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母豬咬死人
張元拿着錢，目光疑惑的看了看街道的人。
這些居民看起來明顯有一股緊張兮兮的氣氛，來去匆匆，全都低頭趕路，連攤位都少了太多，看起來冷冷清清。
這和他印象中楚江城一點都不一樣！
“看來真的出事了。”
張元心中狐疑。
他向着米鋪走去，一拍桌子，喊道：“掌櫃的，照例，一千斤米，一千斤面。”
掌櫃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矮瘦中年男子，迅速從內堂走了過來，道：“原來是張小哥，我就知道你會來，你要的東西，我早已提前備好了。”
張元點點頭，將二十兩銀子全都交給了對方，忽然疑惑問道：“張掌櫃，這城內是不是出事了。”
掌櫃的臉色一變，目光左右看了看，將張元拉到一邊，低聲嘆道：“確實是出事了，哎，你應該看到了吧，朝廷的火雲軍都出動了，數萬人的軍隊在旁邊駐紮。”
“到底是什麼事？”
張元好奇起來。
“五天前的晚上，張員外一家八十九口，被一頭髮狂的母豬突然咬死，每一個人都死的慘不忍睹，消息已經被封鎖了，但還是傳了出來。”
掌櫃的臉色發白，低聲道。
“母豬？”
張元瞪大眼睛，道：“這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大象，也不可能咬死這麼多人吧。”
他聽過母豬上樹，但是沒聽過母豬咬死人的。
“低聲，低聲。”
掌櫃的趕忙伸出手指，再次低語道：“這還不算什麼？街口的方屠戶一家，三天前的晚上，忽然全部暴斃，屍體被擡出來的時候，從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傷勢，也沒有任何中毒跡象，但是衙門的仵作將他們的腹腔打開，直接從裏面鑽出了無數的蛆蟲，那個仵作當天晚上就發瘋了，殺光一天老小，逃了出去，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蹤影。”
張元聽的目瞪口呆。
這尼瑪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黑鷹堡死了人已經夠轟動的了，連楚江城也發生了這樣可怕的事情。
被母豬咬死！
被蛆蟲拱死！
還有被嚇瘋，殺掉全家？
他感覺像是在聽連環小說一樣。
“還有，前天夜裏，東街綢緞鋪的婆娘突然間消失，直到今天早上才找她，你猜是在哪找到的？”
掌櫃的神神祕祕，又有些緊張。
“在哪？”
張元問道。
“在他們家的牀底下，被發現的時候，半邊臉已經沒了，可人還是活着的，可惜被擡出來半個時辰後，忽然間渾身發黑，流出膿血，接着就只剩下了一副骨頭，當時數十雙眼睛都在看着，不少人都直接嚇病了。”
掌櫃的臉色發白。
“怎麼會這樣？”
張元徹底瞪大眼睛。
“誰知道呢，衙門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江湖門派尋仇造成的，讓我們嚴守口風，任何人不準議論、猜測，晚上提前三個時辰閉市，閉市後任何人不得外出。”
掌櫃地說道。
“江湖門派尋仇？”
張元臉色變幻。
他媽的，信你纔怪！
老母豬都能咬死八十多人了。
什麼江湖門派能培養出這樣的老母豬？
這和他們黑鷹堡弟子變成乾屍，情況都差不多！
多半又是什麼詭異事件！
“好了，不多說了，你好自爲之，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中，不然的話，被什麼人盯上就不好了。”
掌櫃叮囑，道：“對了，我讓人給你搬東西。”
他招呼了幾個夥計，搬起米麪，跟上了張元。
張元心中七上八下。
不僅黑鷹堡出事了，連方圓三百里最大的楚江城也出事了。
這到底是什麼世界？
而且他注意到了這些事件的發生，全都是在最近三五天之內。
以前雖然也曾發生過一些詭異事件，但那都是數十年出現一次。
但現在僅僅五天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而自己也是剛好在這段時間內穿越過來的。
會不會自己的穿越，和這些詭異事件存在某種聯繫？
張元的腦子迅速轉動着。
他原本還想趁機溜走的，但現在他不得不改變注意了，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近乎於無，呆在黑鷹堡，起碼還有堡主、護法他們守着，堡主、護法的實力應該比長老要強，就算血色影子再出現，也不一定沒有勝算。
可若逃跑了，誰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單獨遇到這種詭異的東西？
若是單獨遇到了，誰能救他？
人多一點，總比現在一個人要好。
而且他還可以繼續在黑鷹堡積攢功德值，若是跑了的話，就要重新去找地方，積累功德值了，再者就是身份的問題，就算跑了，誰敢收留他一個雜役。
迅速權衡利弊，還是決定先留下來再說。
很快，所有的米麪都被搬上了馬車，而這時小環也將菜都買了過來。
她似乎還未覺察到楚江城內的變化，哼着小曲，坐在了馬車上，靜靜等待起馬長老。
看着她，張元心中忽然出現一股惡趣味，笑道：“小環，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
“你會講故事？”
小環好奇的看向了他。
“那是自然。”
張元露出一抹得意，笑道：“話說，從前有一個大戶人家，半夜三更的時候，一個小侍女尿急出來上廁所，看到打掃衛生的老僕人，正在黑暗中狂拖地，她走上去就問道‘爲什麼這個時候拖地啊’，老僕人回頭向她嘿嘿笑了幾句，小侍女覺得有些疑惑，也沒在意，上完廁所又回去睡了，到了第二天一早，衆人喫驚的發現，院子走廊和廁所都是紅色的，還有拖來拖去的痕跡……原來老僕人拿的根本不是一個拖把，而是一個人，那拖地的抹布正是那個人的頭髮……”
講完，小環頓時一陣惡寒，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這算是什麼故事？”
“這個叫回味無窮。”
張元嘿嘿笑了笑。
小環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這時，一臉陰沉的馬長老終於從衙門口走回來了。
張元眉頭一皺，敏銳的覺察到馬長老的神色不對，似乎有什麼心事。
“發生了什麼？馬長老。”
他好奇地問道。
“多事之秋啊，別問了，趕緊回去吧。”
他的臉色極爲難看，應該是從衙門中得到了什麼極不好的消息。
張元也不敢繼續多問，坐上馬車，一羣人開始出城。
此刻，天色已暗，出城的人極爲稀少，城內提前閉市，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什麼人。
馬長老讓張元點起了燈籠，一羣人向着黑鷹堡走去。
“我聽店鋪的張掌櫃講，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張元遲疑的道。
“我們離得近，不礙事的。”
馬長老喝了一口酒，開口道。
張元不再多說。
一羣人接受了盤查後，向着黑鷹堡方向行去。
十幾裏地路程，來的時候，一個時辰都沒要。
可是回去的時候，張元疑惑的發現，走了很久，都還沒走到黑鷹堡。
這時，天色越來越暗，已經徹底黑了。
保守估計，絕對有一個時辰過去了。
“馬長老，我們怎麼還在這裏？”
張元忽然疑惑的指向了一個斷裂的樹根，道：“你看，我們先前是不是經過了此地？”
馬長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駕！”
他揮動鞭子，加快馬車。
張元心中出現了絲絲不安。
尼瑪。
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吧！
那處斷裂的樹根就位於黑鷹堡和楚江城的中間，相聚兩地，都只有五六里的距離，可是這五六里，似乎怎麼都無法衝過去。
馬長老不斷的甩動鞭子，向前趕路，一言不發。
又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他們又一次出現在了那處斷裂的樹根前面。
小環的臉色直接嚇得煞白了。
“我們……迷路了？”
她儘量的不讓自己往鬼打牆去想，但即便如此，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已經來回從這裏經過了七八次了。
這無論怎麼看，都非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