變。   人生格言一欄變爲了:【你已經名動一方,在江湖上獲得了翻天手、及時雨、急公好義的稱號,並踏入人榜,成爲人榜排名第四十九的強者,巍巍九州,浩瀚山河初步留下了你的生跡。】   “急公好義,什麼時候多出一個稱號,還有人榜排名第四十九?什麼時候的事?”   張元眼神愕然。   青色面板的突然改變,居然事前沒有覺察到分毫。   而且他及時雨的綽號,早就不用了,什麼時候又流傳開來了。   關鍵的是,還進入到了人榜四十九。   張元的心中當真是又喜又愕。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些稱號的出現,都是大大有利的好事,起碼說明他的名聲不錯,而且還是名動一方,這比之前的小有名氣,可是大大的進步!   嘩啦。   忽然,輕微的水浪聲音響起,接着像是有什麼東西扒在了船沿上,輕舟向着一側微微一傾,張元心中一動,迅速關閉了青色面板,向着輕舟的後方看去。   只見一個泡的發白的身影,從水裏冒出頭來,兩條手臂無力地趴在他的輕舟後方,渾身溼漉漉的,氣息奄奄。   他眼神微變,迅速走了過去。   “這位朋友,你怎麼了?”   “救我……”   那人艱難的說了一句,腦袋一歪,失去了意識。   張元一把將他從手中拎了出來,暗暗咋舌,這人的背上佈滿刀傷,縱橫交錯,深刻見骨,在水中泡的血肉都翻卷了,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他將這人迅速放在了甲板,而後抬起手掌,抵在他的後肩,爲他輸入九陽真氣,很快,他身上的水漬便被統統蒸乾,體內的傷勢也開始漸漸恢復。   半個時辰後,這人口中忽然咳嗽起來,緩緩張開了雙目。   感受着張元剛陽渾厚,充沛浩瀚的內力,他心中震駭,同時暗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魔教或者其他黑暗勢力的。   內力如此剛陽浩大,多半是出自名門正派。   見他醒來,張元立刻停了下來,收回內力,開口問道:“這位朋友,在下翻天手張元,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功德值+30。   忽然,眼前一道青光飛過。   “在下孫天雲,雲州振威鏢局之人,被仇家追殺,淪落至此,多謝少俠相救,不過我的仇家馬上就會趕來,還請少俠擇機靠岸,讓我獨自離去。”   孫天雲忽然艱難起身,向着張元抱拳一拜。   “孫兄說的哪裏話,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本就是我輩本色,孫兄莫非以爲在下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張元義正言辭。   孫天雲臉色怔了怔,從未想過路上隨便遇到的一人,竟有如此英雄本色,當即眼神中蘊含濃濃感激,隨後苦澀道:“張少俠,在下豈敢這樣想你,只是我那仇家厲害非常,一旦招惹,必然會是不死不休之局,在下已經被張少俠所救,豈能再連累少俠?”   “不知你那仇家是誰?”   張元好奇問道。   孫天雲臉色變幻,似乎在猶豫。   事關重大,他不敢輕易和盤托出,因爲張元的內力雖然剛陽正大,但他也不敢真正肯定對方不會心生歹意。   就算不會心生歹意,但知道了這事,對張少俠也沒有好處,必然會爲他惹來殺身之禍,他不想平白害了這位張少俠。   “追殺我的人,有千妖府和魔教。”   他只是這樣說道。   其他事情一概不提。   “千妖府和魔教?”   張元微微笑了笑,道:“真是巧了,在下也與他們有些恩怨,即便沒有孫兄的事,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他見到對方不願意提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再進一步追問,免得引發對方反感。   “張少俠也與千妖府和魔教有過恩怨?”   孫天雲臉色一驚,道:“他們難道沒追殺過你?”   “好像還沒有。”   張元笑道。   孫天雲臉色微微變幻,苦笑起來,知道多半是這位張少俠故意糊弄自己,千妖府和魔教睚眥必報,有人得罪了他們,怎麼可能不報復。   “張少俠,這期間危險重重,你可要想清楚。”   他苦笑道。   他最近一直在外奔波,沒有時間查看人榜排名,也沒有到過大梁國南部,故而對於張元的名聲,還從未聽過。   “放心,在下剛好也打算去雲州辦事,說不定到時還要仰仗孫兄多多帶路。”   張元笑道。   “張少俠也要去雲州?”   孫天雲驚異問道。   “不錯。”   張元微笑。   “多謝張少俠,到了雲州之後,在下一定竭力相助。”   孫天雲再次感激道。   ……   輕舟順浪而行。   行至中午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艘樓船,香噴噴的河鮮氣息從樓船之中飄蕩出來,讓人食慾大動。   張元用力嗅了嗅鼻子。   “孫兄,我們不如轉樓船,這樣也安全點,樓船人多,諒那魔教賊子也不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突然現身。”   實則是被那鮮美的河蟹味道所吸引,饞銜不已。   “好。”   孫天雲點頭道。   張元微微一笑,道:“那你放鬆一下。”   孫天雲臉色一怔,只見張元一把抓起自己的肩膀,雙足發力,陡然一縱,從輕舟上一衝而出。   孫天雲臉色一駭,這輕舟與樓船相聚起碼七八丈之遠,再高明的輕功,又如何能夠跳上去,更何況張少俠還帶了一個自己。   他已經做好落水,成爲落湯雞的準備了。   砰!   忽然,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孫天雲慌忙向着四周看去,直接瞪大眼睛。   真的跳過來了?   好恐怖的輕功!   寬闊的甲板上,幾個水手在喫着火鍋,裏面煮了一鍋的河鮮,滾嘟嘟冒着氣泡,香氣撲鼻,喫的熱火朝天。   張元深深吸了口味道,讚道:“好香的味道。”   幾個水手本來正在埋頭狂喫,忽然聽到聲音,臉色一怔,齊齊看去,露出疑惑。   這兩人什麼時候來的?   “把那河蟹給我上一桌。”   張元微微一笑,取出了一錠銀子,丟了過去,隨後向着船廳走去。   一看到銀子,幾個水手眼睛一亮,慌忙撿起。   “客官您裏面請,我這就給您準備。”   其中一個水手慌忙笑道。   船廳之內,氣氛有些詭異,剛一踏進去,孫天雲便臉色一變,緊張了起來。 第一百零一章 黑榜高手   “走,張少俠,我們快走。”   孫天雲臉色煞白,語氣都顫慄了,扯着張元的衣衫,緊緊盯着船廳前方的一個人影,像是看到了什麼諾大恐怖之事。   “走?走什麼?”   張元笑道:“錢都付了,喫完再說,說不定這艘樓船,也是前往雲州的。”   他大大方方走向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了起來。   孫天雲臉色灰敗,心底近乎絕望。   但看到張元已經坐了下去,他頭皮發麻,也只得走了過去。   哪怕再危險,這個時候他也不能拋棄張元。   張元坐在位子上,好奇的注視着船廳內的衆人。   船廳之內,擺了八張桌子。   有三張已經坐滿了人,在他們右前方,一個黑袍男子,悶頭喫飯,頭也不抬,桌上堆了一堆螃蟹殼,將臉都給遮住了,似乎沒有任何東西比他手中美味更重要。   而左側,則是一個年輕公子,一身藍衫,桌上放着一把黑色長劍,面孔稍顯英俊,卻配了兩隻桃花眼,一直似笑非笑的向着對面看去,閃爍着絲絲貪婪與熾烈。   對面桌子上,坐了三名少女,白衣白裙,桌上也都放了長劍,對於那個藍衫公子色迷迷的目光,三女全都深感惱怒。   奈何對方只是一直這樣看,卻並未有什麼無禮舉動,她們自持名門正派,也不好率先發難,免得今後被人詬病。   “師姐,那人好討厭。”   一個少女冷冷瞥着藍衫公子,惱怒道。   “不要多說話,他若只是看,由他去,但若敢有任何舉動,我們落英劍派也不是喫素的。”   最中間的少女冷聲道。   “張少俠,我們……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裏?”   忽然,孫天雲緊張的聲音在張元身邊低聲響起,臉色刷白。   “爲什麼離開?先喫完再說。”   張元笑道。   這時,笑噴噴的河蟹終於被水手端了進來,滿滿一盆,色澤橙黃,蟹肥肉滿,散發着濃濃清香,除此之外,一人還配了一碗調料。   “客官,您請慢用。”   水手笑道。   張元立刻迫不及待,抓起一隻,沾沾調料,放在嘴裏啃食了下去。   咔嚓!   像是在嚼麻花一樣,連殼也不剝,幾口就給咬碎,吞了下去。   “果然夠鮮。”   張元忍不住驚歎,食慾大動。   繼續抓起一隻,向着嘴巴中塞去,咔嚓嚓作響,喫的分外高興。   如此舉動,自然讓不少人喫了一驚。   尤其是那三個白衣少女,更是不由得將目光掃來,佈滿驚容。   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喫螃蟹的。   他的牙口是什麼做的?   孫天雲也被張元的舉動再次驚到,不過很快,他又被不安籠罩,臉色難看,低語道:“張少俠,我們能否換個地方喫,有黑榜的高手在這裏。”   “黑榜?什麼意思?”   張元一邊問一邊吞着螃蟹。   他的聲音毫不顧忌,直接傳了出來,讓其他幾桌的人全都臉色一變。   尤其是三個少女更是第一時間向着藍衫公子和黑袍人看去。   那藍衫公子也是臉色微微一變,同樣看向了三個少女和那個黑袍人,充滿警惕。   孫天雲心中狂跳。   沒想到張元直接光明正大的喊了起來,這下要遭。   他幾乎要忍不住拉着張元立刻就走。   “孫兄,說說什麼是黑榜?”   張元繼續嚼着河蟹,咯嘣蹦,味道鮮美。   孫天雲臉皮抽搐,苦笑不迭,他現在只能期待對方只是路過此地,並非是追殺自己的人。   抱着一絲僥倖,他並不沒有直接說出對方的名字,而是壓低聲音道:“黑榜類似於六扇門的人榜,只不過黑榜上面名列的全都是左道豪強,有四大黑暗勢力的人,也有一些常年作惡多端的老魔,能列入黑榜的,手底下都是沾滿血腥的人。”   “原來如此,這樣說他們都是壞人了?”   張元嘴中不斷地嚼着。   孫天雲臉色難看,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不錯,也有可能是追殺我的人之一。”   他也難以確認,心中忐忑不安,怕徹底得罪了對方。   “放心,有我在這裏,他不敢亂來。”   張元笑道。   藍衫公子似乎有些擔心,臉色變得刷白,迅速向着張元這裏衝來,拱手道:“兩位朋友,在下藏江城鄭玄,不知能否讓在下坐在旁邊。”   一人在外,遇到黑榜的人,實在是莫大危險,哪怕色心再大,他現在也要收斂了,誰知道那位黑榜的人,是不是三位少女中的一個。   未經過張元同意,他直接自來熟般的坐了下去。   “師姐,我們怎麼辦?”   旁邊桌上的一位少女忽然不安的看向了最前方的那個黑袍人,充滿謹慎。   最中間的少女也是俏臉變幻,似乎不敢託大,慌忙起身,向着張元他們這裏匯聚而來,拱手道:“兩位少俠,我們是落英劍派的弟子,不知如何稱呼?”   “在下張元。”   張元微微笑道:“三位也想坐在這裏嗎?好說好說。”   旁邊的孫天雲低頭不語,不斷的扯着張元的衣衫,眼神緊張,示意張元離去。   張元眼中帶着饒有興趣的神色,看向了最前方的黑袍男子,笑道:“這位兄臺,不如也過來坐坐?”   黑袍男子低頭狂喫,沒有回應,似乎沒聽到一樣。   “張少俠,那人就是黑榜的人嗎?”   藍衫公子緊張的看了一眼黑袍男子,更加靠近了張元幾分。   張元呵呵一笑。將雪飲刀從他身邊移走,放在了另一個方向。   藍衫公子似乎更加忐忑不安,眼神一會看了看黑袍男子,一會看了看同桌的三名少女,心中突突跳動,似乎不敢確定到底誰纔是那位黑榜強者。   噗!   忽然,輕微的破空聲音傳來。   藍衫公子直接瞪大了眼睛。   只見張元的身軀忽然頓住,一動不動,胸口處插着一根閃爍着瑩瑩烏光的鋼針。   孫天雲也直接呆住了,猛然間看向三個少女,露出驚駭之色。   “張少俠!”   悲憤湧來,開口厲喝。   對面的三個少女臉上的不安、緊張統統消失了,轉換爲了絲絲笑容,饒有興趣的注視着張元。   “能讓千妖府喫那麼大的虧,還以爲有什麼實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喫了我一記黑血神針,還不是要死?”   一個少女盈盈笑道。   話音剛落!   一股絕撼掌力忽然湧來,恐怖莫測,砰的一聲擊中她的身軀,將她弱小單薄的身軀,當場打得倒飛,撞碎船倉,墜入了江中,死的不能再死。   其他兩個少女全都臉色一變,駭然看向張元。   只見張元僵直的身軀再次活動了起來,將手中剩下的螃蟹繼續向着嘴巴中塞去,同時插在他胸口的那根鋼針被內力所激,陡然間倒飛而出,比來時的速度快上十幾倍,在一位少女驚駭的目光下,直接擊穿她的額頭,噗地一聲,從腦海穿過,釘在了外面桅杆上。   另一位少女驚駭欲絕,慌忙轉身就走。   但就在這時,張元眉頭一皺,手掌忽然抓住藍衫公子的手臂,在其手中,一口泛動着綠光的匕首正在向自己小腹刺來。   張元輕笑一聲,用力一捏,藍衫公子頓時慘叫起來,手中匕首墜落在地,接着整個身軀被張元一把丟飛出去,與那個逃走的少女當場撞在一起,砰地一聲,骨骼寸斷,雙雙慘死。   功德值+80。   一道熟悉的青光迅速飛過。   孫天雲徹底呆住了,臉色煞白,冷汗淋漓,驚恐無比。 第一百零二章 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一系列的變故,如兔起鸛落,讓孫天雲幾乎都沒反應過來。   這些人到底是追殺自己的,還是追殺張元的。   他們不應該是來找自己滅口的嗎?爲何所有的攻擊都湧向了張少俠?   他臉色呆了呆,忽然探手搜向桌上伏倒的那個少女。   “不要動她,她身上有毒。”   張元說道。   這少女是被黑血神針倒飛出去貫穿額頭而死的,先前也正是她用黑血神針暗算的自己。   不過以這姑娘的實力,即便有黑血神針這樣的劇毒暗器,但是內力太弱,根本破不開自己的防禦。   孫天雲聽到了張元的話後,臉色一變,慌忙收回了手掌。   他心中駭然的看向張元,頭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張元實力的恐怖。   這位張少俠莫非有接近人榜的實力?   先前他只以爲這位少俠只是內力不俗,輕功高強,但卻萬萬沒想到,居然如此強大。   剛剛的襲殺,簡直堪稱絕境。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身上頓時冒出涔涔冷汗。   張元忽然疑惑的看了看最裏面那桌子上的黑袍男子,那黑袍男子依然在埋着頭狂喫,身前一堆蟹殼,遮住了面頰。   “孫兄,你說的哪個黑幫高人到底是誰?”   張元問道。   “是殺人無血方不才,就是那個藍衫公子。”   孫天雲臉色變幻,開口道。   “藍衫公子?”   張元愕然,道:“他不是自稱藏江城鄭玄嗎?”   他還以爲那位黑榜高手,是最裏面的那位黑袍男子,想不到居然就是先前坐在自己身邊的鄭玄。   “這只是他的化名,張少俠,是在下不好,險些害了你,其實我一進來便發現了他,但是我心中抱着萬一的僥倖,以爲對方不會對付我們,故而也不敢拆穿他的身份,沒想到他會突施辣手,更沒想到,那三個自稱落英劍派的少女,居然也是他的同伴。”   孫天雲一臉歉意與愧疚。   幸好的張元實力高深,不然便等同他害了張元。   “這沒什麼,以他們的實力,也對付不了我。”   張元微笑道。   忽然,心生疑惑。   那最裏面的那個黑袍男子是什麼人?   對方一直埋頭狂喫,如此鎮定自若,多半不是尋常人。   他心中有了結交心思,起身向着黑袍男子走了過去,抱拳笑道:“這位朋友,在下翻天手張元,不知怎麼稱呼?”   對方依然一動不動,把頭深深埋住。   張元眉頭微皺,走到近前,忽然臉色一變。   對方的左耳處溢出絲絲黑血,頭顱垂下,面龐發黑,整個人早已沒有了任何生息。   “死了?”   他臉色驚愕。   孫天雲也慌忙走了過來,臉色一變。   難怪先前怎麼喊,對方都不應付,他根本是已經被人殺了,腦袋被蟹殼遮住,故而讓人以爲是在一直埋頭狂喫。   “是黑血神針,從耳朵中貫穿了大腦。”   張元眼睛一凝,開口道。   對方左耳處黑血流淌,顯然是被毒針沿着耳道,刺入了大腦。   好狠的手段。   他忽然走過去,在對方的身上一陣摸索起來,除了十幾兩銀子,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普通江湖客。   “張少俠,此人中了黑血神針,渾身都是劇毒,你……你……”   孫天雲臉色變幻。   先前張元提醒他不要觸摸那個少女,現在他自己居然觸摸這個黑袍漢子,而且這黑袍漢子明顯中毒已深,臉色都發黑了。   “無妨,這點劇毒還奈何不了我。”   張元忽然一笑,收了那十幾兩銀子,道:“走,去搜搜其他人,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轉身向着先前桌子走去,在那個伏倒的少女身上一陣摸索,片刻後摸出一面黑色令牌,雞蛋般大小,正面一個大大的“黑”字,背面則是一排小篆。   【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這是什麼?”   張元疑惑道。   孫天雲看了一眼,臉色劇烈變幻,驚懼道:“是……是黑木崖的令牌,魔教七支之一。”   “黑木崖?”   張元眼皮一跳。   恐怖如斯啊!   難怪這八個字看起來這麼熟悉,難怪那少女懂得黑血神針的絕學,幸好不是吸星大法。   不過心中也謹慎起來,居然被黑木崖的人盯上了,這樣說來,在春申城的事情,魔教七支怕是全部知道了。   將黑色令牌也收入了懷中,又走向外面甲板,開始搜索起來。   甲板上的幾個水手,全都臉色驚懼,退到船沿邊上,看着走出的張元二人。   “兩……兩位好漢,你們想要什麼儘管拿好了,千萬不要殺我們,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各位受驚了,你們放心,我們都是出自名門正派,絕不會濫殺無辜,在下翻天手張元,被我擊斃的這些人,都是魔教賊子,各位一會可以帶着她們的屍體,前去領賞,對了,這點小意思,幾位收下。”   張元拱手一抱,將那十幾兩碎銀子丟了過去。   幾個水手頓時心中暗鬆口氣。   原來是名門正派。   “這位張少俠,銀子我們就不要了,這些屍體,我們也不敢處理,免得被魔教報復,還請您好人做到底,將她們沉入江中吧。”   船老大說道。   “好,不過銀子還請你們收下。”   張元笑道。   仗義疏財,好結交天下豪傑。   嗯,不久後,不知道會不會再多出兩個名聲。   張元蹲下去,在那兩人的身上搜索了起來,又找到了兩面黑木崖的令牌,其他則什麼都沒有。張元抓起他們的屍體,直接丟入了江中,隨後將船廳內的女子,也仍了下去,想了想,將那黑袍男子也擲了下去。   此人身中黑血神針,渾身都是劇毒,尋常人一旦觸碰,必然會被劇毒所侵,死於非命,將他放在這裏,只會害了這幾位水手。   所以,張元只得稍感歉意的將他也丟了下去。   忽然,眼睛一掃,注意到了桌子下方,先前那個藍衫公子手中墜落的匕首,寒光鋒銳,閃爍綠芒,一看便是淬了劇毒。   張元撿了起來,把玩片刻,問道:“孫兄,這東西你要嗎?”   孫天雲連連搖頭,道:“如此劇毒之物,實乃害人兇器,在下又不是魔教賊子,怎麼能要這種東西。”   張元想了想,直接扳彎,從窗戶丟了出去,沉入江中。   這東西對自己來說,同樣是雞肋。   高手對決,這樣的匕首發揮不了任何作用,怕是連人家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而且自己有雪飲刀,什麼樣的敵人都可以砍死。   很快,將一切處理妥當,張元拍了拍手,再次坐回座位,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老闆,再來一盆。”   很快,張元暢快喊道。   孫天雲心中一直在劇烈猶豫,考慮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張元。   良久,他苦澀一笑,開口道:“張少俠,你難道不想問問我爲什麼會遭遇到追殺嗎?”   “在下一向不喜歡勉強人,該說的時候,你自然會說。”   張元啃着螃蟹,開口笑道。 第一百零三章 人榜出爐   孫天雲臉色感激,開口道:“張少俠,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的,因爲事關重大,一旦說了,怕是會將你也牽連進去,但是我若不說,一旦我被人殺了,只怕這件事再也沒人能知道了,而魔教和千妖府的陰謀也必然會得逞。”   張元好奇的看向了他。   孫天雲臉色緊張,開口道:“我在斷魂山脈,聽到了龍吟之聲,看到了龍影騰空。”   “龍吟?”   張元眼皮一跳,問道:“這個世上有龍?”   “很早之前的時候據說是有的,但是後來卻突然絕跡了,根據古籍的最後一次記載,應該是萬年之前出現過,但我可以肯定,我看到的龍影絕不是錯覺,而且那聲音剛陽刺耳,將我的靈魂幾乎都震散了。”   孫天雲臉色隱含恐懼。   張元的心中也更加喫驚起來,向嘴中塞着河蟹,道:“接着說。”   “在那龍吟和龍影出現的時候,當時有不少江湖人都注意到了,紛紛向着斷魂山進發,但是所有進去的人都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是僥倖才活下來的,我有家傳的龜息術,故而隱藏氣息方面極爲擅長,僥倖聽到了魔教和千妖府的談話,他們似乎要封鎖斷魂山,從裏面得到一件什麼重要東西。但他們說的具體是什麼,我也沒有聽清楚,我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多呆,立刻逃出了斷魂山,但還是被發現了,他們一路追殺,將我重傷,我直接跳入了滄江之中,隨着滄江一路漂流,這才進入到褚江河內。”   孫天雲說道。   張元眉頭緊皺起來,道:“那他們要得到什麼?會不會是找到神龍?”   “我也不清楚,但是能讓他們如此瘋狂的追殺我,必然是無比重大之物,而且神龍出世,關係天下正道氣運,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回去告知總鏢頭,讓他廣發英雄帖,召集天下豪傑,共同商議此事。”   孫天雲說道。   張元思索起來。   這樣說來,孫天雲其實什麼也沒聽到,只是看到了龍影,聽到了龍吟,但是對方卻以爲他知道了什麼。   所以,到底是什麼?   “斷魂山脈在什麼地方?”   張元問道。   “在雲州東部,屬大漢皇朝與大梁國交界之地,有一半的位置由大漢皇朝管轄,另一半的位置則是雲州地界。”   孫天雲說道。   “又是雲州?”   張元眉頭緊皺,疑惑起來。   事情未免太巧合了。   不過心中同時好奇起來,龍影、龍吟,這無論怎麼聽都顯得玄幻。   前世今生,神龍都是一種最爲神祕的圖騰,從未有人見過,若是不好奇,絕對是假的。   但眼下還有風雲山莊的事情要處理。   嗯,處理完風雲山莊之事,再趕往這斷魂山脈。   張元心中拿下主意。   “孫兄,喫。”   張元再次啃起了河蟹。   孫天雲看着張元,不由得呆了呆,心中苦笑。   ……   一天後,樓船靠岸,兩人終於順利抵達了雲州城。   街道上嫋嫋升起的香氣,勾引着人腹內的饞蟲,不一樣的小喫味道,瀰漫在整個空氣中,剛一進城,張元便被那一股股香氣吸引。   兩側館子中,俠客衆多。   很多人都是毫無形象的蹲在外面喫着東西,眼睛卻一眨不眨的向着街口的一個廣場看去。   看到這麼多的江湖客聚集於此,孫天雲也露出了幾分異色,道:“難道是新一輪的人榜要出來了?”   他慌忙快步問向了一個攤位老闆。   “大漢皇朝兩天前就已經排好了,傳至大梁,正好是今天。”   老闆心情不錯,開口笑道。   “果然如此,不知道這一次我大梁國有幾人可以登榜,據說白衣劍神打敗了五羅手何雲煙,他的名額是一定會有的了。”   孫天雲自語,眼神中浮現幾分異彩。   每月一次的人榜更新,是整個江湖上最盛大的事情。   哪怕是再不懂得江湖事的人,也會在人榜更新的時候,圍過來湊一湊熱鬧,而那些常年闖蕩的江湖客,就更不用說了。   雲州城每個月都會有聚集大量好漢,這幾乎已經成爲常態。   心中忽然浮現出濃濃憧憬,不知自己何時才能登榜?   自己身邊的這位張少俠,應該過兩年也能登榜吧。   “張少俠,走,隨我去鏢局坐坐。”   孫天雲說道。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幾名頭戴黑帽,穿紅服的捕快抓着一張黃榜迅速走了出來,轟的一聲,整個街道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江湖客都蜂擁了過去。   “人榜排名出來了,張少俠快走,我們也去看一看。”   孫天雲身軀一震,向着前方衝去。   已經到了雲州,他反倒不緊張了,似乎和魔教、千妖府的追殺比起來,人榜的排名足以勝過一切。   張元也生出幾分好奇,跟着孫天雲一路衝向了前方廣場。   寬大的黃榜很快被高高張貼了起來,下方衆多江湖客皆是震驚的議論紛紛。   張元的目光好奇的在上面打量,想看看排在前列的都是什麼人。   “天山神掌”何道青,“阿鼻魔刀”項霸天、“天外飛仙”葉凌波、“少林四絕”空道神僧、“奪命劍皇”任逍遙、“降龍尊者”趙玄通、“飛刀在世”李玄、“小邪王”黃海、“黑龍沖天”北門三書……   “都是名門正派啊……”   張元的眼中泛動異光。   排在前十的有很多耳熟能詳的門派,而他們的武功也都是前世名動一時的絕學。   何道青的絕學,居然是天山六陽掌。   項霸天的絕學,是阿鼻道三刀。   還有任逍遙,奪命十三劍、劍二十二。   李玄,小李飛刀。   “快看,我們大梁國有人排進前五十了。”   忽然,有人驚呼起來。   “翻天手張元,絕學大力鷹爪功、大力金剛掌,曾一掌震傷白衣蘇劍神,嘶,張元是誰?”   衆多江湖客全都震驚起來。   “張元?”   孫天雲茫然看向張元,問道:“張少俠,你認識這個張元嗎?”   張元呵呵一笑。   孫天雲呆了呆,陡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駭,倒吸冷氣,從頭麻到腳。   這個時候,理當有一聲驚呼纔對。   張元暗爽。   “張……張少俠。”   孫天雲語氣發顫。   “低調低調。”   張元言不由衷的微笑。   嗯,我輩俠客,行俠仗義,怎麼能被名聲所累。 第一百零四章 推棺而行   看着孫天雲驚呆的模樣,張元心中暗爽。   “孫兄,走吧。”   張元招呼他。   孫天雲好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深深吸了口冷氣。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位人榜高手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還護送了自己一路?   他眼神中忽然湧現出感激。   這纔是真正的俠士!   哪怕有了偌大聲名,依然沒有絲毫倨傲,反倒一路護送,不惜與黑暗勢力對敵。   “張少俠,請跟我來。”   孫天雲感激道。   兩人離開廣場,向着遠處飛去。   一路上依然能看到很多俠客,向着廣場那裏衝去,想第一時間獲得人榜的信息,也要有個吹噓資本。   “對了孫兄,人榜一個月排一次,那地榜呢?”   張元隨口問道。   “張少俠難道不知道?”   孫天雲疑惑問道。   “在下久居深山,剛出道不久,故而瞭解不多。”   張元微笑。   久居深山,剛剛出道……   孫天雲呆了呆,眼皮跳動。   剛剛出道便已闖下偌大名聲,排入人榜,自己在大梁江湖打滾了四五年,也是一事無成,不得不說,這個世上真的是有天才的。   “張少俠,地榜上的高手不同於人榜,上面的人,吞霞服氣,功力深不可測,輕易之下根本不會發生戰鬥,故而每兩個月纔會排一次。”   孫天雲露出羨慕之色。   “兩個月才排一次?”   張元點了點頭,問道:“那天榜呢?”   “天榜和地榜一樣,也是兩個月排一次,不過天榜上的人物卻更加穩定,幾乎常年不會發生變化,對於我們尋常人來說,天榜上的人物又被稱作陸地神仙。”   孫天雲說道。   “陸地神仙?”   張元嘖了嘖舌,好奇問道:“這個世上真的有神仙嗎?”   “據說習武之人練到極致,可以武碎虛空,勘破人神界限。”   孫天雲露出憧憬。   呵呵,武碎虛空。   張元笑了笑,道:“孫兄也相信這樣的話?”   孫天雲重重點頭,道:“當然相信,一百年前的時候,少林玄悔大師以大悲掌絕學破碎虛空,引雷劫天降,白日飛昇,在這當時傳爲一時佳話,大梁國國策和大漢皇朝的史籍都曾記錄過這一幕。”   張元呆了呆。   真的有人破碎虛空了?   還引雷劫天降?   他心中發懵了。   “武碎虛空離我太遠,有朝一日,我若能踏入人榜便是光宗耀祖,不負恩師教誨了。”   孫天雲露出嚮往之色,忽然問道:“對了,張少俠,你來雲州是要做什麼?我需要怎麼幫你?”   張元反應過來,道:“我準備去一趟風雲山莊。”   “原來如此,風雲山莊距離雲州城也不遠,就在城外三十里的小無量山上,等我回到鏢局,向總鏢頭彙報情況後,再隨張少俠一同前往小無量山。”   孫天雲說道。   小無量山?   張元怔了怔。   好熟悉的名字,前世倒是聽過一個無量山,他忽然笑道:“孫兄,你有要事在身,一會就不必陪我去了,等我將你送回,我自己去轉轉就好。”   風雲山莊事關重大,涉及了龍門強者隕落的祕密,他還不想讓人知道。   “那怎麼能行?張少俠一路護送,在下豈能棄張少俠於不顧?”   孫天雲臉色一變。   “孫兄這樣說的話,就未免太見外了,我輩俠士,行俠仗義,難道都要圖個回報嗎?”   張元故作不悅。   “這……”   孫天雲呆了呆,苦笑道:“在下豈敢這樣想張少俠。”   “那就老老實實的在家養傷,待會爲我指路之後,我自己去轉轉就好。”   張元笑道。   “好吧。”   孫天雲臉色複雜,只得無奈點頭。   不多時,兩人已經來到振威鏢局。   鏢局的大門敞開,門口卻異常的冷清,只有兩個雜役無精打采的站在那裏。   孫天雲一到門口,便覺察到了不對,上前問道:“今天門前人怎麼這麼少?”   兩個雜役一看到孫天雲,臉色一變,慌忙換上諂媚笑容。   “原來是孫鏢師回來了。”   “見過孫鏢師。”   孫天雲眉頭一皺,向着院子裏看去。   只見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橫在那裏,灰白之色,有七尺多高,當即臉色一變,道:“這棺材是從哪來的?”   其中一個雜役小聲道:“幾天前總鏢頭走鏢的時候,得罪了大梁鐵線幫的人,等總鏢頭回來,對方就放了這麼大一口石棺擺在這裏,說只要總鏢頭能將石棺挪走,那麼兩家恩怨便一筆勾銷,若是挪不走,石棺便爲……爲總鏢頭裝……裝屍體用。”   “鐵線幫?”   孫天雲臉色變了變。   張元的目光也向着院子中看去,只見那口石棺幾乎快比他還高,通體由大理石鑄就,將青石板的地面都給壓垮了。   能將石棺搬到這裏的人,必然膂力不低。   他的眼中忽然浮現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挪走石棺,這又有何難,讓我來試試。”   張元微微一笑,大步向着院子中走去。   “張少俠小心。”   孫天雲慌忙跟了過去。   來到近前,才發現整個石棺大的超乎想象,七尺多高,兩丈多長,何止千斤之重。   他推開棺蓋,只見裏面淺淺一層,真正的空間小的可憐,也就是說,整個石棺的內部,大部分都是純石制的。   這鐵線幫能將石棺搬到這裏,也實不容易。   砰!   再次將石棺的棺蓋蓋實,張元來到石棺後方,深吸口氣,九陽神功運轉,忽然間一掌拍出,按在石棺之上,而後用力一推。   轟隆!   整個石棺在地面上被推得迅速前衝,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擠壓得不斷爆裂,砰砰炸響,一路所過,地面像是被犁過一樣,凹陷下去一尺多深。   大堂內。   一衆鏢師正在商議對策,忽然聽到動靜,臉色一變,瞬間衝了過來。   衝出剎那,便看到那口石棺,被一道人影瘋狂的向前推去,砰砰炸響,地面碎屑飛舞,簡直可怕到極點。   一羣人直接瞪大眼睛。   門口的兩個雜役看到石棺向他們衝來,更是連連倒退,臉色驚駭,差點摔倒。   砰!   石棺觸碰到門沿之上,整個大門都劇烈晃動了起來。   張元眉頭一皺,手掌用力一抬,石棺底部直接被高高抬起,而後身軀一跨,另一隻手掌順利一舉,整個千鈞石棺被他當場舉起,向着大門之外走去。   兩個雜役看的眼神瞪大,簡直像是看到天神了一般。   後方的一羣鏢師,更是目瞪口呆,如若石化。   “孫兄,放在哪裏?”   張元爽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孫天雲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慌忙衝了過去。   其他鏢師也立刻跟了過去。   “這位大俠,放在街口即可。”   一位總鏢頭打扮的男子慌忙喊道。   砰!   張元將石棺用力一豎,直接栽在地面,像是栽蔥一樣,沒入地面兩尺多深,隨後想了想,騰身而起,落在棺頂,用力一壓,整個沉重石棺再次被壓下去三尺之多。   加一起,整整沒入地面五尺多深!   像是一個楔子釘在了這裏一樣!   張元翻身下來,拍拍手,笑道:“果然重量不低。”   一羣人震撼無以復加。 第一百零五章 詭異的山莊   “這位少俠,在下振威鏢局於鎮遠,多謝少俠相助之恩,不知如何稱呼。”   忽然,那位總鏢頭打扮的男子臉色震撼,迅速走了過來,抱拳說道。   他本以爲張元是個長者,但沒想到,一回身居然如此年輕。   這是什麼功力?   一個人就將這口千鈞之重的石棺挪到了這裏,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置信?   “在下翻天手張元。”   張元拱手回禮。   “總鏢頭,人榜排名已經出來了,張少俠位列人榜,是人榜第四十九位的強者,人送綽號翻天手、及時雨、急公好義,我這一路走來,也都是張少俠在護送我。”   孫天雲忽然上前說道。   “人榜高手?”   衆皆呆了呆,倒吸冷氣。   難怪有如此高深功力!   他們這兩日被石棺的事情所煩,根本無暇去關注人榜,沒想到大梁國居然又有人登臨人榜,還排在了四十九,頓時眼中露出濃濃尊崇。   “少俠請入門一坐。”   於總鏢頭慌忙說道。   “不用了,在下這次過來,就是爲了將孫兄送回,如今孫兄已經平安歸來,在下也該處理處理自己的事情了,不妨改日再來叨擾。”   張元哈哈一笑。   他心中也頗爲尷尬,剛剛爲了顯示效果,一路推棺而行,將鏢局的地面損壞的慘不忍睹,其實他完全可以舉着石棺走出來的,但那樣未免就太無聲無息,所以還是虛榮心作祟,讓他推着石棺一路衝出。   只有這樣,才能驚動更多人……   “張少俠不知要做何事?我們能否幫上忙?”   於總鏢頭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準備去風雲山莊拜會拜會朋友。”   張元笑道。   “風雲山莊?”   於總鏢頭臉色微微變了變,道:“張少俠,風雲山莊的情況,最近似乎有些怪異,他們一直閉門不出,我曾多次拜會,但都被僕人攔住,說最近不便會客,若非是裏面傳來練武聲音,我幾乎都要以爲他們出事了。”   “哦?”   張元眉頭一皺,道:“多謝於總鏢頭,我這就去看看,對了,風雲山莊該怎麼走?”   “張少俠自北城出去,沿着官道一直走,在第一個岔口的時候進入山道,便能看到山莊所在。”   於總鏢頭說道。   “好,多謝。”   張元點頭,隨後問道:“你們的仇敵不會再來爲難你們吧?”   “張少俠不僅移動了他們的石棺,還將石棺按入地底五尺多深,除非他們真的瘋了,不然的話,必然不敢再次登門。”   於總鏢頭說道。   “那他們是如何將石棺搬來的?”   張元好奇問道。   “他們一共出動了十位內功高手,這纔將石棺抬來,可惜我振威鏢局雖然也有好手,但在內力方面,卻都不精湛,故而難以移走石棺。”   於總鏢頭說道。   “原來如此。”   張元點頭。   還以爲對方和自己一樣,是舉着過來的呢。   “那就不打擾了,日後有空再來會面。”   張元笑道。   “張少俠慢走。”   一羣人拱手相送。   直到張元已經走遠,於總鏢頭才嘆了口氣,眼神露出濃濃複雜。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我們這一代,終究是不行了!”   “對了,總鏢頭,我有一件要事向你彙報。”   忽然,孫天雲凝聲說道。   “進去說。”   於總鏢頭覺察到他語氣不對,當即開口。   一羣人迅速走回了院落。   門口兩個雜役,依然是呆呆不動,看着石棺,震駭不已。   ……   離了振威鏢局後,忽然,眼前一道青光飛過。   功德值+45   張元眼睛一閃,露出絲絲微笑。   果然,將孫天雲平安送回是有功德值的,而且還順便解決了石棺的麻煩,這同樣是功德值!   45點的功德值,幾乎抵得上他殺死一頭邪祟了。   他現在可以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大戶!   足足533點功德值。   不管是加在哪個武學上,都可以將那個武學提升到很高深的境界。   ……   空曠幽深的院落之中。   身穿灰衣長衫的僕人,面色麻木的打掃着地上的落葉。   他的動作僵硬古板,臉上浮現隱隱青氣,手中的掃帚,一遍遍的劃過青石板,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淡淡雜亂印痕。   整個院子,空曠到極點,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在掃地,但是院子中卻傳來一陣陣呼喝之聲,像是有一羣人在吐氣開聲,習練武學。   除了這習練之聲,又有一陣陣嘈雜的議論之聲從四周傳來,嗡嗡震耳,似乎就在不遠處,隨後議論之聲越來越大,到了憤怒的地步,直接爭吵了起來。   整個院子中,聲音雜亂,詭異到極點。   不過灰衣僕人卻絲毫不爲所動,手中掃帚,依然在一遍遍掃着,僵硬古板,明明一塊地方已經掃過了好幾遍,卻依然在反覆進行。   砰!砰!砰!   忽然,沉悶的叩門聲音從外面傳來。   院子中嘈雜的爭吵之聲和呼喝的習武之聲,忽然間一頓,隨後統統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院子寂靜一片。   只有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依然在一遍遍的響起。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傳來。   灰衣老僕臉色木然,一步步走向了大門,輕輕將大門打開,呆滯的目光看向了門外的一男一女。   男的持長劍,穿勁裝,頭帶黑色英雄巾,眉毛如劍,臉龐英俊,女的着素衣,配香囊,嬌小玲瓏,容顏討喜,同樣手持長劍。   二人心中疑惑,向着院子中掃去。   怎麼這麼安靜?   剛剛明明聽到嘈雜的聲音!   兩人心中狐疑,與灰衣老僕的目光觸碰到一起,不由心中發麻。   這老僕面上隱帶青紫,眼神空洞,目光無神,看起來就像死人一樣。   “師兄。”   少女怯懦的扯了扯旁邊男伴。   男子強震勇氣,微微一笑,拱手道:“這位老伯,我們路徑此地,天色已暗,想在這裏借宿一晚,不知能否通融一二。”   灰衣老僕看着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身子讓開,側立一旁。   “多謝。”   男子微笑,大踏步向着院中走去。   入了院子,發現更爲詭異。   諾大院子居然安靜到了極點,一點人氣都沒有,周圍的房間、涼亭、廣場,全都空蕩蕩的一片,眼目所及,看不到一個人影。   甚至周圍連一點麻雀聲都聽不到。   兩人不由的面面相覷,皆看出了彼此不安。   “放心,有我在。”   男子強自笑道。   吱呀!   大門被老僕關上。   轟!   院子中忽然再次響起了嘈雜的呼喝聲音與憤怒的爭吵聲音,瞬間將兩人淹沒,聲音震耳,像是有無數人在他們耳邊大喊。   兩人面色煞白,慌忙看向周圍。   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有,但那些聲音卻依然在大喊。   兩人浮現恐懼,慌忙轉身就走。   啊!   忽然,一陣慘叫發出,很快被嘈雜聲音淹沒。 第一百零六章 爲何損我大門   夕陽西下。   整個山脈都披上了一層淡金之色,山林中鳥雀歸巢,逐漸靜謐。   一路沿着道路前行,半個時辰後,張元便已經來到了小無量山上,看到了半山腰處的風雲山莊。   灰白色的牆體有些破敗,牆體兩側堆積不少了枯黃落葉,一扇暗紅色的大門牢牢閉合。   裏面呼喝之聲震耳,不時的傳來陣陣嘈雜的爭吵聲音,聽起來頗爲熱鬧。   “看來人還是蠻多的。”   張元輕輕釦動門環。   砰!砰!砰!   敲門聲音響起。   忽然,院落中的呼喝之聲和嘈雜之聲全都瞬間消失,整個院落安靜到了極點。   “嗯?”   張元眉頭微皺,覺察到了不對。   再次扣動門環,砰砰作響。   暗紅色的大門吱呀一下打開,一個灰布長衫的老人拖着掃帚,出現在了眼簾之中。   老人頭戴木簪,髮絲斑白,臉上瀰漫青紫之色,一雙眼神極爲的空洞與木然,雙瞳散開,看起來就和死人一樣。   張元眉頭緊皺,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老人。   老人一言不發,開門後,空洞的眼神就這樣木然的注視着張元,也不問他幹什麼,也不請他進去。   張元忽然一笑,拱手道:“在下翻天手張元,前來拜會貴莊莊主,還請通稟。”   老人動作僵硬的退到一邊,示意張元進去。   張元攥了攥手中的雪飲刀,面含笑容,大步走入了院落。   院落內出奇的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先前在門外聽到的一切嘈雜,似乎統統是錯覺一樣。   院子空曠,佔地極大,兩側的走廊、門房、涼亭,全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整個巨大的山莊,似乎只有這一個老人在居住。   “好新鮮的空氣。”   張元活動了下身軀,問道:“老哥,貴莊莊主在什麼地方?還請將他請出來。”   吱呀!   大門關動的聲音傳來。   隨後整個靜謐的院子像是突然復活了一樣,轟的一聲,無數嘈雜的聲音和呼喝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張元淹沒,震耳無比。   灰衣老人站在門後,雙手下垂,目光死死的盯視着張元。   張元的眼前忽然間浮現出了無數人影,在瘋狂的向他大吼,人影錯亂,光影朦朧,像是陷入幻境一般,甚至有的人在揮動長刀,向他撲來。   “找死!”   張元眼睛一寒。   九陽真氣在體內剎那運轉,渾身轟的一聲浮現出了一層金色火焰,重重貂皮包裹的鑌鐵刀鞘當場炸開。   一道白光滔天,寒氣爆降,如玉龍沖霄。   轟隆!   張元輪起雪飲,向着眼前重重人影、嘈亂聲音,用力一劈,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恐怖刀罡瞬間浮現,轟的一聲,將一切錯覺、一切聲音統統壓碎。   萬物失聲!   只剩下了一道恐怖刀罡,貫穿而過,砰的一下,大地崩裂,石板飛舞,遠處一排房屋統統炸開。   整個院落再次恢復寂靜,沒有一絲聲音。   忽然,張元猛的回身。   一道無比可怕的殘影,迅速撲來,一掌抓向他的身軀。   張元想也不想,一掌對拍過去。   砰!   一聲炸響,灰衣老人的身軀當場被他震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張元也是手臂發酸,迅速倒退。   連退了三四步,他臉色喫驚,抓起雪飲刀,直接向着那個灰衣老人立劈了下去。   “給我死!”   轟隆!   白光刺目,又是一道可怕的刀罡浮現,剎那壓落而下。   灰袍老人躲閃不及,當場被刀罡從頭劈下,噗地一聲,炸裂開來,連暗紅色的大門都直接爆開,兩側門框瞬間浮現出了一層厚厚冰晶。   “嗯?”   張元眼睛一驚,謹慎的看向四周。   沒有功德值!   對方沒死!   他看向對方的屍體,殘碎屍體激射兩側,黑色血液淋漓,地上佈滿了很多肉渣、骨茬。   眉頭緊皺起來,明明已經劈成這樣,爲何沒有功德值獎勵?   他覺察到了嚴重的不對勁,託着雪飲刀,向着院落中走去。   嗤嗤嗤!   一路所過,地面在迅速的結冰,寒氣爆湧,整個院子像是下了一層細雪一樣。   他走向遠處的大堂,一腳跺開房門。   一股刺鼻的腐臭,從裏面瞬間撲面而出。   大堂內兩側的椅子,坐滿了屍體。   一個個皮膚髮黑、膨脹,變質腐爛,也不知道死掉了多久。   最中央的一個椅子上,一箇中年男子坐在那裏,頭顱搭在一側的桌子上,腐爛的面頰幾乎與桌子粘到了一起,極爲噁心。   張元的心中一凜,臉色陰沉下去,風雲山莊居然早已經被人滅門了。   他忍着刺鼻腐臭,目光在這裏掃射,忽然注意到了大堂之內,除了他們,還有兩具新鮮的屍體,一男一女,倒在地上,眸子微微張開,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在他們的眼角,還有淡淡的淚痕未乾,一看便是死去沒多久。   張元眼神陰沉,出了大堂,向着其他房間走去,挨個跺開。   很快,在其他房間也都發現了屍體,臭味沖天。   不過這一圈找下來,始終沒找到那個作祟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剛剛那些聲音是如何產生的?   那個灰衣老人又是怎麼回事?   爲何殺了對方,沒有功德值出現?   這一切很是古怪,以前從未遇到過。   他心中煩悶,找了半天難以找到,最終直接揮動雪飲刀,向着四周狂劈了起來,一道道恐怖刀罡不斷浮現,向着四面八方暴斬而下。   轟!轟!轟!轟!   聲音震天,周圍的房間不斷爆開,碎石屑到處飛舞。   整個山莊被他破壞的慘不忍睹!   足足砍了很長時間,依然沒有絲毫異常。   他心中陷入思索。   夕陽已經徹底被山脈遮住,山莊內陷入了黑暗。   張元再次進入大堂,找了一口刀鞘,插上雪飲刀,大步離開了這裏。   下山之後,他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風雲山莊。   忽然,臉色一變。   風雲山莊的大門,居然自動修復了,再次閉合到一起。   他施展輕功,迅速向着山莊衝去。   剛一靠近,便聽到了裏面嘈雜的呼喝之聲和爭吵聲音,簡直和先前一模一樣。   砰地一聲,一腳跺碎房門。   院子中,燈火閃耀。   人來人往,一羣風雲山莊的弟子剛剛練完武,各個汗水淋漓,從廣場走來,口中有說有笑。   更遠處,則還有一羣弟子,依然在賣力修煉。   院子中,三個中年男子本來在面紅脖子粗的爭吵着,忽然間看到張元出現,全都臉色愕然的看向了他,神色疑惑,其中一人拱手問道:“小兄弟如何稱呼?爲何損我大門?”   其他的那些弟子也都突然停下,疑惑的看向了他。 第一百零七章 又見詭異   眼前的一幕,無比詭異。   整個院子中突然多出了很多人影,而且先前被張元破壞得慘不忍睹的院子,居然再次恢復了正常,遠處房間連綿,亭臺樓閣,一片森嚴,連地上的青石板都是乾淨無損。   他大步走入了院中。   三個中年男子更是疑惑,全都大步走了過來,拱手道:“少俠不知有何事情?”   張元露出思索。   片刻後。   他一言不發,直接拔出雪飲刀,輪動起來,爆發出璀璨白光,一刀劈了下去。   轟隆!   刀罡璀璨,貫穿十幾米遠,將眼前的三個中年男子全都當場劈地炸碎,血肉飛舞。   遠處的那些弟子全都臉色一變,目眥欲裂。   “莊主!”   “你是什麼人?爲何要來我們風雲山莊行兇?”   “快去報官!”   轟!轟!轟!轟!轟!   張元揮動雪飲刀,不斷暴斬而下,一道道恐怖刀罡浮現而出,璀璨刺目,寒氣滔天,將這些弟子統統砍得爆碎。   刀氣所及,所有的建築物都再次炸開,他像是化爲了一個可怕的惡魔,在這裏肆意劈斬。   院中慘叫連天。   不過,這些人看起來似乎和正常的人沒什麼不同。   很快,整個院子再次被破壞的滿目瘡痍,所有的人都被他立劈了。   院子中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瀰漫,鮮血殷紅,極爲扎眼,一層可怕的寒氣從雪飲刀上擴散而出,漸漸地將這些鮮血全都給凍結。   張元緊緊皺起眉頭,大步深入,在院落中搜查起來。   不過和先前一樣,一圈下來,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些人是如何復活的?先前被毀掉的院子又是如何恢復的?爲什麼那個灰衣老人不見了蹤影?   這一切妖異到極點。   他再次陷入思忖。   雪飲刀拖在地上,散發出源源不斷的寒氣,很快,整個院落中下起了淡淡雪花。   鏘!   他將雪飲刀插回刀鞘,縱身而起,落在了山莊的屋頂之上,開始靜靜的觀察着山莊。   他倒要看看,這個山莊到底存在了什麼詭異?   夜色漸深。   一輪明月從山間升起,照耀出皎皎光輝,整個山莊安靜到了極點。   似乎這一次,此地的邪祟徹底死掉了一樣,一直到現在,山莊都沒有再次恢復。   不過張元的眉頭卻緊緊蹙起。   因爲和先前一樣,一直沒有功德值出現。   時間迅速。   很快,一晚上過去,朝陽升起。   山莊依然沒有變化,無比敗落,院子中溝壑縱橫,很多屍體橫陳,慘不忍睹。   張元張開雙目,忽然翻身而起,向着門外走了過去。   大步下山,來到山下後,他再次抬頭看向了山莊。   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   破損的大門忽然間倒飛而回,砰地一聲,牢牢閉合。   張元臉色一變。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再次衝了過去,臨近靠近的時候,再次聽到了嘈雜的吵鬧聲音和低沉的呼喝之聲。   這一切簡直妖異到極點!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直接破門而出,而是收斂氣息,突然騰空而起,落在了牆頭上,向着院中掃去。   院中一片嘈雜,聲音震耳,卻只有一個人影。   昨天被他劈碎的那個灰衣老人,神色木訥,動作僵硬的一遍遍清掃着地面。   似乎覺察到了張元的到來,院中嘈雜的聲音陡然間沉寂下去。   只剩下了那個老人,一遍遍清掃地面發出的聲音。   張元眼瞳一縮。   怎麼會這樣?   他一縱而出,迅速落入院子中。   那個灰袍老人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了張元。   轟隆!   回應他的直接就是一記可怕的刀罡,璀璨刺目,瞬間劈下。   噗!   老人的身軀再次被劈爲了兩半,激射兩側。   張元插刀入鞘,大步走向房間,扯下幾匹綢緞,將刀鞘重重纏住,隨後走向廚房,找到火石,將火打着,開始四處縱火。   滾滾濃煙從各個房間中散發而出,不多時,整個山莊都開始燃燒起來。   “看你這次還怎麼復活?”   張元自語。   大步走入山下,他抬頭向着風雲山莊看去。   濃煙熏天,整個山莊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就這樣站在山下觀看。   烈火從上午一直燒到了下午,下午時分,終於有路過的俠客注意到了半山腰處的烈焰,紛紛臉色一變。   “是風雲山莊。”   “風雲山莊怎麼着火了?”   “快,快過去看看!”   這些俠客紛紛縱馬趕過去。   轟!   張元抬手一拍,一股強大的掌風席捲而過,讓這些烈馬紛紛發出嘶鳴,身軀站起,差點摔倒,上面的俠客也全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得血氣翻騰,險些撲下,紛紛臉色一駭。   “你是什麼人?”   “是你縱的火?”   這些俠客驚懼問道。   張元用的是柔勁,只是阻攔住了這些人,並沒有傷及到他們分毫,開口道:“不是我,我也是剛剛趕到。”   “那你爲何阻攔我們?”   一名俠客問道。   “我已經報過官了,你們過去也沒用,而且好像有黑暗勢力的人在上面。”   張元說道。   “黑暗勢力?”   這羣俠客臉色齊變,紛紛拱手道:“多謝少俠,不過你既然報過官了,那我們就不需要再操心了,告辭。”   他們紛紛拔轉馬頭,離開此地。   烈火燒到了黃昏時分,才徹底熄滅,整個山莊徹底化爲了灰燼。   張元眉頭深深皺起。   依然沒有功德值!   爲何會這樣?   難道還是沒死?   忽然,他臉色一變。   半山腰處,被燒爲廢墟的山莊,居然再次迅速的恢復了過來,像是變魔術般,轉眼間恢復原貌,和先前一樣。   他倒吸一口涼氣,脊背發寒。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到了現在,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心中驚涑。   被劈殺了這麼多次,始終無損,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恐怖的邪祟。   燕虯龍就是死在這裏的?   他轉身迅速離開,這個時候已經不是逞強的問題了,他需要想辦法向高層彙報纔行。   ……   夜色降臨。   山莊內嘈雜的聲音忽然間統統消失。   一個房間內傳來痛苦的呻吟之聲。   “我早就說了,不能殺死燕虯龍,你不相信,現在惹來麻煩了吧,居然是雪飲刀,幸虧他走了,若是再來幾下,我們就要徹底死了。”   “燕虯龍又不是我們殺的,是他自己貪心太重,我們只是告訴了他降龍十八掌的消息,是他自己跑過去送死的。”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嘶喊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龍門的人這下要徹底盯住我們了,我們要儘快脫困,從這裏逃走,不然的話,麻煩大了。”   又一道聲音響起。   “該死的,怎麼會有雪飲刀,雪飲刀居然出世了,這可是人族遠古聖器,曾經劈殺過大妖王,幸虧他還不會用,不然的話,我們全都要死!”   那道陰森森的聲音憤恨道。   痛苦的呻吟再次響起…… 第一百零八章 熊博手趙戴   雲州城內。   熱鬧的館子中,俠客匯聚,人羣嘈雜,議論着天南海北發生的各種事情。   張元要了一桌子菜,悶頭狂喫,腦海中卻想着風雲山莊的事。   心事重重,他喫起飯來再也顧不得影響,像是化爲了積年老饕,腹若無底洞,各種飯菜向着嘴巴里不斷塞去。   漸漸地,四周議論的聲音消失。   館子中的豪俠們,均是目瞪口呆,看向了張元。   張元一通狂喫,忽然眉頭一皺,覺察到了四周寂靜,停頓下來,抬頭看向衆人。   瞬間嘴角抽搐,心中掩面,完了,翻天手的形象要完了。   “這位少俠,在下南郡四奇中的譚元亮,人送綽號‘無聲劍’,那邊三位是在下的結義弟妹,‘赤虹刀’趙海,‘落雲仙子’白蕭蕭,‘獨腳水上漂’李乾,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忽然,一位身穿白衫,面容乾淨的男子走上前來,面含微笑,微微拱手。   我纔不想知道你們的綽號,你們也別想知道我的綽號……張元心中暗道,開口道:“在下張元,不知道少俠所來何事?”   “張元?”   譚元亮思忖片刻,並沒有將他與人榜高手聯繫到一起,畢竟天底下叫張元的人多的去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江湖上有這麼一個人物。   應該是剛出道不久。   他臉上繼續含着笑容,微笑道:“在下觀少俠氣質不凡,不知少俠出自何門何派?”   “在下久居深山,剛剛出道。”   張元說道。   “原來如此。”   譚元亮面含微笑,又交談了幾句,便轉身回到座位。   張元準備再次扒飯,忽然看到衆人依然在注視着他,不由得心中無語,動作變得輕柔了起來。   “我看走眼了,是個剛出道的人。”   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音。   譚元亮已經回到了座位,和身邊三人交談着。   三人哦了一聲,目光依然隱晦的在張元身上掃視,其中一個女子忽然笑道:“本來以爲飯量大的都會豪傑,看來也會有錯的時候。”   “白三妹,這個習慣可要不得,誰說飯量大的就是豪傑,更大的可能還會是飯桶。”   北面的一個年輕男子忽然低聲笑道。   其他三人皆是掩嘴失笑,目光在張元身上偷偷掃視。   他們聲音雖小,卻被張元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纔是飯桶,你們全家都是飯桶。   他心中腹誹。   忽然,門外傳來躁動聲音,一羣身穿紅服的捕快迅速衝了進來,堵住了整個客棧。   不少江湖客均是大喫一驚。   只見衆多捕快散開,從外面走出了一個身穿青服,腰懸銀章的中年男子,面目瘦削,眼神如鷹,左腰間懸着一把官刀,自有一股威嚴氣息散發。   “銀章捕頭!”   “是‘撲天鷹’夏青開。”   衆多江湖客頓時喫了一驚。   怎麼將衙門的銀章驚動了?   掌櫃的迅速衝了過來,一臉忐忑,拱手道:“夏捕頭,發生了什麼事?”   夏青開面目威嚴,眸子冷冷的在這裏掃射,道:“熊博手,還要我請你出來嗎?”   衆皆大喫一驚。   “什麼?‘熊博手’趙戴?大梁國有名的江洋大盜,他來了這裏?”   “在什麼地方?”   呼!   忽然,南郡四奇背後的一張桌子處陡然站起了一個黑影,大手如鉤,一把抓住了“落雲仙子”白蕭蕭,在一片驚呼之聲,迅速後退,來到窗口。   “奶奶的,夏青開,狗鼻子挺靈的,這樣都能找到老子,全都給老子滾,不然老子弄死這丫頭。”   這是一個兇惡大漢,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含刀疤,一嘴胡茬,手掌如鉤,死死地捏住白蕭蕭的後頸。   白蕭蕭頓時俏臉上佈滿驚恐,感覺到後頸疼痛無比,像是被神鉗鉗住,似乎對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將自己的脖子捏斷。   “大哥、二哥,救我!”   白蕭蕭慌忙驚恐道。   “三妹!”   譚元亮、趙海全都臉色一變,驚怒喝道:“熊博手,快放開我三妹。”   “全都給老子滾,十息之內,誰還留在客棧,老子就捏碎了這丫頭,快滾!”   那大漢兇惡喝道。   夏青開眸子一眯,寒光閃動,沉喝道:“全都退出來!”   他逼視着熊博手,開口道:“熊博手,你已經在劫難逃,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保你不死,但若一錯再錯,那就是萬劫不復!”   “滾你孃的,老子早就夠本了,全都給老子滾開,誰再不滾,老子就捏死她!”   熊博手牢牢捏着白蕭蕭。   “不要,我們退!”   “熊博手,我三妹(姐)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們南郡四奇一定不會放過你!”   譚元亮、趙海、李乾眼神通紅,向着客棧外退去。   其他的江湖客也都是臉色變幻,知道人命關天,迅速離座,不過他們雖然退出,但是卻牢牢圍住客棧,準備等熊博手逃離的時候,隨時出手擒拿。   砰!   熊博手忽然一腳踢開一張桌子,向着門口砸去,喝道:“快滾。”   譚元亮、趙海等人緊緊盯着熊博手,忽然臉色一變,注意到了客棧內的張元。   不好,這人還在客棧內。   “張少俠,快快出來。”   譚元亮慌忙喝道。   熊博手也忽然注意到了張元,眼神兇光一閃。   找死,不殺幾個人,都以爲我熊博手的名號是吹出來的。   他一手牢牢捏着白蕭蕭,身軀陡然撲向張元,另一隻手一把抓了過去。   嗖!   忽然,一道殘影劃過,快到極致。   噗!   鮮血迸濺,一個筷子帶着猩紅鮮血,牢牢釘在了堂內的柱子上。   熊博手正在撲來的身軀陡然間頓住,眼神瞪大,暗淡無光,眉心處一個不大的血洞,緩緩溢血,身軀搖搖晃晃,陡然間仰面栽倒。   白蕭蕭俏臉煞白,眸子驚恐,瞬間呆住。   譚元亮、趙海。李乾等一衆江湖客,也全都目瞪口呆。   夏青開更是臉色一變,慌忙看向張元。   不過那根筷子飛出的剎那,座位上已經沒人了。   只剩下了一錠銀子,靜靜安置。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接連響起。   南郡四奇和一衆江湖客,盡皆駭然。   他們剛剛走眼了?   ……   出了客棧,眼前一道青光迅速閃過。   功德值+35。   張元心情稍稍恢復,向着城內的一家老字號藥鋪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家名爲“天漢堂”的鋪子內,掌櫃的老眼昏花,動作遲鈍,在緩慢的撥打着算盤,似乎沒有意識到有客人到來。   張元在桌上連續扣了五下,自語道:“倚樓聽風雨,但看江湖路,清音俗世留,紛爭何時休。”   老掌櫃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撥打,聲音蒼老的道:“爲我破名利,太虛任遨遊。”   張元點頭,左右看看,低語道:“能否幫我聯繫一下薛掌門?”   “事情要緊嗎?”   老掌櫃問道。   “十萬火急,儘量最快速度。”   張元低語。   “跟我來吧。”   老掌櫃起身,將張元引到後堂,遞給了他筆墨紙硯,說道:“寫好之後,會由專門的快鳥送達,最快一日。”   “多謝。”   張元說道,慌忙在紙上寫了起來。   龍門組織源遠流長,除了和六扇門合作外,天下間還有很多祕密聯絡據點,天漢堂便是其中之一,卷軸上有專門的聯繫方法和聯繫途徑,張元剛剛只是現學現賣而已。   他現在要儘快將風雲山莊的事情告知薛青。 第一百零九章 玄機   盞茶的功夫後,張元將寫滿字跡的紙條交給了老掌櫃。   老掌櫃沒有去看,而是迅速摺疊起來,用蜜蠟封號,裝入竹筒中,隨後走到後堂,從籠子中抓出一隻快鳥,仔細的綁好。   張元遠遠看了一眼,快鳥很快起飛,消失在了天際。   “多謝。”   他拱手說道。   “若是有消息傳來,本堂堂口會擺出三盆墨麒麟,你直接進來便可。”   老掌櫃蒼老的道。   “好。”   張元點頭,很快離開這裏。   天色漸深。   街道上依然有不少江湖客在行走,議論紛紛。   有的人在討論着熊博手被殺的事情,有的人則在討論着振威鏢局門口的石棺之事,聲音嘖嘖稱奇,充滿欽佩。   張元找了家客棧落腳,卻眉頭再次深鎖起來。   風雲山莊的事情太過詭異,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關鍵。   山莊之中若是真的存在了難以想象的邪祟,那對方爲何不直接對自己出手?   對方始終沒有主動攻擊自己,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要知道自己可是連續幾次將整個山莊拆的慘不忍睹,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邪祟?   能出現這種情況,要麼便是那裏的邪祟不方便動手,要麼就是有可能在害怕。   “不方便動手,說明可能被鎮壓住了,至於害怕,它在怕什麼?難道在怕雪飲刀?”   張元眼神閃動。   雪飲刀是人族遠古聖器,曾經鎮壓過邪魔,對方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不管對方是在害怕,還是說不方便動手,起碼自己都是安全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根本不用怕。   因爲要出事的話,昨天就出事了。   想通關鍵,他忽然翻身而起,抄起雪飲刀,直接從窗戶衝了出去。   輕功展開,不多時已經來到北門,城門早就關了,城頭上,一羣護衛在嚴格把守着。   他衝到一處偏僻角落,身軀一縱,向着城牆上攀爬而去,大力鷹爪功輕輕一抓,便是五個深深指印,兩個手掌連續抓出,十幾米高的城牆,很快便被翻越。   以他現在的實力,翻越這種城牆,已經輕而易舉。   再不會像當初楚江城那樣,只能望而卻步!   很快,從城頭另一側翻下,從始至終,無聲無息,快到極致,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出城之後,內氣運轉的更快,渾身亮起金光,像是黑夜中的閃電,直奔風雲山莊而去。   一刻鐘不到,他便已經再次出現在了山莊腳下。   巨大的山莊之內,原本嘈雜的吵鬧聲音,忽然間寂靜下來,似乎裏面的東西,覺察到了張元的靠近。   一個不大的房間內,傳來暴躁急促的聲音。   “他又來了,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該死的,和他拼了吧。”   “拼?他有雪飲刀,你能拼過他嗎?我們現在的狀態不能動手。”   “那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等死?”   “想辦法,一定要想個好辦法把他支走。”   ……   張元來到門口,側耳向着裏面聽去,心中疑惑萬分。   嘈雜的聲音消失了,有一種模模糊糊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聽不真切。   他眉頭緊皺,透過門縫向裏面看去,忽然,模糊的聲音也消失了。   整個莊子一片寂靜。   他思索片刻,盯着門縫看了好一會,才轉身坐在了門口。   竊竊私語的聲音再次細微的傳來,似乎更加急躁,更加煩悶。   張元始終坐在門口,一動不動,不過卻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準備應對着一切可能發生的變故。   至於他爲什麼不進去,完全爲了安全考慮,畢竟先前的想法都只是猜測,此地太詭異,他的心中並沒有多少底氣。   就這樣,一夜緩緩過去,模糊的竊竊私語聲音始終不絕。   天邊終於出現了一抹亮光,大日噴薄而出。   張元突然起身,推開山莊的大門,再次走了進去。   竊竊私語的聲音陡然消失。   院子中。   灰衣麻布的老人,面色青紫,雙目無神,依然在緩慢僵硬的清掃着地面,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張元走到他面前,直接與他對視了起來。   那老人也是動作一頓,一雙空洞的眼神看向了張元。   兩人一動不動。   “神仙?”   張元問道。   沒有回應。   “妖怪?”   依然沒有回應。   “謝謝。”   噗!   一道刀光浮現,灰衣老人再次被劈碎身軀。   張元轉身走入房間,再次搜索起來。   這一次,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各個房間內被翻得慘不忍睹,甚至直接用雪飲刀,向着地面砍去,想找找是否什麼有密室。   不過一座座房間走過來,和昨天遇到的情況一樣,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發現。   在進入最後一個房間的時候,忽然眼睛一閃,注意到房間內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封信。   他心中疑惑,大步走了過去,將信封直接拆開。   【斷魂以北,無量以東,降龍出世,續魂再現。】   一行字體歪歪扭扭,上面還有墨跡未乾,似乎剛剛寫出不久。   “什麼意思?”   他眉頭緊皺。   反覆看了一遍,難以洞徹玄機,將這封信摺好,塞入到了懷中,目光謹慎的在房間內掃了起來。   昨天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這封信!   這是剛寫不久的。   有人來過這裏?   而且這封信似乎是專門留給自己的。   轟隆!   他直接一刀劈出,二十多米長的刀罡擁有摧毀一切的能力,整個房間像是遭遇到了颶風襲擊,瞬間四分五裂。   眉頭緊皺,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人影或者邪祟出現,他插刀回鞘,找一條長布,重重包裹好,而後走向廚房,再次開始縱火。   不多時,滾滾濃煙已經再次升起,火光亂竄。   張元走到了山下,回頭觀望起來。   莊子內,傳出痛苦的呻吟聲。   “這下他該走了吧,我們已經告訴了他這麼大的祕密。”   “不好說,他剛剛的樣子,好像沒有參悟我們的玄機?”   “該死的,我早說了直接寫明最好,你們偏偏卻要寫的如此玄奧,他怎麼可能參悟透。”   ……   火勢和昨天一樣,從早上燒到了下午。   張元始終沒有離去,在山下靜靜觀望着,也是爲了阻攔一些江湖客上去。   黃昏時分,大火終於熄滅了。   接着詭異的一模,再次出現。   嘩啦!   被燒爲白地的莊子,所有的木炭統統衝起,迅速重組,轉眼間統統恢復,變得和先前一模一樣。   張元眸子直接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