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仙界大亂
仙界大亂,無數條消息被那些紅衣人宣傳了出去。
同時也有很多強者趕往南荒老林、北部荒漠、西南魔陵等地方,想要求證。
原本他們還不相信,不過在親自去了一趟這些地方之後,徹底震驚了,各種消息更加瘋狂傳了出來。
無數勢力驚慌一片。
先前的謠言、猜測全都已經被證實!
仙界真的在消失。
“怎麼會這樣?仙界消失之後,我們會怎麼樣?”
“南荒老林已經被吞噬一半,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魔淵!”
“天地被封鎖住了,天人屏障中有一種神祕力量隔絕了人間界,我們都被困死了!”
“仙界一旦消失,所有人都要陪葬!”
“快去求助各大聖地,他們已經掌握了離開仙界的方法!”
無數人在吶喊。
各種消息瘋狂傳揚。
但具體是真是假,卻無人能夠知曉。
此刻的張元衝出雷音寺後,依然在向着遠處繼續狂奔,身後的追殺者源源不絕,半途中還不斷有新的強者加入。
連仙界的十大青年高手也全部出現了。
甚至暗中還有其他巨頭顯露身影。
不過好在邋遢老道的靈覺夠敏銳,那些巨頭剛一浮現,就被他捕捉到了,立刻給了一招【道友請留步】,將他們禁錮。
張元連續奔跑了三天,幾次都差點被人堵住。
期間有巨頭給大神通破開虛空,想要截到他的前方,但同樣被邋遢老道給了一招【道友請留步】,差點被弄死在空間混亂流中。
可怕的一幕,讓其他巨頭再也不敢隨意破開虛空。
張元一路前衝,自然也在暗暗着急。
總不能這麼一直奔跑下去,他需要找個地方躲藏一下。
不然的話,被追到只是早晚的事情。
又連續奔跑到了半日之後,前方的天地間忽然浩蕩出了一片恐怖的死亡氣息,驚天動地,渲染了半邊天空。
重重灰色的死氣,像是一層濁浪遮住了天穹。
離得老遠,就讓人感受到了一股驚心動魄的危機。
張元心頭一驚,運目看去。
濃郁的死氣之下,是一望無盡的白色枯骸,無邊無際,也不知道有多大,遠處迷霧嫋嫋,山脈起伏,上面全都是倒伏的枯骸。
這就像是一處無盡的骨海。
骨海的最前方,同樣立了一塊巨大的古碑。
上面如刀削劍刻,出現幾個可怕大字。
【白骨鬼域】
“是那處禁地?”
張元眼睛一閃,加速向前衝了過去。
禁地好。
他身上有聖器,應該沒事。
別人眼裏的禁地,在他眼裏可不一定就是禁地。
轟隆!
張元發足狂奔,帶着巨劍直接衝向了白骨鬼域之中。
前段時間,白骨鬼域發生異變,無數枯骸仰天嘶吼,但現在看來早已經平靜下去了。
濃濃死氣之下,說不出的安靜與詭異。
方圓無數里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動靜。
這像是一片被隔絕的世界。
張元帶着巨劍,一衝而過,地面上的無數枯骸頓時開始成片成片的爆碎,單是巨劍的氣息,這些枯骸就承受不住。
後方,七位巨頭氣息熾烈,爆發出恐怖的波動,在極速追來。
不過看到張元頭也不回的衝入到了那片白骨鬼域之後,這些巨頭忽然全都停了下來,一個個氣息洶湧,眼神如電,遙遙盯視着消失在遠處的張元。
身後喊殺震天,各方勢力的強者也在成片成片的匯聚而來。
很快,浩瀚的白骨鬼域前方,堵滿了強者。
氣息混亂,天穹晃動。
這像是一羣遠古傳說中的天兵天將。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濃濃殺氣。
甚至連雷音寺的僧人也出現了,臉色鐵青,遠遠地看着前方那片一望無盡的白骨區域。
白骨鬼域!
四個大字,像是蘊含了無形的魔力一樣,讓仙界所有強者在此止步!
巨頭也不願涉足。
傳說,這是一片不祥之地,裏面沉睡了上一紀元的恐怖存在。
曾經有數位巨頭,想要深入其內,一探究竟,但進去的巨頭,一個也沒有回來。
這裏成爲了仙界最可怕的三大禁地之一。
沒有人知曉這處白骨鬼域是如何形成的。
似乎在仙界被發現之前,這處白骨鬼域就已經存在了。
裏面的枯骸各式各樣,不單隻有人類,更多地是一些奇形怪狀的骨骼,有的甚至龐大如嶽,生有數十條臂骨……
即便在巨頭的眼裏,這處區域都是絕對的凶地。
此刻,一羣巨頭各個臉色難看,不甘而又憤怒的盯着遠處。
連續數日的追殺,都沒能拿下這個人間小輩,反而讓他逃入了禁地。
這對這些巨頭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這在他們近萬年的經歷中,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轟隆!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轟鳴,大地都在輕微抖動。
七位巨頭同時回頭看去。
數百里外,一處巨大的山脈像是沉陷了一樣,散發出一片片璀璨曦光,迅速的下陷,很快徹底消失。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那詭異的一幕,紛紛臉色一變。
“聖主,這是?”
一位紫霄聖地的強者喫驚道。
“仙界崩塌的速度在加快,出乎了預料。”
紫霄聖主眼神中閃爍着可怕的光芒,道:“這樣下去,不出十天,將徹底崩潰。”
“什麼?”
身後的一衆強者紛紛失色。
不出十天,將徹底崩潰?
“走吧,回去好好準備吧,十天的時間夠我們用的了。”
絕情聖主開口道。
“各位道友,此次天地大劫,回到人間後,還請各位道友能夠團結一心,共同應付災難。”
忽然,天魔聖主的聲音冷冷傳來:“人間有不少閘血封脈的存在,在等着我們呢。”
“人間解封在即,下方的妖魔必然會脫困,我們與人間的恩怨可以緩一緩。”
一位巨頭開口道。
“再怎麼緩也不會消除,攘外必先安內,還是先處理彼此恩怨更好一些。”
乾坤聖主開口道。
“不錯,就算不爲了彼此恩怨,爲了那些洞天寶地也必須動手,九州有三山五嶽十二福地,個個都是無上聖土,在遠古時期出了不知多少強者,這些區域,我們必須要爭奪。”
又一位巨頭開口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
很快他們帶着各自門人離開這裏,回去準備去了。
密密麻麻的人羣一下散開。
此刻,整個仙界徹底動亂了。
各地都在出現變故。
往日裏的很多區域,此刻都忽然出現了一處處黑色裂紋,山脈沉陷、河流消失,空間中出現了巨大的口子。
各方勢力徹底慌亂了,成羣結隊的向着各自依附的聖地趕去,企圖依靠這些聖地看來避難。
不過這時,衆多聖地也出臺了很多政策。
只有七階以上的高手,可以加入他們!
七階一下,統統被排除在外。
這樣的消息一出,各方更加動亂。
因爲這無疑證明了衆人先前的猜測,各大聖地真的有離開的方法!
不過卻有限制!
那就是必須七階以上才能跟着他們離去。
七階以下,將統統被放棄。
這下整個仙界徹底亂成一鍋粥。
大亂來臨之前,最先動盪的總會是人心。
各地直接發生了慘烈的廝殺。
有的人離開無望,在瘋狂屠戮,發泄心中怨恨。
有的人得知自己能夠離開,心中大喜,也在瘋狂屠戮,收集財富。
反正仙界將崩,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這個時候大開殺戒,瘋狂掠奪,沒有任何人再有什麼愧疚,也沒有任何人敢於站出來指責。
往日的道義、規矩,統統消失不見。
現在纔是人心醜惡一面最酣暢淋淋的展示。
各地全都在發生混戰、廝殺。
一日之間,一些小型世家、門派,直接被滅掉了數百個,無數人伏屍倒地,鮮血染紅了蒼穹,天地間處處都是蕭瑟可怕的殺氣。
普通人更是慌亂到無以復加,連續數百個巨城慘遭洗劫,敢於反抗的普通人統統被轟殺,有一些巨城甚至直接被屠城。
天穹泣血。
衆生哀嚎。
直到這一刻,衆人才意識到弱者如螻蟻這句話的正確。
無數普通人流離失所,絕望哭訴。
一些隱藏多年的魔頭、大寇、妖魔也紛紛出世,魔氣崩塌了天地,全都在出手,但無疑他們的出手更加恐怖與霸道,仰天長吼,嘯落了日月星辰。
手掌一揮,那些恐怖的大星便燃燒着恐怖的光芒,向着一些巨城呼嘯而去,一片片低沉的轟鳴聲,一切都被摧毀。
萬靈死絕,怨氣滔天。
他們大手一抓,巨城中數不清的光點倒飛而出,向着他們的手掌落去。
有的人收集的是仙精。
有的人收集的則是衆生魂魄。
還有人收集的是精血。
這些都是魔頭,往日裏被各大聖地通緝,東躲西藏,不敢露面,現在世界將要毀滅,他們什麼都顧不得了,放手大殺,收集一切可能強大自身的手段,纔是王道。
“轟隆!”
南荒老林中發出恐怖的轟鳴,衝出了一頭蓋世兇禽,身軀遮天蔽日,也不知道有多大,半個天空直接暗淡了。
一雙眼睛像是兩個猩紅的湖泊,渾身翎羽倒豎,散發出可怕的兇光,它拍動雙翅,天地間狂風爆湧,空間崩塌,無數雷電浮現而出。
張口一吸,下方的古城劇烈晃動,像是稻草一樣,離地而起,向着它的嘴巴中衝去,被它一口吞下。
“世界將崩,本尊要活下,我的孩兒也要活下,這舉世衆生都將是我們的能量。”
巨禽的口中發出可怕的聲音。
轟隆!
黑色羽翼一扇,天地間無數人爆開,化爲血霧,山脈在胡亂的飛舞,不管是人還是獸,統統難以倖免。
整個仙界亂到極致。
第五百零一章 禁地深處
各地大亂的時候,張元拖着巨劍一路前衝,直接鑽入到了那片白骨鬼域的最深處,重重死氣無比濃郁,形成了灰白色的霧靄,在天地間之間繚繞。
霧靄無邊無際,像是一汪死氣組成的大海。
處在這裏,讓人本能的感覺到了壓抑與難以喘息。
張元的身軀忽然停下,目光警惕的向四面八方掃去,灰白一片,霧氣繚繞,一望無盡,比那些紅霧還要詭異,以他七階中後期的實力,居然一點都看不穿。
剛一鑽進來,他就發現自己迷路了。
回頭看去,後方同樣灰白一片。
他有一種一腳踏進黃泉路的感覺。
那羣巨頭追來了嗎?
他看不清來路,也聽不見聲音,不敢判斷。
“師尊,後面的聖主還在嗎?”
張元問道。
“看不見,老道什麼都看不見。”
邋遢老道開口道。
張元眉頭微皺。
邋遢老道也看不見?
那就有點詭異了。
說明那些巨頭也多半看不見。
他心中多少有些放下心來。
大家都看不見,怕什麼?
對方不見得就敢繼續追下來。
死氣無邊無際,也不知道周圍有多大,腳下處處都是森白的骨骸,張元看了一會,開口道:“師尊,您真的看不見嗎?”
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連邋遢老道都看不見,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裏了?
“老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餓,老道實在是好餓啊。”
邋遢老道說道。
“師尊,您不是有雞腿嗎?”
張元問道。
“什麼雞腿,我的雞腿喫完了,好餓,老道要餓死了。”
邋遢老道嘆道。
張元心中狐疑,將邋遢老道放了下來,道:“師尊,您不是有那種取雞腿的手段嗎?接着取啊。”
“取不出來了,好硬的空間,老道的手一點抓不透。”
邋遢老道手掌在身前胡亂划動,但是卻絲毫效果都沒有。
張元心中暗驚。
先前的雞腿是通過空間取得?
那這裏的空間怎麼回事?
“師尊,我們還是想辦法儘快離去吧,這裏總覺得陰森森的。”
張元看了看四周。
他雖然有聖器在身,但也不敢冒險了。
連邋遢老道都看不透這裏,說明真的古怪。
他忽然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巨大石劍。
石劍依然在懸在他的後方,與他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離,整個劍尖無比寬大,單是劍尖就有好幾間院子那麼大,可想而知,這口兇器的可怕。
劍尖上佈滿暗紅光澤,瀰漫着一股無形殺機,看上去攝人心魂。
張元想不通,爲什麼這口巨劍會跟上自己。
這口巨劍又到底是什麼來歷?
“難道是青色面板引來的?”
他出現一個猜測,又覺得不大可能。
“會不會是體內的那種黑色殘軀引來的?”
他眉頭微皺。
現在看來,他的身上同樣充滿了迷。
體內被當成了客棧,住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還有這麼一口巨劍跟着自己。
這都是爲啥?
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掛比。
這些巨佬爲什麼都喜歡跟着他?
他心中想象不出,開口道:“師尊,我們找一找出路吧。”
他將火麟劍抓在了手中,扯着邋遢老道向着前方走去。
“餓,好餓啊。”
邋遢老道重複的道。
“師尊,您再忍一忍,這裏也沒個生靈什麼的,等遇到了什麼怪物,我再宰了給您喫。”
張元說道。
濃濃的灰霧之中,兩人的身軀在胡亂的走動。
腳下不斷地發出咯嘣蹦的骨骼崩碎聲音,一路所過,壓碎了不知道多少骸骨。
張元連續在這裏搜了三天後,忽然臉色微變,發現了一件異事。
那就是他的真氣在消耗。
無法補充真氣。
周圍的天地中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緩緩影響着他的身軀,讓他的真氣無聲無息的從體內流失。
這個發現無比可怕。
“師尊,你感到了嗎?周圍好像不對,我的真氣在消失,無法補充。”
張元開口道。
“什麼真氣,餓啊,老道要餓死了,你這個不孝徒,拜老道爲師,不給老道雞腿喫,老道要餓死了。”
邋遢老道餓的兩眼都發昏了,臉色呆滯,開口道。
“師尊,咱們先離開這裏,離開了這裏之後,再去找喫的,您放心,我一定給你足夠的雞腿,您想喫多少就喫多少。”
張元說道。
“不行了,老道要走不動了,餓死了,餓死了。”
撲通!
邋遢老道一下坐在了地面上,壓碎了一堆骸骨,不願繼續再走。
張元心中苦笑。
這老道實在讓他看不透。
有時候瘋瘋癲癲的,有時候又像是個小兒。
他只得將老道再次背起,向着霧氣中不分方向的行走着。
濃郁的霧氣太過安靜了,四面八方沒有絲毫聲音,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張元露出思索。
數日前這片白骨鬼域還並不安寧,無數白骨爬起,在仰天嘶吼,可現在卻是陷入了絕對的安靜,這怎麼看都顯得不正常。
況且他先前在逃竄的過程,也聽到了仙界在加速崩塌的消息。
只怕現在整個仙界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可仙界既然大亂了,爲何這處禁地又突然安靜下來了。
他無從得知,只得繼續向前走去。
體內消失的真氣更多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早晚有枯竭的時候。
到時一旦真氣枯竭,那下場將更加不可想象。
所以他必須要儘快走出這片區域。
轉眼三天過去了。
周圍無邊無際,也不知道有多大,整個灰霧區域像是一處巨大的囚籠,將他和老道困死在了這裏。
張元停了下來,看着四處茫茫一片。
“師尊,您趕緊想想辦法吧,在這樣下去,徒兒也要餓死了。”
張元揹着老道,開口道。
“餓啊,餓死老道了。”
邋遢老道有氣無力的在張元背上呻吟。
張元臉上苦笑。
這片區域太過古怪了。
這他麼的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他感覺到身上的真氣已經流失掉三分之一左右了。
這簡直邪門。
正在行走間,忽然一側一道黑光襲來,快到極致,向着張元撲去。
張元閃電般回身,一掌拍了過去。
砰!
一道黑影慘哼一聲,直接被他打到了一邊,砸在地上,渾身嗤嗤作響,冒出青煙。
是一個穿山甲一樣的東西。
身上密佈了一層靛青色的鱗甲,身軀有半米多長,指甲鋒銳,容貌猙獰,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吱吱痛叫。
它的腰側出現了一個深深地掌印,將它的身軀燙的焦黑一片,摔在地上,難以動彈。
“什麼東西?”
張元眼神驚異,道:“師尊,您有東西喫了。”
鏘!
他拔出火麟劍直接走了過去。
噗!
一劍將那隻青色怪物當場洞穿,熊熊火焰爆發而出,將其整個身軀都給迅速燒熟。
“喫的,有喫的了。”
邋遢老道眼睛中冒出亮光,從他背上跳下,一把將那個烤的半熟的怪物抓下,放在嘴邊撕了起來。
第五百零二章 重重霧靄
張元無語的看着邋遢老道,這喫相太不講究了。
好歹也要烤熟纔行吧。
不過話說這被自己殺掉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他思索的時候,忽然臉色一動,覺察到了地面出現細微的動靜。
四面八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直接向着四周看去。
只見周圍的白骨堆裏,一隻只和剛纔一樣的怪物,在迅速撲來,成羣結隊,嘴中吱吱作響,向着他的身軀撲去。
張元揮動火麟劍,直接向着那些怪物掃了過去,頓時一陣陣慘叫聲響起,噗噗作響,一頭頭青色怪物被火麟劍一觸即碎,紛紛燃燒起來。
地上死了一羣這樣的怪物,瀰漫着一陣陣烤熟的香氣。
四周的怪物立刻意識到了火麟劍的可怕,再也不敢繼續上前,驚叫一聲,紛紛轉身逃竄。
很快,周圍再次恢復寂靜。
張元向着四面八方看去。
這些青色怪物來得快,走得也快,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在詭異。
“嘿,有喫的了,這下能喫飽了。”
邋遢老道大喜道。
他在地上撿着這些碎裂的屍體,開始啃食起來。
張元心中思緒重重,感覺到了不對勁。
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聞着地面上傳來的一股股香氣,他似乎也有些餓了,撿起半截燒的焦黑的屍體,去掉皮,先嚐了一下有毒沒毒,然後開始啃了起來。
肉質比較堅韌,像是牛肉乾。
但是比牛肉乾要香。
張元一邊喫一邊開口道:“師尊,咱們這樣下去不行,再不出去就會死的,徒弟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放心,你是我徒弟,老道不會讓你死的,老道只要喫飽,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邋遢老道笑道。
“師尊是說真得?”
張元眼睛一亮。
“老道童叟無欺。”
邋遢老道笑道。
“好,那師尊快喫。”
他也顧不了,雖然老道不止一次騙過他,但他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
老道加速啃了起來。
數個時辰後,老道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喫了個十二成飽,笑道:“不錯,味道不錯,讓老道睡他個兩天兩夜,咱們再出去。”
張元差點吐血。
“師尊,咱們等不了了,徒兒的真氣在耗損,再這樣下去,一天不要就會死的,徒兒一死,今後沒人給你送雞腿了。”
他趕忙說道。
“是嗎?那不行,那咱們還是快點走出這裏吧。”
邋遢老道嚴肅起來。
張元心中大喜。
實際上他體內的真氣起碼還能撐個十幾天。
但不這麼說,老道哪能會當真?
“把地上的肉都撿起來,給老道帶着,你萬一死了,老道也不會餓着。”
邋遢老道說道。
老道的話,雖然有些難聽,但張元不敢猶豫,將剩下的那些熟肉紛紛撿起,放在了身後的巨大石劍上,整個石劍完全可以當一個儲物平臺了。
甚至在上面蓋房子都沒事。
邋遢老道向着四面八方看了看,忽然向着右側走去,笑道:“走吧,我已經看到出路了。”
張元立刻跟了過去。
兩人在迷霧中前行,穿過了一片片白骨地帶,張元感到起碼得走了兩天左右,濃濃霧靄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模糊的建築物。
看起來像是一處巨大的古老宮殿。
在迷霧的掩映下,顯得高大、雄偉、陰森。
一陣陣難言的磅礴氣息從那裏緩緩地散發出來。
張元眉頭緊皺,問道:“師尊,咱們是不是走錯了,這是什麼地方?咱們來到哪裏了?”
邋遢老道也是露出茫然,道:“奇怪,我怎麼走到這裏來了?我哪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張元再次無語。
尼瑪,早晚要被這邋遢老道整死不可。
倒血黴了。
但他現在也不得不跟着邋遢老道。
“走,去看看,或許裏面有寶貝,你是老道的徒弟,老道說什麼也得給你整幾件寶貝。”
邋遢老道向着前方大步走去,顯得很是仗義。
張元眼神掙扎,一咬牙,跟向了邋遢老道。
雖然他擔心會出事,但也沒辦法,他不敢邋遢老道太遠,不然萬一走丟了,只剩他一個人在這裏,那他肯定死路一條。
“三清保佑,不會出事。”
張元默唸。
他們來到了那處古老宮殿的前方,只有離得近了,才能更加感受到這座巨宮的雄偉與浩瀚,屹立在白骨堆中,極爲的突兀。
張元眉頭微皺。
這下好了,他進不去。
身後跟着巨大的石劍,一個照面就能把這處巨宮就撞塌。
“師尊,要進去嗎?”
張元問道。
“進去看看,放心去撞。”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一咬牙,道:“好。”
身處絕境,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老道讓他撞,那他就去撞。
兩人向着巨宮走去。
古老的石劍直接碾壓過來,轟的一聲,將外面的幾個柱子當場撞碎了,整個巨宮都在劇烈的晃動。
老道上前直接推開巨宮的大門,張元跟着進入門中,頓時身後的巨劍與整個巨宮觸碰到了一起,轟的一聲,巨宮像是紙糊的一樣,開始崩塌。
張元運轉真氣,護住了身軀,立足在崩塌的巨宮之中,向前看去。
巨宮一共分爲了好幾重,這裏只是第一重。
邋遢老道接着向着更深處走去。
張元一路跟過去,巨大的石劍在不斷跟着撞擊,隆隆作響,整個巨宮劇烈晃動,一重重宮殿接連崩塌。
連續崩碎了七八重宮殿後,他們直接來到了最深處的宮殿。
石劍撞過來,最深處的宮殿也當場崩碎,巨石坍塌。
不過這重大殿之中,卻存在了一些奇異的東西。
邋遢老道袖袍一揮,墜落的巨石紛紛倒飛出去。
完整的保存下了大殿中的東西。
一口寬闊的石棺。
一副面盆大小的明鏡。
一張供桌。
桌子上放置了一個古樸的石盒,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史前的文字。
“果然有寶貝。”
邋遢老道袖袍一卷,供桌上的石盒飛了過來,被他抱在懷中。
張元則是打量起了那面明鏡。
明鏡中光芒綻放,出現一副神祕畫面。
當看清裏面的畫面之後,張元直接大喫一驚。
這是……仙界的一角?
第五百零三章 人間大變
明鏡中的畫面異常清晰,展露出了仙界的一個角落,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大亂成一片,無數人在廝殺。
半空中一團團璀璨的光芒在爆發,很多強悍的武者在對決。
還有一頭頭可怕的兇禽巨獸在出沒,氣息滾滾,一衝而過,震塌了天地,很多巨城被踐踏,發出轟鳴,爆碎開來。
殺戮!
異常慘烈的殺戮!
尋常三階、四階的普通人,像是稻草一樣,在血泊中哀嚎,被盡情收割。
很多巨禽展翼而過,氣息兇猛,罡風呼嘯,整個天空都似乎在搖晃,一大片普通人直接被捲入到了天空,爆碎開來。
那些巨禽嘴巴一張,無數的血霧向着它們的嘴中匯聚而去。
一副慘烈的末日場面。
張元看的臉色一驚。
這是什麼區域?
怎麼亂成這樣?
忽然,明鏡中的畫面開始變幻,像是攝像頭一樣,很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角落。
依然是殺戮!
山河搖晃,乾坤破碎。
萬千普通人在哀嚎,身軀爆碎,化爲血霧。
畫面中好幾個無比恐怖的存在在屠殺。
各個一身魔氣,渲染了半邊天空,可怕的魔氣幾乎壓落到了地面上,大地搖晃,不知多少山脈在崩碎。
這些出手的人都在盡情的掠奪衆生精血。
顯然,他們修煉的都是一種極爲邪惡的魔功,需要不斷掠奪,才能讓自身的實力更爲強大。
除了這些人在出手外,一側的空間也在搖晃,出現了巨大的黑色裂紋,將大片的區域淹沒下去,化爲混沌。
張元瞬間知曉怎麼回事了。
仙界在崩塌!
在化歸混沌!
刷!
明鏡中的畫面再變,像是幻燈片一般,迅速切換到了其他區域。
和剛剛所看到的一樣,各地都在大戰。
天地間煞氣滾滾,無數人在衝突。
不僅這些蓋世人物在出手,普通人也有發瘋的。
離去無望的他們,盡情的發泄着自己的慾望,殺戮、縱慾……各種不敢做的事情,再也顧不得了,全都發瘋的做了出來。
畫面接連變了七八次,轉化了七八個地方。
天地間存在了無數巨大的裂紋,黑森森的一片,可怕莫測。
混沌的區域在擴散。
整個仙界看起來像是一個龜裂的瓷器。
忽然,畫面一轉,照耀出了一處聖地的角落。
這是紫霄聖地。
裏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羣,全都是強者,混亂的氣息將天空都染成了五顏六色。
這些人顯然都是從其他中小型勢力過來的,能進入紫霄聖地的,最弱都是七階強者。
除了他們,還有紫霄聖地原本的弟子。
以及天魔聖地、絕情聖地、乾坤聖地,三處聖地強者。
仙界大亂,不是一家之力就能逃脫的。
他們足足四處聖地聯手。
此刻,半空中漂浮着一尊巨大的寶塔,金光滾滾,有山嶽那麼大小,寶塔共分七層,很多地方都已經崩裂,佈滿鏽跡。
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看起來滄桑古樸,瀰漫着神祕的氣息。
四處聖地一共八九個巨頭,數十個神王在一同出手,真氣如同浩瀚的潮水,震動了乾坤,被他們打入那個巨大的寶塔之中。
寶塔綻放萬丈霞光,招來了天雷閃電,整個聖地都在晃動。
如海的波動,甚至讓張元隔着鏡面都能夠清晰的感知到。
衆多強者聯手,讓寶塔的光芒擴散到了整個聖地之內,這一刻,浩瀚的紫霄聖地完全被金光籠罩,似乎與仙界脫離了一樣。
接着一陣陣轟鳴之中,咚的一聲,周圍浮現出無數巨大的空間裂縫,整個紫霄聖地被金光包裹,直接向着下方墜了下去,如同一道金色流光,砸向人間。
張元倒吸一口冷氣,簡直不可置信。
這就是他們離去的方法?
整個聖地一同被挪移了下去?
他想要看清紫霄聖地下墜的場面,但是鏡面一轉,再次改變。
這一次是雷音寺。
無數僧人在廣場盤坐,金光滾滾,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卍字,照耀萬古,定住虛空。
廣場一側,同樣氣息混亂,多出了密密麻麻無數的人影,這些也都是依附於雷音寺的各方中小型勢力的強者。
即便作爲佛土,雷音寺也沒有放寬什麼政策。
能夠進入他們雷音寺的,除了各大聖地的人不限制實力,其他中小型勢力,一律最低標準爲七階修爲!
所以廣場上,各方強者都是七階及七階以上的高手。
除此之外,也有三家巨大的聖地與雷音寺聯手了。
旗幟飛舞,極爲鮮明。
至高聖地、大衍神教、天武聖地。
高空中漂浮着一口神祕的鉢盂,呈現暗黃,看起來比尋常的鉢盂還要稍差三分,上面鏽跡斑駁,似乎沒什麼特別的。
但是一衆巨頭、神王級強者卻臉色凝重的注視着鉢盂,在聯手催動了自身的真氣之後,那口神祕的鉢盂頓時如同復活了一般,開始綻放出一片片璀璨金光。
一陣陣浩大震耳的禪唱聲音從鉢盂之中迴盪而出,祥和神聖,迴盪在天地之間,整個雷音寺都在散發霞光。
像是無數尊佛陀在誦經,場面恢弘浩大,異常震撼。
一片片光芒爆發而出,很快將整個雷音寺都給籠罩住了。
接着,雷音寺內發生了和紫霄聖地一樣的情況,整個聖地在與仙界相脫離,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他們的四周浮現而出。
隨後諾大聖地直接沉墜,被一團熊熊金光包裹,消失在了這裏。
刷!
畫面再轉,又換到了其他地方。
張元看的一腔震撼。
果然,和先前一羣紅衣人宣傳的一樣。
各個都有聖地,都有離去的方法。
寶塔、鉢盂、黑幡、鏡子……甚至還有裹屍布、棺材……
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被一衆強者催動,一處處聖地被流光包裹,在向着下方墜去。
這些東西,有很多張元看着都無比熟悉。
應該是上一個文明的寶物!
可是上一個文明的寶物,這些人爲何能催動?
難道他們暗地裏已經研究出了一些上一個文明的功法?
甚至已經開始暗暗修習。
不然的話,如何能催動這些法寶?
“九州呢?九州怎麼樣了?”
張元心中發緊。
如此衆多聖地墜落下去,九州只怕會直接大亂成一片。
衆多聖地壓落,不知有多少區域都會瞬間爆碎。
這對人間的打擊或許將難以想象。
刷!
似乎他的話語起到了作用,眼前的鏡面開始變幻,一片模糊之後,清晰地映襯到了九州的畫面。
九州早已發生大變,各地名山大川有不少都已解封。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顯然九州發生了很多巨大的變化。
更關鍵的是,那些解封的區域都在變大。
各個名山大川在擴散,整個九州版圖都在無限的增大,原本方圓千里的山脈,現在變成了方圓萬里,原本方圓十里的湖泊,現在變成了方圓百里……就好像地面得到了膨脹。
當然,真正的龍脈還沒有解封!
這些率先解開封印的,都只是名山大川、洞天寶地。
等到這些區域一一解封之後,纔是龍脈真正的解封。
到那時,發生的變化將更加可怕,因爲那時地底的羣魔將會全部出世,真正的進入到黑暗年代。
現在只是靈氣復甦的前夕。
畫面在九州各地的區域一掃而過。
華山、衡山、廬山、黃山、鄱陽湖、洞庭湖、太湖、巢湖全都發生了變化,五彩霞光繚繞,靈氣氤氳,浩瀚不知多少裏。
像是化爲了遠古神話傳說中的仙家福地,靈氣充沛,天地間充滿盎然生機。
整個九州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多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濃郁生氣。
就好像之前是黑白的世界,而現在完全變成了五彩繽紛。
不止如此,高空中浮現出了九尊巨大的光影,遮住天穹,模模糊糊,看不清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即便是眼前的明鏡也無法照耀清楚,只能看出模糊一團。
那九州巨大的光影在源源不斷的從仙界吸收精華,一股股仙界精華進入到了那九尊巨大的光影之後,立刻被轉爲了一股股五彩霞光,向着下方的九州洶湧而去。
九州的洞天寶地、名山大川之所以解封如此之快,完全是那九尊巨大光影的緣故。
張元看到了那九尊巨大的光影之後,頓時更爲喫驚。
果然是有人在佈局!
這九尊光影在古籍記載中,只有九州進入最黑暗、最混亂的年代時纔會出現。
可現在,九尊光影就已經浮現了出來。
難怪先前仙界崩塌,他在下界感知不到。
因爲那時消失的仙界精華,都被這九尊巨大的光影所吞噬掉了。
這九尊光影多半是被一種大陣圍住,需要特殊時刻纔會顯化。
忽然,張元目光一凝,又注意到了可怕的一幕。
冀州的上空!
一片漂浮的染血山河。
無邊無際,也不知有多大,如似一片古老的聖土,沐浴在漫天霞光之中,緩緩地吸收着從仙界墜落而下的精華。
有很多精華被九尊巨大光影扯下之後,便進入到了那片染血的山河之中。
明鏡照過,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那片山河中一些場面。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多是殘破山川、斷裂河流。
一片毀滅與枯寂,最深處,還有一團團可怕的魔氣在繚繞,黑森森的一片,像是天地間的黑暗之源,讓人感到了一股股難言與不安。
刷!
畫面一轉而過,從那處漂浮的山河上消失不見。
張元忍不住心頭震撼。
和黑色烏鴉說的一樣。
半空中多了一重天!
一片血染的古地。
那是一處怎樣的所在?
爲何會飄在半空?
忽然,畫面轉換。
高空中墜下了一團恐怖的光芒,熊熊燃燒,砸入到浩瀚大地,正是先前下去的紫霄、天魔、絕情、乾坤四處聖地。
整個九州都在晃動,十餘處古城被震塌。
人間界出現很多閘血封脈的存在,氣息熾烈,衝向了那片光芒。
頓時可怕的戰鬥爆發而出,驚天動地,雷電滾滾,場面一片混亂。
第五百零四章 可怕的屍體
明鏡之前,張元看的震撼不已。
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不斷劃過,每一道都無比混亂。
大亂!
前所未有的大亂。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九州的變化超乎想象。
當然,仙界也同樣如此。
“不好,那些仙界巨頭與人間的強者大戰到了一起,這下不知要死多少普通人……”
張元臉色變幻。
他不希望人間變得和仙界一樣,普通人被當成稻草一般隨意砍殺。
可是他就算下去了,恐怕也改變不了多少。
那些都是巨頭、神王,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師尊,我們快點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張元將那面明鏡抓起,夾在了腋下,開口道。
現在他還有機會繼續積攢功德。
仙界大亂,很多聖地和強者都已經下去,普通人成了沒人管的存在。
他如果救下那些普通人,必然會是一筆極爲巨大的功德。
說不定可以直接突破神王!
所以他要儘快離開這片白霧區域纔行。
邋遢老道在悶頭研究着那個巨大的石盒子,忽然間手掌一掰,盒子被他掰開了,裏面一道烏光衝入,瞬間襲向張元。
噗!
烏光鑽入到了他的體內。
張元臉色一呆。
在他體內的那道神祕身軀,再次多出了一部分。
胸腔!
對方的胸腔也被組成了。
此刻對方的身軀緊緊盤坐在他的胸口,只剩下了一條左腿、一個腹腔、一顆頭顱,還沒有出現。
其他部位都已完整。
張元臉色變幻。
越來越完全了。
真要組成完全體的話,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
“什麼鬼東西?小子,剛剛的寶貝呢?怎麼沒了?快讓我看看?”
邋遢老道一下衝了過來,黑乎乎的大手向着他身上搜去。
摸來摸去,也什麼都摸不到。
“東西到哪裏去了?小子,讓師尊看看,師尊不會給你搶的。”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苦笑出聲。
運轉真氣,直接將體內那截殘破的身軀逼了出來。
刷!
光芒一閃,那截殘缺漂浮而出,盤坐在了半空中,即便是殘軀,看起來也比一般人要魁梧雄壯的多。
殘缺的部分,都是以神光組成的,模模糊糊,神祕莫測。
尤其是頭顱,只能看到大致輪廓,其他一點東西都看不見。
“什麼鬼東西?”
邋遢老道眼神一驚,道:“張元,這是什麼?”
“師尊,您也不認得這個嗎?這就是剛剛從盒子裏衝出來的寶貝。”
張元說道。
他還希望老道能看出一些東西呢,現在看來,邋遢老道也不知這是什麼。
“奇怪,怎麼會是一具屍體?”
邋遢老道一下竄了過去,在那具屍體上來回亂摸,研究這研究那,充滿驚奇。
“師尊,這到底是什麼?”
“老道哪知道這是什麼?不是你說的屍體嗎?”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再次無語。
得,他算是白期待了。
老道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明白,屍體再次鑽入到了張元的體內。
“師尊,咱們趕緊離開吧,外面正發生着大變,我們要趕緊過去。”
張元說道。
“大變關我們什麼事,老道再給你弄幾件寶貝,對了,你這鏡子是什麼?”
邋遢老道一下摸了過來,頓時臉色更爲驚奇,“嘿,有趣,這鏡子挺有趣的,上面好多畫面。”
張元心中一動,問道:“師尊,這鏡子您認得嗎?”
他有種直覺,這鏡子只怕也不簡單。
“看着熟悉,但是不認得。”
邋遢老道說道。
他將鏡子重新還給了張元。
張元看着破損的宮殿廢墟,眉頭緊皺起來。
這處宮殿到底是什麼人的住所?
那人會不會還回來?
萬一回來了,該怎麼辦?
邋遢老道已經走到了那口石棺的旁邊,開始奮力的推動起了石棺,想要將石棺推開,但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也推不動石棺。
“張元,拿刀把它劈開看看,說不定裏面有大寶貝。”
邋遢老道說道。
“這不好吧。”
張元猶豫。
但還是抽出了雪飲刀,運轉真氣,直接一刀狂劈了下去,璀璨恐怖的刀罡狠狠壓下,咚的一聲,落在了石棺表面。
整個石棺都在劇烈晃動,綻放出了一片片璀璨光芒。
張元震得手都麻了,忍不住向後倒退出去。
石棺卻絲毫無損,如似巨嶽。
張元連連咋舌。
好恐怖的棺材!
這不是石料所做。
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雪飲刀劈不開的東西。
“用身後那把大劍去砍,一定能砍開。”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看了看身後的巨劍,這東西他能用得起來嗎?
想了想,他將雪飲刀收下,一把抱住那口巨劍。
出乎預料的,整個巨劍直接被他抱了起來,像是沒有絲毫重量一樣,他弱小的身軀就像是抱着一座太古神嶽,看起來極盡誇張與震撼,上面先前放置的肉食通通已經掉落。
他狠狠的輪動起來,向着那口石棺用力一砸。
咚!
石棺再次劇烈顫動,表面上一片片光芒浮現,很多光芒都被震得散開,表面上浮現出了一處處細密的小裂紋。
“裂開了裂開了,接着砸。”
邋遢老道興奮的道。
張元深吸一口氣,揮動巨劍,再次向着石棺上狠狠砸去。
咚!
又是一擊砸出,整個石棺劇烈搖晃,連帶整個地面都在崩裂。
石棺的堅韌超出了想象,被如此巨劍接連劈砸了這麼多下,居然始終都沒有炸開,這就有些難以想象了。
“師尊,這裏面不是葬了什麼魔祖宗吧?”
張元問道。
他有一種不敢繼續砸的感覺了。
“什麼魔祖宗,有老道在這兒,誰來也沒用,快砸快砸,裏面一定有寶貝。”
邋遢老道催促道。
張元無語,咬了咬牙,再次砸了下去。
反正有老道在,怕毛。
他揮動巨劍,連連轟擊。
咚咚咚!
一次次的砸下,連續砸出了十幾下之後,終於這口石棺表面的光芒徹底被震得崩開了,棺蓋上也直接出現了一片巨大的裂紋。
砰地一聲,整個石棺直接炸開。
裏面一股沖天的血光爆發而出,煞氣滾滾,撼天動地,席捲整個空間。
像是萬古巨魔撕破囚籠,又像是修羅血帝重降人間。
轟!
頭頂瞬間變得暗紅一片,一股莫大的壓抑性氣息籠罩四野。
張元臉色一變,抓着巨劍,迅速倒退。
邋遢老道也是蹭一下竄到了後面,眼神驚疑不定。
不過這股血光衝出之後,很快瞬間消失。
天地間再次被灰霧所遮蓋,模模糊糊的一片,如海的煞氣也瞬間消散了。
剛剛的血光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殘碎的石棺之中,躺着一具乾冷冷的屍體。
一動不動,看起來不知道死掉多少年了。
“什麼情況?”
邋遢老道臉色狐疑,向着前面走去。
張元也跟了過去。
乾冷的屍體,看起來又瘦又高,身上穿着殘破的戰甲,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一種暗黃色。
面部看起來瘦削一片,雙目緊閉,滿頭髮絲都變成了枯草一般,與皮膚貼到了一起。
不知是否錯覺,看着這具屍體,張元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不詳的氣息,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浮現了出來。
老道在這具屍體的身上直接摸索了起來。
忽然,張元注意到了,屍體的身上有好幾處地方,被釘下了細小的鐵椎。
他細數了一下,一共九處地方。
好像是對應了一些專門的經絡和穴位。
邋遢老道一把抓住了胸口顫中的一根鐵椎,開始向上拔了起來。
“師尊,不可。”
張元臉色一變。
這屍體看起來太不詳了,他擔心別拔出事了。
這屍體怎麼看都像是被人刻意封印在這裏的。
先前的石棺表面,明顯是密佈了一層強大的封印之力,而且這屍體也是,死掉無數年身上還插了九根鐵椎。
這些鐵椎應該也是爲了封印之類的。
“放心,老道在這裏,就算他變成鬼,老道也不怕。”
邋遢老道笑道。
他用力一拔,噗地一聲,鐵椎把他拔出了出來。
黑乎乎的一片,有八九寸左右,指頭那麼粗,最上頭是一顆猙獰的惡魔頭顱,眼神中閃爍着猩紅血光,極爲詭異。
邋遢老道在手中觀察了片刻,笑道:“乖徒弟,你有福氣了,這是寶貝啊,讓師尊都拔下來送給你吧。”
張元心中發緊,盯着這具屍體。
老道士實在太亂來了。
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不過老道也是爲了他,想想還是心中挺暖和的。
“師尊,拔兩根就行了,給他留幾根。”
張元說道。
邋遢老道一口氣將九根錐子全都拔了出來,笑眯眯地道:“好寶貝好寶貝,今後用來砸核桃喫,絕對方便,乖徒弟,快收下吧。”
他將九根錐子丟到了張元手中。
觸手冰涼,像是幾塊萬年玄冰掉入到了掌心中一樣,一股股冰寒氣息比雪飲刀都要寒冷。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元暗暗驚異。
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種異寶。
雖然他不會用,但是當成飛刀使,絕對便利無比。
他觀察了片刻,開口道:“師尊,咱們還是快點走吧,外面還有大事等着我們呢,出去後,徒弟還要給你找雞腿喫呢。”
邋遢老道一拍腦袋,這才醒悟過來,道:“好,乖徒弟,咱們這就走。”
他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陰森的氣息陡然擴散,像是無形之中多出了一個可怕的枷鎖,瞬間困住他們,兩人的腳步全都一頓,渾身寒毛全部聳立。
張元眼瞳驟縮。
氣息是從那具屍體上傳來的?
他緩緩回身……
第五百零五章 一片破敗
乾冷僵硬的屍體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滿頭枯敗如同乾草一樣的頭髮隨着微風胡亂飛舞,他原本緊緊閉合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張開了一道縫隙。
裏面閃爍着冰冷的幽綠色光芒,可怕異常。
像是一尊亙古長存的無上妖魔忽然間甦醒了一樣。
張元被他看的渾身雞毛疙瘩浮現,滿頭長髮都豎起了起來。
這是活了?
可怕陰冷的氣息緊緊鎖定着他和邋遢老道的身軀,像是兩個空間的枷鎖,讓他們絲毫無法動彈。
乾冷的屍體從石棺的底面緩緩的漂浮起來,眼神中幽綠色的光芒一直漠然的注視着他們……
“師尊,快想辦法。”
張元冷汗滾滾。
邋遢老道也是瞪圓了眼睛,看着那具緩緩飄起的屍體。
“道友請留步。”
嗡!
聲音落下,屍體的身上爆發出一片可怕的光芒,像是熾烈的海潮,將邋遢老道喊出來的神祕法則統統抵消。
屍體依然在緩緩地漂浮着,不受絲毫影響。
張元心頭震駭。
老道士的“言出法隨”對他沒用?
這到底是什麼存在的?
他忽然有一種大難臨頭感覺。
不過到現在屍體似乎也沒有一種要出手意思。
他能感受到,如果屍體想出手的話,只怕隨手點出兩下,就能像戳死螞蟻那樣戳死他們。
很快,屍體來到了高空。
牢牢鎖定張元他們的陰冷氣息,依然沒有消散。
呼!
忽然,被張元收入懷中的九根鐵椎不受控制破空飛出,向着高空衝去,消失在了那具屍體的掌心中。
頭頂的空間在開裂,緩緩地撕開,像是一道巨大的裂縫。
露出了裏面幽森可怕的場面。
那具屍體搖搖晃晃的站起,手掌一抓,張元身後的巨大石劍也忽然顫抖起來,而後化爲一道光芒,衝向屍體。
接近他的剎那,石劍便在迅速縮小。
被一股股神祕力量影響,很快化爲了正常大小,又從正常大小化爲了寸許左右,直接插入了他的髮髻中。
屍體晃晃悠悠的轉身,一步邁入到了身前的巨大空間裂縫中,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鎖定張元二人的恐怖氣息如潮水般散卻了。
高空中的巨大裂紋,也在迅速癒合,恢復如常。
張元呆住了。
對方走了?
還帶走了他身後的巨大石劍?
這到底是什麼人?
他看向了邋遢老道。
“是他,是他,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邋遢老道似乎收到了刺激一樣,嘴脣顫抖,眼神中露出濃濃驚恐,不受控制地叫道。
忽然,他轉身便跑。
“師尊,等等我。”
張元臉色大變,迅速衝了過去。
邋遢老道一路向前跑去,張元一刻也不敢放鬆。
在奔跑了大半天之後,終於他跟着邋遢老道衝出了這片詭異的灰霧地帶。
邋遢老道一口氣跑出了白骨鬼域,才突然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師尊,您剛剛怎麼了?那是什麼人?”
張元喫驚問道。
“什麼什麼人,你在說什麼?”
邋遢老道茫然的看向張元。
張元嘴角抽搐。
選擇性遺忘。
他幾乎要抓狂了,這老道是什麼情況?
簡直和黑色烏鴉一樣,一到關鍵時刻就抽風。
難道強者都喜歡這樣嗎?
他爲了能提醒邋遢老道,專門把剛纔的事情講了一遍。
邋遢老道一臉大奇,道:“棺材?屍體?什麼棺材?沒看到,在哪兒呢?”
張元幾欲吐血。
可以確定,真被他忘了。
他心中如百抓撓心。
那人到底是什麼人?
老道絕對認識他。
不然不會像剛剛那樣驚慌失措。
可惜他身後的巨劍也被對方收走了。
那可是一件蓋世大殺器。
若是帶到人間,可以助他輕鬆掃平很多妖魔。
他心中暗暗可惜。
早知就不去動那口石棺了。
倒血黴!
這就是倒血黴!
不過好在那面神祕的鏡子還在,也不算一無所獲。
“師尊,我們離開這裏吧。”
張元說道。
現在的仙界早已亂成了一團,通過鏡子的觀測,能看到很多地方都在消失,向着混沌轉化,無數的普通人流離失所,如處末日。
他們被困了這麼長時間,仙界崩塌的速度超乎預料。
“好,離開這裏。”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直接將他背起,向着天道聖教趕了過去。
他不知道天道聖教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離去了沒。
這面鏡子雖然有遍觀諸天的作用,可他不會用。
他說出來的話,時靈時不靈。
上面的畫面一會是仙界,一會是九州,根本照不到天道聖教內的情況。
他覺得一定要抽空好好鑽研鑽研這面鏡子纔行。
這面鏡子用的好了,對他來說,絕對也是難得的助力。
一路飛過,下面亂成一片,山河在成片崩塌,各種巨禽在瘋狂逃竄。
他沿途所過,發現那些以往的聖地,全都沒了。
他們均已經下去了,人去山空,有的更是連山都搬下去了,原地出現一個黑森森的大洞,模糊一片。
經過了很多古城,那些古城也都已經崩碎,裏面沒有了任何生靈,死的死,逃的逃。
連續經過了十幾座古城,全部如此。
普通人被殺的已經差不多了,就算有幸存者,也不知道躲在了這裏。
天地間處處都是猩紅的血霧,瀰漫着可怕的煞氣,像是迴歸了遠古,進入到了洪荒大地,但卻比洪荒大地更爲可怕與驚心動魄。
數日後,張元他們來到了天道聖教的前方。
偌大的天道聖教也直接空了。
裏面的門人全部消失,各種建築物也大部分崩塌,顯然都已經是離去了,能被帶走的東西,全都被帶走了。
沒有被帶走的,也被其他人洗劫過了。
天道聖教的最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裂紋,綿延數百里,在緩緩地擴大,吞噬着天道聖教。
整個天道聖教徹底破敗了。
“走了,他們全都走了。”
張元自語。
純陽真人曾經和他說過,他們已經有了離去的方法,是和其他聖教聯手,以古寶打碎空間,進入下界。
現在看來,他們幾日前就已經行動過了。
“桀。”
忽然,刺耳的聲音傳來,兩頭可怕的巨禽浮現而出,黑壓壓的一片,帶着可怕的凶氣,翅膀震塌了蒼穹,向着張元撲來。
張元探出兩個大手,幻化成巨大的光掌,一把抓住了它們的爪子,直接將這頭巨禽輪動了起來。
兩頭無比巨大的兇禽在他的手中像是化爲了兩個玩具一樣,被隨意的輪動,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呼呼旋轉,而後向着中間狠狠一撞。
砰!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音響起,鮮血迸濺,無數鱗甲與翎羽崩碎開來,沖天而起。
兩頭巨禽全都沒有幸免,被撞碎了頭顱而死。
功德值+800
張元將他們的屍體丟下,隨後向着遠處衝去。
他要看看仙界還剩下的多少普通人。
儘自己最大所能吧,能救走多少是多少。
普通人可無罪過。
轟!
在他向遠處衝去的時候,忽然間天地間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還有沒有活着的普通人,速速前往通天峯集合,我們將在通天峯破碎虛空,進入下界!”
聲音迴盪,擴散了不知道多少裏。
張元臉色一動,頓時覺得無比熟悉。
這聲音……這是那個和尚。
他還沒有走?
“普通人速來通天峯集合,三日後仙界將徹底劃歸混沌!”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迴盪在這片天地。
這是那個道人。
他也沒有離去。
而且張元能感受得到,對方距離他不遠。
似乎在一邊走一邊喊。
“是老道的那兩個不孝徒弟,也就是你那兩個師兄,好小子,快過去,看看他們在幹嘛?”
邋遢老道在張元的背上說道。
張元迅速向前飛了過去。
聲音依然在不斷的擴散,在飛出了數萬裏之後,張元終於看到了那個“下不去”僧人的身影,他開口大喊起來:“前輩……”
那和尚還在四處遊蕩,開口大喊,忽然聽到有人喚他,不禁回頭看去。
“是你,張元。”
下不去僧人眼睛一亮,大喜道。
張元的畫面傳遍仙界,他自然也早已知曉了張元的真名。
此刻,立刻向着這裏衝了過來,不過很快也看到了張元身後揹着的邋遢老道,頓時臉色一變。
“乖徒弟,快過來,過來。”
邋遢老道大笑道。
“下不去”僧人暗叫晦氣,硬着頭皮迅速飛了過去。
“師尊,您老人家也在?”
下不去僧人勉強笑道。
“乖徒弟,想師傅了沒?”
邋遢老道樂呵呵的道。
呵呵。
“下不去”僧人僵硬了笑了幾下。
“前輩,這裏的普通人都被你們帶走了嗎?”
張元問道。
“下不去”僧人搖搖頭道:“我們只帶走了一小部分,還有一部分被屠殺掉了,剩下的好像被其他人帶下去了,仙界不止我們在做這件事。”
他和“上得來”老道本來不想管這檔子事的,但是不久前,出現了一位無數年前便破碎虛空,進入仙界的九州前輩,尋到了他們,讓他們儘可能的帶人下去。
他們不好拒絕,這才答應暫時不走,將普通人帶下去。
如今通天峯已經匯聚了近萬名普通人。
當然,仙界太大了,他們也顧不過來。
這近萬名普通人都是附近區域的。
至於其他區域,也有隱居的前輩在帶人。
不過能帶多少,很難說清楚。
“這羣仙界的聖地,各個都是渾蛋,有利益的時候,打破腦袋往前搶,沒了利益,各個跑的比兔子快,哪有我們九州的人講究仁義。”
下不去僧人咬牙說道。
第五百零六章 跨界
“前輩,通天峯在什麼位置,晚輩也願相助。”
張元抱拳說道。
“好,你有此意實在太好了,我們本來還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有你的加入,必然會增加衆人存活的幾率。”
“我們已經推算出了,這段時間內,每天有三次天機紊亂的時刻,分別是清晨、中午和子夜,每次時間只有半個時辰,若是在這半個時辰內沒有打開天人屏障,那麼就只有等到下一次機會了,只有這三個時間段內,隔絕天界與九州的力量纔是最薄弱的。”
“你身上有聖器,絕對可以幫助我們打開虛空。”
下不去僧人說道。
接下來他告訴了張元通天峯的具體位置。
張元點了點頭,立刻揹着邋遢老道向着通天峯飛了過去。
他要先把邋遢老道送到通天峯,然後再和下不去僧人一起去搜尋普通人的身影。
刷!
張元速度展開,數個時辰後看到了一處插天而上的神峯,巨大無比,遙遙聳立,周圍雲繚霧繞,紫霞瀰漫。
那座神峯上早已經站滿了普通人。
都是三階、四階的,還有少數五階的存在。
這些人各個一臉忐忑,緊張無比。
張元到來之後,頓時引發了不少的轟動。
很多人喫驚的看着他。
前段時間內,張元大鬧天界,摧毀好幾處巨大聖地,畫像傳遍上界的各個角落,早已被無數人知曉。
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一個少年魔王。
張元將邋遢老道的身軀放在了一處石臺上,開口道:“師尊,您先在這裏等着,等晚輩再去找一些人過來,就送您回九州。”
“回九州?”
邋遢老道臉色一怔,忽然露出驚恐,道:“我不回,我不回九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千萬別回九州,九州太可怕了。”
張元心中狐疑。
“師尊,你在說什麼?九州怎麼會可怕?我就是從九州過來的,九州是一片巨大的神土,不會有事的。”
“不,你不知道,太可怕了,張元,聽師傅的,千萬不要回九州。”
邋遢老道神色惶恐,緊緊抓着張元。
張元露出驚異,道:“師尊,您到底在害怕什麼?爲什麼不能回九州。”
“我不知道,好疼,我的腦子好疼,不要回九州,太可怕了,啊……”
邋遢老道忽然抱着腦袋,大叫起來,忽然撒腿就跑,向遠處衝去。
衆多普通人紛紛喫了一驚,看着突然發瘋的邋遢老道,趕忙散開。
張元迅速追了過去,好不容易纔再次按住邋遢老道。
“師尊,您到底怎麼了?”
這老道的表現太不正常。
一提到九州,就如此恐慌。
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看到老道的時候,提到九州,這老道也是一臉驚慌,撒腿就跑。
難道九州真的存在了什麼莫大恐怖?
可也不至於讓他這位存在如此驚慌纔對。
“師尊,您先別緊張,咱們不一定回九州,您先說說,九州到底怎麼了?”
張元進行安撫,試探的能否問出一些什麼。
邋遢老道眼神惶恐,道:“不知道,老道什麼都不知道,可怕,太可怕了。”
張元換着法兒的再三詢問。
可惜邋遢老道依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讓張元深深地皺起眉頭。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不過不管九州存在什麼變故,他都是要回去的。
況且仙界在化爲混沌,不回九州,難道要在這裏等死?
“師尊,您先在這裏歇息一會,我出去一下。”
張元說道。
他長身而起,看着通天峯上的普通人,心中一動,深吸了口氣,運轉獅吼功,開口大喊:“各位,天地大變,你們本該都是一死,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張元將以聖器破開虛空,送你們下去,不過你們要記住了,若是回到九州,誰敢在九州濫殺無辜,不管多遠,我張某都要將他誅殺!”
轟!
音波迴盪,迴盪在整個通天峯內,震徹人心。
通天峯的衆人紛紛大喫一驚,隨後很多人開始拜倒。
“小神仙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濫殺無辜的。”
“對,我們都只是普通人,回到九州,也會繼續再做普通人的。”
“求小神仙救命,我們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做出過格的事情。”
衆人開口喊道。
張元點了點頭,開口道:“各位請起,還請再稍等片刻,在下會請來更多地普通人,隨你們一起離去。”
衆人紛紛稱謝,開始起身。
張元騰身而起,飛離了通天峯。
他向着另一個方向飛了出去。
沒有選擇和“下不去”僧人一個方向。
一人一個方向,會更快一些。
張元飛出之後,運轉獅吼功,開始大喝起來,聲音浩蕩,迴盪方圓近百里。
“還有沒有活着的普通人,速速前往通天峯集合,我們將在通天峯破碎虛空,進入下界!”
聲音擴散,無比巨大。
張元一直向着西面飛行,一邊飛,一邊喊。
可惜四面八方,一片破敗,根本沒有任何人回應。
整個仙界似乎徹底廢了。
沿途飛過的時候,張元看到了很多巨大的空間裂紋,裏面都是混沌,並非是通往人間的,一道道裂紋如同蛛網一樣,下面成片的建築物都已經崩塌。
很難以想象,這就是仙界。
數日前,這還是一片聖土,處處仙霞瀰漫,白霧繚繞。
不過說廢就廢,讓人多少有些惋惜。
張元一路飛過來的時候,連兇禽猛獸的蹤跡都沒有看到了。
似乎那些兇禽猛獸也都找地方集合了一樣。
足足飛出了數個時辰,都沒有任何收穫。
他不得不原路返回。
這時,下不去僧人和上得來老道都已經返回了通天峯。
除了上得來老道又帶回了一些人,下不去僧人和張元一樣,都是什麼都沒帶的出。
“張元,你回來了。”
上得來老道迎上前來。
“前輩,何時動身?”
張元問道。
“今晚子夜,還請你以聖器相助。”
上得來老道說道。
“好。”
張元果斷點頭。
此刻,日落黃昏,灑下如血的光芒,遠處半邊天空都變得猩紅一片,像是被血染的一樣。
一股大不詳、大不安的氣息在整個仙界中瀰漫。
夕陽的血色下,颳起了陣陣罡風,嗚嗚作響。
仙界消失的更快了。
“這樣下去,最多三天,整個仙界就會徹底報廢。”
下不去僧人說道。
張元也是凝重的點了點頭。
陣陣罡風襲來,如刀鋒般刺骨,很多普通人已經開始承受不住,在這樣可怕的罡風下,被颳得血肉刺痛,發出慘哼。
轟!
上得來老道催動了體內真氣,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能量光罩,籠罩住了整個巨大的山頭,頓時四面八方吹來的罡風,統統被擋在了外面。
天色黑暗,碎裂的天空中,羣星點點。
一顆顆碩大星辰,映襯着碎裂的天穹,看起來詭異異常。
連月亮也變得異常古怪,呈現出一種幽藍之色。
上得來老道一直在掐算什麼,一直到子夜時分,他眼神中爆射精光,開口喝道:“時間到了,我們快打開虛空!”
轟!
他猛然出手,結出神祕莫測的法印,轟出一片片恐怖莫測的能量波動,向着身前的虛空打去,虛空被震得連連晃動,如漣漪一般向着四周席捲。
“不要浪費時間了,讓張元來。”
下不去僧人開口喝道。
張元抽出火麟劍,運轉真氣,大喝一聲,渾身散發出一片熾烈光芒,直接狠狠一劍立劈了過去。
砰!
虛空被劈地一片晃動,終於裂開出了一個可怕的裂紋,足有數百丈大小,幽深一片,裏面浮現出了條條巨大的閃電,來回繚繞,可怕莫測,直通下界。
這些閃電密集的像是雷海一樣,堵住了整個虛空通道。
這就是跨界的代價!
想要跨界,不是一般人說做就能做到的。
就算是神王級實力,也不一定能擋住這些密集的雷電。
“我進去清理雷電。”
下不去僧人大喊一聲,率先鑽入到了那片空間通道中。
轟!
他渾身綻放佛光,一片璀璨,像是化爲了一個金剛琉璃之軀,神聖光芒刺目,身後浮現出了一尊巨大的佛影,在不斷出手,震開通道中的這些雷電。
一道道恐怖的雷電被轟的胡亂飛舞,在他的蓋世修爲下,統統散開。
他的真氣形成了一片黃金屏障,將整個空間通道都給染的金黃。
“快讓衆人下來!”
下不去僧人大喝道。
“各位,還不速速下去。”
張元大喊。
他催動擒龍手,大手一抓,數十個普通人驚叫聲中直接飛了過去,落入到了那片空間通道中。
上得來老道也在迅速出手,成片成片的普通人被丟到了那片空間通道。
剩下的普通人也都在迅速前衝,向着裏面跳去。
很快近萬名普通人便已經全都衝了下去。
不過隨着人羣增多,空間通道中的反噬力量也在增強,一道道璀璨的雷光不斷浮現,企圖震碎下不去僧人撐起的真氣屏障。
跨界的時候,帶的人越多,承受的反噬越大。
現在一下子帶了近萬人下去,反噬之力難以想象。
即便他是巨頭也感到大爲喫力。
上得來老道大喝一聲,也立刻跳了下去,渾身綻放青光,一片片恐怖的真氣浩蕩而出,撐住了這片空間通道。
“張元,快把師尊帶下來!”
上得來老道大喊。
張元向着邋遢老道迅速衝去。
邋遢老道再次露出了驚恐之色,轉身就逃。
“我不去九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張元臉色一變,揮動擒龍手向他抓去。
但就在這時,身後的空間通道在迅速閉合,刷的一下,恢復如常。
上得來老道、下不去僧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這裏。
功德值+30000
第五百零七章 石碑
張元的身軀瞬間呆住,回頭看着恢復如常的虛空,隨後眼皮狂跳。
閉合了?
空間通道閉合了。
他將邋遢老道的身軀拉到近前,揮動火麟劍,再次用力砍下。
但根本沒用,迸濺起一片片漣漪,堅不可摧,像是砍在了神鐵上。
時間到了!
每次只有半個時辰左右!
說是半個時辰,但實際上根本不足半個時辰。
這片空間再次被神祕的力量隔絕,難以砍動。
張元身上瞬間冷汗涔涔。
這下要完了。
被困在這裏了。
怎麼辦?
他只能等待明天再破開虛空了。
不過他現在的實力能擋得住空間通道里的雷電嗎?
“對了,功德值,我還有功德值。”
他忽然反應過來。
剛剛一下得到了三萬點功德值,這是一筆無法想象的財富,可以讓他實力暴增好幾倍。
他毫不猶豫,直接全部懟在了大日霸天功上。
大日霸天功在他當日從雷音寺衝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初窺門徑(15510/30000)
現在一下再加30000點,瞬間發生變化,成爲了登堂入室(15510/50000)。
他的力量和速度全都得到了狂猛的提升。
體內一片片磅礴的力量像是海潮一般在翻湧。
力量:7.5龍之力。
速度:氣境八重。
名副其實的實力暴增。
不過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他現在自己也不知道。
手掌輕輕一揮,金色罡風洶湧澎湃,像是一層大浪,發出隆隆轟鳴。
他心中估摸着,怎麼着也得有神王級實力。
就算沒有神王級,也不會差太遠吧。
面板上還剩下800點功德值,是他在天道聖教殺死的兩個巨禽得到的。
不過這800點對他來說,杯水車薪,加不加都無所謂。
張元看向了邋遢老道,露出一抹苦笑。
“師尊,寧可害慘我了,現在我和您一樣都被困死在這裏了。”
張元說道。
“不能去九州,張元,老道在救你,九州太可怕了,所有人都會死,都會死。”
邋遢老道胡言亂語。
“到底是怎麼回事?師尊,您不要再裝瘋賣傻了,我知道您一定了解一些東西,對吧?”
張元問道。
“瞭解?瞭解什麼?”
邋遢老道茫然的看向張元。
張元幾欲吐血。
又來了。
又繼續裝瘋賣傻了。
他真是倒了血黴。
“師尊,爲什麼所有人都會死?呆在仙界,更會死,仙界一旦崩塌,沒有人能逃得掉。”
張元說道。
“不行,那還是不能去九州。”
邋遢老道凌亂的道。
尼瑪。
張元徹底無語了。
他已經不想多說了,明天再破開虛空看看。
他找個地方,盤坐養息去了。
邋遢老道也沒再說話,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個雞腿,開始啃了起來。
時間迅速。
一晚上過去,天地變化的更爲劇烈,一道道混沌裂縫更多了,密密麻麻,籠罩在四周。
清晨的時候,張元再次劈開了空間。
他已經不管那麼多了,老道不願意離去,就將他留在這裏。
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的。
轟隆!
劈開的空間裂縫中,一片片璀璨的雷光在縱橫,密密麻麻,無比可怕,瀰漫着一股股驚心動魄的氣息。
即便是張元以現在的修爲去感受,都能感到一股股難言的毀滅。
他臉色微變,踢了一顆巨石下去。
咔嚓!
磨盤大的巨石當場粉碎。
他眼神一變,又拍出了一團金色的掌力,但依然沒用,恐怖的掌力衝過去的剎那,就被雷電給轟碎,徹底消散。
這說明了,他完全無法以自身的力量擋住通道中的雷劫。
一旦跳下去,必然無疑。
這讓他眼神變幻起來。
糟了!
這下完全糟了。
被困死了。
能破開虛空不假,但是卻沒有能力跳下去。
“對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沒有離去,跟着他們走。”
張元忽然反應過來。
下不去僧人說過,仙界不止他們在帶人,還有其他的隱居強者也在帶人。
他說不定能遇到那些人,可以跟着他們一起下去。
“師尊,快走,我們去其他地方轉轉。”
張元背起邋遢老道,向着遠處飛了過去。
浩瀚山河在身下度過,這片區域在不斷湮滅。
轉眼過去了兩天,仙界崩塌的更加可怕了。
但是兩天的時間,張元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整個仙界一片死寂,似乎只剩下了他們。
處處都是崩塌的山河、殘破的廢墟,天地間的混沌在擴大,很多區域都已經完全消失了,化爲了黑洞。
到了現在,即便是張元也感覺到了一絲慌張。
他再不想辦法離去,真的會死的。
他揹着邋遢老道又飛行了一天,仙界裂紋密佈,混沌擴散,整個世界都好像在融化,大片大片的區域迴歸黑暗。
一股莫大的恐怖氣息籠罩在了四面八方。
整個仙界在被黑暗吞噬,如同被無邊大海逐漸淹沒的小島。
張元發瘋的逃竄,但是根本不知逃到哪裏去,處處都是黑暗與恐怖。
天地間忽然浮現出可怕的雷電,頓時讓原本就已經四分五裂的仙界,崩潰的更快了。
在這恐怖氣息下,張元有一種隨時會毀滅的感覺。
又飛行了兩天之後,這片世界徹底崩塌了,轟的一聲,被混沌取代。
張元飛速逃竄,躲避着身後的混沌。
在他竭力的逃竄時候,前方忽然發出了低沉的轟鳴,一座巨大的石碑浮現了出來,綻放出一片片可怕的光芒,像是一座古老的神嶽。
四面八方的混沌在接近石碑的時候,統統潰散。
張元一衝而過,迅速落在了那塊石碑上。
轟的一聲,四面八方徹底化爲了黑暗,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往日繁華鼎盛的仙界,這一刻徹底消失了,被無盡的混沌所取代。
張元身上冷汗涔涔,看着黑壓壓的世界,忽然間生出了一股無盡的孤獨,像是被舉世所隔絕,天上地下只剩了他自己。
不,還有身後的邋遢老道。
他將邋遢老道放了下來,開始打量着這塊石碑。
石碑明顯是一件寶物,不然的話,不可能擋得住混沌的。
整個石碑無比巨大,比天地間任何一座宏偉山脈都要壯觀,整個石碑周圍的數十里都沒有被混沌所侵蝕。
在石碑之上,存在了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不屬於他熟悉的任何一種。
連甲骨文都不是。
但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上,卻從石碑上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
【詛咒】
【詛咒凡入上界之人,皆喪失靈根,終生無法踏入永恆;詛咒這片廢土,再無強者出現;詛咒有朝一日,衆生毀滅,全部死絕】
張元大喫一驚。
這是一塊詛咒之碑!
是專門針對仙界的。
難怪進入了仙界的人都會喪失靈根。
這就是原因!
整個仙界是一片被詛咒過的地方。
他簡直不敢相信置信。
這石碑是何人所留?
爲什麼要這樣詛咒仙界?
仙界的崩塌不會也是因爲這種詛咒吧?
這石碑看起來已經屹立了無數年了,可是仙界卻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它的,這次若非是仙界崩塌,他也無論如何發現不了這面石碑。
石碑上的字跡太過嚇人。
邋遢老道也飛了過來,看着古老的石碑,嘀咕起來道:“什麼鳥語?這是什麼人寫的鳥字,狗屁不通!”
“師尊,您也不認得上面的字跡嗎?”
張元問道。
“認不得,全都是鳥語。”
邋遢老道說道。
張元深深思索起來。
難道真的有一個可怕的黑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隱隱有些不安,飛到了石碑的頂端。
別的不說,起碼他現在是安全的。
“對了,師尊,這上面的字跡您認得嗎?”
張元心中一動,將懷中的八九玄功的玉簡取了出來,交給老道。
老道狐疑的展開,看了過去,道:“好熟悉。”
張元嘴幹舌燥,道:“您好好想象,這上面的字跡,您一定是認識的,我先教您兩個,這個字念八,旁邊一個念九……您能想起來了嗎?”
“八……九……”
邋遢老道深深地看着玉簡,眉頭皺到了一起,道:“玄……功……”
張元心中咚咚狂跳。
果然,這老道認得上面的字跡。
“接下來的字呢?”
他期待問道。
邋遢老道一個字一個字的唸了出來,有時候坑坑巴巴,等了好久才能念出來。
張元豎起了雙耳,全力的傾聽着邋遢老道的話語,爭取每個字都記在心裏。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邋遢老道將這一篇萬字的玉簡全部唸完。
張元也全部記在了心裏,大喜過望。
不過記是記住了,可惜參悟的時候,卻艱難重重。
很多句子不知是何意思,遠古文明和現在的武道文明多少有些衝突。
張元一邊參悟着這些字跡,一邊向着手中的明鏡看去。
轉眼間半年左右過去。
明鏡中的畫面時刻變化,九州之內不斷髮生着種種大事。
跨界下去的仙人和九州原有的強者每天都在衝突,爭奪着一處處名山大川。
九州上空的神影和冀州上空的染血山河也已經再次消失了。
各方強者衝突不斷。
大混戰時刻發生。
原本的大漢皇朝已經名存實亡。
各個萬年世家奮起抵擋,與仙界的各處聖地相抗衡。
但是與這些仙界聖地相比,縱然是萬年世家也顯得無比脆弱。
至今還能維持屹立不倒的只剩下了三處地方。
武當、崑崙、少林。
三處原有的九州大派,成爲了所有九州強者的希望。
天地人三榜也已經徹底成爲了笑話。
面對仙界的諸強,人間以往的那些世俗高手,紛紛變得不堪一擊。
若非顧忌一些隱藏在人間的至強者,衆多聖地早已掃平了整個人間。
現如今的九州格局,完全混亂一片。
仙界的力量佔據了上風。
原有的九州一脈徹底處在了下勢。
龍門的勢力全部收斂,和大漢皇室、漠北拓跋氏等各個世家一同退居到了雍城區域。
九州步步淪陷!
第五百零八章 東方不敗
人間界發生的一切,全都被張元在明鏡中清晰地看到。
一幕幕的變化,讓他胸中悶氣翻滾,想要仰天長嘯。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以公正的角度來說,很難分得清楚。
但是以他的角度,他畢竟是站在九州一方的。
看到九州步步淪陷,無數武林人士慘死,他鮮血沸騰,有種想要立刻降臨,放手大幹的衝動。
去他媽的功德值!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他不多管了。
他現在只想幹人,要以鮮血捍衛九州。
“吼!”
張元仰天長吼,一片片金色音波浩蕩,在這片天地間席捲。
半年來,雖然沒有功德值加點,但是他的功力還是提升了不少。
因爲這裏沒有食物,沒有空氣,他需要不斷得以絕世功力來抵擋這些因素的影響。
所以無形之間,他的功力倒是變得更強勁了幾分。
“師尊,我要離去,無論如何都要離去!”
張元開口。
轟!
他輪動火麟劍,向着身前的空間狠狠劈去。
此刻籠罩在仙界和九州之間的神祕力量已經徹底消失了,很輕易的便被他劈開了虛空。
但即便劈開了虛空,裏面依然存在了無數道雷電,霞光璀璨,像是一片雷海,瀰漫着毀滅性的波動。
這已經是他半年來不知多少次劈開虛空了。
剛開始老道士確實怕他走,但是看他實力不夠後,也徹底放下了心來。
現在連攔都不攔他了,歪躺在一側,開口道:“張元,不要衝動,留在這裏陪老道下幾百年的棋,等老道我坐化了,你再走,好歹也算是儘儘孝道。”
張元看着雷光璀璨的空間通道,再次拍出了一片恐怖的力量,衝入其內。
金黃色的真氣頓時被雷光震得潰散。
依然擋不住雷電的侵襲。
他眉頭緊緊皺起,忽然運轉起易筋經,身上散發出了一片片詭異的烏光,黑霧繚繞,身後浮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頭顱。
他的一部分意識直接進入到了黑色頭顱中,而後控制黑色頭顱,向着空間通道狠狠扎去。
轟吧轟吧,能轟碎魔佛印記,他不知道要多開心。
轟隆!
魔佛印記鑽入到空間通道後,頓時被一片片璀璨的雷電不斷轟擊,打得連連扭曲。
但是張元一點都感覺不到疼,他控制魔佛印記飛速的向着下方衝去。
一片片雷電不斷浮現,像是再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中墜落一樣。
一側的邋遢老道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驚疑,迅速來到張元身邊,道:“張元,剛剛那是什麼?你把什麼送下去了?”
張元懶得理他。
這半年來被這老道氣的要死。
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那顆黑色頭顱上。
黑色頭顱與他存在了千絲萬縷的聯繫,他的實力有多強,黑色頭顱就有多強,而且這東西好像離體的時間也有限制。
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回到他的體內。
所以他爭取儘快讓這黑色頭顱衝入到人間。
哪怕只能呆一會也行。
他要鄭重的向世人宣佈,他回來了。
轟!轟!轟!
一片片恐怖的雷電在不斷轟擊,黑色頭顱一路扭曲,始終不散,經歷了數個時辰後,終於,張元看到了下方的人間界。
浩瀚山河,無邊無際。
巍峨的泰山高高聳立,險峻的華山遙遙逼天,宏偉的恆山壁立千仞。
壯觀的瀑布飛流直下,浩瀚的黃河一瀉千里……
浩大、震撼、氣息沉凝,磅礴巨大。
千萬裏江山如畫,看冬去春歸。
千萬條江河入海,與日月同輝。
千萬年美人如玉,誰踏雪尋梅?
千萬點漁火燈帆,唱夕陽紅醉。
誰能夠四海當家,念世間蒼生?
誰能夠拂衣五湖,釣天涯月明?
誰能夠琴心劍膽,笑白馬西風?
誰能夠青梅煮酒,論天下英雄?
熱血澎湃,豪情飛揚。
“吼!”
巨大的魔魂降臨之後,直接仰天魔嘯。
一片片滾滾魔氣從他的四面八方浩蕩而出,濃郁如墨,翻滾不停,整個天空瞬間黯淡了,像是被黑幕所遮住。
浩大的音波迴盪數百里。
山林抖動,江河炸裂。
這片空間似乎都在翻轉,高空中無數從仙界降臨的巨禽在逃竄,慌亂不已。
魔魂降臨的區域,是滔滔大江。
兩側青山,鬱鬱蔥蔥,中間江水,一泄萬里。
江面上很多仙界的強者在御空而行,如一尊尊天兵天將,眼神桀驁,巡視着這浩浩山河,蒼茫九州。
此刻張元長嘯震天,大江翻滾,無盡浪花向着高空衝去,水面上像是發生了大波浪,很多仙界的強者紛紛被驚動。
接着他們看到了魔氣洶湧,遮住蒼穹,頓時更加震驚。
“快去看看情況!”
“那是我太虛聖地的範圍,何人膽敢挑釁!”
他們迅速向着嘯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一道道流光飛過,如似閃電。
大江上存在了很多九州的商船,出現了不少江湖客,也是一臉震驚,看向遠處黑壓壓的魔氣籠罩區域。
即便隔得很遠,他們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一股股可怕的氣息,有種說不出的心悸。
不過很快,這些江湖客便露出了憤恨之色。
一個漢子咬牙道:“多麼希望這是我九州的前輩,讓這羣仙界的吸血鬼好好嚐嚐厲害。”
“就是,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雪山派一日之間慘遭滅門,只有幾位長老帶着一羣弟子逃了出來,雪山派掌門死戰不退,血染大山,屍體三日不倒!”
“西南密宗遭遇襲擊,一羣僧人殉道而亡,門內至高絕學【日月神經】慘遭掠奪。”
“蜀中福遠鏢局只因押送了一根萬年何首烏,總鏢頭誓死不交,一日之間,福遠鏢局除名。”
“川陝王氏被天魔聖地的強者盯上,門內老祖被震死,萬年世家,四分五裂!”
“這些王八蛋簡直該死啊!”
一衆江湖客各個恨得眼睛發紅,悲屈又無奈。
這是千古未有的浩劫!
九州何時出現過這樣混亂的一幕。
秦川大帝封印天地,就是爲了能夠建立一個人人和善,俠義當先的世界。
可現在呢?
仙界融入九州,一衆仙界豪強肆意掠奪,完全把普通人當成了螻蟻,動輒屠戮!
這讓所有的江湖客心中都憋了一團子怒火。
恨天道不公,不能降下絕世人才,力挽狂瀾!
“唉。”
一個老人在船頭嘆息,磕了磕菸斗,道:“好了,都不要說了,被他們聽到就不好了,這些仙人個個都是天耳通,方圓百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聽的清楚,不要惹來大劫。”
“他們也就只敢對我們橫了,有能耐去少林、崑崙試試。”
一個漢子咬牙道。
“就是。”
很多人怒聲附和。
這時,忽然前方發出轟鳴,一處巨大的山頭直接崩斷了,墜入大江,掀起無盡大浪。
滔滔江水翻滾,向着四面八方洶湧。
一羣江湖客紛紛喫驚的看去。
“那是蜀中唐門!”
“絕情聖地果然動手了,數日前就讓蜀中唐門讓出附近的靈山寶剎!”
“王八蛋,簡直可惡!”
“唐門萬年底蘊,豈容他們放肆!”
一衆江湖客怒聲道。
他們都是川陝一帶的英雄好漢,行走江湖以來,多受唐門恩惠。
此刻唐門遭劫,人人心中都出現了一團怒火,恨不得直接過去拼命。
“各位不要衝動。”
船頭的老人攔住衆人,道:“我們應該保存有用之軀,九州解封,很多人的靈根都已覺醒,只要給你們時間,你們早晚會超越上來。”
一衆江湖客憋屈的看着遠處。
“可惜張大俠破碎虛空,至今不見蹤影,若張大俠在,豈容宵小放肆!”
有人咬牙。
其他人皆是憤怒點頭。
張元開創百年俠名,深入人心。
他們對於仙界的境界不瞭解,此刻人間遭劫,唯一能想到的絕頂高手,那就只有張元了。
……
遠處。
張元在盡情的長嘯,滔滔魔氣翻滾,感覺心中一切的苦悶都在統統消散。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總算是回來了。
雖然只是魔魂!
“大膽,什麼人在放肆!”
七道流光迅速衝來,出現在了張元不遠,是七位六階大成的青年高手,一看就知道出自某處聖地。
只有出自聖地的人,纔會有六階的修爲。
其他依附聖地,跟隨聖地一起過來的,都最少是七階實力,根本不可能會有六階修爲。
魔魂長嘯的聲音忽然停下,兩隻眸子開闔着猩紅的血光,空間在紊亂,隱隱有崩開的趨勢。
他的眸子依然沒有徹底張開,只是露出了一道縫。
但即便一道縫,也無比可怕。
“人間守護者,東方不敗。”
魔魂之中傳來冰冷可怕的聲音,殺氣充盈,魔雲滾滾。
“人間守護者?”
七個青年高手皆是露出異色。
忽然左邊一人冷笑道:“人間還有守護者嗎?不管你是誰,現在趕緊滾出這裏,不然別怪我們將你就地鎮壓!”
“以往沒有,現在有。”
魔魂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轟隆!
他卷着漫天魔氣,瞬間向着七人撲了過去。
天搖地晃,煞氣滾滾。
天穹忽然暗淡,伸手不見五指。
第五百零九章 魔氣翻滾
滾滾魔氣洶湧而來,天地間頃刻間雷電浩蕩,向下洶湧。
七位青年高手臉色一變,頓時意識到了這是一位厲害角色,縱聲一嘯,開始迅速出手,一片片渾厚的真氣爆發而出,排山倒海,向着漫天魔氣轟去。
但根本沒用,魔氣席捲而過,如黑色大浪,恐怖莫測。
轟的一聲,他們的所有攻擊統統被魔氣所吞噬,沒有濺起絲毫浪花。
“快走!”
七人驚喝一聲,轉身就逃。
但還是晚了,砰地一聲,漫天魔氣捲過。
七人紛紛狂噴鮮血,筋斷骨折,像是被鋼鐵洪流撞過,渾身衣衫炸開,慘叫連天,向着後方倒飛,還未落地,他們的身軀便直接被巨大的魔魂所吞掉。
轟!
天地間一片動盪,魔氣滾滾,黑壓壓的一團,到處都是狂暴的能量波動,下方的江水在成片成片的炸開,兩側的青山也在劇烈搖動。
張元的眼簾中頓時飛過了一片數字。
功德值+1800
他多少有些出乎預料。
以往他還從未用魔魂吞過人,在他想象中,魔魂吞掉的人,都應該是魔佛所殺,應該與他無關纔對。
可現在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魔魂吞掉的人,居然同樣算起了他的功德值。
這樣一來,那他真的是再無顧忌。
這讓他看到了一條迅速強大自身的道路。
自己的本體還在仙界,無法破空下來,讓自己去努力修煉的話,再過個幾十上百年也不一定能夠通過空間通道。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只需要以魔魂不斷去吞噬,就能獲取功德值,遠在仙界的本體也能跟着強大起來。
“吼……”
張元豪情澎湃,再次忍不住魔嘯起來。
一片片魔氣翻滾,驚天動地,刺耳的音浪四處浩蕩,席捲天上地下,方圓數百里處處都可以清晰聽聞。
下方的大江在不斷爆開,無盡浪花往上翻湧。
他知道魔魂離體的時間有限,他必須要儘可能快的去吞噬。
轟!
巨大的頭顱帶着一片片滾滾魔雲,直接沿着大江向着遠處浩蕩而去。
天空黑壓壓的一團,魔氣翻滾,遮天蔽日,恐怖威壓浩蕩四周,無數仙界過來的飛禽巨獸在倉皇逃竄,像是千古狂魔出世。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魔魂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是難以想象的,有一股獨有的攝魂威壓,遠遠看去,像是一大團烏雲在洶湧。
大江上,衆多商船中的江湖客,紛紛露出驚駭之色。
之前魔氣距離他們還很遠,但沒想到轉眼就洶湧了過來,半邊天空都已經變暗,雷電滾滾,像是暴雨將來。
先前過去的那些仙人一個都沒了動靜。
似乎全都被魔雲所吞掉了一樣。
這是什麼存在?
嗖嗖嗖!
這時,四面八方有更強的仙人被驚動了。
一道道流光飛過。
半空中很快出現了兩個七階中期的老人,三個七階初期的青年強者。
“站住,你是什麼人?”
一個七階中期的老人開口厲喝。
漫天洶湧的墨浪一下停下了,遮天蔽日,滾滾澎湃,整個天地都充滿了死寂,只有裏面露出兩點猩紅的血光。
那是魔魂的雙眸。
此刻滾滾魔氣之中傳來了一道冰冷可怕的死亡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
“放肆,我們乃是太虛聖地,這片區域已經劃歸我們所管,你爲何在我太虛聖地釋放威壓?”
一個七階中期的老人大喝。
“你們太虛聖地?呵呵呵……”
魔雲之中傳來了一道道可怕的冷笑,道:“我只知道這裏是九州,九州的山河屬於所有人,什麼太虛聖地?算什麼東西?”
“大膽。”
旁邊一個七階初期的青年張口噴出了一口流光,如似匹練,向着巨大的魔雲貫穿而去,匹練之內,竟是一把三尺長短的玉劍。
張元眼神中頓時射出了兩道可怕血光。
飛劍!
果然讓他猜對了。
那些仙界的巨頭真的已經從遠古道文中研究出了一些上一個文明的練氣法門,不然的話,他們當初如何能催動那些寶塔、鉢盂、黑幡等東西。
現在這個青年噴出一口玉劍,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轟!”
半空中,滾滾魔氣浩蕩,像是黑色大浪,直接撞向了那口玉劍,砰地一聲,光芒散開,那口玉劍當場被震得碎裂。
那個青年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露出驚駭之色。
“來者不善,一起動手!”
旁邊的七階中期老人大喝。
轟!
他瞬間衝了過去,並非像那個年輕人一樣動用飛劍,依然是強大的武學,渾身綻放出璀璨之光,接連轟出了好幾道恐怖的拳光,撼天動地。
身後的另一個老人也是直接狂衝而過,身上爆發出如海般的真氣波動,霞光璀璨,向着魔魂深處轟擊而去。
剩下的青年高手也都不敢繼續動用飛劍,擔心飛劍會和剛剛的同伴一樣遭遇毀滅,紛紛狂衝而過,轟出了強大的武學。
他們對於上古練氣術都只是初窺門徑,尚未徹底掌握,用來殺戮普通江湖客更方便一些而已。
面對真正的高手,依然還是以自身強大的武學來對敵。
不過面對眼前的魔雲,他們不管是武學也好,還是飛劍也罷,統統沒用。
魔魂的實力超乎他們的預料,簡直可以用恐怖莫測來形容。
“吼……”
一聲巨大的魔嘯,漫天上下全都是滾滾魔雲,雷電刺目,這片天地在動盪,恐怖的魔氣覆蓋而過,瞬間將眼前的五位高手全都湮沒在內。
轟!
接着魔魂帶着可怕的氣息迅速撲來,像是可怕的死亡漩渦,在五人驚駭的大叫聲中,從他們的身軀穿過,將他們統統吞噬。
他們轟出來的強大光芒、蓋世奇學統統沒有了絲毫作用。
功德值+1350
半空中滾滾魔氣翻滾,天昏地暗,死亡氣息澎湃,方圓十幾裏都被染的一片墨黑。
大江上的衆多江湖客,紛紛露出震撼之色。
他們簡直難以置信。
往日裏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人,居然真的在被那團魔氣所吞噬。
這魔氣之中的存在簡直可怕無比。
這難道真的是他們九州的前輩?
不然爲何會對這些仙人動手?
呼!
忽然,滾滾魔氣帶着可怕莫測的威壓向着遠處洶湧而去。
一個江湖客大着膽子喊道:“前輩,蜀中唐門正在遭遇圍攻,還請前輩相助。”
他聲音剛落,身邊便有人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會惹來災禍。
“你瘋了?你怎麼知道他是九州前輩,萬一是仙界的巨魔,你豈不是在找死?”
有人低喝。
船頭處的老人看着滾滾遠去的魔雲,露出思索,片刻後,開口道:“他是九州的強者。”
一衆江湖客紛紛喫了一驚。
“前輩,您爲何如此斷定?”
有人問道。
“這是魔佛印記,他絕對是九州之人,不然的話,不可能染上魔佛印記。”
那個老人低沉道。
“什麼?”
“真的是我們九州的高人?”
“太好了。”
九州這段時間節節敗退,很多萬年大宗或者世家都遭遇了劫難,不少江湖客被屠殺,尋常人被當做豬狗一樣被圈養,很多人心中都憋了一肚子怒火。
在他們的心中,仙界已經不再是神聖的代名詞。
而是一羣吸血鬼、掠奪者!
……
魔雲呼嘯而過,鋪天蓋地,滾滾翻湧,沿着浩浩大江一路下衝。
目標:蜀中唐門。
張元自然清晰地聽到了那羣江湖客的聲音。
他沒想到船上居然會有人認出魔佛印記來。
不過能認出魔佛印記的,多半也是一位隱居多年的人間至強者。
現在的天地雖然已經有了靈氣復甦,但是龍脈終歸尚未解封,現在復甦的都只是一些名山福地,所以很多閘血的至強者都依然沒有真正出現。
出來的都只是一些七階左右的閘血者。
類似仙界巨頭一樣的人物,依然還處於肉身枯萎之中。
他們即便出來了,一身實力也難以徹底發揮。
越是強者,對於靈氣的需求便越是恐怖。
似巨頭一樣的存在,對於靈氣的需求是無法想象的。
想要真正發揮至高戰力,除非將一整個靈山寶地的靈氣全都給吸乾。
不過這種代價太大了。
而且仙界過來的巨頭不可能坐視不管的,肯定會出手打斷。
說不定還會有隕滅之危。
所以到現在人間沒有什麼閘血封脈的巨頭出現,依然處在冷眼旁觀中。
就算有人出手,也只是分出化身去試探。
至於仙界的巨頭爲何能隨意活動,那很好理解。
他們都只是剛從仙界過來,肉身和修爲都是時刻處在最巔峯,即便靈氣稀薄對他們的影響也不大。
轟隆!
張元一衝而過,魔氣滾滾,速度飛快,很快看到了遠處一片斷裂的山脈,高空中爆發着激烈的戰鬥,七八名仙界的強者在與一個老人大戰。
那老人渾身真氣澎湃,長嘯震天,滿頭凌亂的長髮,眸子像是神燈一樣,與一羣強大的七階高手瘋狂轟殺。
他們的戰鬥震得周圍的山嶽都在連連晃動。
顯然,這裏老人也是一位曾經閘血封脈的存在,是唐門的老祖。
不過他只有七階大成的實力,且肉身枯萎了近萬年,即便現在醒來了,一時間也難以調動全部力量。
被八位七階中期的高手圍攻,很快處在弱勢,大吼聲震得山脈連連晃動,周圍的雷電也在不斷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