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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7章 陶慶的小動作

  雖然今世邊學道一共沒和徐尚秀說上幾句話,但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熟悉到好多次在夢裏都曾聽到過。   最近一段時間,邊學道幾乎已經忘了徐尚秀。   不是他薄情,而是今世徐尚秀和他本來就是陌生人。   這是他幾次碰壁後想通的道理。   前世兩人再怎麼琴瑟和諧,那時的邊學道不是現在的邊學道,那時的徐尚秀也不是現在的徐尚秀。   各自的成長,讓他們兩的匹配值在2009年達到高峯。這個匹配值包括:愛情觀、家庭觀、擇偶觀和審美。   邊學道相信,如果重生的是徐尚秀,儘管她很漂亮,也不見得就能很快征服2002年的自己。   造成眼下情形的原因是,他們中有一個人逆着時光而來,另一個卻還沿着宿命的軌跡順流成長。   電話裏,徐尚秀又問了一次:“邊學道?”   這次她的語氣比前一次要確定得多。   握着電話的邊學道,腦子裏想的全是單嬈。他覺得如果要在徐尚秀和單嬈之間做個選擇,他的選擇一定是單嬈。事實上這道選擇題他早就已經答過了,只不過這次要面對徐尚秀再答一次。   邊學道低着嗓子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打擾了。”   邊學道掛了電話。   除了牀位本來就離電話機很近的李裕猜到了一點兒,其他人都不知道最後一個電話邊學道遇上了誰。   見邊學道的情緒明顯有點兒不對頭,大家沒問東問西,各自上牀睡覺。   徐尚秀放下電話,輕輕躺到牀上,回想着剛纔電話裏的聲音,和那句透着堅決的“你認錯人了”,一顆心飄飄悠悠,不知飛到了哪裏。   她想的是,邊學道手裏真的有自己寢室的電話,他還是想着自己的。他爲什麼打電話來?是跟單嬈鬧彆扭了麼?爲什麼又說認錯人了呢?還說得那麼絕情!   徐尚秀對着電話問了兩次對方是不是邊學道,被她寢室裏的一個女生注意到了。   這個姓陳的女生,又胖又醜,偏偏喜歡在寢室拿大,跟徐尚秀關係一直比較一般。   讓兩人關係掉到冰點的是,一次陳姓女生來了大姨媽,坐在徐尚秀牀上打電話,不知怎地,把血弄到了徐尚秀牀單上。   徐尚秀回寢看到後,捲起牀單就扔進了垃圾桶。   徐尚秀沒說什麼,陳姓女生反而覺得受了羞辱,一直懷恨在心。   後來徐尚秀寢室和陶慶寢室成了聯誼寢,其他幾個女生多少都有點市場,唯獨陳姓女生,無人問津。   攛掇兩個寢室聯誼之初,陶慶就揣了心思,他準備在徐尚秀寢室發展一個眼線,能跟他說說徐尚秀行蹤和平時聯繫人那種。   觀察幾次,陶慶選定了姓陳的女生。   陶慶有點神經質不假,但人不傻,相反還有點小聰明。他看出陳姓女生跟徐尚秀關係不睦,而且這人在寢室也沒什麼地位。他知道這樣的女生相對很好哄,很容易上鉤。   果然,陶慶稍稍給了點顏色,乾渴已久的陳姓女生立刻極度配合。   說起來,不是陶慶多有女人緣,而是他頭上寢室第一美女男朋友的光環給他加了分。再加上陳姓女生從心裏想噁心一把徐尚秀,報復她扔牀單的舉動。   其實這個時候,徐尚秀寢室裏的女生大多猜出了徐尚秀和陶慶處於冰點期,不過陳姓女生還是很樂意讓兩人之間的溫度再低一點,最好能徹底掰了,然後鬧出點桃色消息啥的。   很快,陶慶就從陳姓女生那裏知道,邊學道給徐尚秀打電話了,徐尚秀接到電話時,沒有立刻掛斷,而是反覆問對方是不是邊學道。   陶慶暴怒如狂。   分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和徐尚秀的關係停滯不前。   大一的時候,陶慶用心情不好、過生日等理由,幾次製造機會和氛圍,想跟徐尚秀更進一步,結果試了兩次,第一次徐尚秀只是堅決拒絕,第二次不進反退,徐尚秀轉身就走,連續兩週沒再見他。   陶慶服了,再不敢往那方面扯了。   現在,她居然真的跟邊學道聯繫上了,陶慶恨得牙根直癢癢,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想出去買把刀,路上逮着邊學道,給他來個三刀六洞。可是轉念就打退堂鼓,不說他能不能搏鬥得過邊學道,真要是那麼幹了,就算弄死了邊學道,他這輩子也完了。   可是陶慶又實在忍不了了,他要報復邊學道。   連續蹲守了幾天,陶慶發現邊學道經常出入籃球場旁邊的紅樓。壯着膽子跟邊學道進了一次樓道,上了兩層就不敢再上了,怕被邊學道發現。   仇恨和畏懼反覆在陶慶心頭交替,終於,仇恨佔了上風。   終於有一天,他看到單嬈也進了邊學道家的單元。悄悄跟在身後,總算認出了邊學道的家門。   陶慶斷定,邊學道在這裏租了個房子,跟單嬈同居了。   得出這個結論,陶慶又恨又羨慕。   恨的是邊學道有錢有女人,還非撩撥徐尚秀幹嘛?   羨慕的是邊學道的同居女友越看越好看,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有心算無心,陶慶跟班上同學借了臺照相機,偷偷拍到了幾張邊學道和單嬈雙宿雙棲、同出同歸的照片。   最開始想到拍照片,陶慶的想法是拿照片給徐尚秀看,讓她回心轉意。   可是轉念一想,這麼做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照片暫時用不上,陶慶只能另想辦法。很快,港臺電影裏的情節給了他啓發。   晚上,陶慶躺在牀上反覆思量這事幹不幹,怎麼幹?前怕狼後怕虎,輾轉反側弄得牀一會兒一響。   連續想了三個晚上,陶慶決定幹。   趁下午沒課,陶慶坐車去建材市場,買了勞動手套、口罩、自噴漆。   在賣自噴漆的地方,陶慶選了紅色的自噴漆,還跟店家問了噴字時的一些技巧。   第二天晚上,陶慶守在籃球場邊緣,注意着邊學道家窗戶裏的燈光。   燈一直亮着,看樣子今晚邊學道不會回寢室住了,陶慶有點失望地回寢了。   如此等了五天,終於,邊學道家的燈亮了,又暗了。   然後陶慶遠遠看見邊學道和單嬈一起走出單元門,單嬈挽着邊學道的胳膊,向宿舍區走去。   在附近遊蕩到10點,仍沒見邊學道和單嬈回紅樓,陶慶知道,機會到了。   他強按捺住自己微微顫抖的雙腿,和不爭氣的加速的心跳,放眼四顧,然後溜進了單元門。   走到邊學道家門口,靜靜站在那裏,一直等到聲控感應燈熄滅,他沒有動手。   周圍都是黑的,陶慶在黑暗裏足足站了五分鐘,待眼睛適應了樓裏的光暗度,終於,一咬牙,掏出自噴漆,開始在邊學道家門上和牆上噴字。   字是紅色的,血的顏色。   陶慶在房門上噴了三個字:死全家。其中“死”字尤其大而且醒目。   在旁邊牆上噴了五個字:欠錢不還,殺!   發現自噴漆買多了,臨走前,陶慶又在邊學道家門口地上噴了一行字:要你命。   處於興奮之中的陶慶沒有注意到,往地上噴字時,他的鞋面濺上了一些紅色。   一切弄完,陶慶快步跑出紅樓,將裝東西的包丟進垃圾桶,緊趕慢趕,終於在鎖門前回到了寢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