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揚帆起航

　　2009年3月是邊學道的“收穫季”。 　　開心網“偷菜遊戲”風靡國內，Kki軟件火爆歐美；《我的世界》成功“搶先”上線，綜藝節目和“免費午餐”蓄勢待發；轉型實業戰略方向確定，以及董雪懷孕讓邊家添丁進口，件件都是喜事。 　　基本可以說，眼下邊學道已經做、正在做和準備做的事，很大程度上將決定有道集團的規模和格局。 　　清晨。 　　站在酒店房間窗前，看着將醒未醒的芝加哥，邊學道整個人神清氣爽，倦意全無。 　　靜靜站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找出廖蓼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兩聲就通了。 　　手機裏傳出廖蓼慵懶的聲音：“老闆，有什麼指示？” 　　“沒什麼指示，就是想問問你節目的籌備情況。” 　　“三個節目組都在預定的軌道上，準時錄製開播。” 　　回身把椅子拉到窗前，坐下，邊學道問廖蓼：“李裕跟你聯繫了吧？” 　　“聯繫了。” 　　“怎麼樣？” 　　“頭疼！” 　　“頭疼什麼？” 　　廖蓼似乎也坐了下來，回答說：“爲了選歌的事。” 　　選歌？！ 　　邊學道頓時來了興致：“說說。” 　　廖蓼輕嘆一口氣：“導演組安排的歌李裕不喜歡，李裕自己選的歌導演組又覺得不太合適。” 　　“不合適？”邊學道問：“他都選的什麼歌？” 　　“很長一個歌單，足有10多首，曲風五花八門。”廖蓼直言道：“說實話，李裕的水平過第一輪沒問題。第二輪選好歌的話也還可以。到第三輪，就要看他和對手的臨場發揮了。” 　　“李裕是集團高管，節目組保一保他也算是情理之中，問題是李裕的身份不適合當宣傳主打，他也不可能轉行當歌手，所以比較理想的安排是讓李裕止步16強，名次再高的話，不僅是在浪費節目資源，還可能會對節目的公平和公正性產生傷害，無益於收視率。” 　　聽廖蓼說完，邊學道瞬間意識到一件事——李裕沒把自己準備上節目的事說出去。 　　如果李裕說了，廖蓼就不會說什麼止步16強，因爲邊學道跟李裕說的是在8強“嘉賓幫唱”環節登臺。 　　還因爲如果李裕跟廖蓼明說邊學道準備登臺，廖蓼八成能驚訝得跳起來，然後大喜過望，而絕對不會說什麼“無益於收視率”。 　　稍一思量，邊學道就明白了其中原因。 　　李裕不說，是他成熟的一種表現。 　　儘管在飛機上邊學道說得十分肯定，但因爲“茲事體大”，穩妥起見，李裕沒輕率地對外公開。 　　事情是明擺着的，一旦李裕跟廖蓼說了，廖蓼和景倩樺勢必要修改節目的宣傳策略，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多環節都要重新調整。 　　真到了那一步，邊學道就等於被“架住”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拿着手機想了想，邊學道說：“之前你和景倩樺列出來的《好聲音》導師配置我看了……一個科班人士負責專業點評，一個巨星或花瓶負責吸引眼球，一個毒舌負責製造話題，再一個逗逼負責搞笑調劑氣氛。從娛樂角度看，這個搭配組合很理想也很成熟。可現在問題是沈馥不能來，我們的團隊呢，雖然下了很大力氣學習鍛鍊，但畢竟是新兵上陣，製作質量難以確保達到一流，所以……” 　　停頓了一下，邊學道繼續說道：“爲了實現節目一炮而火的目標，我跟李裕商量了一下，決定上臺幫唱，犧牲小我，成就大……” 　　“你等等！” 　　電話裏廖蓼大喊一聲，語速極快地說：“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犧牲小我……” 　　“不是這句！前一句！” 　　“我說……我跟李裕商量了一下，決定上臺幫唱。” 　　“你上臺？上節目？”廖蓼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連珠炮似地說：“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剛喝酒了？還是沒睡醒？你那邊現在是幾點？喂……你不是在夢遊吧！” 　　夢遊？ 　　廖蓼的腦洞把邊學道說樂了，他看了一眼手錶，笑着說：“這邊現在剛好早上6點整，15分鐘前，我像往常一樣被自己帥醒，我非常確定，不是夢遊。” 　　幾秒鐘後，廖蓼說了一句“我10分鐘後打給你”，就把電話掛斷了。 　　正正好好10分鐘後，邊學道的手機響了。 　　廖蓼在電話裏直截了當地跟邊學道提出三點要求：第一點，不能中途打退堂鼓。第二點，要配合宣傳。第三點，督促李裕選歌。 　　第一第二點好說，第三點純粹是無奈之舉。 　　李裕是集團監察部長，位高權重，負責跟他溝通的執行導演根本不敢跟李裕提太多要求。別說執行導演，就是副總景倩樺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否決李裕的想法。 　　而廖蓼又太忙，不可能盯着李裕反覆溝通，於是廖蓼就把李裕甩給了邊學道。 　　邊學道痛快地把“燙手山芋”李裕接了過來，安撫廖蓼說：“知道你辛苦，這樣，等美國這邊忙完，我親自過去給你們打氣加油。” 　　廖蓼聽了，拿着手機撇嘴說：“這話你說過好幾次了，一次也沒見你來過。” 　　邊學道笑着說：“這次一定去，決不食言。對了，一會兒你把李裕弄的歌單傳給我，我看看他選歌水平怎麼樣。” 　　…… 　　…… 　　一天後，灣流G550優雅地在雲層之上飛行。 　　邊學道和艾峯坐在機艙中部的沙發上，一邊品酒一邊輕聲交談。 　　知道艾峯要跟自己談什麼，邊學道不放心任何通訊手段，於是他讓艾峯從舊金山飛到芝加哥，兩人在私人飛機上面談。 　　在飛機上談，可以屏蔽一切監聽手段，如果消息泄露，那隻能是邊學道身邊的人有問題。 　　邊學道不相信世上有絕對的忠誠，但他相信聰明人會明白這種環境下泄密是在自尋死路。 　　道理顯而易見。 　　有道集團其他員工再怎麼泄密，邊學道也不過是公事公辦。而如果發現身邊最信任的人背叛，那引發何種猛烈報復都不稀奇。 　　機艙裏。 　　聽艾峯講述於今的近況，等艾峯介紹完安保公司的謀劃，邊學道拿起筆，在紙上“唰唰”寫了一行字。 　　盯着字看了幾秒，艾峯表情鄭重，緩緩點頭。 　　…… 　　…… 　　燕京時間3月15日，國內，滬市浦東。 　　有道集團副總裁武思捷來到一家名爲瑞華佳科的電子科技公司，跟公司創始人兼CEO進行了3個小時的閉門密談。 　　燕京時間3月16日，霍東風現身深鎮，悄然與傳音科技創始人兼董事長朱之江會面。兩人會面的時間長達7個小時，期間朱之江只讓祕書往辦公室裏送了兩個他經常喫的肉夾饃。 　　同一時間，沈雅安和洪誠夫聯袂遠赴歐洲。 　　沈雅安歐洲行的第一站是英國，他將代表有道集團與曼徹斯特大學的石墨烯研究實驗室簽署一筆注資5000萬英鎊的合作協議。 　　沈雅安的第二站是德國，他將拜訪BASF-SE（巴斯夫股份公司）位於萊茵河畔路德維希港的總部，洽談收購巴斯夫OLED的專利組合知識產權資產。 　　洪誠夫歐洲行的第一站是瑞士Allschwil（艾勒史威爾），他此行將與艾勒史威爾一家名爲Rolic的私人OLED科技公司洽談收購，交易內容包含Rolic位於Allschwil、荷蘭Eindhoven和中國滬市的分支研發機構。 　　洪誠夫的第二站是比利時。 　　諮詢公司提供的情報信息顯示，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一家擁有70名技術員工的科技公司手裏掌握32項石墨烯專利，洪誠夫此行將與該公司接觸，商談收購事宜。 　　與此同時，傅採寧和武思捷開始與高盛銀行、花旗銀行等多家銀行談判，尋求5年期80億美元融資。 　　80億美元融資，看上去不少，其實不多。 　　這個“不多”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邊學道花錢的地方太多，80億美元不太夠，說不定一兩年後還要繼續融資；第二層意思，別人想融80億美元可能是癡人說夢，但對剛剛因“偷菜”和Kki名揚四海的有道集團來說，基本沒難度。 　　不提有道集團其他強勢業務，單看Kki本身的創新性和其風靡全美的態勢，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掏錢給有道。 　　而在邊學道眼裏，5年80億美元，他有十足的信心還上。 　　信心既來源於有道集團健康的現金流、企業營收與增速，還來源於價值30多億美元的《我的世界》和價值40多億美元的大江無人機股權。 　　只以上兩項就基本夠填80億美元本金利息的坑，這還不算即將推出上線的《植物大戰殭屍》、開心網股權、綜藝節目海外授權收益和大江無人機北美及歐洲總代理的預期收益。 　　除此之外，手機進軍非洲市場的預期收益更是給邊學道的實業計劃加上了一道雙保險，洪誠夫“以低端養高端”的想法讓邊學道茅塞頓開，如獲至珍。 　　說到底，邊學道敢下決心進軍實業，因爲他玩得起，也敗得起。時至今日，擁有100億資產和擁有1000億資產對邊學道的生活質量來說毫無差別。 　　而且在邊學道心底一直隱隱有一個念頭——自己不能一輩子都當靠先知作弊的懦夫。豁出去闖一把，就算2014年自己掛了，起碼勇敢了一次，無畏了一回，起碼爲這個時空裏的人在科技領域趟了路。自己在這個時空佔了很多人便宜，用作弊賺的錢開拓科技，造福大衆，也算取之於此用之於此。 　　燕京時間3月17日。 　　一年一度的“315”熱得急涼得快，才過一天，國內各大媒體全都轉移焦點，四處尋找有價值的新聞。 　　17日中午12時15分，智爲微博上一個名爲“徐某某”的帳號無聲無息地發了一篇長微博。 　　長微博的標題很簡單，七個字——《免費午餐倡議書》。 　　本來徐尚秀和蔣楠楠想了四五個文采斐然的標題，結果全被邊學道否決了。 　　邊學道否決的理由很簡單，這個標題是未來徐尚秀身上光環的“光源”，不求文采，只求一目瞭然，直指核心。 　　什麼是核心？ 　　免費午餐！ 　　首倡！ 　　長微博裏，文字不多，以圖片爲主。 　　所有圖片中，有三張最是震撼人心。 　　一張是一間簡陋的教室裏，21個孩子坐在破舊的課桌前，人手一個粥瓶，仰頭喝粥。 　　一張是19個孩子站在一堵畫有高度刻度的牆前，圖片旁白是“這裏孩子的身高比全國農村學生平均水平低11釐米”。 　　一張是26個孩子中看上去最高最胖的一個站在體重秤上，圖片旁白是“這裏孩子的體重比全國農村學生平均水平低10公斤”。 　　長微博最後，“徐某某”寫道：因爲飢餓和營養不足，這裏的孩子發育遲緩，缺乏活力，連做遊戲都變得十分奢侈。而這些瘦弱的孩子，大多善良、聰明、正直、好學，他們可以成長爲有德有爲的國民。我衷心希望孩子們能喫上不是用舊礦泉水瓶裝的稀粥午餐，在此，懇請社會各界關注這些孩子的健康狀態，懇請社會各界爲貧困地區兒童捐款，提供免費午餐，讓孩子們免於飢餓和營養不良。 　　長微博發出20分鐘後，被智爲微博上10幾個“朋友數”過百萬的大V帳號注意到，評論並轉發。 　　這10幾個大V帳號一轉發，該篇微博的閱讀量和評論條數立刻呈幾何級增長。 　　40分鐘內，總共有50幾個“朋友數”過百萬的大V帳號先後轉發。 　　一個小時後，又有10幾個“朋友數”過五百萬的超級大V帳號加入討論。這些帳號的參與，讓“免費午餐”的熱度快速上升，不到半小時，就從第16名直升到“熱度榜”榜首的位置。 　　智爲微博是國內新聞集散平臺和輿論風向標，一件事在智爲微博上熱成這個樣子，全國95%的媒體都會加以關注。 　　很快，龐大的新聞機器開始運轉。 　　大幕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