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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1章 虛虛實實

  邊學道詫異地問李薰:“你在這兒幹嗎呢?”   李薰說:“我調來前廳部了。”   邊學道看着李薰的工作服問:“調來前廳部?乾禮賓?”   李薰微笑着點頭。   邊學道問:“李裕呢?”   說着他扭頭找到大堂經理,招手叫過來說:“去客房部,把李裕找來。”   大堂經理不知道李裕是誰,但邊總說了,他轉身往前臺電話走去,想電話聯繫客房部。   邊學道補了一句:“你親自去。”   ……   李裕找來了,一腦門的汗。   問了才知道,他正在幫保潔部打掃庫房。   邊學道怒了。   姓馬的想找死!   我明明白白說了是我朋友,讓你安排兩個領班,結果一轉身,你給安排成禮賓和保潔員了?   耳朵串煙還是腦子進狗屎了?   你他媽當我這個總經理說話是放屁?   邊學道臉色鐵青。   大堂經理和附近的幾個主管,一看邊學道臉色就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黴。   這個時候,李裕和李薰說啥都不太好,只能在旁邊站着。   邊學道有心當着李裕和李薰面開幾個人,但又覺得這樣不利於兩人繼續在賓館工作,想了想,他摸出自己的車鑰匙,遞給李裕說:“今天給你倆放假,開我車回去。”   周圍的員工瞬間都木了。   邊總讓李裕開他車回去,這尼瑪是什麼交情?   不是親戚也得是同學鐵哥們之類的。   敢情鬧了半天,客房部和餐飲部欺負的是老總的人。   這下真要出大事。   ……   事情比想象中還要大。   送換完衣服的李裕和李薰出門,邊學道板着臉走進總經理辦公室,靜靜坐了10分鐘,打電話叫總祕進來。   總祕姓張,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大個,職業裝,看着很精明幹練。   這個位置,早晚得動,要麼換人,要麼撤崗。   張祕書壓根沒想保住這個位置,她想的是爭取撈個部門經理、副經理噹噹。   撈個經理,本來她沒有多少把握,不過剛纔收到在一樓問訊處當主管的表妹的短信,知道邊總現在憋着火要修理姓馬的,張祕書覺得,如果自己發揮得好,也許機會就在眼前。她十分有信心讓邊學道覺得自己是一個可用的人,是向着邊學道的人。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姓邊的是想點到即止,還是要借題發揮?   在張祕書看來,年前沒進行人事調整,年後肯定要動,這是必然,除非姓祝的和姓邊的是二百五。   這倆人是二百五嗎?   ……   接到邊學道電話,張祕書微笑着走進總經理辦公室:“邊總您找我。”   有點失望。   因爲在邊學道臉上,張祕書沒看到希望看到的信息。   邊學道在大堂裏的做派,是給李裕、李薰和手下人看的。至於他心裏怎麼想的,別人是猜不到的。   兩世爲人混到現在,要是還沒點城府,邊學道也不用追求啥更高目標了。   今天的事,完全是想睡覺有人遞枕頭。   在上海學習開飛機的祝植淳,花錢打了一段時間廣告,然後他一個人把面試也搞了,談了三個經理三個主管回來。   更狠的是,這夥計聯繫了一所大學的酒店管理專業,3月份,對方會派一個實習小組來松江,到尚秀賓館實習。   說是小組,祝植淳估計有16-20人。   邊學道帶李裕和李薰來的那天,在辦公室接到祝植淳電話,說的就是這件事。   祝植淳的想法是,等上海招的人到了松江,立刻進行人事調整,各部經理必須換人,老人最多保留一個邊緣部門的經理。   副總的問題,兩個選擇,用姓馬的一段時間,或者讓邊學道從敢爲那邊抽一個人過來。   邊學道明白祝植淳的意思:招聘是他主持的,各部經理等於是他的人,怕邊學道有想法,將副總讓了出來。   其實邊學道真不在乎這個。   祝植淳給集團改的這個名,就等於將邊學道放在火上烤,又想接近,又想保持一定距離。   本來,跟祝植淳商量完,邊學道不打算立刻動姓馬的,因爲敢爲那邊沒有懂酒店管理的人。   可是現在……   姓馬的不開眼,拿邊學道說的話不當回事。   你不作死就不會死,你作死,我就肯定讓你死個透。   至於副總?   邊學道想好了,讓傅立行來。   傅立行當過老闆,留學過歐洲,歲數也夠大,派頭夠足,鎮得住這幫人。最關鍵的是,傅立行一直沒融入尚動和敢爲,不如讓他到這邊試試。   看着張祕書,邊學道問了一句:“我聽說馬經理兒子在新西蘭讀書呢,你知道馬經理老婆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聽邊學道開門見山直指馬副總,還跟自己打聽馬副總的家事,張祕書知道,機會果然來了,姓邊的這是準備動手。   她嫵媚地笑了一下,輕聲說:“您問的這個,我還真知道,馬總老婆是全職太太,不工作的……”   邊學道說:“哦,他太太姓什麼?”   張祕書眼皮不眨,柔聲下猛料:“馬總老婆跟餐飲部馮經理是姐弟,姓馮。”   邊學道摸着水杯說:“還有這麼一層,我來的時間短,真不知道這茬,你那還有我感興趣的東西嗎?”   聽邊學道這麼說,張祕書微笑着挺了一下胸脯,看着他。   邊學道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坐,坐着說。”   在這間辦公室,坐着說話是經理和客人的待遇。   “謝謝邊總。”張祕書微側身坐在沙發上,開口說:“除了馮經理,還有一個經理,兩個副經理,四個主管,都是馬總一手帶起來的。”   邊學道問:“賓館的人才梯隊建設怎麼樣?儲備的人力能應對一些突發情況嗎?”   張祕書字斟句酌地說:“人倒是有一些,不過……要看是什麼樣的突發情況。”   邊學道不動聲色。   接着,從抽屜裏找出賓館員工名錄,和一支筆,放在辦公桌上,看着張祕書說:“你剛纔說的,幫我圈一下。”   張祕書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看着筆和紙。   邊學道笑呵呵地說:“馬經理的人,打叉。你說的後備,打勾。”   張祕書站在桌子前,表情嚴肅,似在抉擇。   不能不抉擇。   張祕書這個總祕,雖然像花瓶,但不是花瓶類型的,相反她很有些手段。上一任東家在的時候,她是制衡馬副總的祕密武器。   所以,馬副總打聽到的關於祝植淳和邊學道的消息,她基本也都打聽到了。   張祕書心裏十分清楚,眼前坐着的這個邊總,不是個善茬。   實者虛之,虛者實之。   姓邊的拿出這個名單讓她劃,打叉的好說,打勾的學問可大了去了。   沒準這個姓邊的,收拾完打叉的,回手就收拾打勾的,把馬副總和她這個總祕的人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