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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5章 聲東擊西

  4月4日。   邊學道和葉向南見面的第二天上午,一件快遞送到了秦守手上。   快遞裏面是一個盒子,盒子裏面裝着一個信封。   拆開信封,從裏面倒出兩張照片。   看見這兩張照片,秦守如遭雷擊。   兩張照片的背景一樣,似乎是什麼經營場所的大堂,一張照片裏的人是葉向南,另一張照片裏的人是……邊學道。   邊學道不是在醫院病牀上躺着呢麼?   再仔細看,秦守看出了門道。   這兩張照片拍的很有技巧,鏡頭剛好將大堂牆上的電子時鐘收進了畫面。   看兩張照片裏的電子時鐘顯示,日期都是4月3日,也就是昨天,時間是下午2點多,兩人出現在大堂的時間相隔大概10分鐘。   通過照片可以分析出兩件事:   第一,邊學道是裝病!   第二,邊學道很有可能跟葉向南見面了。   一時間,秦守心亂如麻。   秦守心裏清楚,葉向南是個有野心的,不滿足於在訓南縣呼風喚雨,對方掏錢支持他在松江設點,本意是想借助他鋪設關係網的能力,將觸手伸出訓南縣,在松江站住腳。   然而秦守不過是一個頂着野雞大學心理學博士頭銜的江湖騙子,他連魔術戲法都不會,怎麼糊弄住明星啊、官員啊之類的高級人士?   可是邊學道不同,這人在松江根基深厚,政商兩界都喫得開。   同樣想在松江發展,秦守的幫助是鄉間沙土路,邊學道的幫助是高速公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葉向南勾搭上邊學道……   秦守的意識裏,直接用上了“勾搭”這個詞。   ……   4月4日中午,邊學道正式“甦醒”。   “甦醒”後的邊學道沒有繼續住院,而是坐在李兵駕駛的騎士十五世裏,後面跟着一個車隊,回到“林畔人家”。   “林畔人家”小區門口,楊恩喬攙着邊爸,李裕扶着邊媽,還有幾個親戚,翹首以望。   看見馬路上駛來的騎士十五世了……   本來,邊媽看見車庫裏這輛車後,一直想找時間批評邊學道一頓的,她覺得這車太招搖了。   可是邊學道大年初三突然出門,回來後就一病不起,根本沒給邊媽說他的機會。   現在邊媽不想說邊學道了,她捨不得。   兒子在外面拼命幹事業,拼命掙錢,難道買個車的自由都沒有?   生命這麼脆弱,他喜歡什麼就讓他做去吧!   只要他還活着就好。   小區門口。   邊學道下車,微笑着向邊爸邊媽走過來。   看着兒子消瘦的臉頰,邊媽又哭了。   邊學道走到兩人中間,摟着父母的肩膀,說:“爸媽,我回來了,車堵着門口呢,咱們回家說。”   “嗯。”   幾個小時後。   邊學道醒了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在松江傳開了。   緊接着,人在海南的林向華,人在美國的安春生,馬上收到了消息。   林向華猶豫再三,撥通了胡溪的號碼,可是系統提示: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這個女人,夠絕!   安春生則心說萬幸,可是一轉念,又在心裏開罵:老天怎麼不把這個妖孽收了去?!   秦守和葉向南也聽說邊學道“醒了”。   他倆知道,這是一個信號。   這個姓邊的早就醒了,或者根本就沒昏迷過,現在公開“甦醒”,肯定是他覺得準備充足了,可以“甦醒”了。   姓邊的準備對付誰?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來——被他“引蛇出洞”引出來的秦守。   耍小聰明的江湖騙子,到底不如成功商人沉穩。   好些人還在鋪墊佈局觀察,秦守已經把自己暴露了。   最近半個月,他真真的沒少找人串聯,意圖一起合作吞了邊學道的產業。   ……   邊學道家的書房。   李裕出去了,只有於今在。   邊學道坐在老闆桌後面,扔給於今一根菸,說:“晚上你帶上人,去見一次秦守。”   於今剛把煙點着,吸了一口問:“見他?幹什麼?”   邊學道放鬆地靠在椅子背上:“讓他寫一份舉報葉向南的材料,簽字按手印。”   於今問:“然後呢?”   邊學道說:“送他離開松江。”   於今有點蒙,問:“送走?”   邊學道點頭:“秦守是隻狐狸,葉向南是一匹惡狼,弄死狐狸意義不大,弄死惡狼,才能威懾住其他野獸。”   於今捏着煙問:“葉向南跟你沒仇啊!”   邊學道笑了:“有沒有仇,不重要。弄誰無所謂,目的是立威。”   於今狠吸了兩口:“你從一開始就想對付葉向南?”   邊學道輕輕轉動椅子說:“我見葉向南,是想麻痹他,示假隱真,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裏,於今說:“我服了!”   邊學道說:“葉向南不是善類,留着他比留着狐狸更危險,讓狐狸和惡狼互相咬,咱們隔岸觀火。姓葉的兩隻手都沾着人命,咱倆這也算替天行道了。”   ……   晚上8點,美林大廈。   培訓班的燈都沒有開,很顯然,網上的圖片和門口的橫幅把不少學員都嚇跑了。   不止嚇跑那麼簡單。   凡是在網上照片視頻裏露了臉的,結了婚或者有男友的女學員,都忙着跟丈夫和男友解釋,或者忙着離婚。   男學員還好一點,不過也大多家宅不寧。   於今上到17層時,秦守正和大師兄一起喝酒,兩人合作多年,這次秦守要去師傅李二那兒避一陣子,大師兄則決定找一個縣城,自己單幹。   這頓是散夥酒。   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於今眯着眼睛跟醉醺醺的大師兄說:“你出去。”   “啪”的一聲,大師兄拍着桌子站起來:“你算哪……”   不用於今說話,身後唐根水派來的保安就把大師兄拎出去了。   秦守似乎酒量不錯,人還很清醒,他惶恐地看着於今問:“你要幹什麼?”   於今悠閒地掏出手機,撥通,說了兩句,然後把手機遞給秦守。   秦守遲疑地接過手機,放在耳旁。   “秦大師,記得我的聲音嗎?”   “記……記得。”   “記得就有的談。”   “哦……哦!”   “你現在情況不太妙,我給你指一條路。”   “你說。”   “我不太喜歡葉向南這個人。”   秦守轉着眼珠問:“你想我做什麼?”   “你肯定比我瞭解他。”   “你是說……”   “好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電話掛斷了。   把手機從還在發呆的秦守手裏抽出來,揣進兜,然後拽過剛纔大師兄坐的椅子,於今大剌剌地坐下來,看着秦守說:“大師,咱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