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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3章 來自鸚哥嶺的祝福

  4月29日,能來參加婚禮的,差不多都到松江了。   909寢,邊學道、於今、陳建本身就在松江生活,艾峯早早就到松江了,最近幾天一直在跑他的業務。   29號中午,楊浩帶着蔣楠楠到松江了。   兩個來不了的,一個是聯繫不上的孔維澤,一個是在海南鸚哥嶺的童超。   童超人沒回來,不過他託人給李裕郵寄了一批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都是夏寧和童超拍的,照片裏有參天大樹,有潺潺小溪,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有玉帶一樣的瀑布,有美得如同幻境的星空……   還有兩人揹着帳篷爬山的,有晚上坐在篝火旁休息的,有拿着對講機跟人通話的,有在野外手裏舉着大片樹葉當傘擋雨的……   最後兩張,是童超和夏寧手裏拿着寫了“新婚快樂”四個字的紙板和一捧漂亮的小花,站在朝陽初升的山頂向李裕表達祝福。   在照片裏,能看出童超和夏寧所處的環境很艱苦,但他倆臉上的笑容很真實。   童超寫的那封信,挺長,怕有兩千多字。   在信裏,童超說了他到鸚哥嶺這一年多的感受和收穫。   他說他和夏寧的感情很好,比在學校時還好。   他說他喜歡鸚哥嶺的空氣和早晨,喜歡在原始密林中發現新物種的成就感。   他說盡管風餐露宿、跋山涉水、蚊蟲叮咬很辛苦,但回憶之所以很美,正是因爲曾經的日子很艱辛。   他說團隊成員都很單純,大家也許沒有“堅守理想奉獻青春”那麼高尚無私,但每個人確實都很不容易,付出了很多。   童超還說,等以後他和夏寧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名字裏一定要有“鸚”字,紀念他倆這一段難忘的青春歲月。   信的最後,童超寫道:現在是早晨6點48分,帳篷外的山間,雲霧繚繞,恍如仙境,陽光透過葉子,斑駁的樹影在舞動,像似給山裏各種動物的歌聲伴舞……建議你和李薰的蜜月旅行走得遠一點,這個世界真的有太多美麗的事物等待我們去欣賞……最後,希望你能在婚禮前看到我發自鸚哥嶺的這份祝福,很抱歉我沒能回去參加你的婚禮,我和夏寧在祖國南疆祝福你和李薰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收到童超寄來的照片和信,李裕立刻撥打童超留的手機號,可惜,沒能打通。   將照片看了又看,李裕和李薰一起從裏面選出幾張,交給婚慶公司,讓婚慶公司把這幾張照片加入到典禮現場播放的幻燈片裏。   ……   909寢來了5個男生。   巧的是,李薰所在的603寢,也來了5個姐妹,有兩個來不了。   來參加李薰婚禮的5個是……蘇以、南嬌、李友成、張萌和李裕的高中同學程璐。   不能來的兩個,一個畢業後經歷了閃婚閃離,性情大變,跟同學斷了聯繫。一個是懷胎8個月,行動不便,路又遠,實在來不了。   鑑於30號會非常忙,所以老同學聚餐定在了29號晚上。   這次聚餐一共13個人,除了兩個寢室的12個人,多了一個蔣楠楠。   出發前,邊學道在辦公室裏給董雪打電話,問她想不想來參加聚餐。   董雪一邊看電視一邊對着手機說:“聚餐?李薰你們兩個寢室同學聚餐?”   邊學道說:“對,李薰跟你說了?”   董雪說:“啊!說了。”   邊學道問:“你來不來?”   董雪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頭霧水的邊學道問:“你怎麼了?笑什麼呢?”   董雪還在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看電視呢,動畫片,可逗了。”   邊學道又問了一遍:“晚上聚餐你來不來,你要是來我現在去接你。”   董雪說:“不去,沒意思,跟他們說不到一起去,還是你們邊喝邊緬懷吧。”   結束通話。   放下手裏的電話,董雪起身,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連續往臉上撲了幾把水,然後拿着毛巾,邊擦臉邊往客廳走,重新坐回沙發裏看動畫片。   ……   酒店包房裏。   男人先到,女士後到,很快人就齊了。   小兩年沒見,大家變化都挺大,在學校時的青澀已然消失不見,一搭眼就是職場中人,除了蘇以。   在美國求學兩年,蘇以身上的女神範兒更足了,依舊氣質超羣,但人變得開朗了一些。   排座位時,李裕和李薰坐在對着門的主位,其他人就隨意了。   蘇以有意避開陳建,南嬌有意避開艾峯,加上於今得挨着李友成,楊浩得挨着蔣楠楠,結果,變成了邊學道坐中間,左南嬌,右蘇以。   看席間表現,艾峯很釋然,但陳建似乎還對蘇以餘情未了。   拿得起放不下,從這一點上看,陳建在個人修煉上,已經被艾峯落在了身後。   上了幾道菜後,人人杯滿。   第一輪舉杯,毫無疑問,向李裕和李薰賀喜。   大家從天南海北爲一對修成正果的同學而來,都很高興,喝起酒來特別爽快。   連續三輪,蘇以前所未見地連幹三杯。   南嬌看着蘇以說:“可以啊,大洋彼岸很鍛鍊酒量啊!”   蘇以也不隱瞞,說:“剛去美國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圈子又小,有段時間晚上總失眠,一個華人女同學告訴我睡覺前少喝點酒,有助於入睡。”   李友成問:“結果呢?”   蘇以說:“我就每天都喝一點。”   南嬌好奇地問:“管用?”   蘇以笑了笑:“有時管用,有時不管用。別總說我了,你呢,在燕京過得怎麼樣?”   在學校時南嬌就是603寢最能說敢說的一個,她說:“燕京那地兒,太大了,大得一般凡夫俗子找不到尊嚴。我呢,每天看起來忙忙碌碌的,似乎充實得不得了,但其實就是一個小到不可見的點兒上的一個小到不可見的點兒。”   於今問:“這話什麼意思?”   南嬌邊給自己倒酒邊說:“意思就是微不足道。”   於今說:“在我記憶裏,你可是最自信的南嬌。”   南嬌呵呵一笑:“自信?是什麼?好喫嗎?多少錢一斤?打折不?每天看着那些螞蟻一樣漂在燕京城裏的人,擠公交、擠地鐵,跑步過斑馬線,看着蹭蹭往上漲的房價,誰還有空想自信?”   邊學道說:“不能那麼想,站在山頂和站在山腳下的兩人,雖然地位不同,但在對方眼裏,同樣的渺小。”   南嬌多少聽說了一點邊學道的事,她端着酒杯跟邊學道說:“你現在算是站在山頂的人了吧?”   邊學道笑了:“山也分海拔的。”   艾峯插話說:“也不一定只看海拔,黃山沒有華山高,可是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   南嬌看了艾峯一眼,將自己杯裏的酒喝了,沒接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萌忽然看着邊學道說:“單學姐也在燕京吧?”   單學姐……   單嬈!   邊學道點頭:“對,她在燕京上班。”   聽邊學道這麼說,張萌端起自己的酒杯說:“我覺得,你應該跟我喝一杯酒。”   邊學道好奇地問:“喝酒沒問題,你告訴我爲什麼?”   張萌說:“說起來,我還是你和單學姐的紅娘呢!”   紅娘?   邊學道和單嬈的紅娘?   603和909兩個寢的人同時睜大眼睛……這事兒從沒聽說過啊!   邊學道看着張萌,回想了一會兒,點頭說:“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好像還真是,第一次跟單嬈見面,是你介紹的。”   張萌問:“該不該喝杯酒?”   想到端午節那晚張萌爬上自己牀的舉動,邊學道端起杯說:“該喝,你說幾杯就幾杯。”   張萌問:“真的?”   邊學道說:“真的。”   張萌忽然一笑說:“算了,今天先喝一杯,剩下的幾杯,你先欠着。”   這話就有點露骨了。   先欠着?那意思要找機會單獨見面?   露骨歸露骨,在座的人都沒表現出什麼。   男的嘛,都知道老邊財雄勢大,靠上來個把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至於603寢的女生,也沒什麼意外的。上學時,張萌對邊學道有興趣就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儘管她眼光不錯,能在學生時代就發現邊學道這顆大鑽石,可是兩人似乎不是一路人,完全擦不出小火花。   不過到了今時今日,愛情不愛情的已經不是首要條件了。   聚餐繼續。   大家喝酒正喝到興頭上,蘇以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蘇以的表情有點無奈。   坐在蘇以旁邊的李友成問她:“怎麼不接?”   蘇以說:“一個挺無聊的人。”   聽蘇以這麼說,陳建的耳朵一下立起來了。   手機很執著地響着,蘇以起身去包房外面接電話。   兩分鐘後,蘇以返回包房,坐下,沉默了會兒,忽然湊到邊學道耳旁說:“一個男生從美國追我追到松江,一會兒他要過來,你幫我擋回去吧。”   邊學道一愣,問:“男生?中國人?”   蘇以點頭:“嗯,也是東森畢業的。”   邊學道更好奇了:“校友?”   蘇以說:“是。”   邊學道接着問:“哪屆的?叫什麼?”   蘇以略一沉吟,說:“叫譚家傑。”