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白虹掌力
半個時辰後。
張元不得不放棄,一巴掌將那道人影拍死。
功德值+110
他露出思索。
對方像是沒有任何意識。
對他的問題,沒有任何反應,眼睛中始終是怨毒之色,時刻在想着向他進攻。
這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
畫舫的真正主人是什麼人?
他又去了哪裏?
張元起身,再次向房間中搜了過去,翻箱倒櫃,整個房間稀里嘩啦的亂響,很多東西都被他直接翻開了。
甚至連那尊法壇也被他翻了一遍,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難道已經走了?”
張元眉頭皺起。
呼!
忽然院外傳來輕微的破空聲音,不仔細聽,幾乎都聽不到。
張元眼睛一閃,收斂氣息,騰身而起,瞬間落在了房樑上。
一道人影從遠處縱掠而來,出現在了院子中。
無聲無息,安靜的可怕。
看着院子內被破壞的痕跡和地上的那具屍體,他眉頭緊皺,露出了一絲謹慎。
房間內的張元,似乎和黑暗融爲了一體一樣,沒有任何氣息。
院子內的那道人影,也始終一動不動。
兩人似乎僵持了下去。
外面的人不敢輕易進屋。
房間內的張元,也沒有莽撞出擊。
時間緩緩度過。
房內房外,始終安靜無比。
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張元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可沒有時間陪對方繼續耗下去。
身軀陡然間爆竄而出,像是化爲了一道金色閃電,快到極致,半遮半掩的房門瞬間炸開,張元當場鎖定了院中的那道黑影。
呼!
一擊【亢龍有悔】直接拍了過去。
嘹亮龍吟刺耳,震徹到人的骨髓裏,讓人的靈魂都幾乎顫慄起來。
院子中像是起了一層金色龍捲風。
院內的那道人影臉色一驚,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龍吟震得雙耳轟鳴,眼前發黑,不過好在他內功高深,氣息一轉,瞬間恢復而來。
此刻再想躲避,早就來不及,當即運起掌力,一掌迎了過去。
他的掌心泛動白光,璀璨刺目,像是蘊含了一輪皎潔皓月。
砰!
兩人掌力相交,整個地面都狂抖起來,像是地震一般,一道道可怕裂紋瞬間浮現而出。
轟隆!
院子周圍的牆壁、建築物,受到恐怖掌力激盪,統統炸開,漫天飛舞。
兩人的身軀全都不由得猛然一晃,血氣震盪。
張元心中一驚。
這人好高深的功力,能和他七成內力的降龍十八掌相持一二。
對方那道人影,同樣陷入駭然。
他的【白虹掌力】爲古代至高絕學,得自一神祕洞府,掌力曲直如意,高深莫測,可以隨意變幻方向,令敵人猝不及防。
但他的掌力在剛剛湧過去的剎那,竟覺得對方的力量如同翻天大浪,一重接着一重,鋪天蓋地,後勁無窮,擋住了所有的空隙。
即便他的白虹掌力能夠隨意轉彎,也找不出對方任何破綻,被對方撲滅的乾乾淨淨。
“亢龍有悔?”
他聲音震驚,難以置信,慌忙開口:“誤會!”
張元聽到聲音,也已覺察不對,迅速收手,倒退一步,豎起掌峯,眼神謹慎的看向對方。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
身穿白袍,臉色剛正,腰間佩戴古玉,裝束頗爲考究。
在他收掌之後,對方身軀晃動,被後勁所激,同樣倒退了一步。
咔嚓!
在他退下後,腳下的地面當即四分五裂,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
張元的掌力深厚莫測,哪怕已經收回,餘波也沒有立刻消失,此刻被那青年男子直接導出了體內,以至於地面瞬間碎裂。
他臉色震駭,看向張元,只覺得經脈發麻,隱隱痠痛。
深深吸了口氣,好一會這種不適感才緩緩消失。
“你是什麼人?”
張元謹慎的問道。
青年男子拱起雙手,苦笑道:“降龍尊者,名不虛傳,在下王子凌,佩服之極。”
“降龍尊者?”
張元眉頭微皺,搖頭道:“我不是什麼降龍尊者,你認錯人了,你是王子凌?人榜十四位,‘白虹貫日’就是你?”
他對於這個人名有些印象,人榜第十四,江東王家的傑出青年強者。
“你不是降龍尊者?那你怎麼會降龍十八掌?”
王子凌臉色一驚。
“在下僥倖救了一位老丐,得他傳授了一招。”
張元說道。
“救了一位老丐?”
王子凌臉色呆滯。
降龍十八掌雖爲丐幫絕學,但也不是不能傳於傳人,只是能得到降龍傳承的外人,少之又少,沒想到眼前之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眼神變幻,羨慕無比。
“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王子凌抱拳問道。
“在下張元。”
“張元?”
王子凌臉色喫驚,道:“可是翻天手張少俠?”
“不敢當。”
張元謙遜道。
王子凌深深震撼,嘆道:“早就聽聞人榜排名不能羅列天下所有豪傑,今日一觀,果真如此,以張少俠的實力,排在人榜二十一,實在是荒謬啊。”
“王兄客氣了,不知王兄所來爲何?”
張元問道。
王子凌心中一凜,拱手道:“在下是爲了追查一件要緊之事纔過來的,張少俠難道也是爲了那事?”
“要緊之事?”
張元眼神閃動,道:“王兄說的可是邪祟?”
“張少俠果然已經知道。”
王子凌凝重的道。
他出自萬年世家,比龍門還要久遠。
對於很多古老辛祕,自然瞭解不少。
“王兄難道已經查出了一些線索,實不相瞞,在下也是剛到不久,被我擊殺了一位邪祟,其他的卻什麼也沒發現,王兄那邊不知有什麼發現?”
張元問道。
對方能夠一路查到這裏,多半瞭解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張少俠在屋內難道也沒有什麼發現?”
王子凌疑惑問道。
張元思索片刻,道:“除了這一個邪祟,好像沒有其他異常,嗯,屍體倒是見到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型法壇。”
“小型法壇?法壇上供奉上的可是一尊詭異邪佛?”
王子凌臉色一驚,開口問道。
“不錯,王兄難道也遇到過?”
張元問道。
王子凌臉色變幻,看着張元,苦笑一聲,道:“張少俠,事情怕是麻煩了。”
“何出此言?”
張元疑惑。
“張少俠,不如找一個銅鏡看看就知道了。”
王子凌苦笑道。
“銅鏡?”
張元眉頭微皺,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輕輕點頭,向着前堂走去。
在前堂之中,便擺放了一面銅鏡。
他來到銅鏡邊,向着裏面看去,先是臉色疑惑,忽然勃然色變。
“這是怎麼回事?”
他慌忙向着額頭抹去。
額頭處,一個詭異的黑色卍字,幽幽閃爍。
第二百零一章 疑似禁地
他向着額頭用力抹去,卻發現那個黑色卍字,根本抹不掉,一跳一跳的,神祕莫測,像是長在了他的皮膚上一樣。
黑色卍字,有拇指甲一樣大小,生在額心,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
張元喫驚問道。
王子凌苦笑道:“一種血脈詛咒,和我王家的一些弟子一樣。”
“血脈詛咒?”
張元臉色變幻。
他什麼時候中的詛咒?
“那個邪祟是從我王家鎮守的一處禁地中跑出來的,來歷不詳,實力不詳,善於隱藏自己,尤其喜歡製造恐懼,讓人陷入噩夢,因此我們王家又把它稱爲【夢魔】。這個血脈詛咒,便是【夢魔】的一種手段之一,他一定是覺察到了有人要對付他,故而在房間內留下了這種詛咒。這種詛咒的印記只有照鏡子的時候纔會浮現,不照鏡子,臉上一切如常,即便是外人看去,也看不到任何異常,除非是用天眼通去看。”
王子凌說道。
“那中了這種詛咒會怎麼樣?”
張元迅速問道。
“會喪失神智,沉淪地獄,化爲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王子凌臉色難看。
“如何化解?”
張元臉色一變。
王子凌苦笑道:“至今我們也沒有找到化解方法,我王家已經有不少弟子着了道,無奈之下只能被我們永遠囚禁,那個夢魔被我王家老祖的一道掌力擊傷過,體內留有特殊氣息,他需要以人的恐懼爲食。只要不斷地吸收恐懼,就能源源不斷的壯大自己,我是一路追過來的,他在這裏製造了這麼多畫卷,也是想吸收足夠多的恐懼之力,來恢復傷勢。”
“等等,我身上的這種詛咒,什麼時候會爆發?”
張元臉色變幻。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若真的化爲了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恐怕會容易就會被一些天榜高手所鎮壓,到時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最多一個月。”
王子凌臉色難看。
“一個月?”
張元身後涼颼颼的。
他到底是如何中的詛咒?
這也太詭異了?
難道是那個祭壇?
腦海中翻江倒海,想到了祭壇上的那句話。
【拜我者,得永生】
【不拜我者,墜入無間地獄】
就是這句話?
“王兄,難道真的沒有化解方法?”
張元再次問道。
王子凌臉色變幻,嘆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根據我族老祖的猜測,是要殺死那個【夢魔】,詛咒纔會解決,但是真假,我們也無法確定。”
“好,多謝王兄。”
張元開口道。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嘗試一下才行。
不然的話,若是就此沉淪,下場不可想象。
“王兄,你先前說那個夢魔是從你們族的一個禁地中跑出來的,難道他是邪神?”
張元忽然問道。
王子凌搖頭道:“不是邪神,他的存在方式很是詭異,他似乎介於邪神和邪祟之間,他能夠隨意的融入任何一個禁地,成爲那處禁地中新生的邪神,也能隨意離開那處禁地,再去其他地方。禁地對他來說,就好像是一個寄生體,他隨時可以在邪神和邪祟之間轉化。”
“還有這種存在?”
張元露出異色。
王子凌凝重道:“不錯,我王家一路追過來,就曾看到他融入了一個禁地之中,當時是我族老祖出手,纔將他逼了出來,我有一種直覺,他從江陵離開之後,一定還會再去尋找其他禁地寄生的,若是被他尋到了一些古代的禁地,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族的老祖,可以將他從禁地逼出?難道是天榜強者?”
“不是,我族老祖手中持有上古人族聖器。”
王子凌說道。
“人族聖器?”
張元眼神微變,好奇道:“不只是哪一件?”
“烏金血劍。”
王子凌沉聲道。
張元腦海中迅速搜刮着關於烏金血劍的信息。
很快想到來歷。
這是黃大俠世界中的一件利器!
心中翻江倒海,九州大陸到底隱藏了什麼奧祕。
前世出現的東西,這裏幾乎都找到了蹤影。
“王兄,你能猜出他接下來會往哪裏去嗎?”
張元問道。
“我需要動用家族的力量仔細查一查,若是周邊存在禁地,他多半會往那裏去。”
王子凌說道。
“好,我也會託人查一查,若有消息,還請彼此告知,我願和王兄一起將那個【夢魔】消滅。”
張元拱手道。
“張少俠願意,自然可以,不過我們怎麼聯繫?”
王子凌問道。
“我會在城內的黃雲樓落腳。”
張元說道。
這是他來的時候,看到的一家客棧,距離衙門不遠,剛好適合落腳。
“好。”
王子凌點頭。
接下來,他們沒有耽誤時間,很快告辭。
張元連夜返回了一趟衙門,告知王繁茂和王洪恩那處【高記畫坊】內的事情,讓他們明天帶人將畫坊封了。
之後,張元便去了一條幽深巷子,找到了天漢堂,託掌櫃的幫忙查一下附近的一些禁地。
天漢堂這種組織,便相當於龍門的眼線,不僅負責傳遞各種消息,手中同樣掌握了很多世人所不知道的奧祕。
掌櫃的取來了一本發黃古冊,交給張元。
張元開始翻動了起來。
很快,他露出異色。
古冊上不僅記載了一些禁地,還記載了一些疑似禁地的東西。
“疑似禁地是什麼意思?”
張元問道。
“這是被一些大幫派、大勢力掌控的區域,出現過詭異事件,但是卻被他們壓下來了,龍門也無法肯定到底是否爲禁地,故而標註疑似禁地。”
掌櫃地說道。
張元瞬間明白過來。
一些大幫派、大勢力確實有擊殺邪祟的實力,出現了詭異事件後,根本不用委託龍門,也不用報官,自己就會解決了。
但這樣一來,龍門對他們的掌控就會變得極低。
不知道那裏到底是邪祟還是邪神,也不知道那些大幫派是將其擊殺了,還是將其封印了。
故而只能標註【疑似禁地】。
張元在古冊上翻了片刻,整個江陵城方圓三千里,都沒有存在任何禁地。
但是【疑似禁地】卻有一處。
小方山。
這是江陵以北一千多里外的一處區域。
隸屬大江幫!
是大江幫分堂下的一處石料廠所在。
三四年前便發生過詭異事件,但是大江幫始終沒有上報。
龍門也是從一些江湖客口中才知道了這事,後來和大江幫的堂主、長老都交涉過,他們對此回應的都很含糊。
故而上面標註了【疑似禁地】。
第二百零二章 小方山
張元露出異色,在冊子上掃視起來。
上面記載了兩三例詭異事件。
一例是夜間負責巡邏的幾個大江幫弟子,在深夜的時候,說是聽到有人在呼喊他們,當時一羣人進山仔細搜了一次。
但是什麼也沒搜到,第二天一早換班的時候,當時也沒覺察到什麼不適。
一直到了第三天,纔有人發現異常。
那幾個弟子回到家中後,都再沒有出來,平日裏的巡邏、換班,他們似乎都忘了一樣,當時惹怒了那裏的堂主。
堂主差幾個弟子,趕到他們的家中,想要將他們全都揪過來,但是等到了他們家的時候,卻發現那幾人早已死了幾天了。
這些人死的時候,都極爲可怕。
有的人是死在了熱油中,家裏燒着大鍋,裏面熱油滾燙,坐在裏面,把自己炸的金黃,觸目驚心,當時嚇吐了一羣人。
還有人死的時候,半邊身子變成了白骨,另一隻手上死死攥着尖刀,像是自己把自己生生剃掉了一樣。
當時鬧了不少動靜,但卻被大江幫壓下去了。
後來又發生了好幾起這樣的事件。
一年前的時候,這件事才平息下去。
……
張元眼神閃動,看着上面記載,陷入思索。
難怪要標註疑似禁地!
這種情況確實不好猜測。
到底是邪神還是普通邪祟?
大江幫的處理結果,又是什麼?
是殺死了,還是封鎖了?
他眉頭緊皺。
大江幫在江東也是赫赫有名的幫派,雖非萬年底蘊,但也有數千年曆史,幫內高手衆多,幫主更是地榜宗師,知道的事情恐怕也絕不會少。
“多謝掌櫃的。”
張元合上了古冊,稱謝道。
“張少俠客氣了。”
掌櫃地說道。
張元當即離開了這裏。
方圓數千裏,只有這麼一處疑似禁地的區域存在,那個夢魔多半是逃到了那裏。
接下來,他要等待王子凌的消息,看看他那邊有什麼進展。
黃雲樓內,讓夥計準備了一間客房,回到房中,他開始閉目打坐。
忽然想起另一事。
降龍十八掌的事,王子凌會不會傳出去?
算了,就算傳出去又怎樣?
他只用了一招【亢龍有悔】,別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就算有一些人能猜到又能如何?
早晚都是要見世的。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心態也漸漸強大了起來。
時間迅速。
第二天一早,王洪恩便帶了一羣捕快,將那個【高記畫坊】直接查封了。
城內鬧得沸沸揚揚,議論不已。
張元沒有再出現,一直在房間內裏,苦練童子功。
下午時分,他眉梢間浮現一絲喜色。
純陽童子功終於出現了一絲氣感。
他立刻打開青色面板。
武學一欄出現新的字跡。
純陽童子功第一重:粗通皮毛(1/12)。
“第一重?”
張元呆了呆,“什麼鬼?”
小道士還藏了第二重?
這和以前修煉的功法截然相同。
其他功法都是直接就練,根本沒有什麼第一重、第二重。
他猶豫片刻,將純陽童子功直接升了一級。
青光一閃,變爲初窺門徑(1/24)
迅速看向了力量一欄。
力量由先前的840牛變成了843牛。
“只增加了三牛?”
張元臉色微變。
11點功德值只增加三牛之力?
這遠遠比不上他的九陽神功。
本以爲是個王者,沒想到卻是個戰五渣,而且還是渣到不能再渣的地步。
“經驗值這麼高,爲什麼提升得力量這麼低,不應該啊。”
張元陷入思索。
第一重就需要12點功德值才能升級,和九陽神功的規格差不多。
但是帶來的收益卻如此之低,嚴重不正常。
“難道只是第一重的原因?”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現在也不着急修煉純陽童子功了。
力量提升太慢,遠比不上九陽神功。
先將九陽神功懟滿再說。
說不定九陽神功也會有後續變化。
嗯,他不再理會純陽童子功,忽然看到了青色面板上嚼鐵大法。
嚼鐵大法:融會貫通(1/76),你的牙齒可以輕易咬碎精鋼,你的五臟堪比玄鐵,你的內力增加25%,你已經僅次於妖獸。
“嚼鐵大法倒是不錯,有很高的內力增幅,後期可以多多開發嚼鐵大法。”
張元暗道。
有青色面板在,雖然現在他領先了衆人不少。
但是後期等九州解封,他就不一定能繼續領先了。
九州解封,那羣有靈根的掛比,修煉起來,都會像喝水一樣簡單。
他這位沒有靈根的人可就慘了。
“嗯,到時只能多打怪了。”
……
黃昏時分,張元剛剛喫完飯,王子凌便來到客棧找到了他。
“張少俠,我已經得到了消息。”
王子凌一見面,低聲道。
“我也得到了一些線索,進屋談。”
張元說道。
兩人進入房間。
“小方山!”
二人同時說道。
王子凌露出異色,想不到張元居然也能這麼快查出信息,心中更爲刮目相看。
“不錯,小方山是大江幫的一處轄地,數年前的時候,出現過詭異事件,但是大江幫卻做得極爲隱祕,外人不知道問題到底解決了沒有,我覺得我們應該過去看看。”
王子凌說道。
“和我想的一樣,方圓三千里只有這麼一個類似禁地的區域,他要逃應該只能逃到那裏。”
張元道。
王子凌點頭道:“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動身,我已經聯絡了家族成員,讓他們留意其他小鎮、鄉村動靜,以防那個【夢魔】會逃到其他小鎮去。”
“好,不過,還有一事。”
張元說道。
“何事?”
王子凌狐疑問道。
“在下會降龍十八掌的事情,還請王兄儘量不要外傳,傳授我功夫的那位前輩,不想讓人知道。”
張元說道。
好吧,他還是從心了。
“張少俠放心,在下絕不會亂傳。”
王子凌拱手道。
“多謝。”
張元微笑。
當即兩人出了客棧。
他們也沒有去購馬,出了城之後,直接向北奔去。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全力奔跑起來,比烈馬快了不知道多少。
二人的身軀皆被淡淡光芒籠罩,極速前衝,快到看不清。
王子凌內心喫驚。
本以爲張元只是內功高深,不成想輕功也如此高絕,與他家傳的八步趕蟬不相上下了。
第二百零三章 微妙的表情
“張少俠,你的功夫實在高深莫測。”
奔跑途中,王子凌由心感慨。
“你也不錯,我所遇到的人中,從未有你這樣的豪傑。”
張元微笑。
“張少俠客氣了,難道張少俠也是靈根之體?”
王子凌忽然好奇問道。
“王兄是嗎?”
張元笑道。
“實不相瞞,前段時間靈氣復甦,我確實得到了一股靈氣,煉入體內,實力增加了不少,但還是無法和張少俠相比,所以我猜測張少俠的靈根,應該比我的要強出很多。”
王子凌說道。
“靈根難道也分等級?”
張元露出異色。
“據說是分的。”
王子凌點頭,道:“似乎分爲上中下三等,但這只是一種籠統說法,具體怎麼分的,很難解釋,而且這種分法,也有不少古籍給予否定,不過依然有一些世家喜歡這麼分,按照這種分法,我應該是中下品靈根,張少俠呢?”
張元眼神閃動起來。
上中下三等。
他越來越懷疑,這他媽的是不是一個修真世界。
“在下中品靈根。”
張元笑道。
神他媽靈根。
前段時期靈氣復甦,他連個屁也沒感覺到。
他根本什麼都沒有。
“原來張少俠是中品靈根,難怪實力如此高深。”
王子凌感慨道。
“王兄,有靈根的人,多不多?”
張元好奇問道。
王子凌露出思索,道:“根據我所知道的,似乎就有不少,人榜前十,半數以上都是身居靈根之輩,前些天十二金人躁動,他們得到的好處都不少。”
張元心中再次出現了一股壓力。
好不容易纔追上這些人,一波靈氣復甦,這人別又給追回去了。
不行,他要更加賣力的殺怪纔行。
起碼靈氣復甦之前,要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一遍。
兩人極速趕路,向着遠處衝去。
……
第二日清晨時分,兩人終於抵達了小方山採石場。
一片連綿的荒山,不生一毛,一望無盡,光禿禿的一片,前方建立了很多石屋,有不少人影在出沒。
這些人均是受僱於大江幫,屬於名副其實的勞動人民,一個個形削骨瘦,打着哈欠。
採石場前方,被一根根粗大的木質柵欄牢牢圍住,將整個採石場都圍在了裏面。
張元和王子凌舉目看去。
眼前的區域,極爲廣闊,分爲新區和老區,遠處的一些老區,建築物破敗,人影罕見,像是很久沒有人去過了一樣。
張元直接觀想起了慈航慧眼,向着這片區域看去。
眼前的世界迅速變得黑白,扭扭曲曲,看不到任何綠氣。
一切都似乎極爲正常。
他眉頭微皺。
難道真的來錯地方了?
那個夢魔沒有逃到這裏?
張元陷入思索。
“張兄,我們過去看看吧。”
王子凌提議。
“好。”
兩人向着前方的採石場走去。
時值清晨,不少大江幫弟子和勞動人民前來換班。
先前負責守夜的一些大江幫弟子,臉色似乎有些不安,隱隱焦急,看到香主來了之後,立刻迅速迎了過來。
“香主,昨天晚上……”
一名大江幫弟子臉色發白,慌忙低語。
“嗯?”
那位香主面目威嚴的掃了他一眼。
那名弟子心中一凜,頓時閉口不言。
身邊幾人更是忐忑。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香主說道。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臉色黢黑,留着短鬚,穿着鑲金長袍,在衆多弟子中頗有威嚴。
“是,香主。”
幾名弟子忐忑說道。
張元、王子凌走來的時候,皆是心中一動,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耳聰目明,即便相隔了很遠,依然清晰地聽到了那名弟子的話語。
這名弟子似乎是有什麼情況?
“過去問問。”
張元低語。
兩人很快走進了這片採石場。
“站位,兩位少俠,此乃大江幫重地,還請退下。”
幾名守衛在這裏的大江幫弟子攔了過來。
“在下王子凌,有一位親戚在這裏勞作,我想進去看看他,不知幾位能否行個方便?”
王子凌拱手道。
“王子凌?”
幾位大江幫的年輕弟子,臉色微微變幻。
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他們掃視着王子凌的裝束,忽然一人臉色震驚,失聲道:“可……可是‘白虹貫日’王少俠?”
“不敢當。”
王子凌拱手道。
幾名大江幫的年輕弟子皆是倒吸冷氣。
人榜十四位,白虹貫日王子凌!
他居然來了這裏。
“見過王少俠!”
“王少俠稍等,我去喊香主。”
他們慌忙行禮。
當即有一人迅速的跑向了採石場內,在那位矮個香主的耳邊低語了起來。
他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是張元和王子凌卻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片刻後。
那位身穿淡金長袍的矮個香主走了過來,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拱手道:“想不到王少俠居然會來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在下何大通,真是三生有幸。”
“何香主客氣了,不知我們能否入內?”
王子凌問道。
“王少俠的要求,按理說是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實在抱歉的是,前段時間,堂主下來巡視,嚴禁任何閒人進入石場,所以,在下也不敢違背堂主的命令,請王少俠多多海涵,王少俠如果找人的話,可以讓在下代爲傳達,保證送到。”
何大通笑道。
王子凌、張元皆是眉頭一皺。
這個何大通似乎有種敷衍他們的感覺。
石料廠又不是軍機要地,居然不讓靠近?
張元暗暗觀想慈航慧眼,向着先前的那幾名值夜弟子身上掃了過去。
一片黑白,扭扭曲曲,沒有任何異常。
他再次露出了狐疑。
“多謝何香主,何香主既然有不便之處,那在下也不便強求,只是我來的時候,聽說貴派採石場,經常會發生一些怪異的事情,不知是真是假?”
王子凌面色不動的問道。
“前幾年的時候確實是發生了幾件怪事,不過後來也都解決了,無非是一些黑榜宵小,在暗中作祟。”
何大通笑道。
“原來如此。”
王子凌點頭,目光隱晦的向着那幾名值夜的弟子身上看去,發現他們更爲不安了,臉色發白,極爲忐忑。
“何香主,不知你這採石場一般留多少人值夜?”
王子凌忽然問道。
“呵呵,這個也不固定,有時候是十人,有時候是八人。”
何大通笑道,同時側過來,目光冷淡的掃了掃那幾名值夜弟子。
那幾位值夜弟子被他目光一看,臉色忐忑迅速消失了,恢復正常。
張元在一旁將這一切微妙的變化,統統收入到了眼中,眉頭緊皺。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不打擾了,我那親戚我晚上再來找他。”
王子凌拱手笑道。
第二百零四章 詭異的採石場
張元和王子凌轉身離開這裏。
走出不遠後,二人臉色凝重,同時低語道:“有問題。”
兩人輕輕點頭。
“那幾名弟子臉上的神色,吞吞吐吐,緊張無比,明顯是有什麼事情,但似乎極爲畏懼何大通,不敢說出來。”
王子凌說道。
“不錯。”
張元也點了點頭,低語道:“不如我們晚上去拜訪一下這些弟子,問一問就知道了。”
“好。”
王子凌點頭。
兩人走到了遠處。
小方山位於江陵城和江漢城之間,距離江漢城的路程,比江陵城要更近一些,確切的說來,小方山是屬於江漢城的管轄範圍。
兩人沒走太遠,找到了一個隱匿之地,躲藏了起來。
張元一直以慈航慧眼,向着遠處看去。
在慈航慧眼的加成下,他的目力可以清晰看到八里以內任何動靜。
以前只是五里以內,但是隨着他內功的不斷高深,慈航慧眼帶來的加成效果也在增強,現在已經達到了八里左右。
兩人靜靜等了一會。
何大通帶着那幾名值夜的大江幫弟子急匆匆離開了這裏。
一共是八名值夜弟子。
出了石場,他們立刻跨上烈馬,向着遠處奔去。
張元低語道:“王兄,你我二人留下一個看着石料廠,另一人去追何大通,這樣一來,兩邊都不會耽誤。”
“好,我去追何大通。”
王子凌眼神閃動。
“一切小心。”
張元點頭。
何大通實力不錯,呼吸連綿悠長,顯然內功高深,恐怕有一階後期的實力。
而且聽他的語氣,還有一位堂主存在。
那位堂主的實力,只怕更高。
王子凌迅速離開了這裏,向着遠處衝去。
張元繼續在這裏觀察起來。
他並沒有着急行動,而是想等黃昏時分再進去看看。
直接選了個地方,老老實實地盤坐等待了起來。
時間迅速。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黃昏來臨,整個石料場都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勞作了一天的僱工,終於大片大片的離開了這裏。
柵欄外守護的一些大江幫弟子,也在開始催促,讓這些人儘快離開。
夕陽西下,很快被羣山遮住。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十二名大江幫的弟子駕馭烈馬,迅速奔了過來,很快衝到近前,翻身下馬,開始換班。
“你們終於來了。”
守衛在前方的一名大江幫弟子,鬆了口氣,迎了過來,道:“你們晚上自己小心,房間裏有我們熱的酒,晚上的時候,儘量不要出門了。”
幾人臉色微變。
爲首的那人道:“是不是昨天又出事了?”
那名大江幫弟子目光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多數貧民都已經離去,在那幾人耳邊低語道:“昨天值夜的人,今天早上只回去了八個。”
“什麼?”
趕來換班的人心中一驚。
“這事不要說是我說的,看香主的意思,是不準讓人知道,你們好好地守夜就行了,晚上多喝點酒,一覺睡到大天亮,保證不會出任何事情。”
那名大江幫弟子拍了拍爲首那人的肩膀,隨後招呼一聲,將身邊的人全部帶走。
他們守了一夜,也確實累了,再者黑夜已經降臨,這裏實在讓他們有些毛骨悚然,此刻換班之後,立刻跨上烈馬,迅速的離開了這裏。
剛來的十二位弟子,臉色變幻,心中皆是沉重無比。
爲首那人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好了,都進去吧,不要多想了。”
他心中煩悶,向着木柵欄中走了過去。
身後衆人各個蘊藏心事,悶頭跟了進去。
遠處的山林。
張元坐在一處樹杈上,望着陷入昏黑的大地,眉頭微皺起來。
幾人的談話並沒有瞞過他,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有人失蹤了?
那個何大通果然有問題。
說什麼值夜的人有時十人,有時八人,分明是編造謊言。
今天過來值夜的,明明十二個!
若是按照這個來推測,那麼昨天失蹤的人,應該有四個。
他眼神眯起,觀想起慈航慧眼,向着石料廠的深處看去。
山裏的天色,暗的很快。
轉眼已經徹底黑了。
採石場內,被點起了不少的火把,將一小區域照的通明。
無聲無息間,石料場中起了一層霧氣,來的非常突兀。
洶湧浩蕩,像是無形潮浪,很快將整個石料廠都給籠罩在內。
火把的光亮,瞬間黯淡了許多,在濃霧之中,像是一隻只微小的螢火蟲一樣。
張元露出異色。
怎麼會起霧了?
嗖!
他的身軀迅速竄了出去,無聲無息,向着前方的採石場衝去。
濃霧滾滾,將一切都給遮蓋了。
即便他的目力,也看不透裏面,他擔心會出其他事情。
很快,他便進入到了採石廠中,耳邊傳來噪雜的聲音,像是菜刀在切菜板切肉的聲音,還伴隨着陣陣香味。
張元無聲無息的靠近一處石屋,看到一羣大江幫弟子在忙忙碌碌的開始燒飯。
他眉頭微皺,收回目光,向着採石場深處看去,隨後直接衝了過去。
濃霧翻湧,在黑夜的狀態下,極爲詭異,伸手不見五指。
以張元的目力,也只是勉強才能分辨方向。
他速度飛快,獨自一個人在這裏穿梭。
採石場的範圍極爲廣闊,老區加新區,一共有方圓五六里左右。
張元一路飛快的搜尋,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很快,整個採石場都被他搜了一遍。
張元露出疑惑。
難道真的是來錯地方了?
不過爲什麼昨晚會有人失蹤?
而且先前聽那幾名弟子的語氣,似乎不止一次這般了。
他心中思索。
覺得有必要去向那幾名弟子瞭解一下情況。
這樣自己摸索的話,很難摸索出什麼。
起碼他的慈航慧眼,沒有發現異常。
想到就做,他向着石屋的方向衝了過去。
噪雜的聲音再次傳入耳邊。
微弱的光芒下,幾道人影在走動。
不知是否錯覺,這些人影的動作,顯得極爲僵硬,更古怪的是,他們的嘴巴明明沒有張開,但是嘈雜的聲音卻源源不絕。
張元臉色一變,迅速衝了過去。
對於他的到來,這些人像是沒看到一樣,依然在悶頭做着自己的動作,臉上帶着詭異笑容,動作僵硬。
嘈雜的聲音嗡嗡響起,吵鬧聲,大笑聲,切菜聲,還有喫飯聲……混在一起。
“吼!”
張元直接大吼一聲,平地一聲驚雷,音波浩蕩,轟的一聲,整個石屋都在晃動。
第二百零五章 戰力全開
噗!
像是什麼鏡面被打碎了。
所有的嘈雜、吵鬧統統消失。
面帶詭異笑容,在來回走動的衆人,忽然間停下身軀,雙耳溢血,搖搖晃晃,全都撲倒在了地面上。
張元迅速出現在一人身邊,蹲下身來,探了探他的口鼻,心中暗鬆口氣。
還有鼻息。
他心中翻滾。
這些人什麼時候中招的?
難道是一換班是就這樣了?
自己先前經過一次,看到的情況,其實也是這般?
呼!
忽然,一股可怕的危險氣息襲來,身後一道黑影以快到難以想象的速度,瞬間撲來,大手如鉤,向着張元的後頸抓去。
張元寒毛倒豎,千鈞一髮間,向前一個翻滾,從窗戶衝出。
但那道人影卻如影隨形,迅速欺近。
張元猛的回身,一招【震驚百里】當場迎了過去。
轟隆!
他的手掌與那個黑影對轟了一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狂猛抖動,瞬間浮現出無數裂紋,旁邊的石屋當場坍塌了。
張元手臂一麻,直接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那個黑影身上也是悶哼一聲,瞬間倒退出去。
這個時候,終於看清眼前的黑影!
何大通!
張元眼瞳一縮,觀想慈航慧眼,再次向着對方看去,終於在對方的體內發現了一股股詭異綠氣。
“何香主,你居然勾結了妖族?”
張元語氣低沉。
“妖族?”
何大通手臂處嗤嗤作響,冒着黑煙,皮膚大片焦灼,被他迅速的撕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妖族算什麼?能和我比?”
張元看着他的手臂迅速恢復,心中一驚,瞬間反應過來。
“你是邪神?”
他開口喝道:“王兄呢?”
“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有時間去管別人?你要找我,我不是來了嗎?”
忽然,又是一道詭異笑聲在身後響起。
張元迅速回頭看去。
只見王子凌一身白衣,從身後的黑暗中緩緩浮現,嘴角勾起可怕的弧度,靜靜的注視着張元。
在他體內,綠氣縈繞,來回不散。
“你不是王子凌!”
張元厲喝。
在他的慈航慧眼下,對方的面目朦朦朧朧,看不清晰,有一層神祕力量流轉,說不出的邪異。
而且,自己的額心,也開始跳動。
突突作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了。
這是他先前被詛咒的那個黑色卍字。
“聰明!”
王子凌嘴角露出詭異笑容,道:“不過要是早點這麼聰明,也不會中了我的詛咒,現在這麼聰明,又有什麼用?”
張元心中一凜。
這是那個夢魔?
是給他種下詛咒的東西!
“王兄在哪?”
他開口喝道。
“他?他被我隨隨便便就引到了其他地方去,本來想殺了他的,但是他身上居然攜帶了重寶,讓我也靠近不得,所以我只好先來殺你了,等到殺掉你之後,再一起去殺那位王家小輩。”
王子凌笑道。
“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在故意等我們。”
張元眼神一寒。
“不錯,本來我是設局殺王子凌的,但是沒想到你這個愣頭青,居然誤打誤撞,進了我的詛咒之地,還和王子凌一起追了過來,那我們只能把你也殺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了。”
王子凌笑道。
呼!
話音剛落,身後的何大通忽然再次撲了過來,快到極致。
與此同時,假王子凌也是露出詭異笑容,直撲張元。
兩人的力量和速度,全都發揮到絕顛。
這是兩位邪神之力。
張元大吼一聲,九陽真氣像是火山爆發,轟的一聲,整個身軀上燃燒起了一層熊熊烈火,璀璨刺目。
九陽神火!
同時,鐵布衫內力瞬間運轉。
身軀像是充氣般,迅速膨脹。
轉眼,達到兩米五左右,銅光閃閃,身軀魁梧,在熊熊金色火焰的映襯下,如佛門怒金剛,恐怖莫測。
他的氣息瞬間雄渾到了極致。
九陽神功和鐵布衫變身力量疊加,力量直接攀升到一千牛。
撲過來的兩尊邪神,皆是臉色一變,厲嘯一聲,更加迅速向着張元撲去。
“找死!”
張元獰笑。
轟隆!
身後一股白光沖天,重重熊皮直接炸開了。
雪飲刀自動出竅,像是一條玉龍沖天而起。
兩名撲過來的邪神,全都臉上一駭,難以置信。
“人族聖器!”
轟!
張元早已一刀向着假王子凌劈了過去,恐怖莫測,刀罡化爲十幾丈長,整個地面直接崩開了,簌簌抖動,像是地震一般。
噗!
一個照面,假王子凌直接被劈地爆開。
裏面一道黑光尖銳的大叫一聲,痛苦無比,慌忙向着遠處極速衝去。
與此同時,何大通也是露出無比驚恐之色,迅速向着遠處逃去。
張元看着他要逃,一步數十米,再次一刀劈下。
轟!
一聲悶響,恐怖的刀罡壓落下去,何大通的身軀當場炸開,一股綠氣迅速衝出,向着遠處的石料山融去。
張元知道他是本地邪神,難以殺死,索性不在管他,而是提着雪飲刀,迅速向着那個夢魔追了過去。
夢魔纔是他最大的目標!
不管追到哪裏,他都要將其滅掉。
這夢魔的速度極爲可怕,轉眼已經逃出了十幾裏。
張元觀想慈航慧眼,死死鎖定對方一路逃竄遺留下來的黑氣,向前追去。
雖然不知先前他們用的什麼手段,瞞過自己的慈航慧眼。
但現在,顯然那種手段,不再有用!
對方一路逃竄下,絲絲縷縷的黑氣不斷溢出。
這黑氣別人發現不了,但在慈航慧眼下,卻無所遁形。
張元身軀金光籠罩,在密林中極速穿梭,速度越奔越快,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金色閃電。
……
遙遠山道,圓月高照。
一座古建築物屹立此地。
今夜,四周人羣擁擠,出現了大量的江湖客,背刀負劍,議論紛紛,眼中充滿振奮與期待。
“少林四絕神僧要和奪命劍皇任逍遙決鬥了!”
“一個人榜第五,一個人榜第六,一個是般若掌、金鐘罩,一個是奪命十三劍、劍二十二,你們猜,誰會贏?”
“不好說,四絕神僧掌握四種少林絕技,別的不說,單是金鐘罩,恐怕便很難破開!”
“我覺得奪命十三劍更爲可怕,任逍遙出道至今,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第十三劍,他的第十三劍,據說已經超出了世間常理。”
第二百零六章 無形裝逼
古老的建築物之上。
兩道人影高高屹立。
一個穿白袍,帶高冠,身軀修長,五官英朗,一頭烏黑的髮絲,眼眸如若星辰。
他懷中抱着一口黑鐵長劍,一動不動。
整個人的氣息,與長劍、與黑夜、與月光如似融歸一體。
神祕莫測,飄渺朦朧。
他像是一把被隱藏的劍,摸不清,看不到,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危機。
奪命劍皇,任逍遙!
在他對面。
一個身穿褚黃色僧衣的青年僧人,雙手合十,低眉垂目,掌指間帶了一串紫檀佛珠,散發幽幽馨香。
他目光微閉,口中誦經,氣質祥和而又寧靜。
讓人看了不由自主的便產生親和之感。
似乎只有待在他的身邊,才能遠離紅塵,遠離恩怨。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衆人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出了這句話。
不少人眼神茫然,陷入思索。
也有不少江湖客,很快擺脫這種心靈影響,心外無物,再次看向了場內。
“旁邊的那位是什麼人,怎麼看起來像是丐幫少俠?”
人羣中有人低語。
在兩人的不遠處,一位衣衫襤褸,披散長髮的青年,帶着和煦微笑,靜靜注視着兩人的對決。
他目光明亮、清澈,氣息如嶽,站在那裏,給人直接產生了一種錯覺。
似乎,他,就是一座山。
他,就是一座嶽。
“連他你都不認識,大名鼎鼎的降龍尊者,你不知道嗎?”
立刻有同伴臉色微變,低聲道。
“什麼?他是降龍尊者?”
“人榜第七位,降龍尊者趙玄通?”
……
不少江湖客震撼的看向了那個衣衫襤褸的青年。
不得不說,有的人即便放在了人羣中,也是屬於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覺察到的存在。
毫無疑問,趙玄通就是這類人。
他雖然並未參與決鬥,但卻一下將不少江湖客的目光全都引了過去。
衆人無不露出濃濃憧憬和尊敬。
“那邊那個又是誰?”
又有人問道。
趙玄通的不遠,同樣也有一位青年。
相貌撲通,但是身軀卻極爲挺拔,身後揹着一柄長刀,整個人的體表似乎都有刀光瀰漫,初一看去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麼,但是越看越能覺得他體表有刀光流轉,刺得人眼睛都隱隱刺痛。
“他不會是天絕刀趙孟吧?”
有人震撼道。
“說對了,就是他,人榜第十位,天絕刀趙孟,修煉絕心刀。”
“嘶!”
周圍一片倒吸冷氣聲。
又一位人榜高手。
全都是人榜前十。
“四絕神僧和奪命劍皇決鬥,居然引來了這麼多的青年強者,實在可怕,而且這段時間的人榜戰鬥也太頻繁了。”
“你們不知道原因,他們這些人物,都已經觸摸了宗師的門檻,再往前一步,就是宗師,可以脫離人榜了,只不過宗門的境界,何其艱難?單是靠苦修是達不到的。”
“明白了,所以這些人才會選擇決鬥,觸發契機?而剩下的人,都會選擇觀看。”
“不錯,上個月,北門世家的北門三書,就是通過一路戰鬥,從人榜第十一,進入到了人榜第四。”
“幾天前的時候,我聽說‘天外飛仙’葉凌波與北門三書大戰了一場,但是勝負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降龍尊者’趙玄通也與‘飛刀在世’李玄決鬥了一次,但同樣不知勝負。”
“這些人榜前十,居然都在這個時候選擇衝擊宗師,實在太震撼了。”
衆人議論紛紛。
“其實最有把握進入宗師的,還是人榜第一的何道青,何道青的天山六陽掌和唯我獨尊功,高深莫測,曾以一敵二,擋住了降龍尊者和四絕神僧,並且穩穩壓制他們。”
“什麼?”
不少人大喫一驚。
這絕對是大新聞。
他們從未聽說此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難道大戰過?”
有人追問起來。
“有半個月之久了,在中原觀海崖。”
那人說道。
不少倒吸冷氣的聲音傳來。
人榜第一。
這絕對是山嶽一樣的人物,高高在上,壓制年青一代,無人可攖其鋒,連降龍尊者和四絕神僧聯手都不是對手,何其可怕?
“短時間內,何道青的位置,是不可能有人撼動的,除非他進入宗師,主動退榜。”
有人感嘆。
身邊一羣人紛紛點頭。
進入宗師的人物,相當於進了另一片天地,會自動從人榜除名。
宗師級的強者,所爭奪的將會是地榜。
那纔是目標。
呼!
忽然,眼前的空氣開始扭扭曲曲,兩股至強的氣息,從逍遙劍皇和四絕神僧的體內衝了出來,如同無形漣漪,瞬間接觸。
噗!
兩人間的空氣傳來悶響,氣勢交纏,形成無形漩渦,眼前的空間都忽然變得朦朧起來,起起伏伏,像是有無形巨浪在翻湧。
衆人皆是臉色一變,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恐怖氣息,形體欲裂。
“快退!”
衆多江湖客火速退下。
場內只剩下了降龍尊者和天絕刀還站在那裏,若有所思。
一股股恐怖氣息,接近他們的時候,紛紛消散在了他們的體表。
也只有他們這般人物,才能擋住人榜高手氣勢衝撞的餘波。
“太可怕了。”
衆人震撼。
不過就在這時!
呼!
兩股交纏的氣息忽然一頓,迅速收回。
對峙的兩人臉色一變,同時向着遠處密林看去。
降龍尊者和天絕刀,也同時回頭,眸子發出精光。
四位人榜高手,一下全部回身,讓所有人都臉色愕然。
“怎麼回事?”
他們沿着四位高手的目光迅速看去。
遙遠的密林深處,一道金色人影,在急速穿行,恐怖莫測,簡直如同一道金色閃電。
前一刻還在密林中,下一瞬就帶着狂暴颶風,從他們的不遠處極速掠過。
“那是什麼?”
“天啊,那是一個人!”
衆人驚呼。
“鐵布衫大成,是少林俗家。”
四絕神僧眼中精光一閃,忽然縱身而起,向着張元極速追去。
降龍尊者和絕心刀更是早已衝了出去。
隨後奪命劍皇也是眼中露出精光,像是看到了莫大的對手,狂衝而過。
衆人一下反應過來,施展輕功,慌忙迅速的跟了過去。
“好快的速度,是什麼人,又是一位人榜前十!”
“快跟過去看看。”
第二百零七章 一掌
張元從不遠處的山林一衝而過,渾身金光熊熊,速度狂猛,像是黑夜中的閃電,帶起狂暴颶風,轉瞬衝出了好幾裏之外。
身後降龍尊者、四絕神僧、奪命劍皇、絕心刀全都在極速追趕。
再之後,便是一衆江湖客。
這羣江湖客中不乏有一階的強者,實力高深,輕功卓絕,但是任由他們如何施展,卻根本追不上張元的速度。
一羣人使足了氣力,各個咬牙狂奔,追出了七八里之後,前方金光朦朧,徹底消失在了遙遠的密林。
只剩下降龍尊者、四絕神僧、奪命劍皇、絕心刀身上散發的光芒,還能勉強看清。
衆多江湖客,眼睛瞪大,心內震駭不已。
不久,再次有人卯足力氣,向着降龍尊者、四絕神僧、奪命劍皇和絕心刀追去,企圖能夠跟在他們的身後。
但是很快,這四人也都漸漸消失在了他們的眼簾。
他們越追,與那四人的距離便越遠。
到最後,這四人身上的光芒,也被密林遮住,徹底看不清了。
一羣江湖客大口喘着粗氣,臉色煞白,只得紛紛停了下來。
他們之中,三五成羣,在身後落下了好幾撥。
從發現張元,到他們極速追出,前後不過盞茶的功夫,他們之中便被劃分爲了四五個層次。
最先落下的是實力最低的。
在之後,稍強。
以此推去。
現在,連他們中的階級強者,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一羣階級強者,腰膝痠軟,面面相視,皆是駭然不已。
他們爲了能夠跟上四絕神僧他們,連喫奶的氣力都使出來了,可是還被遠遠甩在了後面,這是什麼實力?
而那個最前方的人影,又是什麼實力?
“該不會是何道青嗎?”
有人震撼道。
其他幾人皆是內心震動。
何道青!
這三個字,絕對是年輕一代,最可怕的存在。
“不,不是何道青,我曾經見過何道青和降龍尊者他們交過手,何道青的真氣運轉起來是青色的,這是金光,截然不同。”
一位一階中期強者開口道。
“那會是什麼人?”
其他人更是難以想象。
不是何道青,卻有這樣的實力!
實在恐怖!
“你們先前有沒有聽到四絕神僧說出的幾個字,是少林俗家,那個人一定是少林俗家的弟子,還將鐵布衫練到了大成!”
那位一階中期強者開口道。
“對,確實聽到了,不過這個目標依然難以鎖定,鐵布衫大成雖然罕見,但也有幾人,剛剛那個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他的實力高深莫測,絕對是人榜前十的實力。”
“不錯,我們就等着消息,最快明天應該就會傳出消息。”
一羣人點頭。
他們臉色發白,經脈劇痛,都是剛剛突然爆發,所導致的惡果。
一羣人深吸口氣,就地恢復起來。
……
遙遠處。
張元再次從一片山林中衝出,渾身金光熊熊,恐怖莫測,慈航慧眼發揮到極致,緊緊盯着前方的一縷縷黑氣。
這個夢魔的速度極爲可怕。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速度的邪祟。
不過好在自己還能遠遠地鎖定他。
呼!
正在急衝間,忽然身後傳來刺耳的呼嘯聲,成片成片的勁風被撕碎。
張元眉頭微皺,一邊狂衝,一邊向後回頭。
身後四道流光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他追來。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剛剛在那裏決鬥的人!
先前他途徑一片建築物,見到大羣江湖客在彙集,本不想打擾他們,這才儘量遠離,想不到還有人追了過來。
他眉頭皺起,索性不管,繼續向前狂衝。
身後的四人在極速追近。
衝在最前方的是降龍尊者趙玄通,看着張元可怕莫測的速度,忽然縱聲一嘯,陡然提速,身軀變得朦朧,迅速拉近距離。
“少俠,好功夫,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下真正實力?”
趙玄通的清嘯聲傳來。
轟隆!
氣息洶湧,伴隨震耳龍吟,一股狂猛掌力如同滔天大浪,化爲一重又一重,向着張元的後背洶湧而來。
張元正在前衝,陡覺身後危機襲來,心中一驚。
“亢龍有悔!”
他瞬間反應過來。
再次回頭,只見重重掌力後方,是一個青年豪強,目綻精光,臉上佈滿剛毅。
這貨不會是降龍尊者趙玄通吧?
張元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不過亢龍有悔已經打來,時間不容他多想,他當即運起掌力,一招大手印直接迎了過去。
亢龍有悔,像是波濤大浪,後勁無窮,打出十成力,體內還會保留二十成力,這是降龍十八掌中最爲精要的一掌。
但對方打出亢龍有悔,也是說明不想爲敵,只想切磋。
因爲亢龍有悔還有一個奧妙,便是打出來的掌力可以隨意收回。
掌法的精要不再“亢”,而在“悔”。
隨時可以撤回。
但張元卻沒時間陪他切磋,上來便是全力一擊。
轟隆!
大手印呼嘯而過,空氣發出爆鳴,終於與對方的掌力碰撞到了一起。
地面晃動,一股股恐怖力量被導入地下,整個大地迅速開裂,一片片巨石沖天而起。
趙玄通臉色一變,打出來的十成力量瞬間被震得粉碎。
一股恐怖力量壓迫而來,讓他感到呼吸窒息,皮膚刺痛,像是突然被大山壓頂。
他縱聲一嘯,再次拍出一掌,左掌疊右掌,右掌疊左掌,體內勁力再無保留,剩下的力量如蒼龍騰空,悍然爆發。
龍吟聲震耳欲聾。
轟!
恐怖波動在這人之間爆發,像是兩座小火山碰撞了一樣。
張元藉助對方的掌力,身軀再次提速,化爲熊熊金光,向着遠處衝去。
趙玄通卻臉色一紅,一口逆血噴出,當場倒飛出去。
砰!
他身軀後飄,出現在了二十米開外,渾身痠麻,差點撲倒在地。
心中震駭。
這是什麼人?
一記掌力連續粉碎自己數十重暗勁!
他體內經脈刺痛,真氣一點也提不上來。
這時,四絕神僧、奪命劍皇、絕心刀也終於從後方相繼追來。
“趙兄,你怎麼樣?”
“他是什麼人?”
他們迅速問道,心中震動。
趙玄通的逍遙步,天下無雙,速度遠超他們,故而將他們甩在了後面,但他們依然注意到了趙玄通與剛剛那人的交手。
趙玄通剛剛分明已經出了亢龍有悔,但還是被震得倒飛,氣息紊亂。
而對方竟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狂奔。
這究竟是誰?
趙玄通苦笑一聲,道:“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他只出了一掌。”
“一掌?”
“可能猜測是什麼掌法?”
四絕神僧連忙問道。
“似乎是……大手印!”
趙玄通臉色發白。
第二百零八章 荒院廢宅
“大手印?”
身邊三人臉色喫驚。
這也算得上是一種較爲高明的掌法,源自西南密宗,剛陽威猛,力道雄厚。
但若是和亢龍有悔比起來,便要遠遠不如。
亢龍有悔,後勁無窮,如波濤大浪,一重接一重,想要用大手印破掉亢龍有悔,何其艱難。
只能說明這個人的內力,難以想象。
而且他在大手印上的造詣,只怕已經達到登峯造極、震古爍今的地步。
四絕神僧、奪命劍皇、絕心刀,皆是眉頭緊皺,陷入思索。
那人的面孔是一個年輕面孔,既是精通大手印,又能將鐵布衫練到大成境界,這樣的人物到底是誰?
“會不會是人榜上的某位高手?”
絕心刀皺眉。
其他幾人也都是心中一動。
“人榜前列,既是精通大手印,又是精通鐵布衫,確實有一人。”
四絕神僧沉思道。
剩下三人皆是眼睛一閃。
翻天手張元!
奪命劍皇輕輕搖頭,“不會這麼巧吧,張元的實力只是人榜二十一,就算六扇門評估有誤,但又怎麼會誤差這麼大。”
“不好說。”
趙玄通臉色微白,氣息已經恢復了不少,道:“畢竟人榜只是參考,就像北門三書一樣,上個月還是人榜十一位,但這個月已經是人榜第四,有的人實力高深,卻不喜歡出手。”
剩下三人皆是沉思不語。
“找個時間,試試他就知道了。”
奪命劍皇說道。
能夠一招震傷趙玄通,這樣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是他,也升起高昂戰意。
……
遙遠山林。
張元繼續狂奔,掌心半麻半痛,一直蔓延到了胸口位置,好一會兒纔將這種感覺統統驅散,心內暗暗佩服。
他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剛剛出手那貨絕對是降龍尊者趙玄通。
人榜第七位!
除了他,丐幫年青一代應該沒人能將亢龍有悔發揮到這種威力。
若不是自己內力高深,又兼有鐵布衫變身,想要用大手印破掉亢龍有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也練過降龍十八掌,深知“亢龍有悔”這一招的精妙所在。
極品武學,哪那麼容易抗衡?
這趙玄通只要內力再強盛一點,喫虧的就要是自己了。
“這趙玄通的速度方面也能堪稱無雙。”
張元暗道。
他從遠處掠過,與趙玄通起碼有好幾裏的距離,但是趙玄通後發而至,居然還能追上自己,這絕對是一種高深步法。
越是強大,張元越是能感到自己的短板所在。
輕功方面,他只能依賴於強盛的內力!
並沒有專門鍛鍊步法的神功。
“這是要逼我去搶嗎?”
呼!
他迅速消失在遠處。
……
寂靜的黑夜之下。
一處破損的莊院十分突兀的聳立在這裏。
莊院的大門半開半掩,上面爬滿了蜘蛛網,門樑上掛着的燈籠,也早已佈滿了一層積灰,匾額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一羣趕路的江湖客,漸漸從遠處出現。
“前方好像有個院子,小姐,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有人喊道。
車隊漸漸靠近,出現在了莊院的前方。
這是一個十三人組成的隊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中間擁簇着一輛馬車。
方晴,作爲鐵掌幫幫主的女兒,這次是替代自家父親去江北一趟,爲了處理鐵掌幫和金龍幫地盤摩擦問題的。
鐵掌幫雖然已成爲江東第一大幫,但是金龍幫這些年也逐漸崛起,兩大幫派間難免有些小摩擦。
這次就是因爲鐵掌幫的一位香主被殺,疑似是金龍幫下的黑手,所以她作爲幫主的女兒,第一時間就被派了過來。
在她身邊的,都是鐵掌幫的好手。
有飛虎堂、飛鷹堂的堂主朱忍、赫彪,有青年一代傑出的香主周方才、吳佩、鄭海等人。
可以說陣容龐大。
不過說是讓她處理,實際上只是去漲漲閱歷罷了。
“好荒廢的院子,小姐先在車內等一下,我們進去看看,確定沒有危險,你再進去。”
周方纔開口笑道。
“不用,我還沒有那麼嬌貴。”
馬車內走出來了一個少女,身軀玲瓏,面目精緻,帶着盈盈笑容,看着這處荒廢的院子,笑道:“走吧,一起進入看看。”
身邊的衆人紛紛點頭。
有人點燃了火把,上前推開了半遮半掩的大門,濺起一片灰塵。
“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以前似乎是死過人,門楣上還有殘碎的白綾沒有扯下。”
朱忍抬頭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門樑上被積灰染成淡灰色的白綾,在夜風下微微飄蕩。
不以爲然,一羣人向着院子中走去。
不大的院落,有一口幽森的古井,井口處佈滿了蛛網上,古井的旁邊,還栽了一顆粗大的梧桐樹。
梧桐樹上,一條條淡灰色的白綾,在夜風下飄蕩。
院子深處,有五間房子,房門破爛,窗戶透風,不斷地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一羣人在四周仔細檢查了片刻。
“沒有危險,應該就是一處尋常的荒院子。”
吳佩說道。
其他人皆是點頭。
院子中起碼有好幾個月都沒人來過了一樣。
“小姐,那我們就在這將就一晚吧。”
先前的朱忍說道。
“好。”
嬌小的少女笑道。
朱忍當即開始吩咐人幹活,一人去打水,一人出去飲馬,剩下的人都進去收拾房間。
“好濃的一股黴味,這是多少年沒人居住過了?”
周方才進了一處房間後,忍不住揮了揮手。
身邊兩人也都是點點頭。
鄭海忽然眉頭微皺,吸了吸鼻子,道:“好像不止黴味,還有一種怪味,你們問到了嗎?”
身邊幾人皆是用力嗅了起來。
“確實有,像是有什麼死老鼠腐爛了一樣。”
吳佩說道。
“找找看!”
他們在房間翻找起來。
房間內,一張張椅子、櫃子全都是倒塌的,像是很久前被人翻過一樣。
幾人越是翻,越是能感到一股股刺鼻的臭味。
“好像是牀下,把牀挪開。”
鄭海說道。
一陣陣低沉的悶響傳來,一張黑色大牀被挪開。
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看到。
但是那股臭味,卻依然不絕。
而且越來越濃郁。
這讓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奇怪,這味道到底哪來的?”
鄭海、周方才、吳佩三人用力的翕動着鼻子,四處尋找。
第二百零九章 又是噩夢
另一處房間。
朱忍讓人將房間迅速收拾了一遍,笑道:“小姐,今晚就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放心,朱叔叔,我又不是第一次住在這種地方,沒問題的。”
放晴笑道。
“好,那我就不打擾小姐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朱忍笑道。
“朱叔叔你們也早點睡。”
方晴笑道。
朱忍點頭,退出去,將房門帶上。
外面的其他人,將房間收拾好之後,也都開始休息起來。
周方才、吳佩三人,眉頭緊皺,將房間翻了一遍,也沒找到臭味來源。
幾人只能作罷,在房間鋪了地鋪,開始休息。
夜色漸深。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烏雲遮住了圓月。
一大片陰影籠罩了下來,伴隨着一股陰涼涼的氣息。
院子中插得火把,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負責守夜的一人,打了個盹,忽然一個激靈。
他慌忙張開雙眼,向着四周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
整個院子中伸手不見五指。
就好像突然被世界隔離了一樣,一股無法言喻的陰冷、寂寞陡然襲到心田。
他心中一驚,慌忙從懷中摸出火摺子,開始催動起來,想要重新點燃火把。
不過往日裏,一吹就亮的火摺子,今夜卻怎麼也沒反應。
他越是吹不亮,心中越慌,越是能感覺到四周的陰冷與恐懼。
“該死!”
他暗罵了一聲,將火摺子丟掉,取出火石、火紙,開始用力的打了起來。
院子的不遠,一道人影搖搖晃晃的走出,似乎是沒睡醒一樣,打着哈欠,向着遠處的荒蕪地帶走去。
“師兄,可有火摺子借我一用?”
那名弟子快步走了過去。
那道人影像是沒聽到一樣,搖搖晃晃,繼續向着前方走去。
“師兄,這裏的火把熄滅了,還請將火摺子借我一下。”
那名弟子來到前方,拱手說道。
沒有任何回應。
也不見絲毫動作。
那名弟子心中疑惑,抬頭看去。
漆黑的夜色下,勉強能夠看到一張發青的面孔,嘴角帶着神祕的詭笑,靜靜地注視着自己。
只一眼,那名弟子便打了個冷顫,心中湧現出無盡的恐懼。
他想要開口大喊,但卻像是脖子被什麼東西牢牢捏住了一樣,呼吸困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哬哬……”
院子中一片漆黑,什麼都聽不到了。
房間內。
放晴漸漸地入睡,模糊的夢境,緩緩清晰。
她一個人獨自的在一個悠長漆黑的走廊中奔跑,越跑越是心慌,越跑越是驚悸,她不知道自己要跑什麼。
也不知道有什麼人在追自己。
就只知道慌亂的向前跑去。
她很想停下來,但是雙腿卻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一個勁的向前奔跑。
走廊越往前,越是漆黑,越往前,越是冰冷。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向一個漆黑的漩渦中跑去一樣。
“是夢境,這是夢境,我不是在走廊中,我是在一個荒廢的院子中,快點醒來吧。”
方晴喊道。
但一切卻無比的真實。
和以往的噩夢不同。
這個噩夢,似乎根本沒有盡頭,即便意識到了這是噩夢,但是卻根本醒不了。
她臉色發白,喘着粗氣,繼續向前跑去。
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呼喊聲。
“小姐、小姐……”
“小姐,你在哪裏?”
方晴的心中震動,這是朱叔叔和赫叔叔的聲音,她慌忙喊道:“朱叔叔、赫叔叔,我在這裏,快來救我!”
呼喊聲繼續傳來,剛開始的時候,還在後方,距離她有很遠的距離,但是聽着聽着,忽然從前方開始傳來。
“小姐,小姐你在哪裏?”
“小姐,你不要嚇我們,快點出來!”
方晴心中喫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夢,爲什麼清醒不了。
她繼續向着前方跑去。
呼喊聲越來越近,漆黑的走廊前方,出現出現了兩道人影,在張口呼喊。
“朱叔叔、赫叔叔,我在這裏。”
方晴慌忙喊道。
兩道人影似乎也注意到了方晴,迅速迎了過來。
“小姐,你怎麼樣了?”
“其他人好像都不見了?”
方晴臉色發白,繼續奔跑,開口道:“我停不下來了,快點攔住我,點住我的穴位。”
“什麼?”
二人臉色喫驚,慌忙抓住方晴,終於讓她的身軀停下,不再奔跑。
方晴氣喘吁吁,眼睛中浮現濃濃的驚悸。
“多謝朱叔叔、赫叔叔。”
話音剛落,她的臉色一呆,忽然露出濃濃的驚恐。
眼前的朱忍、赫彪,面龐在迅速的融化,像是蠟像一樣,說不出的可怕,嘴角還帶着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雙雙眼睛,巨大可怕,佈滿血絲,死死地盯着方晴。
“嘿嘿……”
可怕的笑聲從他們的身軀中傳來。
啊!
一聲尖叫。
呼!
方晴終於從噩夢中醒來了,猛然坐起身子,香汗淋漓,臉色煞白,眸子中全都是深深地驚恐。
太真實了。
這個噩夢簡直和真的一模一樣。
呼!呼!呼!
她胸口起伏,喘着粗氣,從未出現過這樣恐慌的感覺。
擦了擦額上的香汗,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溼透了。
良久。
她的心中才漸漸平復下去。
目光帶着些許的驚悸,向着房間內看去。
燈火如豆,幽幽跳躍。
外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連打呼聲都聽不到。
方晴從牀上起身,披了一層外衣,向着房外走去。
院子中一片漆黑。
點亮的火把,不知何時就已經熄滅了。
負責守夜的人,也不知去了哪裏。
心中生出一抹狐疑,方晴取出火摺子,在院子中走了一圈,什麼人影也看不到,她向着其他的幾個房間走去。
房間內燈火昏暗,無比的寂靜,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
“朱叔叔、赫叔叔。”
方晴在門外喊了一句。
房間寂靜,沒有任何人回應。
她出現一絲不安,再次喊了起來。
依然不見回應。
最終方晴銀牙微咬,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影。
地面上有鋪好的地鋪,但是朱忍、赫彪卻早已不知去了哪裏。
方晴心中喫驚,觀察一陣,出了房門,向着其他房間喊去,但也全都沒有回應。
她推開了周方才、吳佩三人的房間。
依舊空蕩蕩的一片。
方晴的心中,沒來由的湧出了一抹濃濃恐懼。
所有人都不見了。
只剩自己了。
“周香主、吳香主,你們在哪?鄭香主。”
她驚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